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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恶妾-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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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雁犹疑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第七章

“谁摹我峨嵋,赠我明珠,许我百年无忧,缘定三生……不忘江湖,不……”

月,高傲而清冷地贴着悠远的夜空,泼墨似的浮云,给它织就黯然的色彩。都说“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林雨竹微抬了眉眼,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似蒙云的明月隐去了原有的光华。

“娘娘,这是何苦。”

声音绵软之中带着一种后天形成的尖锐,这样的嗓音任是谁听着也不舒服。可林雨竹听到这声音时,黯然的眸子便似霁月破云而出,一瞬间光华怒绽。

“你来了?”林雨竹缓缓起身,目光在看到隐于花树间的容颜时,脑海中刹那间纷纷扰扰,往事翩翩而落。

她不是个沉溺于往事的人,但却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他,想起那个东华门外初见,翩翩而立一身却似承载了千年孤寂的他。

如果,如果那个时候,她跟了他走,会怎样?

是岁月静好,他与她神仙眷侣;还是江湖虽好,她与他经过岁月的沉淀,不曾相濡以沫,而是相忘江湖?!

如果,所有的如果都是心头上的刺,拔和不拔都能伤得你鲜血淋漓。

“奕欢,这是第几年了?”

“三年零五个月又八天。”

林雨竹怔了怔,续而笑了道:“你总是记得那么清楚,也不知道你记得到底是日子,还是……”她默了默。

赵奕欢缓缓走出,夜色下的他,不似白日里的阴柔,而是有着淡淡的霜冷孤寂,似银银月华,沉寂千年。

“我记得的是你我一起过的每一天。”

“是啊!”林雨竹轻声一叹,往后仰了仰,不意外的落进一个带着淡淡清冷的怀抱里,她的眸迎上他的眸,夜色虽黑,他们却在彼此的眸中寻到了那个细小的不能再小的自己。“我们总是一直要在一起的。”

赵奕欢俊秀清华的脸上便有了一抹浅浅的笑,那抹笑似春风拂水般,破开了一季的冷冬,点燃了整个春天的火热。

“雨竹……”他缓缓的探手抚上林雨竹那双波光潋滟的眸,月光下,他的手白皙且骨节分明。林雨竹在那只手触上她的眉眼时,发出一声极轻极长的叹息。“奕欢,我们不会等太久了!”

……

蓝雨薇这几天神色都是恹恹的,心里像是破了个洞,忽忽的有风往里吹,怎么都打不起精神来。弄得萧遥和含雁说话做事都带了几分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了她。

这天,蓝雨薇照例一个人在屋子里拿了本书,闲闲的翻着。

屋外响起,萧遥与含雁小声的说话声。

“还是不高兴?”萧遥的声音压了压,但却是压到能让屋子人听清楚。

而含雁则是完全压下了,“是呢。”

“为什么呢?”

“你不是说去问二爷么?”

萧遥的声音带了几分无奈,“找不到他人,这几天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含雁由不得便叹了口气。

蓝雨薇怔了一会,林鹤轩不见了?他去哪了?末了又掀了掀唇角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笑。他已经告诉过她了,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她还在纠结什么呢?这样不是很好。相忘江湖,是她一直都坚执而想要的。

耳边响起一阵步子声,蓝雨薇怔忡回神。萧遥看了她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萧遥眉宇一蹙,紧声道:“你想清楚了?真的要去南平?”

蓝雨薇笑了笑道:“南平还有烨哥儿,可这……”她叹了口气,沉声道:“没有让我留下的理由。”

萧遥目光闪了闪。当初蓝雨薇不计一切代价要帮林鹤轩时,他一直以为蓝雨薇与林鹤轩之间的感情不一般,为此他还在皇婶面前替林鹤轩说了很多的好话。想不到的是,竟是他的判断有错。

想了想,道:“那好,我去安排。越早走越好。”

蓝雨薇点了点头,心底忽的便越发的空了。

“含雁,门外有个叫千儿的小厮求见小姐。”

香茹的声音响起,蓝雨薇挑眉,千儿?那不是蓝华言的小厮么?

“我去问问小姐,要不要见。”

含雁撩了帘子进来,见蓝雨薇正挑了眉头看过来,知晓蓝雨薇已经听到了香茹的话,于是直接道:“小姐要不要见?”

“千儿,他是大哥身边的小厮,怎的寻到这来了?”

含雁摇了摇头,“小姐要不要见呢?”

蓝雨薇想了想道:“见一见吧,寻上门来,肯定是有事。我到想想知道是什么事!”

含雁便走了出去对香茹道:“你将人带到前院,小姐随后就来。”

“知道了。”

香茹这边才退下。

蓝雨薇回头对萧遥道:“你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一起去看看热闹?”

“我哪里空着了,我要去安排你去南平的事。”萧遥不满的瞪了蓝雨薇,稍倾却又勾了唇角一笑,“不过你说得也对,有热闹不看,是傻子。”

蓝雨薇剜了萧遥一眼,转身朝前院走去。

千儿满头大汗的站在院子里,一双细细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眼见了蓝雨薇袅袅婷婷的走来,几步迎了上前。

“三小姐,救命啊,您可要救救我们大爷啊!”

蓝雨薇不由错愕,蓝华言出事了?她没将蓝华言算计在内啊?

“千儿,你先起来,出什么事了?把话说清楚。”

千儿身子跪得直了点,眼泪横流的道:“今儿早上,店里来位夫人,买了枝东珠发簪。谁知道,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这夫人气势汹汹的跑了回来,说是这东珠是假的。大爷跟他争执了几句,这夫人不知怎的突然就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跟着夫人来的家人,说是大爷打了她。”

“然后,夫人的官人跑了来,二话不说便将铺子给砸了,还抓了大爷要去见官。三小姐,您快去吧,再不去怕就来不及了。”

千儿急得就着在地上打滚了,两只手不停的做着揖,只求蓝雨薇早点走人。

只一瞬间,蓝雨薇便想明白了,蓝华言这怕是被讹上了!只是会是谁跟蓝华言过不去呢?当然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千儿怎么知道她在这!

“千儿,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千儿怔了怔,但很快便轻声道:“太太写了信给大爷,大爷一直让人在东华门守着,三小姐才来,大爷便知道了。”

蓝雨薇冷冷一笑,她才进司隶,蓝华言便派人盯着了。怕的便是想到,一旦有事,好临时抱她这只佛脚吧!

“三小姐……”

蓝雨薇与萧遥交换了个眼色。

“去看看吧,不过千儿,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你也知道我在这司隶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小王爷他……”

千儿一开始看到的只是一个男子,他想当然的以为是秦珏瀚,听了蓝雨薇的话,正想向“秦珏瀚”求情,不想这一抬头,却怔在了那。不是小王爷!

“走吧,你前面领路!”

千儿犹疑的看着蓝雨薇,“三小姐,不使人去通知下小王爷么?”

蓝雨薇摇了摇头,指了身后的萧遥道:“他也是王爷。”

“啊!”千儿先是一怔,嘴巴大的能吞个鸡蛋,续而却是脸上掠过一抹惊喜,连声道:“那,快、三小姐快去。”

心里犹自道,三小姐果真是不一样,身边的这些人非富即贵,有哪家的小姐,随便拎个人出来便是王爷的!千儿不知道的是,萧遥虽是王爷,但却是别国的王爷。说难听点,对于眼前之事来说,那真的就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蓝雨薇是纯心涮他一道。

蓝华言的铺子开在司隶城内西华门街的德胜路上,他也算是颇有经商的头脑。这条街不比西御街,东华门街,来往客商不见得是多么有头有脸,但那些有头有脸人家的亲戚管事什么的却是很喜欢来逛这条街。

从铺子开起来,到现在可谓是赚得个盆满钵满。

远远的,蓝雨薇便见铺子被围得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让让、让让……”千儿一溜小跑的上前,将人往外分,一边大声朝里喊道:“大爷,我将三小姐请来了,还有王爷……”

王爷!

围着的人一听到这两个字,刷的一下,全往两边挤了挤,硬是在中间隔出一条一尺来宽的距离。

蓝雨薇忍住到嘴的笑,忖道:等会知道这个王爷中看不中用,不知道蓝华言会不会气得当场呕血。

而围着看热闹的人,看到萧遥与蓝雨薇俱是一身华衫,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韵时,都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喧哗。齐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对俊男靓女,心道,可真是郎才女貌,相配的很啊!人群中,一双精光湛历的眸子闪了闪。

“王爷来了又怎样?王爷来了,打死人就不用偿命吗?”

一声粗嘎的喊声响起。

蓝雨薇便看到眼前被砸得稀哩哗啦的就差几根柱子没拆掉了的铺子。由不得便骇了一跳,照说蓝华言敢在司隶城里开铺子,肯定是上下都打点了一番的,来人敢这样公然砸铺子,可见肯定是蓄意而为。会是什么人?

蓝雨薇抬起眼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男子也在这一刻朝她打量。

男子一身酱红色的绣忍冬图案的窄袖直襟,身高七尺,浓眉大眼,神情凶悍,到不似是什么官绅家的子弟。反到是有点像什么地痞无赖的头头!

“三……”千儿扶着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蓝华言走过来,“三妹妹。”蓝华言一说话就扯痛了脸上的伤口,他是眼也青了,鼻也流血了,嘴角扯了个大口,一说话咝咝的痛!

“大哥。”蓝雨薇上前看了蓝华言,“这是怎么回事,出这么大事了,怎的不报官?”

报官?!蓝华言吸了口气,他怎么报官,那枝簪子卖出去是真的,可是再回手却成了假的。做工标号跟他店里的一模一样;那妇人是跟伙计起争执时,突然发病倒地的,满头满脸的血。他就是走到哪也说不清啊!

蓝雨薇眼见蓝华言眉宇之间的苦笑,极为聪明的道:“大哥是不是觉得这是仙人跳?”

蓝华言眸色一亮,忖道:这妹妹当真是聪明啊!

连连点头,“轻声道,我也怀疑是。可那妇人……”

仙人跳,也不必赔上一条人命吧!

“那可知,对方是什么来头?”

蓝华言摇了摇头。

蓝雨薇错愕,弄半天,连是什么来头都不知道!

“你们叽叽咕咕说完了没!”男子怒喝一声,几步上前便欲伸手去扯蓝雨薇,嘴里犹自不干不净的骂道:“什么王爷、小姐的都是一丘之貉。卖假东西还敢打死人……”

只是下一瞬间,他嘴里的骂声便成了一声哀嚎,“啊……”

萧遥捏着他伸出来欲要扯蓝雨薇的那只手,怒声道:“拿开你的脏手!”话落,一甩,只将个七尺的汉子甩得“砰”一声便倒在地上。

“啊……”男子张了嘴刚要嚎。

蓝雨薇却是往前一步,历声道:“想说被打了是不是?想说我们仗势欺人是不是?想撕泼打赖是不是?”

她一连问了几个是不是,男子瞪了眼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到嘴的话没喊出来,最后竟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人群,哄的一声笑开了。

男子回过神来,脸上生起一抹气急败坏,一个骨碌爬了起来,伸手指了萧遥道:“你是王爷,你就可以随便动手打人吗?”

萧遥冷冷一哼,“我是王爷不可以随意动手打人,你是男人可以随意动手扯人家小姐?”

男子一怔,瞪了萧遥,猛的眼一闭,双手一挥,大声道:“我不跟你们说,我来问你。”他一个转身迎上了蓝华言,“我婆娘被你们的人打死,你说到底要怎么办?”

“她不是……”

“你想说她不是你们打死的!”男子一双眼瞪得跟铜铃一般大,抡了拳头便要朝蓝华言打去,却又飞快的撩了眼看向一侧的萧遥,眼见萧遥眉眼冷笑,甚至不动声色的往边上移了移。男子的拳头再不容情,“砰”一声,便将蓝华言打倒在地。

“大爷……”千儿连忙扑了过去。

不想,男子紧随其后而上,不只是手便是脚也用上了,一番拳打脚踢下来,虽说有千儿挡着,可着着实实也挨了不少。惨叫痛呼声,像杀猪般响了起来!

见打得差不多了,蓝雨薇使了个眼色给萧遥,萧遥点了点头上前对男子道:“你是想打死他给你家婆娘偿命不?”

男子愕了愕,随后大声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打死他也是应该的。”

萧遥一声轻“嗤”扭身走到一边,指了蓝华言道:“继续,打死他给你婆娘偿命,然后我再打死你,让你给他偿命。”

男子从萧遥让了一边,让他上前打死蓝华言时,眼睛里便有了一丝犹豫,现在又听到萧遥的那番话,下意识的,人便往后退了一大步。

“那你说怎么办?”

萧遥看了眼蓝雨薇,眼见蓝雨薇没什么表示,也就是说这事情她纯粹只是来看热闹的!

“你是债主,你说怎么办?”

男子指了那妇人的尸体道:“要么报官,要么赔钱。”

人群“哄”的一声响开了。报官?人家可是有王爷做靠山的!赔钱,人家靠山还是王爷,弄死你,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蓝大爷,你怎么说?”

出人意外的是萧遥蹲了身真去与蓝华言商量了。

蓝雨薇眼尖的看到男子刚才往后退一大步时,人群里一个不起眼的平民装扮的人扶了他一下,并且在男子耳边轻声的言语了几句。蓝雨薇冷冷的勾了唇角,目光凝向了那个随后隐于人群中的男子。蓦的却觉得眼前一亮,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然等她定了眸再仔细看时,那个人却又不见了。

怎么可能?她不是说已经死了吗?死人怎么还会出现在这?蓝雨薇摇了摇头,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三小姐……”千儿愕然的看着蓝雨薇,指了萧遥,“你不是说他是王爷吗?”

蓝雨薇点了点头,“是啊,他确实是王爷啊!”

“那……那……”千儿嘴一瘪,哭道:“为什么不给我们大爷做主啊,好歹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蓝雨薇哭笑不得的看向千儿,“他是王爷,可他不是大周朝的王爷,他是南平的王爷啊,不顶用,千儿。”眼见千儿一双绿豆眼好歹瞪得有黄豆大,蓝雨薇又轻声道:“再说了,就算大周的王爷,那也得以理服人不是?人家都说了,要么报官,要么赔钱。”

被男子那一拳打得头晕眼花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蓝华言,悠悠醒转听了蓝华言后面的话,由不得气结道:“他砸了我铺子,这帐怎么算!”

“赔!”不待蓝雨薇出声,男子怒声道:“我赔你铺子,赔你货物钱,你赔我婆娘,我也不要你什么银子,你只要赔个大活人给我就行。”

蓝雨薇由不得撩眼去看男子,忖道:可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么粗俗的人竟然知道物有价,人无价这个道理!男子感觉到了一道洞察世事的目光看过来,一个瑟瑟便往后挪了挪。

蓝华言不言,只目光沉沉的朝蓝雨薇看过来,良久,他幽幽的道:“是不是你?”

蓝雨薇一怔,别人或许不明白他话中之意,她却是明白的。

蓝华言这是问她,这场仙人跳可是她安排的?

蓝雨薇转眸,看着蓝华言,微微的扬起皎好的下颌,“你想错了。”

蓝华言失色的看着她,不是蓝雨薇,会是谁?

街道的一条胡同里,一辆青布小车里,女子掀了唇角,痛快淋漓的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蓝雨薇身上时,那原本还欢笑带着得意的目光便像是毒蛇般放射出骇人的寒光。

“蓝雨薇!”女子的手紧紧揪着身侧的团扇,听到“啪”的一声响,那把团扇因为不堪受力,被她生生的折断。

“我们走!”

车夫驾起马车,笃笃离去。胡同里一把断柄的团扇,静幽幽的躺那。扇面上的海棠花被阳光一照,越发的鲜艳夺目,然对着那伸出胡同来的红杏,死物却总是死物,再夺目也了无生气!

……

蓝雨薇在回去的路上时,忍不住的便吃吃的笑。

萧遥见她笑得很是开心,不由道:“你就不奇怪?”

“我奇怪什么?”蓝雨薇淡淡的道:“不管是同行嫉妒还是有人刻意而为,我只能说这都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萧遥摇头,沉声道:“若是没有将你请得去,你笑是应该的,可将你也扯了去,这件事便没那么简单。”

蓝雨薇默了默,稍后道:“可是,你看,我们这不就是去看了个热闹吗?”

萧遥点了点头,他也觉得奇怪。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蓝雨薇,他算准了蓝华言会向蓝雨薇求助,那么事情怎么会这么快的解决?那男子最后只不过是向蓝华言要了一万两银子的赔偿。这些钱,对蓝华言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而他和蓝雨薇在看了一场热闹后,也是毫发无伤的离开。

真的说不通啊!

两人默然的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却在这时,耳边响起一声惊叫,“小心”随后,马车一个不稳,朝一侧的墙倒了下去。

萧遥一惊,连忙探手抓了蓝雨薇,电光火石间,一脚踹掉了马车的侧壁,抱着蓝雨薇便跳车。不想,他这边才抱了蓝雨薇跳车,一辆脱缰的马不要命的朝他二人奔来。

“小心,马受惊了!”马的身后是一个撒足追来的中年汉子,不停的大声叫喊着。眼见得那马便要撞上了萧遥和蓝雨薇,那人吓得便剩下“啊、啊、啊”的惊叫声。

萧遥抱了蓝雨薇一个旱地拔葱,身形平地而起。躲过了那匹受惊的马。眼见那马还像前没命狂奔,而出了这条胡同,便是人潮如织的正街,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祸。萧遥将蓝雨薇一放,纵身便朝那马追了上去。

“小姐,你没事吧?”中年汉子已经跑到了跟前,气喘吁吁的打量着蓝雨薇,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他得赔偿。

蓝雨薇定了定心神,不由便打量起中年汉子来。这事也太巧!只不论他怎么看,这汉子也不像是做假,她不由轻声道:“这是怎么了?马怎么会突然受惊。”

中年汉子擦了把脸上的汗,懊恼的道:“我适才从前面的巷子过,不知道突然的哪来就飞来了个炮仗,好巧不巧的便落在了马前。炮仗一响,马就受惊了。”

“哪条巷子?”蓝雨薇看了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返身一指,指着身后他走过的路,道:“就是前面的枣子巷。”

枣子巷?那到是她们必经之路。看来,早就有人算计好了,不是惊了这马,就是打算惊了她们的马,总之一切都是朝着她来的。

“小姐,您没事吧?”中年汉子目露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蓝雨薇摆了摆手。

老葛哭丧着脸走了上来,“小姐,我们的马车……”

那中年汉子看着被撞毁的马车,脸上一片为难,他没钱赔啊!

“回俯里你去向含雁支些银子,重新置一驾就是。”蓝雨薇轻声道。

老葛点了点头,只要不让他赔就行。

那中年汉子见蓝雨薇没说让他赔马车,连连给蓝雨薇作揖。

“好了,你快去吧,前面是闹市区,可千万别再闯出什么祸。”蓝雨薇叹声道。

中年汉子一听脸都白了,连忙拔了脚朝外跑,不想才跑几步,便看到一俊挺手身姿正骑在他的马上,朝这边走来。仔细一看,不是萧遥是谁!

“公子……”中年汉子几步上前,“它……”指了自己的马,颤声道:“它没闯什么祸吧?”

萧遥翻身马上一跃而下,将马交还给中年汉子,“没事,在街口,我将它拦下了。”

“啊呀,真是要多谢公子。”中年汉子连忙要跪下给萧遥磕头,萧遥探手一摆,扶住了他,“不用了,下次小心点。”

汉子连连点头,又是作揖又是感激的辞过了萧遥和蓝雨薇。

萧遥指了那坏掉的马车,对蓝雨薇道:“没多少路了,我们走回去吧。”

蓝雨薇点了点头,两人便提脚朝前走。

走到枣子巷时,果然见到四散的炮仗碎屑,蓝雨薇扯了唇角道:“肯定是冲着我来的,现在想要我命的,你说会是谁呢?”

“华家是不可能的,必竟你的价值还在。”萧遥沉吟道:“可是除了华家,似乎没有别的人了啊!”

蓝雨薇冷冷一笑,“相较华家,蓝家的人更恨我一些。”

萧遥错愕,蓝家?蓝家还有人能跟你斗么!

“我算着日子,三叔他这会子也该到司隶了。”蓝雨薇冷冷一笑道,“也不知道他那两个宝贝儿子出师了没。”

萧遥“噗嗤”一声笑了道:“要不,我去监考一番?看看他们出师了没。”

蓝雨薇斜睨了他一眼,“你的志向果然远大!”

萧遥一怔,这跟他的志向有什么关系。还想问个清楚,蓝雨薇已经远远的走开了,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喃声响起,“就算要绝交,也要把事情做完了再绝交吧!真没品。”

这是说谁呢?谁跟她绝交了?谁又做事做到一半撒人了!

才走到东御街的俯门外,蓝雨薇与萧遥同时怔了怔。

俯门外停着淮南王妃的车舆,她怎么又来了?两人匆匆的对视一眼,齐齐抬了脚朝里走。

门房见到二人,连忙迎了上来。

“小姐,王妃来了,正在前厅喝茶。”

蓝雨薇点了头,对萧遥道:“一起见?”

萧遥想了想,“你去吧,我们总这样出双入对,容易引起不必要敌意。”

蓝雨薇冷冷的“切”了他一声,什么不必要的敌意,还不是不想跟淮南王妃虚以委蛇。蓝雨薇瞪了萧遥逃似的身影,恨声道:“鄙视临阵脱逃的人!”

萧遥虽听不明白她那鄙视是什么意思,但想着总不会是好话。自得的撩了唇,鄙视就鄙视,跟那个老妖婆相比,他宁可被鄙视!

前厅。

淮南王妃正捧了茶盏轻啜,听到一阵步子声,抬头便见到蓝雨薇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蓝雨薇轻笑了上前见礼,“见过王妃。”

“你这孩子,都说了不用行这些虚礼。”淮南王妃放了手里的茶盏,亲自上前扶了蓝雨薇,一低头便见她鞋上布满尘土,不由犹疑道:“你出去没坐马车吗?怎的这一脚都是泥?”又摸了她的手,感觉到潮腻腻的道,脸色不由便冷了下来,对一侧侍候着的香莲和香茹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样侍候的?”

香茹和香莲吓得“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一迭声道:“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淮南王妃冷冷一哼,面色瞬间肃沉如水,蓝雨薇忍不住忖道,这变脸可真像是翻书啊!

“不怪她们,路上出了些意外。”蓝雨薇一边说,一边悄然的打量起王妃的神情来。

淮南王妃一听她说出了意外,不由便细眉一拧,失声道:“出什么意外了?可有事?”

蓝雨薇连连摇头,也放弃了试探淮南王妃的念头,这些人自小到大学的便是唱戏做假,她便是生双火眼金睛,怕是也只能看清她们的血肉而看不到血肉之下的虚假!

“没什么事,只是一匹马受惊了,好在有瑾王一起。”

淮南王妃便长长的透了口气,牵了蓝雨薇的手坐到一侧的椅子里,又亲手执了壶倒了杯水递了过去,略带嗔怒的道:“出门怎么也不多带几个人,要是出点事,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蓝雨薇端起茶盏轻喝了口水道:“事情紧急,没想到那么多。下次会注意的!”心里却道,王妃,我们上次是吵架收场的吧?你怎么能那么快就收了旧怨呢!

“出什么事了?”

蓝雨薇略一思忖,眉宇间便挂了抹愁绪,轻声道:“我家中大伯父家的大堂哥在司隶开了间铺子,今天遇上了一泼皮滋事,他一时慌了手脚让人来寻我去。”末了又是自嘲的一笑,淡淡道:“他其实想多了,我一个弱质女流能有什么用!”

“你这孩子。”淮南王妃嗔了蓝雨薇一眼,“怎么都不派个人来王俯说一声。现在怎样,事情可解决了?要不要,我使人给瀚儿递个信,让他去跑一趟?”

蓝雨薇连忙摇头,“不用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淮南王妃便也不再追问,只嘱咐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使人来说一声便是,这司隶城里,人多错杂,指不定街上掉片瓦砸中的都是个王公大臣。劝劝你那大哥,行事稳妥些。”

蓝雨薇连连称是。

淮南王妃又话峰一转,轻声道:“我来是想问你,过几天便是乞巧节了,我想去趟白马寺上香,你也一起去吧!”

乞巧节?!蓝雨薇蓦的便忆起中州城里的那个乞巧节,忆起那个隐于南瓜藤叶中的一张脸,一双星子似的眸子,忆起……

“雨薇、雨薇……”

耳边响起淮南王妃的轻唤声。

蓝雨薇猝然回神,对着淮南王妃浅浅一笑。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淮南王妃笑了道:“你可能不知道,乞巧节那天,司隶城里的少男少女都要去月老祠抛红线许愿的。可惜了瀚儿有公务在身,那天没空……”

他就是有空跟我也没关系,王妃!蓝雨薇迎着淮南王妃温温婉婉的笑。想着,这位王妃也真是爱自说自话,难道说,她的拒绝还不够直白么?

淮南王妃似是看穿她的想法似的,淡淡一笑,端了桌上的茶盏轻轻的啜了口,“雨薇啊,我幼时在娘家时,我母亲常跟我说一句话,人呢,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做对选择。”她挑了挑眉头,“一个选择往往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蓝雨薇很是赞同的点头,表示支持王妃的话。

“所以呢,我现在也要告诉你,做任何决定一定要慎重。”淮南王妃看了蓝雨薇幽幽的笑道:“你要知道,一个选择影响的不仅是自己,很多时候它也会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或是惊喜!”

蓝雨薇眉宇一蹙,这是威胁,是赤luoluo的威胁!

“王妃。”蓝雨薇眉眼微弯,一脸真诚的看着淮南王妃,“王妃,我母亲也经常跟我说一句话。”

淮南王妃挑了挑眉头,淡淡的道:“哦?!”

“母亲常说,人最重要的便是脚踏实地,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要知道,这世间之事,从来都是一饮一啄上天注定的。该怎样就怎样,人再斗又岂能斗赢老天爷?”

蓝雨薇话一落,淮南王妃的目光便攸的一冷,不容情的对上了蓝雨薇。目中半是犹疑半是威胁。脸上原本淡淡的笑也像是被突然冻住了一样,僵在了那。

蓝雨薇笑盈盈的看着淮南王妃,不惧不避。

“你母亲她……”话峰一顿,淮南王妃冷冷一笑道:“你母亲是个妙人儿!”

蓝雨薇淡淡一笑,低垂了眉眼。心道,我母亲是个妙人儿,王妃您又何偿不是个妙人儿?你想拿我在乎的人来威胁我,我便告诉你不该你肖想的还是别想,不然后果又岂是你能承受的。

两人都低了头,喝着手中的茶。

半响,淮南王妃放了手里的茶盏,轻声道:“我出来的时间也不少了,该回去了。”

蓝雨薇便起身道:“我送送王妃。”

淮南王妃笑了笑,“不急,对了,我说的乞巧节去白马寺上香的事,你怎么说?”

蓝雨薇笑了道:“左右无事,便陪着王妃走一趟吧!”

“好,到时我派人来接你。”

淮南王妃这才站起,风态万千的朝院子里走去。

屋子里的人齐刷刷的低眉垂首的跟了上前,蓝雨薇亦姿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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