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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恶妾-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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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葛被她一喝,眼眶都红了。

恰在这时,含雁惊喜的喊了声,“小姐。”

香莲,老葛齐齐回头,便见蓝雨薇笑盈盈的朝这边走来,走到跟前看了老葛道:“适才人多,我被挤散了,回头再寻你,就看不见,想着你肯定要回马车这边来,我就往这边来了。”

老葛擦了把额头上密布的汗,连声道:“小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香莲却是狐疑的打量了蓝雨薇好几眼,想着现在也不好问老葛什么,回去后再说。于是,笑了上前道:“小姐,找到了吗?”

蓝雨薇摇了摇头,“算了,改日写封信回去,问大伯母一声。这人海茫茫的我就是将司隶的铺子都找一遍,那得多少时间啊!”

“是啊。”含雁上前扶了她道:“还是写封信去问问好,奴婢今天两只脚都要走断了。”

蓝雨薇嗔了她一眼,指了香莲道:“人香莲都没叫苦,你到是叫得起劲,还真是我被你宠坏了。”

含雁便吐了舌头,娇嗔的笑了笑。

香莲看着主仆二之间的互动,不由苦笑了一下,她们主仆二人的感情到真是让人不得不羡慕。

蓝雨薇扶了含雁的手,正欲弯腰上车。

一个突兀的声音却乍然响起。

“雨薇妹妹!”

蓝雨薇身子一怔,这司隶大街上,谁能公然喊一声,雨薇妹妹?含雁跟香莲也怔在了那。几人猝然回头,便见身前一丈开外,一紫衣华衫公子笑吟吟而立。

“萧遥!”蓝雨薇错愕的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萧遥,差点便说让含雁拧她一把试试,看是不是在做梦。

萧遥却是几步便走到了跟前,双手一伸,道:“拿来。”

“什么?”蓝雨薇错愕的看着他,见面就要东西?什么东西?见面礼还是别的!

萧遥扬眉看着她道:“我的玉牌啊。”

蓝雨薇听到萧遥说令牌,由不得脸上便红了红,起了一抹难为情的笑,“不在身上,要么你跟我去取?”

当日萧遥的那枚玉牌并不是萧遥主动提出留下的,而是她软磨硬泡,唱哭俱佳才留下的。为了那枚玉牌,她连,“你抢我十几年的母爱”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萧遥本身是个温顺的人,又想着自己从小是珏翊公主看大的,确实也是占据了属于她的那份母爱。心下一愧,就将那玉牌留下来。只再三叮嘱不能遗失。要知道在南平,这玉牌可是有着非同一般的作用。

“行,我听说你置了处不错的宅子,正好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便去你那挤挤吧。”萧遥对身后牵马的小厮,喊了声,“沙子,把马牵过来。”

沙子!蓝雨薇再次被这强大的人名给震了震。反而是对于萧遥说的要住在她院里的话到没什么惊诧。

“小姐……”香莲在马车里轻声道:“这位公子是……”

蓝雨薇笑了笑道:“你家世子认识的。”

香莲便不敢再说什么了,她打听也就是为了向世子禀报,既然世子本身认识,便也没打听的必要。于是敛了眉,乖顺的坐在一边。

含雁几次撩了帘子偷偷的打量萧遥,这丫头也倬蝗鲜叮匆膊晃省>褪且桓鼍⒌拇蛄俊U獍慵复蜗吕矗锫砀诮巫右徊嗟南粢1愦蚵砩锨埃┥砜戳撕愕馈�

“你总这样看我,我会难为情的。而且我也会觉得长得好看是一种错误,压力很大的,小姑娘。”

含雁错愕的瞪着打马离开的萧遥,结结巴巴的对蓝雨薇道:“小姐……他……他……”

“他确实长得挺好看的。”蓝雨薇笑了道:“不过你应该告诉他,长得好看的东西就是用来让别人看的,不需要有什么压力,当然如果不自信除外。”

这回不仅是含雁,便是香莲也惊住了。

你两人可真是绝配!

回到东御街,萧遥对蓝雨薇那二进的宅子,唯一的评价就是一个字,“小”用他的话说,这不是住人的,这是养小鸟的。

香莲撇了嘴,不服的道:“这样的房子,换一般人家,有钱都买不到。”

萧遥冷冷一哼,睨了香莲道:“你是说,这样的鸟笼子很值钱?白送,我都不要。”

一句话,将香莲给气得个脸白嘴青的,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第四章

秦珏瀚来得很快。

顺便他还订了一桌天顺楼的席面带了来。

蓝雨薇才刚将萧遥和他的小厮安置在南厢房的一间叫芜蘅苑的院子里,含雁便来禀报。

萧遥与蓝雨薇对视一眼后,挑了眉头道:“秦珏瀚?他动作可真够快的!”

蓝雨薇却是促狭一笑,挑了眉看向萧遥道:“南平瑾王,面子可真够大。”

“那是。”萧遥眉宇飞扬的看着蓝雨薇,微挑的丹凤眼眨了一眨,轻声道:“你以后跟我混吧,哥哥我,一定罩着你。”

蓝雨薇由不得便想起曾经看过的古惑仔电影,怎么眼前这位瑾王浑身上下便有了这么份痞味?只他气质高雅,这样的痞味做出来,倒是让人觉得风流自成一派。

“行啊!”蓝雨薇往前一步,手忽的便抬了抬,捏了萧遥的下颌,双眼一眯,“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这下换成萧遥瞪了眼,嘴巴张得像是吞了个鸡蛋似的。

这位堂妹妹是不是太剽悍了!比他还剽悍。

“妹妹……”

“打住。”蓝雨薇双手一竖,拦在了萧遥面前,“你快别这么叫我,你可以叫我蓝雨薇,也可以叫我雨薇,就是别喊妹妹。”

“可你本来就是我妹妹。”

“我是你哪门子的妹妹。”蓝雨薇瞪了萧遥,“我娘女儿好像就生了我一个吧!”

萧遥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你妹妹,妹妹的喊得那么勤快做什么。”蓝雨薇瞪了他,眼见萧遥要反驳,蓝雨薇指了门口的含雁道:“秦珏瀚你见不见,见的话就赶紧走。”

待出了蘅芜苑,萧遥还在跟他的那个小厮,嘀嘀咕咕的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沙子:“那她以前是怎么样的?”

萧遥:“她以前很温柔很乖巧的。”

沙子:“女人要求人的时候一般都会很乖巧,很柔顺。”

萧遥:“……”

走在前面的含雁忽的便回了头,对着萧遥示威似的笑了笑。

萧遥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靠,连你个小丫鬟都来落井下石。你当我是柿子那么好捏的啊!

含雁回了头,走到蓝雨薇身侧,“小姐,他脸都绿了。”

蓝雨薇轻声一“嗤”淡淡的道:“你当人家是妖怪,脸会绿!”

含雁“噗嗤”一声,当场笑了出来。

萧遥看向沙子。

沙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意思是,他不知道。

萧遥使了个眼色给沙子。

沙子目光坚决,连连摇头,

萧遥目光严历了几分。

沙子目光软化,头摇得有气无力。

萧遥再次将目光严历几分。

沙子低垂了眉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前几步,走到了含雁身边。

“含雁姐姐。”

含雁瞥了眼,淡淡的撩了沙子一眼,“小沙子,你想干嘛呢?”

沙子谄媚的笑道:“含雁姐姐今天天气好好。”

含雁差点当场笑喷了,便连蓝雨薇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沙子后知后觉的看着笑得花枝招展的主仆二人,他怎么了?他说得的没错啊,今天天气难道不好吗?可怜的沙子,再次抬起头看了看阳光明丽的天空。稍倾低了头,忧伤的看着笑得连腰也要直不起的含雁。

“含雁姐姐,你们为什么笑,天气不好吗?”

“好!”含雁忍了笑道:“天气好,我们才笑啊!”

沙子闻言错愕的瞪大了他那漆黑的小眼睛,一转身走到了萧遥身边,“王爷,她们……”她们什么呢?沙子想了想,“她们这里有点不对劲。”话落,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萧遥狠狠的瞪了他,差点就爆口,你才脑子有毛病,你全家脑子都有毛病。转念一想,不对,沙子他现在没亲人啊,不就是跟着自己么,这样一说,不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你才有病。”萧遥瞪了他一眼,几步跟上了蓝雨薇,“雨薇妹妹,什么事这么好笑,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啊?”

蓝雨薇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我啊,想起前儿听的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萧遥将含雁挤到了身后,趾高气扬的对着含雁挑了挑眉头。

蓝雨薇敛了笑,道:“说是有个人啊在家门口哭得很伤心,从早上哭到晚上。有人就不明白了,以为他家出了什么事,于是上前去问他啊。”

“你哭什么呢?”那个哭的人抬起头看着问的人说,“我养的那条鱼淹死了。”

蓝雨薇笑盈盈的看着萧遥。

走在后面的沙子和含雁“噗嗤”一声,全笑喷了。

萧遥傻傻的看着蓝雨薇,“淹死了条鱼而已,哭那么伤心干嘛?”

蓝雨薇点了点头,郑重的道:“是啊,淹死条鱼而已,哭那么伤心干嘛呢?”话落,抿了嘴,从萧遥身侧走了开去。

“哈、哈、哈……”沙子笑得抱了肚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萧遥正欲瞪了眼去喝斥,脑海灵光一闪,由不得便失笑。只笑容转瞬即逝,凶巴巴的上前踹了沙子一脚,“笑什么呢,你跟那个哭鱼的人有什么区别。”

沙子不甘心的站了起来,“爷,是您没听懂小姐的话,怎么怪上我了。”

萧遥指了沙子的额头,“啧啧”连声道:“瞧,瞧,瞧,还不服气呢!你自己想想,天气好不好人家不知道啊,要你来说。”甩了个大白眼给怔忡的沙子,萧遥屁颠屁颠的追上了蓝雨薇。

“雨薇妹妹,你还有没有笑话。再说几个。”

“没了,等我想到的时候再说给你听啊。”

几句话的功夫,便走到了前堂。

秦珏瀚正指挥着丫鬟婆子将他订来的席面往桌面上摆,听见响声,转身朝二人迎了上去,远远的抱了拳道:“这位便是瑾王殿下吧!”

萧遥一收之前的嘻笑之色,端正了神情上前,“萧遥见过小王爷。”

秦珏瀚连忙抱拳回礼,“萧公子客气了,在下淮南王俯世子,秦珏瀚,见过瑾王殿下。”

蓝雨薇笑了上前,打断二人。

“什么世子,王爷的,这又不是上朝议事。”

萧遥闻言一笑,附了蓝雨薇道:“雨薇妹妹说得是,如此,我便唤声秦公子吧。秦公子也不要王爷什么的,直接唤了一声萧遥即可”

秦珏瀚连忙道:“岂敢,岂敢,即是萧公子不嫌弃,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好了,坐下用饭吧。”

蓝雨薇笑了上前,将萧遥迎到了上首的位置。

“远来是客,这个位置便让给你了。”

萧遥也不推托,大大方方的坐了。

见他落坐,秦珏瀚和蓝雨薇各自在他的一侧落坐。

“萧公子,我敬你一杯。”秦珏瀚端了面前的酒盏,轻声道:“你远途而来,今日匆促,明日我再在天顺楼订桌席面,为你接风洗尘。”

萧遥举了杯子一饮而尽,脸上的笑淡淡,哪里还看得到之前的呆怔愚笨。蓝雨薇不由便抿了抿唇,有人愿意这样装傻做痴的引自己一笑,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

“谢秦公子美意,我只是奉嫂嫂的意思来看看雨薇妹妹,再顺便问问雨薇妹妹有没有打算跟我回南平。”

“回南平?”秦珏瀚眉头一挑,扫了眼蓝雨薇又回头看了眼萧遥,淡淡笑道:“公主,她不回来吗?”

萧遥摇了摇头,看了秦珏瀚语有深意的道:“公主现在是南平的皇妃,轻易不得离故土。当初找雨薇妹妹的时候,也是打算找到将她带回南平的。”

秦珏瀚蹙了蹙眉头,“可三小姐,终是永宁候遗孤,怎好……”

萧遥的狐狸眼便笑出了一朵花,“皇嫂说,这好办。只要替雨薇妹妹招个夫婿便是了,永宁候的血脉也得以传承。”

“招夫婿!”秦珏瀚错愕的看着萧遥。

萧遥点了点头,眼见秦珏瀚脸上失色,他却还说出了一件越发让人震惊得无以复加的事。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蓝雨薇。

“皇嫂也说了,若是雨薇妹妹不愿扫婿,那也没关系。必竟死者已矣,生者如斯!那就将雨薇妹妹配给我,她从此便是南平的瑾王妃。”

蓝雨薇手里的酒盏“啪”的一声便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瓷白的脸上一片红晕,秋水似的眸子盛着满满的错愕。

其实何止是蓝雨薇便是秦珏瀚也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萧遥会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飞快的撩了眼蓝雨薇,轻声道:“萧公子,三小姐与在小已有了终身之约。”

“不可能!”萧遥猛的扬了声音,盯着秦珏瀚,“我问过了,雨薇妹妹跟你只是朋友关系。”他将那朋友关系咬得极重。眼见秦珏瀚欲要分辩,萧遥连忙道:“就算是雨薇妹妹与你有约,那也没用。”

秦珏瀚怔忡的看着萧遥,他忽然就觉得头痛,为什么他一心期待出现的人,现在却是来给他使絆子的?

萧遥眉眼一弯,笑吟吟的道:“皇嫂说了,自古以来男婚女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相授受,奔者为妾。秦公子若是为雨薇妹妹着想,一定不舍得让她做妾的,是不是?”

秦珏瀚张了张嘴,忽然之间,他就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他将目光看向蓝雨薇,而蓝雨薇却显然是尚没有从萧遥那番话中醒悟过来。神情仍然呆滞无语。

“萧公子……”

萧遥为自己倒满了酒,端起酒杯,“秦公子,这一杯,是我谢你对雨薇妹妹的援手之情。若不是你,雨薇妹妹怕还在林家做妾,虽说皇婶当日也很是生气,可是奈何,当时雨薇妹妹有养母之命,便是生气也无可奈何。”

秦珏瀚只觉得今日的酒特别的刺喉,也特别的烧胃,肚子里像是被什么给搅过一般。他微翕了嘴,不停的吸着丝丝的冷气,借以压下腹中的那股恶气。

萧遥不以为意,酒一杯杯的敬着,菜一筷一筷的吃着。不时的还劝几句。

“秦公子吃啊,别光喝酒,伤胃。”

“秦公子,这松鼠桂鱼味道很不错,你偿偿。”

“秦公子,等将来,雨薇妹妹去了南平……”

秦珏瀚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萧遥嘴里的话便顿住了,他奇怪的看了秦珏瀚几眼,续而了解的道:“秦公子醉了。”回头对蓝雨薇道:“雨薇妹妹,使丫鬟做碗醒酒汤上来。”

蓝雨薇剜了他一眼,心道,你才醉了,你全家都醉了。脸上却是笑盈盈的看着秦珏瀚道:“小王爷,差不多便散了吧。我使丫鬟扶你去客房休息一下?”

秦珏瀚在筷子落地的那一刻,他便借酒趴在了桌上。听了蓝雨薇的话,点了点头,对萧遥道:“许久不喝酒,不想竟真有点醉了。我先告退,萧公子你随意。”

萧遥点了点头,殷勤的叮嘱蓝雨薇,好生使人照顾。

……

“你怎么想。”

秦珏瀚盯了蓝雨薇,凛利的眸子像刀子似的,像是要在蓝雨薇脸上剜出个洞来。

蓝雨薇笑了笑,她怎么想?这重要吗?现在没人在意她怎么想,个个都在替她拿主意。

“你怎么不说话。”秦珏瀚沉声道,“还是你从最初的开始便是在骗我,利用我?”

蓝雨薇蹙了眉头,不满的看着秦珏瀚,“小王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说我利用你?请问我利用你什么了?”

秦珏瀚冷冷一哼,“你利用我除去了华铭皓和容氏。”

“小王爷,借助外物以达到某种目的;又或者用手段使人或事物为其服务。那才叫利用。”蓝雨薇看了秦珏瀚,“我不明白,你一个堂堂的小王爷,难道是我一介民女能用手段使你为我服务的?”

秦珏瀚一窒,蓝雨薇却已继续咄咄逼人的道:“我再一次申明,你我之间,是一场交易。什么叫交易?是彼此双方对某一样事物或产品进行磋商谈判的一单生意。你付出我订可的筹码,我同样付出你接受的筹码。就目前而言,我站在这,那便是交易成功。”

“……”

秦珏瀚怔怔的看着理直气壮的蓝雨薇,他不能否认她说的没有道理。他又不能承认她没有利用他!他只知道是他的自信使得他今日无还击之力。当日蓝雨薇提出这场交拜易时,他就应该明确出她今后的归宿,而只是简单的一句,她跟他走。

“蓝雨薇……”秦珏瀚舔了舔干干的嘴,“我当日说迎你为妃,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是认真的。”

蓝雨薇心下微怔,她一直以为秦珏瀚只不过是说说罢了,为了达到他的目的,许下的空中明月,水中之花。现在听到他用那样忧伤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由不得心下不生起一片酸涩,不为他的真诚,因那为善待有所考究。却为这一句美好的话言,被多少有心之人反复利用。

她垂了眼睫,默然无声。

秦珏瀚眼巴巴的看着她,见她一直无动于衷。不由便“嗤”的一声冷笑。在蓝雨薇投来疑惑的目光时,秦珏瀚淡淡的看着她,锐利的眸中有着浅浅的薄怒以及难以心甘的不愤。

“你可知道当日东林寺,我那一跪,许的是什么愿?”

蓝雨薇摇头。

“我告诉菩萨,我这一生,唯愿牵你的手,与你白头携老。”秦珏瀚唇角的冷笑越发浓郁,目光越发锐利,“可见神佛之说,真是欺人不浅。”

蓝雨薇抿了抿唇角,“你先休息吧,香莲和香茹在外侍候着,有什么需要,你喊她们就是。”

眼见蓝雨薇要往外走,秦珏瀚只觉得胸中一股郁气和着酒气,闷得他几欲吐血。他一定要发泄出来。不由分说的便扯住了蓝雨薇的胳膊,语气森然的道:“不把话说清楚,不能走。”

蓝雨薇甩了甩手,见甩不掉他的禁固,又见他脸上神色阴鸷,不由暗叫糟糕。都说狗急了跳墙,他花了这么多心思才将自己弄到司隶来,怎么会轻易放手。她原本想着,徐徐图之,眼下却是被萧遥一逼,所有的事都提前,都放到了明面上。

“你先松手。”蓝雨薇指了他牢牢攥着她的那只手,大声道:“有话我们说话,你不要动手动脚。”

秦珏瀚冷笑道:“说?说什么说?可以说的都被你们说完了。”

甩手便将蓝雨薇掼在了床上,身子一扑便要压了上去,嘴里犹自道:“这是你逼我的。”

蓝雨薇被摔得头“轰”的一声,闷响不已。稍稍回过神些,身子一沉,便被压得透不过气来,秦珏瀚薄凉的唇,正在她的脖子、脸上游移,他身上的龙涎香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秦珏瀚,你无耻。”

秦珏瀚双手固定着她挣扎推搡的手,一边抬了脸道:“无耻又怎样?大丈夫行事,只问结果,不问手段。”

蓝雨薇陡的便放弃了挣扎,冷眼盯着他,“行,我不反抗,但是我告诉你。你得到的只会是一个死人。”

秦珏瀚居高临下的瞪了她,“你威胁我?”

“呵”蓝雨薇冷笑,“我威胁你?不可以吗?”顿了顿,继续道:“只许你以武力强人所难,而不许我以命相抗?”歇了歇,蓦的一声怒吼,“凭什么!所有事做不了主,难道我连自己的命也做不了主?”

“好、好、”秦珏瀚狭长的眸子细细眯起,眸光中是冷冷沉沉的寒光,“你说对了,你什么都做不了主。”语气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包括你的命,你也做不了主。不信,你便试试。”

到得这一刻,蓝雨薇连说都不想再说了。左右只不过是一层膜,失了就失了。让她将贞操看得比命还重,那是不可能的事!她眼一闭,头一歪,当真放弃了反抗。

秦珏瀚却怔在了那,想不到她当真会摆出这样的态度。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就此打住。

“秦公子……雨薇妹妹……”

屋外响起萧遥的声音。

秦珏瀚眸中划过一抹阴鸷,到得这刻,便是假戏那也得真做。眸光突然大盛,抬手对着蓝雨薇胸前衣襟“哗啦”一撕。便在他以为当是春光大泄时,不想外衣撕裂之下,却是一件精致紧实的内衣。遮住了蓝雨薇胸前的一片春光。

“秦公……”

蓝雨薇挑眼对着秦珏瀚幽幽一笑,在秦珏瀚意识到不对,想要阻止时,蓝雨薇尖利而凄凉的喊声响砌了屋宇。

“救命啊……救命啊……”

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而明了。

秦珏瀚抬手便要去捂她的嘴,手上得到自由的蓝雨薇任他捂着她的嘴,那只自由的手快而准的拔下了发间的那枝特制的簪子。长五寸,而尖端锋利如刀的发簪,才一上手,她便将它狠狠的扎向了秦珏瀚的背心处。

“你……”刺痛使得秦珏瀚当下惊醒,他攸的一下自蓝雨薇身上跳开,看着蓝雨薇手里那根犹自滴着他的血的发簪,“这……”

蓝雨薇从床上缓缓起身,目光冷寒的盯着他,“小王爷,没有人会在同一个地方裁两次,这枝发簪,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言下之意便是自从上次,秦珏瀚欲图对她不利好,她早就准备好了这根簪子以备不时之需。事实确也如此,这是她照着现代的三棱刮刀的样式让含雁去订制的,仔细的看,簪身上的凹槽里还有着秦珏瀚些许的碎肉呢!

秦珏瀚脸色一白,这点小伤自不能让他丧命,他所惊悍的是,蓝雨薇这种欲置他于死地的绝心。

“为什么?”秦珏瀚看着她,“你便这般恨我?”

蓝雨薇眉眼肃冷,“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上一个屡屡试图强jian自己的人。可能小王爷爱好与众不同,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秦珏瀚窒了窒,正待再说。

屋门却是“啪”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萧遥像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秦公子,雨薇妹妹,我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

萧遥怔怔的看着浑身鲜血淋淋的秦珏瀚,又看向“凶手”蓝雨薇。顿了顿道:“你们这是……”

蓝雨薇冷冷一哼,甩袖便走。

萧遥自不会拦她,指了秦珏瀚身上的伤口,“秦公子,这是……”

“没什么。”秦珏瀚淡漠的道:“我与三小姐发生了些许不愉快。”

萧遥眸光间一寒,但转瞬即逝,看了秦珏瀚道:“秦公子可是因我之前的话对雨薇妹妹有所不满?”不待秦珏瀚开口,他连连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把话说清楚。”

秦珏瀚瞪了他看,忖道:你还要怎么说清楚,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然,他此刻心乱如麻,连搭理都不愿搭理萧遥一声,却又碍着日后的需要,只能任萧遥像只老鸹似的,喋喋不休。

“皇婶还说了,若是雨薇妹妹有自己真心喜欢的人,那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是她心甘情愿,皇婶她一定会亲自来京向皇帝请求赐封雨薇妹妹承永宁候爵位,只要那……”

“你……”

秦珏瀚这会子真是恨不得将萧遥那只嘴撕了喂狗。半响,却又是冷冷一笑,睨了萧遥,“南平瑾王善谋略,果真名不虚传。领教,领教!”

萧遥收了脸上玩味的笑,淡淡的道:“哪里,哪里。”

秦珏瀚冷冷一笑,甩袖便走。

萧遥看着他气极而走的身影,站在那半响无语。

稍倾,抬起略显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边走,边轻声道:“皇婶婶,您当真是要了我的命,这做了好事,还没好报的,全天下怕就是我了。”

屋子里,蓝雨薇听含雁说,萧遥求见。恨声道:“让他进来。”

萧遥才进屋子,便极自觉的低眉垂首上前,走到蓝雨薇跟前,双手相拥,对着蓝雨薇深深一揖,“妹妹原谅我,都是哥哥我的不对。”

蓝雨薇似笑非笑的盯了萧遥,“你不对,你哪里不对了?全天下都错了,也不会是你错。”

萧遥苦笑一声,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水,递到蓝雨薇手里。

蓝雨薇接了那杯水,一饮而尽。要不是想着,烨哥儿还在南平,这杯水,她一定泼他个满头满脸。

似乎是想到蓝雨薇的想法,萧遥踌躇道:“要不,我再倒杯水,你拿它泼我?不过,你千万别拿你扎的那根簪子来扎我,我怕痛。”

立在门外的含雁“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含雁……”蓝雨薇气急败坏的喝了声含雁。

含雁连忙屏了声,站得离大门又远了些。

萧遥果真去桌上倒了杯水,只却不是递给蓝雨薇让她泼自己,而是打湿了帕子,一下一下的拭着蓝雨薇还带着血迹的手。目光不经意间便看到了蓝雨薇换下的扔在地上的衣裳,想起自己初进屋子里的那一幕,萧遥目光一寒,冷声道:“他欺负你了?”

蓝雨薇原本便委屈的要死,自己差点就被人强jian了,眼前的人虽不是凶手,却是因他而起。现在他还理直气壮的问这个白痴问题,当下恨声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萧遥的手一僵,脸上的神色便抖了抖。蓝雨薇知道,那是一个人气到极至,脸上的神经不受控制至。他生气?他凭什么生气!被人强上的,又不是他!蓝雨薇愤愤的扭了头。

“我将烨哥儿带回南平去见了皇婶。”萧遥扔了手里的帕子,神色黯然的坐到一侧,轻声道:“皇婶抱了烨哥儿哭了许久。烨哥儿将你如何进林府为妾之事详细说给了皇婶听,他求皇婶一定要将你从林家救出来。”

蓝雨薇眼眶红了红,事情往往便是如此,做的时候不觉得艰辛,可是当做完了,回头去看时,才知道那条路竟是如此的泥泞难行,她差点便赔上了自己的一切。

深深的叹了口气,蓝雨薇默然的听着萧遥继续的话语。

“皇婶听完烨哥儿的话,哭了许久。然后我将你的计划告诉了皇婶,皇婶又说,你有这般智谋一定可以安然离开林家,林家不足虑,然秦家却非如此。”萧遥看了蓝雨薇:“你可能不知道,去年,皇婶曾经回过一次大周。皇帝答应皇婶,让你承永宁候爵位,为你招婿入俯。条件是一旦大周有难,皇婶必须劝服皇伯父,出兵相助。”

蓝雨薇一怔,她错愕的看着萧遥。

萧遥点了点头,“没错,皇婶答应了。”

蓝雨薇蓦的便觉得心头涌起一股热流,那个不曾谋面的母亲对她的爱何曾少过一分一毫!

“皇婶的意思是秘密寻找,找到之后就将你带回南平。”萧遥继续说道:“可消息却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淮南王秘密求见了皇婶,只说他知晓你的消息,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让你进淮南王俯。”

“他胡说,他什么时候……”

萧遥点了点头,“皇婶过后也发觉是自己上了那淮南王的当,但所幸她当时没有答应也不曾拒绝,只说要见了人再做决定。”

“其实皇婶当时不曾直接拒绝,就是怕淮南王会对你不利,然后找个人来代替你。”

蓝雨薇颇为认同,这种事还当真有可能。

“直到后来,林鹤轩使了人来南平,将你的消息详详细细的说了清楚,并说皇婶随时可以带人来接你走。”

“他这么说的?”蓝雨薇瞪了萧遥。她想起,那段时间林鹤轩频频阻止她与秦珏瀚的接洽,也就是说他那个时候就打定主意让自己走,让自己远离秦珏瀚!可是他为什么不直说呢?是了!因为南平这边迟迟没有动作,他不知道南平这边的意思。等他知道的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萧遥点头,“来人确实是这么说的,皇婶当时没什么表示。因为她知道,她只要表现的稍为强烈点,对你的境况便多一分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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