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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恶妾-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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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嬷嬷便哦了声,说着话,几人便到了厨房,将东西放了又带上了回礼,马嬷嬷领着铃兰回了宜雨轩。
见着了新鲜的鹿肉,蓝锦烨便嚷着说要吃烤肉。
蓝雨薇少不得又叫含雁带人准备了烤肉架,又取了壶上好的黄酒,姐弟两围着个红火小炉吃得不亦乐欢。因嫌着,冷清,便令含雁招了几个丫鬟也一起坐下烤了吃。
席间,铃兰便偷偷的问含雁,“海狗是什么东西?”
含雁被她问得一愣,海狗?莫不是海里的狗不成!
一侧喝了些酒,斜斜靠榻上的蓝雨薇见二人嘀嘀咕咕的说着悄悄话不由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含雁便将铃兰一推,“你去问小姐,小姐什么都知道。”
铃兰便往前挪了挪,对蓝雨薇道:“奴婢去大房时遇见了大奶奶房里的玫瑰姐姐,她让金娘子给做了道什么叫海狗人参的,这人参,奴婢知道,可是海狗是个什么东西?”
蓝雨薇听着先是失声一笑,随后才道:“你含雁姐姐没说错,就是一种长得像狗的动物,只不过是生活在大海里罢了。”
铃兰便吐了吐舌头,道:“这大奶奶也真能吃,改天要吃天上的龙心凤肝可怎么满足得了她。”
蓝雨薇抿唇一笑,淡淡道:“这可不是给我们大奶奶吃的,这是给大爷吃的。”
铃兰还想再问,见蓝雨薇微微的闭了眼,靠在炕上似是有些酒意,便不敢再上前打扰,只低了头吃烤得肥嫩爽口的鹿肉。
海狗人参汤!这可是壮阳的首选。蓝雨薇撩了撩唇角,这位大奶奶似乎有点欲求不满!她要不要出于人道主义,让她体味下什么叫人生的美满?
嗯,有必要这么做!她既不仁我不能不义不是?蓝雨薇的唇角绽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含雁。”
含雁连忙放了手里的筷子,靠了上去。
蓝雨薇附在含雁耳边,轻声道:“你去打听下,中州城里……”声音便越说越小,到得最后,直将个含雁羞得满面通红。嚅嚅道:“小姐……小姐……”愣是半天说不出个字来。
蓝雨薇看着含雁脸上能沁出血来的鲜红,猛的一想,含雁还是个小姑娘呢!算了,那便往后缓缓吧,相信林鹤轩很愿意玩这一出游戏!
……
腊八过完,蓝雨薇正闲得无事,想着那天在大街上遇上的那行人是谁时,丫鬟来回话说是三房的太太来了。
蓝雨薇一怔,白氏?她来干什么?但少不得还是迎了出去。
一夜的雪,已是没了脚背。
颜氏裹了身翠碧色的织锦镶毛斗篷,扶了松香、海棠的手走了进来。
“三婶婶今日怎的有空来我们家坐坐了。”蓝雨薇接了含雁手里的茶,亲自奉了上去。
白氏接了放在一边,扬眉看着蓝雨薇笑道:“我是来找您母亲的,怎的没看见她?”
蓝雨薇笑了道:“母亲在佛堂,婶婶即是有事,我这就使了去将她请出来。”
见白氏不推辞,想来是真有事,便使了含雁去佛堂请颜氏。
颜氏带着一身的檀香味回到走到厅堂,白氏几步迎了上去,执了颜氏的手道:“二嫂,你还真要当了在家的居士不成?瞧你这一身瘦得……”
颜氏笑了笑,轻声道:“三弟妹有什么事?”
白氏看了眼蓝雨薇,蓝雨薇因知道白氏素来是个软弱的,才进屋便见她红了个眼眶,想来是要和母亲说几句私话,便笑了上前道:“我去烨哥儿屋里看看,三婶婶便陪母亲说说话吧。”
白氏便又夸了蓝雨薇几句。
一待蓝雨薇离了正房,白氏便眼眶一红,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唬得颜氏一怔,不由失声道:“三弟妹,你这是怎么了。”
“二嫂,其实真正该出家的是我!”白氏哽咽着道:“真是没法活了!”
颜氏叹了口气,白氏娘家的事她也是知道一些,当年还曾写过信,想托蓝利和能找些关系赎回她的兄长父亲。于是,便劝解道:“你不是还有六丫头和睿哥儿吗?凡事总要往好处想才是。”
白氏便狠狠的呸了声,怒声道:“六丫头有你家三丫头一半的能干,我也就能多活两年了。”
颜氏听着这是与蓝婉美有关了,不由便道:“六丫头怎么了?她有不对的,你做娘的好生劝着就是。”
白氏眼里的泪便似断线的珠子般直往下掉,“二嫂,我也不骗你,我们家六丫头得了失心疯,她……她……她相上了荆办公俯的沈三爷!”
“啊呀。”颜氏一声惊呼,连忙转了手里的佛珠,道:“这……这……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
“可不是吗!”白氏咬牙道:“偏生她父亲又……”
颜氏想着以蓝利盛的为人,只怕是恨不得能抱上这门亲,只是这门第也太悬殊了,莫不是,他还要送了自己的女儿去给人做妾不成!想到这,不由错愕道:“你是说三弟他……”
白氏点了头。
“糊涂!”颜氏怒声道:“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上赶着给人做妾……”
“可不是嘛,因为我不同意,这两日没少给我脸色看。”白氏擦了把脸上的泪,又道:“也怪我命不好,我但凡娘家还有个人,也不至于这样。”
颜氏便也跟着叹了口气。有心劝几句,却不知道从何劝起!只得老调重谈,“再怎样,你也不能松口,这可是关系到六丫头一辈子的事!”
白氏点了点头。
“二嫂,我……我有件事想求您。”
“什么事?”
白氏低垂了头,脸上一片血红,道:“我娘家族里的一个兄长找来了,从前也曾跟着我兄长打理过铺子的,只是兄长出了事后,生意一落千丈,关门的关门,歇业的歇业,本想求我们家老爷给碗饭吃,可是……”她抬了头,目光祈求的看着颜氏,“我娘家已然无人,若是他能东山再起,以后族里的那些孩子便也有个依靠。”
颜氏蹙了眉头,“你是想让我给他在铺子里安排件事做做?”
白氏连忙点了头,轻声道:“我也知道照理这事怎样也不该求到你头上来,只是我也实在没办法了,老爷那边,我是万万不敢开口。”
颜氏有心想拒绝,可看着白氏那殷殷的目光,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可若是让她答应下来,她又隐隐觉得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与薇姐儿说说吧,现在家里的事都是她在处理。”颜氏半响道。
白氏脸上便有了一层急色,“二嫂,三丫头她……”
颜氏知道白氏想必是觉得从前得罪了蓝雨薇,此刻,只怕蓝雨薇想也不想便会拒绝。必竟来往只是面子上的事,实质里,二房是不想也不愿与大房三房有所牵扯的。
“没事,我会劝劝她的。”
白氏便点了头,“二嫂,或者你先看看,你要是觉得可以再跟三丫头说?”
颜氏想也不想的便道:“这不好,他一个外男……”
“不是还有我嘛?”白氏连忙道:“隔着帘子看一看就是。”
颜氏见白氏话说得那卑微,再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就见一见吧。”
白氏连忙使了海棠去将候在廊檐下,早冻得脸白唇青的白晋鹏喊了进来。
“小的白晋鹏见过二太太。”
颜氏隔着门帘,看了眼穿着一身藏青长襟棉袍的白晋鹏,脸盘白白净净,眉眼清清秀有,轮廓略显坚硬了点,怎么看都是一憨实的人。
“你的事,三太太跟我说了,只我还要再考虑考虑才成。”颜氏直言道,她不想给人希望后,又办不成事,是故道:“其实中州城这般大,要找个合适的工作也不是难事。你还是多看几家人家吧。”
“二嫂。”白氏小声的喊了声。
颜氏对着白氏摇了摇头,白氏委屈的低了头。到是帘子外的白晋鹏施了一礼,答道:“二太太说的是,小的正有这打算。”
颜氏便点了点头,使人送了白晋鹏出去。
“好了,我会与三丫头商量的,若是行我便使人过来与你说。”
白氏千恩万谢的走了出去。
白氏才一走,蓝雨薇便走了进来,听了颜氏的话后,连连反对,“不行,我不可能答应的。”
颜氏笑道:“我也没答应啊,只不过是全个脸面罢了。”
蓝雨薇这才没说什么。
颜氏又道:“你三婶过得也是苦,你或者使了人送些银两过去吧。能帮总是帮一把好!”
蓝雨薇想说,他们帮过我们什么?母亲您知不知道,三叔父天天都在算计着您!话到嘴边却是成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使人送些银子过去的。”
有些事,知道了也只是烦恼,那又何必!
蓝雨薇却不知道,不论是她,还是颜氏都已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进,这个陷进将砌底的摧毁她尚留有的一丝善良!
第七十二章
这是一间雅致而清幽的小院,入门是曲折游廊,阶下是青砖铺成的甬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乔木兼着芭蕉。大雪将芭蕉压得形式一座小山,不时的有“扑擞,扑擞”的声音传来,却原来是厚叶不堪雪的重负,被压折,而滑落一地的雪。
屋内,雪洞一般,一色玩器全无,只案上一个土定瓶,瓶中供着数枝梅花,并两部书,茶奁茶杯而已。临窗大炕上亦只是简单的铺了一层毡并一几,几案上是一盏尚冒着氤氤之汽的热茶。
窗台一侧,男子一身白衣,轻裘缓带,神态甚是潇洒,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一身装扮及气度,俨然是一位富贵王孙。
“主上。”女子的声音,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
男人蹙了蹙眉头,淡淡道:“怎么,他们中便无一人看上你?”
女人神色一僵,声音便显得有几分僵硬,失了之前的妖媚,“属下无能。”
女人的声音一落,四周便静了一静,静谧之中,一股浅浅的龙涎香随着湿冷的空气缓缓飘散。
“下去吧。”
“是。”
一阵细碎的步子声响过后,屋里再次陷入一片安静。
女人拖着长长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缓缓的停在小院外,大红的织锦皮毛斗篷下,女人眉清目秀,清丽胜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只这温婉之中却又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她缓缓仰首,目光停伫在那刃半掩的门上,良久,唇角微微轻挽,一个浅到似无的凉笑随着唇畔雪花一同飘落。
女人大红的身影在漫天的飞雪中渐行渐远,屋子里气质轩华的男子霍然转身,撩了眼一直立于一侧,默然无声的温文公子,唇角轻扬,淡淡道:“之谦……”
被唤作之谦的少年公子往前一步,沉声道:“世子有何吩咐?”
“怎么办?蝶衣她失败了。”
“世子。”少年公子略一沉吟,缓缓道:“蝶衣成功失败并无多大关系,关健是我们不能失手。”
“你说的有道理。”顿了顿又道:“去安排吧,我要尽快见上那位小姐一面。”
“是。”
……
林俯。
沉香榭的下人们从早起便被林鹤轩指挥得七脚八手的忙进忙出。
容氏眼见得身边连个使唤的人都没了,不由拧了眉头看向一侧好整以暇捧了本书斜卧在美人榻上的林鹤轩,柔声道:“爷这是要做什么?这一群人进进出出毛手毛脚的,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林鹤轩扔了手里的书,环顾四周,见屋里连个侍候的人也没有,不由“扑哧”一声轻笑道:“也怪不得你抱怨,竟是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末了,对外喊道:“去,将玉枝喊来,让她来侍候奶奶。”
不多时,玉枝便撩了帘子进来。
一进屋子,因着屋里暖融融的热气,她便呵了口热气,搓着被冻得冰冷的手,道:“今天外面可真冷。”
容氏指了屋子中间烧着的炭盆道:“快来烤烤火吧。”歇了歇又道:“你们在做什么呢?”
玉枝抬头现上正笑盈盈看过来的林鹤轩,脸上不由得便热了热,凭良心说,自家二爷真的是个好看的人,照说也不是初见,这张脸都不知看了多少回,可即使是这样,还是看一回,心跳便乱一回。
“奶奶问二爷便是了。”
容氏看着林鹤轩,“你又在玩什么呢?”
林鹤轩扔了手里的书,起身走到容氏身前在她身侧落坐,执了容氏的手,把玩着她玉一样的手指,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又转了头对玉枝道:“怎样,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玉枝连连点头道:“爷和奶奶,这时候过去,便也妥当了。”
“那好,你去给你家奶奶取了那件孔雀毛的缎绣氅衣来。”
林鹤轩的话一落,容氏不由得便颤了颤,轻声道:“我这几日穿的都是狐狸毛的氅衣,好端端的将它取出来做什么?”话落,似是不经意的撩了眼看林鹤轩。
却见,林鹤轩淡淡一笑,道:“冰天雪地的,你那一身绿毛毛多多少少能减轻点寒意不是!”
容氏笑了笑,见还站在一侧的玉枝,便道:“去吧,难得我们二爷有这雅兴。”
不多时,玉枝便取了件绿得发翠的轻裘出来。
容氏才看上一眼,便觉得心怦怦乱跳,似要跳出来一般,又少不得偷偷拿眼去瞟林鹤轩,不曾想,林鹤轩正几步走到了跟前,自玉枝手里取了那孔雀裘,两手一抖,便替她披上了身。手指灵活的在她颌下系了个结,上上下下一打量,赞道:“你这一身走了出去,只怕九天仙女见了你也要羞红了脸。”
容氏扑哧一声轻笑,挑了嘴角道:“从前也不知道爷是这么个会逗人的。”
林鹤轩上前揽了她,附身往她耳里轻吹了一口热气,压低了声音道:“你这是抱怨我往日好话说少了?”
容氏被他那一口热气吹得心像是被热油滚了一滚似的,脚板心处生起一抹燥火,那火烧到一半,在她仰脸看向林鹤轩那似雕似刻的侧脸时,不由便得熄了个透。神色间也跟着起了一层淡淡的郁气。
林鹤轩却似浑然不觉,执着她手的那只手往容氏掌心挠了挠,道:“怎的不说话了?”
容氏扯了个笑脸,轻声道:“好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林鹤轩还待再说,那边玉枝已然道:“二爷,奶奶,您们再耽搁下去,玉釉、莲叶、白苏她们几个就要成雪人了。”
容氏便笑了道:“正是,眼巴巴的说要给我个惊喜,这喜,原来就是几句好听话不成!”
林鹤轩便笑了执了容氏的手,“走,走。”
七拐八拐的将容氏带到了沉香榭后的小池边,远远的便见玉釉、莲叶几个婢女缩手缩脚的站着,一身黑色的蓑衣压了厚厚的一层雪。到真成了雪人!
“二爷,奶奶。”玉釉先走了上前,指了池边用大红毡毯围着的亭子道:“都准备好了。”
林鹤轩挑眉看着容氏道:“玉釉越来越能干了。”
容氏笑了回道:“她原本就是个伶俐的。”见玉釉红了脸,手足失措的样子,容氏摆了手道:“屋里给你们备下了姜汤,快与莲叶她们去吃一碗吧,大冷的天可别冻着了。”
“谢奶奶。”玉釉行了一礼,合着众人退了下去。
“莫非乾坤便在那亭子里?”容氏指了亭子对林鹤轩道。
林鹤轩勾唇一笑,“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容氏一笑,提了步子朝亭子走去。
林鹤轩摆了摆手,对一侧侍候的玉枝道:“你也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人了。”
玉枝略一犹豫,眼角的余光见容氏挥了挥袖笼,便福了一福,返身走了开去。
“到底是什么呢?”容氏站住了脚,返身冲着林鹤轩温婉一笑,她一身上大红的洋缎窄裉袄,罩了件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披了身绿的发翠的孔雀裘。人都说美人如花隔云端,她这么笑盈盈的往那一站,端的不就是这份感觉么!
林鹤轩上前几步,将容氏发间的簪子正了正,又附着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容氏脸色一红,嗔怒的瞪了林鹤轩几眼,林鹤轩便又笑了作揖打恭的讨着饶,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亭子。
厚厚的毡毯一掀,容氏眼前便亮了亮,但见小小的亭子间内,铺了厚重的大红团花地毯,中间摆放了一茶几,茶几上是热气腾腾的小锅子,锅子的旁边拿上等的瓷器装了各色鲜肉果蔬,份量都很少,但搭配的很是诱人!
“这是……”容氏疑惑的看向林鹤轩。
林鹤轩上拥了容氏的肩,带到案几后落坐,轻声道:“前两日于飞唤了我去赏梅,你知道的荆国公俯后花院的那方梅林算是中州城里一等一的胜景了。”
“然后,我便想着,我们俯里虽然没有那片梅林,但这池子放在平日里没什么,然这大雪纷飞的天,隔着这红纱看着浩浩碧波,片片白雪,也是挺有意境的。”
容氏不由便顺着林鹤轩的手看了过去,果不其然。
鹅毛大的雪团轻盈盈的飘着,飘入涔涔的池水瞬间便溶入不见。汪汪一池碧水,此刻因了天地之间的一片白,或浅如清玉,又或是弯弯如带。寒风乍起,池水掀动,那些飘啊落的雪花,如颦似笑,如蹙若愠!
容氏忍不丁的便怔了怔,这般美景,日夜随身,她怎就不觉?这般美景,她又有多少年不曾留意,不曾……
“好美!”
手上一暖,抬头看去,便见林鹤轩持了盏白底青花的酒盏,眉目含笑的看着她。容氏乍一对上那汪深遂的黑,不由愕了愕,颤声道:“怎么了?”
“喝杯酒热热身子吧。”林鹤轩手轻抬,酒杯便凑到了容氏的唇边。
容氏脸上一红,鼻下是盈盈的清酒香,不自觉的便张了嘴,吐下了那杯酒,酒味芳醇,甜而芳香。
“什么酒,味道这般好。”
“是果子酒。”林鹤轩取了案上的酒盅,又倒上一杯,递了过来。
“俯里什么时候有这种酒了。”容氏接了并不饮,却是放在手里把玩。
林鹤轩笑道:“这可不是我们俯里的,这是于飞送来的,是淑太妃今年的赏赐,统共也就分了五盅,我们得了一盅。”
容氏便挑了眉头,笑道:“即是如此,你该拿去孝敬太太才是,怎的却给了我?”
林鹤轩挑眉一笑,道:“太太是太太,太太自该孝敬,可你……”
容氏见她忽然停了不说,不由眉眼一撩,颇有风情的道:“我怎的了?”
“你,我也是要疼的不是!”林鹤轩探臂将容氏捞在了怀里,又分了一只手出来拿筷就着热腾腾的汤水,涮起了菜。“来,我们边吃边看风景吧。”
容氏吃了两口小菜,又喝了几杯果子酒,不想那酒喝起来口感极好,却是个后劲很足的。身侧,林鹤轩又温言浅语的劝着,不时的说几句打趣的话。
不多时,酒劲上涌,容氏看着眼前漫妙的美景,闻着林鹤轩身上淡淡的兰草香,不由得便悲从中来,眼眶红了红。好在她神思尚留有几分清明,硬是将浮在眼里的泪逼了回去。看着一道红纱帐外的美景,凄凄一笑。
“爷,你花了这般心思,可是有事要嘱托妾身?”容氏回身,微红的眼直勾勾的看着林鹤轩。
林鹤轩眉头一挑,笑道:“瞧你,心思这般重,怪不得越来越瘦。”
容氏低了头看着自己盈盈一握的细腰,吃吃一笑,“妾身真的很瘦吗?”
林鹤轩不容反驳的道:“一只手都握得过来,你说瘦不瘦!”
容氏默然了半响,瘦吗?当然瘦。她记得她新嫁时做的那些衣裳,一件也穿不了了,都大了。有些衣裳,明明前后不过隔了几日,可再拿出来穿时,似乎空荡了很多!
“唉……”悠悠的叹了口气,容氏淡淡一笑,“挺好,省了不少的布料呢!”
林鹤轩听着她带了嘲讽的笑,神色一黯,“妙鱼,我知道是我不好……”
“爷。”容氏尖了嗓子,待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时,谦然的一笑,幽幽道:“您别说了。”
一时间,亭子间便没了适才的欢欣,炉子里的炭火也似乎烧到头。
林鹤轩正准备喊了人来加炭,亭子外,却响起玉枝的声音。
“二爷,奶奶,华家的表少爷来了。”
亭子间里,林鹤轩挑了眉头看着容氏,忽的便眉眼如花,绽开一抹浅笑,“妙鱼,这下好了,他来了,你应该开心了。”
容氏脸上的淡淡的笑便僵了僵,干着喉咙道:“爷,您这话说得……”
林鹤轩执了她的手,站起,朝亭子外走,一边走,一边道:“你们自小一起长大,我记得你们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你新嫁的那天,他来送嫁。自后,便不再得见了,是吗?”
容氏点了点头。
“一起长大的情份总是不一样的,爷不是迂腐之人,走,我们去见见他。”
林鹤轩欲待重新去牵容氏的手,容氏却是扬眉一笑,柔声道:“爷先去吧,莫让表兄久等了。”
林鹤轩想了想,道:“那也好,我先去,你慢慢来。”
眼见得林鹤轩身影几步便只剩下个影子,容氏才长长的透了口气,玉枝几步上前扶了容氏,这才发现容氏的手竟微微的颤抖着。
“奶奶,”玉枝犹疑的看着容氏,“您这是?”
容氏一手扶了玉枝,一手紧紧的攥着胸口的衣襟,精致的脸上神色很是诡异,“玉枝,你有没有发现,爷,他今天很奇怪!”
玉枝想了想,摇了摇头。
容氏还欲再说,却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样的夫妻小调,从前林鹤轩也时常会玩上一玩。难道说,真的是她多心了?
“奶奶,许是那位要过门了,爷想着宽宽您的心……”玉枝从旁劝解道。
容氏摇了摇头,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顺了玉枝的话,“也许吧。”
玉枝四下里看了看,见四周无人,飞快的压了声音在容氏耳边说了几句话。容氏低垂着头赶路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好在玉枝眼疾手快,牢牢的搀住了她的手。
容氏稳了身子,看向玉枝,玉枝坚定的点了点头。乍然间,容氏脸颊便生起了两抹红云,眸光中亦多了汪亮亮的色彩。
……
前厅,林鹤轩正陪着一锦服华衫少年公子,轻声说笑着。
不多时,容氏扶了玉枝的手进来,上前与华衫公子见礼,“妙鱼,见过表兄。”
华衫公子轻声一笑,虚抬了手道:“表妹不用多礼,适才听鹤轩说,你们正在围炉赏雪,怕是我突然造访,扰了你们的雅兴吧!”
容氏睃了眼林鹤轩,见林鹤轩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二人,一双漆黑的眸子似浸在水中的黑矍石,深的让人看不到底,容氏莫名的竟心慌了半拍。稍倾,耳边响起林鹤轩的笑语声。她才霍然回神。
“铭皓兄言重了,闺阁之乐,什么时候都一样的。到是你,难得来趟中州,又与妙鱼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怎样都该招待好你才是!”
林鹤轩说到那从小长大的情份处时,嗓音突的便拔了拔。而华铭皓正低了头捧茶盏的手亦跟着定了定,他微微的撩了眼,见林鹤轩却满是宠溺的看着容氏柔柔的笑。
容氏亦跟着笑了道:“正是,表兄难得来,我去厨房让他们做桌好菜,你与二爷好生喝一几杯。”话落,以目光示意林鹤轩。
林鹤轩淡淡的颌了首,道:“去吧。”
容氏才刚起了身子,门外却响起小厮从安的声音。
“二爷,沈三爷派了小夏来,说是请您过一趟,有事商议。”
容氏才起的身子便僵在了那,为难的看向林鹤轩。
“你看这……”林鹤轩看向华铭皓。
华铭皓放了手里的茶盏,轻声道:“你去吧,我这次来在中州城里要耽搁些时日。喝酒的机会,多的是。”
林鹤轩便站起身,嘱咐容氏,“你好生招待下铭皓兄,我去去便来。”
容氏还想说些什么,林鹤轩已经对着华铭皓抱了抱拳,一掀帘子走了出去。
厅堂里便剩下两人怔怔的看着彼此。
而林鹤轩在一甩帘子,走出沉香榭的那一刻,脸上的笑便似空中的雪,被寒风吹得无影无踪。候在门外的从安恭了身子迎上去。林鹤轩使了个眼色给他,从安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玉枝,你去厨房说一声,做几道表少爷爱吃的菜。”
“是,奶奶。”
玉枝打了帘子退出来。
屋子里,华铭皓到得这时,一盏花也已快见底。
容氏又喊了声,“玉釉,替表少爷沏杯新茶。”
候在外面的玉釉连忙应了声,重新沏了杯新茶奉上。
容氏摆了摆手,“你去外面看着点,我与表少爷说几句话。”
“是,奶奶。”玉釉应声退下。
蓝俯,宜雨轩。
蓝雨薇捧了个手炉,坐在廊檐下,唇角含笑的看着春妮,半夏,蓝锦烨几人正滚了个大大的雪球,搭雪人。夏兰,翠菊是个本份的,一侧的铃兰看着几人怎么都不能将那雪团滚成球,不由便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前帮忙。又恐被蓝雨薇责怪,只不住的拿眼看蓝雨薇。
“你要是想玩,便去玩吧。”
得了蓝雨薇的吩咐,铃兰欢呼一声,便跑了下去。
这边厢,含雁撑了把油纸伞正与蔡婆子说说笑笑的走进来,冷不防的一个雪球兜头而下,砸得她满头满脸。
“死丫头,你玩疯了。”含雁拍了一身的碎雪,朝偷偷往蓝锦烨身后的藏的铃兰骂了声,对笑眯眯坐在廊檐下看热闹的蓝雨薇道:“小姐,这皮猴儿再宠便要上天了。”
蓝雨薇笑了道:“这么大的雪,拘了人也拘不了心,索性让她们玩个痛快。”
含雁便瞪了几个小丫头道:“仔细着玩,小心别伤了自个儿,等会哭鼻子。”话落,朝蓝雨薇使了个眼色。
蓝雨薇便笑了起身往里走,一边嘱咐蔡婆子,“烧些姜汤放那,等会让她们一人喝一碗。”
蔡婆子连连应了。
进了屋子,含雁换了身衣裳,又倒了杯热茶,缓了缓口气,才坐到蓝雨薇身前,轻声说起来。
“打听清楚了,那位爷,是林俯二奶奶娘家的表少爷。”
“表少爷?”蓝雨薇蹙了眉头,即是表少爷,林鹤轩该识得的才是,怎的那天,却是擦肩而过,林鹤轩竟还似是有意隐瞒了他自己似的。
含雁点了点头,“是容二奶奶母亲姐姐俯上的少爷,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情份不一般。”歇了歇又道:“这位表少爷,姓华,名铭皓。”
“华铭皓!”
蓝雨薇似乎觉得这名字很隐约有些熟悉,却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听说过。
“小姐可还记得中宫之乱?”
蓝雨薇点了点头,中宫之乱,她怎么会忘记,便是那场乱,父亲才丢了命不是。
含雁深吸了一口气,“这位华铭皓便是天成年间妃华灵芸的母族,华家的嫡少爷。”
这么大的来头!蓝雨薇忍不住便倒吸了口冷气。
“我记得,中宫之乱后,华家势弱,但皇上却封了这位华少爷正四品副骁骑参领的职位。”蓝雨薇蹙眉道。
含雁点头附合,“小姐,没记错。华妃虽然被赶出宫庭,但是她临去前求了皇帝给华少爷封了这么个官。”
蓝雨薇不由便失笑,半响默然无语。
含雁见她不说话,便也不敢多话,只安静的坐在一边。
“那另一位呢,那位气宇轩昂的公子,是哪家的爷?”
含雁摇了摇头,“那位爷没打听出来。”
蓝雨薇想了想,也是,此刻又不是在司隶,他们也不再是三品大员。光凭着含雁一个小丫鬟的身份,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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