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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恶妾-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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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小门外侍候着的紫槿,听着屋里的声响,不由便红了脸,悄悄的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又恐二人事后要人侍候听不见传呼,便在门外立了。

紫槿才站好,便见玫瑰走了过来。远远的看到紫槿立在门外,便问道:“你怎的不在屋子里侍候?”

紫槿摆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脸上越发的红了,恰在这时,屋里响起宋氏浪笑声,又有蓝华言的言语声。玫瑰立时间也闹了个大红脸,与紫槿相视一眼,俱都默然无语。

“我们到那去坐坐。”紫槿指了廊檐下原先摆放宋氏海棠花的位置,玫瑰点了点头,两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才坐定,紫槿便握了玫瑰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奶奶真要将你许给陶管事的侄子?”

紫槿的话一落下,玫瑰的脸色便白了,人也跟着瑟瑟的抖了起来。

“我们是太太千挑万选才随了奶奶过来的,几人当中,你长得最是出挑。原本以为……”紫槿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末了又蹙了眉头轻声道:“玫瑰你是不是背着奶奶她,跟爷……”

玫瑰一听紫槿的话,急得又是摆手又是摇头道:“没有,我从来没有过。往常大凡爷在的时候,我都是避了开去的。”

紫槿便低头想了想,确实如此,因着玫瑰是众人里长得最出挑的,是故宋氏也防着她点,一般蓝华言在的时候,极少要玫瑰近身侍候。

“那会不会是谁在奶奶跟前嚼了舌根子?”

玫瑰摇了摇头,脸露苦楚道:“奶奶跟前的差,得罪人的不得罪人的总要有人做。我实在想不起得罪了谁!”

紫槿听了叹口气道:“你也别太难过,找个时机,我与奶奶说说吧。”

玫瑰摇了摇头,凄声道:“没用的。”又攥了紫槿的手,“好姐姐,谁让我们是当奴才的命,你也别为了我惹得奶奶不痛快。我……”咬了咬牙,语带哽咽道:“我认了!”

紫槿便也只能跟着叹息几声,玫瑰说得没错,大家都是下人,别说终身大事,便是生死都只是主子一句话的事。宋氏是怎样的人,她们侍候了她这么多年还会不了解?她便是有心帮玫瑰只怕也没个胆。左右只能自求多福!

“适才万儿来我这领了五钱银子的赏,这是怎么了?往常也就是几个铜板的事。”

紫槿小心的听了听屋里的动静,眼见得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的,于是拉了玫瑰往远处又走了走,这才压了声音道:“那边出事了,奶奶高兴呢。”

玫瑰一愣,那边?那边是哪边?

紫槿见她怔愣不语,于是附在她耳侧,轻声道:“三小姐出事了!”

“啊!”玫瑰一惊,飞快的抬手掩了嘴,又探头看了看屋子的方向,眼见没有引起屋里的人注意,才继续道:“出什么事了?那边不是防这边防得极严吗?”

紫槿左右看了一眼,见院子里没有外人,才轻声对玫瑰道:“奶奶算计了那么久,虚虚实实的玩了那么多招,重点的才是早上的那一出。”

玫瑰想了想,亦同样压了声音道:“从前的那些胭脂,鱼,花都只是遮人眼雾的?”

紫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玫瑰一把扯了紫槿,“好姐姐,有话说完吧,别吊得人难受。”

紫槿这才轻声道:“胭脂和鱼都没事,只不过是故布迷障,使三小姐放松警惕,真正要命的是那海棠花。”

玫瑰便想起宋氏使人送宜雨轩去的那几盆海棠花,脸色白了白道:“那花果真那样历害?”

紫槿点了点头,“若只是花也没什么,关健是奶奶送了那枝若木簪给三小姐。”

“若木簪?”玫瑰想了想,半响失色道:“你是说当年子书先生送给奶奶的那枝若木?”

紫槿点了点头,玫瑰脚一软差点就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奶奶,她疯了……”玫瑰苍白了脸,喃喃道:“奶奶忘记了当初子书先生的话了吗?”

紫槿张了张嘴,刚想再说几句,不想房里响起宋氏的声音。

“紫槿,传热水。”

紫槿连忙应了声,转而对玫瑰飞快的说了句,“你快走,今儿爷在屋子里。”

玫瑰爬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的离开了院子,走到无人处才背靠着一处墙,大口大口的吸了冷气。疯了,真的疯了。

“玫瑰!”

一声清悦而略带谄好的声音响起,玫瑰霍然的回头。

……

颜氏听了下人的回报,踉踉跄跄的走了来,途中几次因为脚步发软而跌倒,好在有马嬷嬷一侧扶着,待到得院子里时,正看到含雁与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厮各自捧了盘海棠花正待离开。

“含雁,出什么事了?”

含雁一抬头,看到立在院门处的颜氏,神色一慌,差点便松了手,好在耳边响起一声略显清冷的声音,“别慌,就说是三小姐要的。”这才回了神,迎着颜氏屈膝一福。

“回太太,小姐说挺喜欢这花的,令奴婢回来抱两盆去。”

虽然知道这慌言很拙劣,但事到临头只要能混过去,含雁也想不了那么多。

颜氏蹙了眉,盯着含雁手里的花,“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小姐她已经进俯了?见过二奶奶了?”

其实颜氏想问的估计是,有没有给容氏敬茶,容氏有没有为难蓝雨薇。蓝雨薇要这花是为了讨好容氏吧?

“已经进俯了,还没敬茶。”含雁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了翅膀能飞回林俯。

偏生颜氏却有问不完的话,“怎么还没敬茶?”

“回太太,二爷体恤姨奶奶,说是明天敬便是了,二奶奶也不是那奸佞不通人理之人。”从白代含雁回了话,不待颜氏出声又道:“太太若没事,小的这就退下了,二爷,姨奶奶还等着小的回话。”

颜氏便挥了手,“快去吧,别让他二人等急了。”

从白使了个眼色给含雁,二人行礼退下。

眼见得含雁与从白退下不见身影,颜氏脸上强装的镇定在一瞬间消失不见,眼里的泪夺眶而出,颓然的坐在廊檐下。

“太太,您这是怎么了?”马嬷嬷连忙上前。

颜氏挥了挥手,“你下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马嬷嬷还想再说什么,可在看到颜氏脸上的坚决后,只得叹息一声退了下去。刚走至院门处,便遇上王有财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嬷嬷。”王有财几步外站定。

“什么事?”

“有位夫人说要是太太的妹妹,求见夫人。”

马嬷嬷一瞬间便想起那个始作俑者,颜茹梅,若不是她,小姐,太太也不至于这般。于是咬了牙,恨声道:“不见,告诉她,太太不想见她。”

王有财领了命,退下。

院子里,颜氏看着空空的屋子,眼里的泪像开了的水笼头,怎么也停不下。不消多时手里的帕子便湿了个透。心绪一直不宁,乍然听到珍珠说含雁带了个小厮回来后,不安的心便越发的不安。好在只是有惊无险,但,便是这般她还是决定回佛堂抄经书去。喊了马嬷嬷来扶她,回了佛堂,她决定,从今天开始,抄写九遍《金刚经》,为蓝雨薇祈福求平安。

俯门外的颜茹梅眼见得王有财占了大门,不肯让出半步,由不得啐了口痰,嘶声道:“你个没眼力见的奴才,我是你们太太的亲妹妹,我来是有重要的事与她说,你这般拦着不让进,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王有财却是个固执而认死理的人,既然太太身边的马嬷嬷说了不见,那就是不能放进来。是故也不去理会颜茹梅的喝骂声,只冷了张脸,横眉立目的在那站着。任凭颜茹梅怎么叫喊也自巍然不动。

颜茹梅叫得累了,眼见日色西沉,恨恨的跺了脚,不甘不愿的折身回俯。一边走一边暗忖,既然颜氏这边不认她,那少不得的歇几日去林俯那位大姑姐那卖个好。

只轿子才出了南街,便听得大街上沸沸扬扬的一片风语声。

“知道吗,蓝家的三小姐服毒自尽了!”

“蓝家的?你说的是那个从司隶回来的蓝家三小姐?她爹曾经是三品大员?”

“那还有假。听说在轿子里服的毒的,人快不行了!”

“唉,所以说啊,这世道还是当官好啊。”

“……”

颜氏猛的喊了停了轿子,对一边跟着的丫鬟道:“去,去打听下,是怎么回事!”

丫鬟得了令,随便扯了个说得正起劲的中年妇女,问了个清楚。便急急忙忙的回来,回了颜茹梅的话。

“快,快,回蓝俯。”颜茹梅对轿夫喝道。

轿子一转弯,又重新抬向了宜雨轩。

王有财正拿了把大扫把扫着院子,眼见得一挺小轿停在大门外,刚想上前问个究竟,便见轿轿一掀,一袭银红的身影风一般的直往院子里闯。

“你谁啊,给我站住。”王有财二话扔了扫把便上去拦。

颜茹梅早防着他,躲过了王有财手里的大扫把,便伸了脖子对里面吼道:“姐姐,雨薇服毒自尽了。”

颜茹梅的一嗓子虽没吼出颜氏,却把个王有财给吼得怔在了原地,这一会儿的功夫,颜茹梅便快步朝里走。

王有财这才回过神,想要追过去,可那是太太的内院,颜氏是寡妇,她的院子,平时便很少有人走动,王有财是个男子,更不能进。急得他一跺脚去烨哥儿院里寻了春妮她娘。

“快,你快去太太屋里,刚才有个女人闯进去了,还说小姐服毒自尽了。”

春妮娘扔了手里的针线便朝外跑,跑到门口,与迎面走来的蓝锦烨撞了个正着。

“春妮娘,你慌手慌脚的做什么呢?”

春妮娘不得不站在那回蓝锦烨的话,吱唔了半天,却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涨得个脸孔通红,却半句话没说出来,另一侧,王有财又急着闯进颜氏院里的颜茹梅。急得上前几步,“回九少爷,有个女人闯进了太太的屋里,奴才让春妮娘进去看看。”

蓝锦烨一听,有人闯进了颜氏的屋子里,连忙转身道:“我去看看。”

王有财的便上前推了把春妮娘,“还不快跟着。”

颜氏的院子里,珍珠与珊瑚正拦着要往里闯的颜氏,两人都见过颜茹梅,憎恨她当日的所作所为推搡之中,便借机掐、踹几把。

“大胆的奴才,你们知道出什么事了吗?还不快让我进去。”

珍珠与珊瑚对视一眼,齐声道:“你是哪里来的疯婆子,太太的屋子是你能乱闯的。”

“我是你们太太的妹妹……”

“你这疯婆子,来个人都说是我们太太的妹妹,天底下得有多少人……”

“好了!”颜氏一声怒喝,指了珍珠,“你去告诉你们太太,蓝雨薇她服毒了,赶紧去见她最后一面。”

“你说什么!”

颜茹梅的话没有引出颜氏,只因颜氏现在正在佛堂,一心一意的抄着手里的金刚经。却被从外走进来的蓝锦烨听了个全。

蓝锦烨几步上前,攥了颜茹梅的手,“你说我姐姐怎么了?”

颜茹梅瞪了蓝锦烨,“蓝雨薇服毒自尽了,大街上都传遍了。”

院子里的人齐齐怔在了原地。小姐服毒自尽了?在今天这个出嫁的日子,怎么可能!?

“你骗人!”蓝锦烨攥了拳头便朝颜茹梅挥去,“都是你这个坏蛋,不是你,姐姐不用给人做妾。我打死你……”

颜茹梅根本就没想到蓝锦烨会突然出拳,更不曾想到看起来文文秀秀的蓝锦烨一拳的力道那么足,打得她腰眼处一阵巨痛,忍不住的便弯了身。

蓝锦烨这一出手,珍珠、珊瑚便也不由分说的冲了上去,对着颜茹梅大打出手。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见不得我们小姐好。”

“打死你,你这个坏女人。”

颜茹梅鬼哭狼嚎的声音便在院子里响起,后院佛堂中的颜氏终于听到了这番声响,不由蹙了眉头对一侧侍候的寻雪道:“外面出什么事了,这么吵,你去看看。”

寻雪屈膝福礼,退下。

才走到前院,便听到颜茹梅的干嚎,“你们不信,你们自己派个人去看看。”

“这是做什么?”寻雪上前几步,拉住了蓝锦烨,喝止了珍珠与珊瑚,小声劝着蓝锦烨道:“九少爷,下人惹了你不高兴,打发出去就是,何苦动手,失了自己的身份。”

蓝锦烨指着披头散发一身狼狈的颜茹梅,直了嗓子喊道:“这个坏女人,她说姐姐服毒自尽了,我要打死她。”

寻雪听得一惊,这才看清楚院子里的人竟然是颜如梅,又加之蓝锦烨的那话太有冲击力,不由声音都抖了,“赵家太太,我们少爷说的话是真的吗?”

颜茹梅从地上爬了起来,喘了气道,“是真是假,你去趟林俯不就知道了。”却是说话的当口牵动了伤口,又见着这番闹腾,也不见颜氏出来,心道,颜氏许是真的不认她了。既是如此,何必在这自讨没趣,再加上蓝雨薇若真是服毒了,只怕林家不会轻易甘休,这当口,还是避着点好。

也不待,别人开口,她自己便一拐一拐的走了出去。

“寻雪……”蓝锦烨抬了头,一脸惶恐的看着寻雪,“她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姐姐她不会……不会不要我和娘。”

寻雪稳了心神,对蓝锦烨道:“少爷先回去,奴婢去林俯打听下。”

“我跟你一起去。”

寻雪摇了摇头,对蓝锦烨柔声道:“今少爷先回去,奴婢一有消息就让人送回来。”

“可是……”

寻雪返身指了后守的佛堂处,“那里还有太太。”

……

林鹤轩看着诸葛胜云接过含雁手里的那盆海棠,连根拔起,仔细看过后,掐了几根茎须下来,递到含雁手里,“将这茎须洗干净,并着那枝若木簪一同煎煮。”

含雁接了,院子里,铃兰几人已生起了小炉。只待含雁将花茎拿了来,便上火煎。

“于飞。”林鹤轩瞅了个空将沈于飞叫到一侧,轻声道:“你可不可以跟先生说一声,今夜便歇在我的玉清小筑,明日再走?”

沈于飞撩了眼帐缦后隐隐约约的人一眼,眉眼微挑,盯了林鹤轩看,轻声道:“三小姐也算是命大,若不是师傅临时起意来俯中看我,三小姐这命……”

林鹤轩攥了拳,半响咬牙道,“想来这次逃过一劫,她应该不会再有妇人之仁了。”

沈于飞点了点头,末了又道:“眼下的局面,你要怎么应对?”

“俯里的好办,只俯外的……”

沈于飞笑了笑道:“我到是想着俯外的好办,难办的是俯里的。”

林鹤轩笑了笑,他当然明白沈于飞的意思。

“俯里有我,这两日我怕是走不出,外面的事便要你多留心。”想了想,又道:“另外你派个人去盯着蓝俯,我怕那家人贼心不死,再生事端。”

沈于飞点了点头,叹声道:“当初依了我,便将他们一锅端了,何至于有今天的局面。”

林鹤轩的眸中便有了一抹幽芒闪过。

“我想,她醒来会对宋司马及司马俯上的人生起兴趣,你着个人去调查一番吧。”

沈于飞想了想,笑道:“也是,她这样的性子,只怕这亏是怎么也咽不下的。”

两人再次低声商议了一番,便由沈于飞去与诸葛胜云商谈,能不能在玉清小筑住一夜,怕蓝雨薇晚上有变化。

诸葛胜云到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他早就听沈于飞说起很多次林鹤轩的玉清小筑,心向往久矣,此刻正好做了个顺水人情。

安排妥当,屋外便有婆子与含雁的谈话声传来。

“好了,放这吧。”

“姑娘,你是姨奶奶身边的吧?”

含雁瞥了眼屋内,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给夏兰和翠菊,夏兰和翠菊连忙上前去接婆子等人手里的热水。

“哎呀,这可怎么使得,这种粗重的活,还是老奴们来。”

含雁便冷冷的笑了声,看着婆子,“嬷嬷,是这俯里的老人了吧?”

婆子愣了愣,不明白含雁什么意思。

含雁已经接着说道:“嬷嬷,我们新来乍到有不懂的还请嬷嬷指点一二。”不待那婆子回话,含雁直接道:“是不是俯里姨奶奶们的屋子,都是由着嬷嬷侍候的?”

婆子脸一红,她们在俯里是最末等的奴,别说是爷的屋子,便是院子都是极难得进的。若不是今日,那专司热水的丫鬟被二奶奶喊了去,她哪有这机会进这栖云轩!当下,连忙摆手道:“姑娘误会了,老奴哪有那资格进奶奶们的房。”末了对身后的婆子喝道:“还不快将水放下。”

夏兰与翠菊上前接了热水,将门推了条缝,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眼见那婆子正觑了三角眼顺着门缝朝里张望,含雁轻咳了声,对正扇着火炉的铃兰道:“你快点,爷催了好几遍了。”

婆子的眼光便被吸引到铃兰的手里,瞪了那个红泥小炉道:“姑娘这是?”

含雁扑哧一声笑故作神秘的指了指屋子,然后又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敢说。

婆子一回神便明白了,于是同样压了抹笑,喝斥着身后的婆子撤下,生怕扰了屋子里林鹤轩的雅兴。

含雁看着婆子离开,转而叮嘱铃兰道:“小心了,一定不能假手她人,天塌了你也在这给我盯着。”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亲手煎好。”

含雁便起身进了屋子,对林鹤轩屈膝一礼,“二爷,奴婢想给小姐洗洗身子。”

林鹤轩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才走出几步,便见从安急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二爷,后门处,一个叫寻雪的丫鬟说是姨奶奶落了样东西在家里,给送过来了,要见姨奶奶。”

林鹤轩抚了额头,对从安道:“让她进来吧,记得避着点人。”

“是。”

不多时,寻雪被从安引了进来。

“奴婢参见二爷。”

“起来吧。”林鹤轩摆了摆手。

寻雪站起,目光便焦急的看向林鹤轩身后的屋子,“二爷,我们家小姐她……”

“你有什么话,问含雁吧,想来她说的话你总是肯信的。”

林鹤轩侧了身,示意寻雪进去。

一声惊呼过后,便再无声响。

稍倾,寻雪红肿了眼睛出来,默然无声朝林鹤轩福了福身便要走,林鹤轩却叫住了她。

“你想好怎样回你们太太和少爷了吗?”

寻雪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回?”

寻雪抬了脸,红肿的眼眶看着林鹤轩,“奴婢会告诉太太与少爷,小姐一切安好,外面的流言不足信。”

林鹤轩点了点头,不管这是寻雪自己的主意还是含雁的交待,他在心里都是佩服蓝雨薇的用人之道的。挥了挥手,寻雪退下,由着从安领了出去。林鹤轩却怔在了原地,脸上是若有所思的神情。每个小姐都有丫鬟仆人,却不是每个小姐都能得到丫鬟和仆人发自内心的维护与尊重的!他的脸上生起一抹冷笑,抬脚朝另一侧院子走去。

……

“中毒了?”容氏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

林鹤轩点了点头,端了桌上的茶盏,轻啜了一口道:“问过她贴身侍候的丫鬟了,说是她并不曾有以死相抗的心,只怕是被人所害。”话落,淡淡的撩眼看了看容氏。

容氏查觉到林鹤轩那一眼后,由不得便脸生寒霜,冷了声音道:“爷觉得会是什么人下的手?”

林鹤轩淡淡一笑,嗤声道:“谁下的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她自己的本意就行了。”

容氏微怔,细长的眉头一挑,脸上便带了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睨了林鹤轩,“爷有话就不能明说么?这样猜来猜去的有什么意思?”

林鹤轩放了手里的茶盏,朝容氏身边挪了挪,抵了容氏的额头道:“妙鱼,我想我们很快便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容妙鱼脸上的笑僵了僵,她霍然抬头瞪目看着林鹤轩,“爷……你……”

林鹤轩笑了笑,朝着容氏轻轻的吹了口气,一股淡淡的兰若香便朝容氏兜头袭来。她慌乱如战鼓的心被这兰若香一激,越发的缭乱不堪。只怔怔的道:“是真的吗?”

“妙鱼,你不高兴吗?”

“怎么会!”容氏僵硬的笑便似被砸开的冰面,现出了一道道的裂缝,因着林鹤轩的俯视,她不得不以一种仰望的姿态迎着林鹤轩,僵硬了声音道:“妾身,自是高兴的。”

“那好。”林鹤轩再次下压了压,“今晚我们便试试吧。”

许是林鹤轩的压得太近,又或是容氏仰得太吃力,她突然便转了头,躲过了林鹤轩的视线,“今天是爷和蓝妹妹大喜的日子……”

林鹤轩像是忽然又失了兴致,随着容氏的那一撇头,他也跟着往一侧歪了歪,离容氏有了半臂的距离,目光停在容氏一起一伏的胸间,嘿嘿一笑道:“妙鱼,早前你使了嬷嬷和玉枝过来,我还以为是你吃味了呢,心急火撩的赶了过来,想不到你又将我往那边赶。”

容氏闻言瞪眼道:“嬷嬷没跟你说清楚吗?我是使她来问声爷,明日妹妹什么时候来敬茶,明日我要去桃花庵上香。”

“她这一中毒,只怕明天的茶也敬不了了,你有事你便去忙吧。左右以后的时间还长,茶随时都可以敬的。”林鹤轩淡淡的道。

“这怎么行?”容氏连忙道:“按规矩,明日敬了茶她便是正经的姨奶奶,若是茶不敬,岂不是只是个通房丫头。”容氏看了林鹤轩,一本正经的道:“爷,这样怕是不好吧?”

林鹤轩几不可见的冷声一哼,你觉得她是个通房,可你可曾想过,爷既不曾要过她的身子,她便只是这林俯暂住的客人,假以时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莫说什么妾,便是个诰命夫人于她也不是不可能!然想到蓝雨薇振翅高飞的那一幕,忽的便觉得心底某处似是被蚂蚁咬了口又像是被草给划拉了下,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这事,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再说了,她是我下文书聘的妾,名份已经在那里了。”林鹤轩淡淡的道。

容氏还想再说,却在看到林鹤轩那黑的像是化不开的眸仁时,抖了抖,压下了到嘴边的话,又想起早前华铭挺托人递进来的话,于是便道:“那,既然这般明日我便不等了,我直接带了玉枝去桃花庵,回来再去看望妹妹。”

林鹤轩点了头道:“要不要让从安或是从白跟着?”

“不用了。”容氏摇头道,“你让他们侍候惯了怕是离不开,我另寻些小厮护卫跟着便是。”

林鹤轩便点了点头,两人一时无话。

半响,容氏忽的道:“爷与妹妹可是圆房了?”

也不怪容氏有这一问,要知道林鹤轩自从与她大婚洞房一夜之后,便不知怎的患上了隐疾,不能人道。期间寻医问药,百般偏方用尽,可是只要二人袒承相见,那杆枪便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怎样也雄不起来。今日林鹤轩忽然说,他们以后会有孩子了,容氏第一时间想的便是林鹤轩与蓝雨薇圆房了。

林鹤轩摇了摇头,语带遗憾的道:“才刚要行事,她便毒发了。”

容氏邹了眉头,“爷可曾请了大夫?”

“于飞正好与他师傅来贺喜,于飞的师傅你知道的,他出手不说起死回生,白骨生肉那是一定的。”

容氏便点了点头,不无感叹的道:“妹妹真是好福气,这一出事便遇上了诸葛先生,我们寻了那么些年却始终寻不见。”

林鹤轩笑了道:“可不是!”

两人这般闲话闲语的聊着,容氏正欲催了林鹤轩回栖云轩去,却听得屋外,从安的声音响起。

“二爷,卫总管使人来传话,说是淮南世子来了,请二爷前厅见客。”

淮南世子!林鹤轩与容氏对视一眼,失声道:“淮南王俯的世子,我们与他没什么交情啊,怎的突然就来了?”

容氏一边起身,一边喊了丫鬟进来服侍林鹤轩更衣,一边道:“许是来贺喜的也不一定,我记得那天妹妹从城头跌落时,便是世子爷出手救的。”

林鹤轩由着一侧玉枝帮他更衣梳发,一边接着容氏的话道:“你这么说,我到是想起来了,还没去谢过世子爷呢。”

容氏便笑了道:“改日,妹妹大好时,你带了妹妹一起上门致谢,岂不更好。”

林鹤轩不由便伸手抓了容氏的手,扬眉看向她,“妙鱼,谢谢你。”

容氏捂了嘴道:“谢我做什么?你该谢的是五舅母。是她给你找了这么个天仙似的人儿来,我啊,只盼着爷不要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林鹤轩便指天发誓的道:“我岂是那样的人,人虽是五舅母找来的,可若没有你的通情达理……”

“好了,好了,快别说这些了,穿好了衣服就快去见客吧。”

便在这时,林鹤轩也已换好了衣裳,不敢让秦珏瀚多等,轻轻的捏了捏容氏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背身而过的瞬间,两人脸上原本明媚若春光的笑同时转变成一脸冷若寒冰,彼此的眼里都嚼了一抹深幽幽的寒意,唇角亦勾着一抹冷冷的凉笑。

……

林大老爷是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一袭靛蓝色的宝相提花暗纹软绸阔袖长衣,衬着他方正的脸,平添了几份儒雅。此刻,林大老爷正语带恭敬的与坐在一侧,着一袭淡黄色嵌青纹提花蟒缎棉袍,配以同色腰带的奏珏瀚说着话。

“冒昧来访,还请大老爷海涵。”秦珏瀚捧了手里的茶盏对着林大老爷虚虚一托。

林大老爷连忙道:“世子言重了,世子肯屈尊降贵光临已是蓬荜生辉。”

秦珏瀚嚼了抹淡笑。扬眉看向林大老爷,道:“小王也是偶然听及俯上二公子今日行纳妾之喜,是故特来讨杯喜酒喝。”

林宠钦早已从赵氏嘴中知晓此事,只他与赵氏的态度却是相反,认为蓝家门楣太高,以三品大员之女为妾,若是传进京城只怕会引来非议。只赵氏却拿定主意,加之又是内宅之事,又忖到,蓝利和已然身死。便也没再坚持意见。

此刻听得秦珏瀚的话,由不得眉宇轻蹙,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让小王爷笑话了。”

秦珏瀚淡淡道:“大老爷这话就不对了,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鹤轩兄好福气呢,要知道,蓝家的三小姐名动司隶,多少王孙贵胄都想抱得美人归,不想却被鹤轩兄独占鳌头,折了花枝。”

话落,哈哈一笑。

林大老爷亦陪着一笑,便在这笑声中,林鹤轩缓步而入。

“林鹤轩见过小王爷。”

秦珏瀚摆了摆手道:“鹤轩兄多礼了,适才小王还与大老爷说起,是小王鲁莽了,不请而至。”

林鹤轩连忙又将之前林大老爷的那番话说了一遍,趁势,使了个眼色给林大老爷,意思是,秦珏瀚来做什么?林大老爷回了一个不知道的眼神。林鹤轩少不得打起精神,小心应付。

“小王适才一路行来,看这俯中景致不错,正巧今日风和日丽,不若花园中走走如何?”秦珏瀚扬眉看着林鹤轩道。

“小王爷请。”

林大老爷飞快的撩了眼林鹤轩,两人一瞬间便达到共识。不论秦珏瀚是什么目的,他们只奉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办法行事。

林俯的花园确也是花了番心思,虽已冬尽春立,天气却仍然料峭逼人。然,林俯的花园中却非常精致的摆放着许多色泽艳丽的花朵,一看便是从暖房中养着,再搬出来应景的。数名穿红着绿的丫鬟来往于其间,说说笑笑,花称着人,人称着花,好不养眼。

秦珏瀚不由得便笑道:“都说花比人美,人比花娇,可真是那么回事。”

林鹤轩眉宇一挑,瞬间便猜到了秦珏瀚的目的,不由担忧的撩了眼林大老爷。

“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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