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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恶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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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默然无声的蓝利成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屋门处的方向。
“太太,老爷,大爷来了。”胡嬷嬷在外小声的回禀着。
方氏看了眼蓝利成,见到蓝利成首肯后,才道:“请了大爷进来吧。”
帘子一撩,蓝华言踩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进来,才进院子,看着蓝利成阴得能渗出水的脸,不由便慌了一慌,续而却是强敛了心神,上前问好。
“见过父亲,母亲。”
忽略了蓝利成锐利的目光,蓝华言选择了坐在方氏身侧的墩子上。低垂了头,板直了腰身,等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方氏正欲使了金霞上茶。蓝利成却忽然道:“不早了,你先去歇息吧,我与言哥儿说说话。”
蓝华言便感觉到眼皮子跳了跳,但却是对着神色略为不安的方氏笑了笑,安抚下方氏不安心。方氏依言进了内室,却是竖了耳朵听着屋外的动静。
“说吧。”蓝利成道。
蓝华言一怔,说什么?
蓝利成却是不待他反应过来,猛的一喝,“说。”
屋子里的方氏随着这一声断喝,心猛的抽了抽,站了起来便要朝外走,手才摸上帘子,却又颓然的放下。
“父亲,您要儿子说什么呢?”
“呵……”一阵冷笑声响起,蓝利成的声音几成一条直线,“说什么?说你是怎样使人绑架了烨哥儿的啊!”
方氏再顾不得其它,一把撩了帘子几步走了出来,瞪了蓝华言,“真的是你?”
蓝华言略一犹豫便不再否认。方氏一看他的神情,便知十有**便是事实,猛的对外喝了声,“胡嬷嬷,看好了院子。”
屋外的胡嬷嬷早将父子二人的对话听进了耳朵里。她是知道福娃去寻烨哥儿的事的!一颗心早就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手脚绵软的无处安放,猛的听了方氏的喝令声,连忙强打了精神道:“是,太太。”
屋子里,方氏沉了眉眼,钉子似的看着蓝华言。
“是儿子找人做的。”蓝华言道。
“找的什么人,可靠不可靠!人现在在哪里?”蓝利成一迭声的追问道。
蓝华言抬了眉眼,从蓝利成的脸上没有看到愤怒看到的只是狠历与不满,心下便松了口气,连忙道:“父亲放心,那些人是黑水山里的一群匪徒,儿子与他们说明了,钱到手后,四六分帐,儿子拿六,他们拿四。”
“黑水山的匪徒!”蓝利成蹙了眉头,黑水山,是中州城外五百里地与冀州交界的一处山林。几年前,不知哪里突然来了这么一股山匪,占山为王,时不时的出来抢劫些路人的财货。大的祸事倒也没惹过。“你好大的胆子,敢沾惹这种人!”
蓝华言一脸温文的道:“父亲安心,那群匪徒,为首之人曾受过岳丈恩慧。断不会做出出尔反尔之事!”
“儿媳妇知道这事?”蓝利成挑眉看向蓝华言。
“是。”蓝华言道。
方氏的眉头便邹成了一个川字。咬了牙,这个宋氏……
“拿到赎金后,你们打算怎么处置烨哥儿?”
蓝华言微微的撩起眼看着蓝利成,见蓝利成目光咄咄的逼视着他,撒谎的话却是怎样也不敢说了,一口道:“肯定是留不得活口的。”
他的话一落,屋子中俱是一静!
良久……
“那赎金呢?赎金你是怎么打算的。”
“自是要交与父亲处理的。”
“畜生。”猛的,蓝利成突然发难,手里的茶盏对着蓝华言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蓝华言略略偏了身子,避过茶盏,却是被茶水淋了个透。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方氏吓得“哎呀”一声,连忙护了上去,一边拿帕子擦着蓝华言脸上,身上的茶渍,一边嗔怪蓝利成道:“老爷,您这是做什么!”
蓝利成指了地上跪着的蓝华言怒骂道:“巧言令色,一派花言巧语。”
“儿子不敢!”蓝华言连忙一个头磕了下去。
“我且问你,为何行事之前不与我说?若不是今日我主张报官,你却百般阻挠,令我起了疑心,我要何时才知这回事?”蓝利成喘了粗气,呼哧呼哧的道。
蓝华言伏于地上,心思一瞬间转了千百回。没错,他根本就从来都没打算告诉过他。他是长子,他百般为这个家经营,可结果呢?他辛辛苦苦风里来雨里去的赚着,而其他人只要坐享其成!再这般过得几年,姨娘、通房的又诞下几个庶子庶妹,分的越发的要多。凭什么!蓝华言低垂的眼里生起一抹狠历。
“之所以不与父亲商量,是因着孩儿想着滋事体大……又是这般的一件事,恶名罪名,便让孩儿一人承担了吧。又恐父亲心生有怜悯……是故,孩儿才这般自作主张。”
蓝华言说得声情并茂,但蓝利成自始自终则只是撩了眼角,冷冷的看着伏于地下的他。至于,信或是不信,没人知道。他低垂了眼,眼神里却是充满了怨毒。眼前跪着的这个人,是他手把手教的,他想的是什么,他能不知道?可是即便知道又能如何?从第一天带着他上生意场,他就告诉了他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起来吧!”
蓝华言依言而起。果然,他的脸上并没有他语气中所表现的那种忐忑不安。平静一如刚才叙述的是别人的事!蓝利成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平静。
“即是如此,你便做得小心些。”蓝利成想了想道,“万不可打蛇不成,反被蛇咬!”
“是,孩儿记住了。”
蓝利成摆了摆手,蓝华言便恭了身退下。
蓝利成看着身姿修长的儿子,浑浊的眼里有了一抹浓浓的不甘。可是他无能为力,他目前只有这二子,若是还有其他依持,他……咬了牙,他忽然就无比的痛惜起平氏那个已然成形的男孩子。
“老爷……”方氏见了蓝利成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的道:“言哥儿虽然自作主张了些,可总是为着这个家。”
“他哪是为了这个家,他是为了……”蓝利成看着方氏不赞同的神色,长长的吁了口气,算了,跟她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摆了摆手,“你去歇着吧!”
“你……”方氏眼见得蓝利成站起了身子,不由恨得咬牙,这般深夜了,他还要去哪里?末了却终只是说了句,“外面黑不隆咚的,找人打好灯笼。”
蓝利成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停顿,便在方氏以为他改了主意留下时,却听到蓝利成淡淡道:“歇着吧。”续而,眼前帘子一晃,蓝利成走了出去。
“你个老不死的!总有一天你会死在那骚娘们的身上!”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终还是不敢大声。
平氏才歇下,听小丫鬟说,老爷朝这边来了。连忙令四喜与双福替她重新梳妆,衣装整齐的在门口处等了蓝利成。
因着小产伤了元气,平氏俏丽的脸上有着一抹赢弱的青白,却因着一头乌黑如云的发,硬是将那张尖尖的鞋拔子脸衬得我见犹怜。又刻意的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衫,只在鬓角边插了朵桔黄的绢花,这般依门而立,便有了几分殷殷盼郎归的浓情闺怨。
“老爷来了。”婆子的声音响起,平氏扶了四喜的手迎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轻声道:“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了?万一被风吹着了可怎生是好。”
蓝利成才进门,便听见这般绵软深情的话,一颗心早就能掐出一汪水来。上前,搂了平氏,轻声道:“我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到是你,仔细着身子才是。”
平氏便温婉一笑,柔声道:“是妾身着急了,听下人说您朝这来了,一急,就忘了自己的身子。”
二人边说边往里走。
蓝利成忽的便扫了眼门口一个尚梳着双丫髻丫鬟一眼。但见这丫鬟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肌肤微丰。一眼,倒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心下忖道,这院子里何时有了这么个标致的丫头!
平氏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冷冷的哼了哼。对四喜使了个眼神,四喜略一犹豫,见了平氏目中的严历后,自发的退了下去。
“青葛,你进来侍候吧。”
被唤为青葛的丫头一个瑟瑟,低垂的头垂得越发的低了,轻了手脚上前侍候。
……
绿绮轩
涂氏两只眼睛哭得像桃子,却仍努力的瞪大了,看着蓝利盛道:“爷,您让妾身去看看八丫头吧,这么晚了,她会怕的。”
蓝利盛烦燥的摆了手,喝斥道,“你就别添乱了,我说没事,就没事。”
涂氏被他这样大声一喝,才停了的眼泪哗的一下又流了出来。猛的便趴了下去,将脸埋在袖笼里,压抑的啜泣着。
“烦死了!”
蓝利盛烦燥的了踢了门帘便朝外走。他走开了没多久,一抹细显瘦小的身影便摸了黑进来。
“姨娘!”
正哭着的涂氏,猛的止了哭声抬头,待看清眼前的人后,一把将他拥在了怀里,“柏哥儿,怎么办,你妹妹她……”
蓝钰柏任由涂氏抱着,待涂氏停了哭声后,才轻声道:“姨娘,妹妹她不会有事的。”
“真的?”涂氏看着蓝钰柏。
蓝钰柏点了头,涂氏心下生起一抹安慰,抚了蓝钰柏的脸,“柏哥儿,你以后一定要对妹妹她,她是为了你才……”
蓝钰柏蹙了蹙眉头,蓝婉玉不是因为贪玩才被人掳了去吗?怎么会是因为自己呢?但是他没有说出疑问,他知道姨娘伤心,是故便顺着涂氏的话道。
“姨娘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涂氏点了点头,搂了蓝钰柏又是好一通哭。
“姨娘,父亲去了母亲那边。”蓝钰柏小声道。
哭得伤心的涂氏一怔,她怎么就傻了,这个时候她正应该将蓝利盛留在身边的啊,怎么就将她赶到那边去了!
见涂氏怔在那,蓝钰柏轻声道:“姨娘,只有父亲待你好,我与妹妹才有依靠。”
涂氏点了点头,撩起袖子擦了眼角的泪,“柏哥儿,你放心,姨娘不会再犯糊涂了。不早了,你去歇着吧,被人看到你到我这来不好。”
蓝钰柏点了点头,叮嘱了涂氏几声,又偷偷的照原路摸了回去。
“平儿!”
屋外侍候着的平儿连忙走了进来,“姨娘。”
“你去找人盯着那边,还有六小姐那,找人透个话去,就说三小姐那缺银子。”
平儿愣了愣,但很快便意会过来,屈膝道,“是,奴婢这就去。”
白氏屋子里。
蓝利盛正闭了眼,由着松香拿了美人捶轻轻柔柔的捶着。脑子里却是不曾停歇。一侧的白氏管自靠着迎枕养神,心里却将他哭了个遍。大半夜的不睡觉,到这来发什么疯!
正闭了眼的蓝利盛忽的便睁了眼,那一瞬间的凶狠便连闭着眼睛打盹的白氏都被惊醒,她骇然的瞪着脸色铁青的蓝利盛,颤了声音道:“老爷,您这是……”
蓝利盛猛的撇了眼,目光吃人的看着白氏。一脚将松香踹到了一边,踩了鞋子便急急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侍候的人道:“去将来喜喊来。”
下人匆匆应了一声是,连连跑了出去。
来喜赶来时,蓝利盛正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跺着步子。
“老爷。”来喜上前。
蓝利盛停了步子,目光腥红的瞪了来喜,“去,你去与那些人接头,看看烨哥儿和八小姐到底在不在他们手里。”
来喜一怔,半响道:“老爷,之前不是传来消息,说人已到手吗?”
蓝利盛咬了牙,一字一句道:“大房只怕也动手了。”
来喜微愣,虽是满腹的疑问,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小的,这就去。”
蓝利盛摆了摆手,待来喜离开后,他又几步赶回了涂氏的院子,涂氏听得下人说老爷朝这边来了,慌乱的披了褂子便起来。才走到外室,蓝利盛已经撩了帘子,大步进来。
“你明儿让你兄长进俯一趟。”
“出什么事了吗?”
较之白氏,蓝利盛更愿与涂氏商议这些事。听见她这般问,将说起道:“白日里在宜雨轩,三丫头说要报官,大侄儿却阻止了。”
涂氏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大侄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没人比我更清楚。先前来回话的人说被人跟着,我怀疑会不会是大侄儿派出去的人。”
涂氏吓得脚也软了,竭力镇定了语气,“妾身,这就使人去传话,明儿一早让大哥进趟俯。”
蓝利盛点了点头,见涂氏两只眼肿得历害,心下软了软,便道:“你也别担心,八丫头是个女孩儿,不会有事的。”
涂氏胡乱的点了点头,然这一夜却是怎样也闭不上眼。一闭上,便看到蓝婉玉满头满脸的血冲着她哭,一声一声的喊着姨娘。涂氏哭得鼻子嘴统统喘不过气,却又不敢惊扰了身边的蓝利盛,只得死死的憋着,睁着眼睛等天亮。
第六十六章
次日;天才蒙亮亮; 一身影从蓝俯的侧门进了绿绮轩
而南街的宜雨轩;辰时一过;也迎来了二位贵客。
前厅处;颜氏看著大马金刀坐于左右两侧的丰神俊郎的男子,有一瞬间的惊愕,她是如何也不会想到,沈于飞与褚季行会在這个时候上门,更想不到,他们每人拿出了一张二十万两银子的银票。
"三爷,五爷,這如何使得!"颜氏经过最初的惊愕后,很快便镇定下来,连连客气推拒。“
沈于飞端了手里的茶盏,眼角撩过站在颜氏身侧的蓝雨薇,勾了勾唇,笑道:“太太不必客气三小姐与鹤轩很快便是一家人,鹤轩不方便的事,我们做兄弟的,理应代劳。“
蓝雨薇一怔,便想起昨夜林鹤轩的那句,我不能。是了,他不能,他碍于容二奶奶,碍于林家,他不能让人指责妾尚未进门,他便有宠妾灭妻的趋势。五十万两银子,当初迎娶容氏怕也没這阵仗!但是沈于飞和褚季行可以。他们与林俯无从瓜葛,有的只是与林鹤轩的一份情面。
思及此,蓝雨薇上前一步,福身行礼,。“如此便谢过三爷、五爷。“
沈于飞与褚季行相视一笑,左右只不过是一场戏,但却人人都将它当成真的来演,這般的功夫,只怕德云班的名角秦明月也得喊他几人一声:师傅。“
。“三小姐客气了。“沈于飞起身道,“性命攸关之事,没有什麼比人命更重要的。“
蓝雨薇低垂的眉眼便蹙了蹙,這话好熟悉!是沈于飞自己的意思,还士林鹤轩委婉的回答?
“這样吧!凑足了银子,我们就去赎烨哥儿,免得夜长梦多,"褚季行朗声道.
蓝雨薇点了点头,将二人递上的银票用一个锦袋装了,贴身收好。“八妹妹那边,不知道三叔准备得如何了?。“蓝雨薇回身对一侧侍候的夏兰道:"你去趟三老爷那,打听下,看三老爷准备得怎样了。“
"是,小姐。“
夏兰领命退下。
蓝雨薇见著颜氏神色不好,于是劝颜氏回房休息。颜氏因心念著烨哥儿的安危,精神已是极度崩溃,勉强才撑著出来与沈于飞,褚季行见礼,此刻也没坚持.由著珊瑚、珍珠侍候著去去了后院的佛堂,为烨哥儿念佛祷告.
一待颜氏离开,沈于飞使了个眼色给蓝雨薇.蓝雨薇会意,小声叮嘱了含雁几句,含雁点头走到门口将在门外侍候看著翠菊和铃兰打发去做别的事,她则坐在廊檐下,目光警觉的盯著四方.
"三小姐,为何不与二太太言明?"沈于飞不解的道:"我看二太太神色极为不好,可要派人去请了大夫来。”
蓝雨薇自失的一笑,为什麼不跟母亲讲明?因为她想让母亲砌底的认清楚大房三房的嘴脸。因为一旦颜氏的表现稍有不妥,便会让狡诈如狐了大房和三房查觉,做出反应。她不能允许,她一定要让他们记住這个痛!如果经过這件事,大房与三房还贼心不死,那就只能赶尽杀绝!
"三小姐!"
蓝雨薇回神,迎了沈于飞道:我不想让那边起疑心,只有骗过了母亲才能骗到其他人。”
沈于飞默了默,是了,只有骗到颜氏才能骗到其他人!然,要看著自己最在乎的人受尽谎言的折磨也是很痛苦的吧!不由便微微撩了眼打量蓝雨薇,在看到蓝雨薇眼底眉梢的担忧后,心底便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在,使去打听消息的,夏兰很快的赶了回来。
“小姐,三老爷那边涂姨娘的兄长来了,怕事还要耽搁些时间。”
蓝雨薇点了点头,涂氏了兄长,涂善春据說早先帮著蓝利盛打点生意,后来自己另起炉灶,做得也颇为有声有色。
這个时候,做为亲舅舅,来探望,出出主意也是应该的,只是……蓝雨薇蹙了眉头,三房不可能连区区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出,除非……
“三姐姐。”
一声清脆的嗓音,打断了蓝雨薇的思考,猛的抬头,便看到蓝婉美红肿了双眼带著丫鬟桃红、竹青走了进来。
“
六妹妹。”蓝雨薇不由自主的便撩眼去看沈于飞,却见沈于飞正适时的端了茶盏,低头浅啜,似乎眼前出现的這个人根本就不曾相识。蓝雨薇收了目光,将蓝婉美迎了进来“妳怎的来了?可是三叔叔那边……。”
“我這有些有首饰。”蓝婉美示意桃红上前,打开那个朱红桃木盒,刹那间掠起一片珠光宝气。蓝雨薇一怔,蓝婉美已轻声道:“
因著八妹妹也出事,所以东西我是分成两份的,一半折给八妹妹作赎金,一半给烨哥儿,虽說少了点,可总算尽做了我姐姐的心意。”
……
稍倾,蓝雨薇才算是回过神来,连忙将盒子一关,递回蓝婉美手里,道:“谢谢六妹妹,只這银子已经不缺了,适才三爷和五爷每人借了二十万银两,再将父亲留下的字画古董什麼的典典当当,也差不多了。”
蓝婉美闻言,才似突然发觉厅中多了两个人似的,连忙敛身对沈于飞和褚季行行礼,"见过三爷和五爷。”
沈于飞淡淡的撩了撩眉头,道:"六小姐不必多礼。”
蓝婉美垂了眉眼 示意桃红收了盒子,温婉道:"即是如此,妹便收了。三姐若是需要千万别与妹妹客气。”顿了顿又道:"不管怎麼說,我们始终是亲人。”
蓝雨薇感觉后心处生起一股寒凉,却不得不虚张了笑脸道:"六妹妹說得是,我们是亲人。我又岂会与妹妹客气!"
蓝婉美福身一礼,"即是如此,我便不耽搁姐姐做正事。父亲许是也快来了。”
"我送你。”
"姐姐留步。”蓝婉美托了蓝雨薇的手,轻声道:"姐姐招待三爷、五爷才是正理!"
蓝雨薇便顺势站住了脚,令了含雁送蓝婉美出门。
蓝婉美一走,屋子里的人齐齐的长透了口气,這是唱的哪一出?
褚季行意有所指的看著沈于飞,笑道:"俯里六小姐到是个纯孝之人。”
蓝雨薇便见沈于飞挑了挑眉头,一脸的不屑,可到底是出身名门,即便不屑,嘴里也不曾說出难听的话。
"五爷,我家六妹妹可是个聪明的。”蓝雨薇接了褚季行的话道:"将来还不知道谁家的爷福呢!"
"是那是褚季行连连点头道:〃有福;有福的!〃
好好的话說出来怎麼都带了股說不出的味道〃
蓝雨薇垂了眉眼;掩下眼中的笑。
才送走蓝婉美;却迎来了大房的蓝利成与蓝华言两父子。
“三爷、五爷。”
虽是年长;但身份摆在那;蓝利成与蓝华言同时上前与沈于飞、褚季行见礼二人淡淡的回以一礼;“蓝大老爷,蓝大爷。”
蓝利成与蓝华言并不知晓沈于飞知褚季行是来送银票的;只当二是人来帮忙;彼此间心里都甚是忐忑;只恐荆国公俯托插手。是故;才刚坐下;便频频使眼色给蓝雨薇;示意想借一步說话。
蓝雨薇只作不见;待下人奉了茶后;才道:“大伯;大哥;三爷和五爷是送银票过来的。”
蓝利成与蓝华言一个怔愣;送银票?
面对蓝利成与蓝华言的疑惑;沈于飞只微微的挑了挑眉头;摆出一副,正是如此的神情。
蓝利成与蓝华言匆匆的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惧亦看到了不安。惊的是沈于飞与褚季行的行为代的表是什麼?不安的却是银票还能要嗎?
踌躇良久;最终还是由蓝利成开口。
“ 三丫头;若是不够;我们大家伙凑凑;怎好麻烦三爷和五爷。”
“
大老爷客气了。〃沈于飞适时的接了话;淡淡道:“昨夜鹤轩找到我二人,說是二太太打算卖宅子和铺子;他有心;却又不想让容二奶奶难过是故;才托了我兄弟二人一个情面。”
蓝利成衣迭的点头道:“二爷是个重情的人。”
沈于飞淡淡的笑了笑,道:“三小姐过了门,我们也是要喊声小嫂子的;這银两权当是我与季行的贺礼吧。”
别說是蓝利成、蓝华言,便是蓝雨薇都被他這话给弄得不尴不尬的。只蓝利成与蓝华言却是暗自揣测著沈于飞与褚季行不知拿的多少数来!
"三爷客气了."蓝利成嚅嚅著,却只能来回的說這麼一句话。
蓝华言则是神色一冷,续而道:"怎的,三叔叔还没来?"
"许在是筹银两吧!"蓝雨薇淡淡道。
蓝利成与蓝华言听得差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区区十万两,二房会拿不出,需要筹也许是觉得一个丫头片子不值這些银两吧!
沈于飞与褚季行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辞了。
屋子里连忙起身送二出门。
“三小姐;他什麼需要帮忙的;使人来說声。千万别客气。”
蓝雨薇道:“谢谢三爷和五爷;若他需要的;一定使人来說。〃
沈于飞便点了点头;看了眼蓝利成与蓝华言道:“按我二人的意思“三小姐还是报官。”
一侧的蓝华言听得身子一颤;却又瞬间压下了心神。
“谢谢三爷的好意;我还是想著;银子没他人重要。要烨哥儿无恙;一切都值得。”
沈于飞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說;与褚季行转身大步离开。
二人才走了没多久;蓝利盛挪著胖乎乎的身子合著一个一身靛蓝绣宝相花的瘦长精干的男子走了过来;远远的便唤了一声;“三丫头。”
蓝雨薇与蓝利成父子二人;齐齐停了脚;“三叔。”
蓝利盛喘了口粗气;指了身边的男子介绍道:“這是八丫头的舅舅;得了消息赶过来帮忙的。”
帮忙?蓝雨薇暗自失笑;;自然要赶来帮忙;帮著怎麼对付她,对付三房!
涂善春便恭了身子上前见礼;“见过小姐。”
蓝雨薇笑了笑;微微的点了点头。
“ 进屋說话吧。”
各人进了大厅,丫鬟重新奉茶。
蓝利盛早在路上便听蓝利成說沈于飞与褚季行送了银票来宜雨轩;至于送了多少不知道。一路上牙齿都咬酸了他是恨不得将蓝利成撕碎了。你說好端端的你招若谁不好非得招惹林鹤轩!中州城那麼多家你爷们要纳妾怎麼就选了這麼一家!
早起;涂善春来俯时;他们便将事情合计了一番。此刻;见著大马金刀面不改色坐在那的蓝华言;由不得便揣度;那方人到底是蓝华言這边的人还是林鹤轩的人!
而蓝华言虽說是低眉垂眸;实则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依著他与宋氏商量的结果就该亲字跑一趟去看一看。可是作为长房嫡长子;二房出這样的事,他若不在场;便說不过去。当然也可以想个借口;只是却又恐不能第一时间了解這边的进展。一时间,到是两相为难!
“三叔;我這边准备好了;你那边如何?"
蓝利盛眉头一挑,目光看向蓝雨薇,细小的眼里似是有一汪蓝色的火焰在跳动。那便是俗称的**之光吧!
“哦,好了,好了。"从袖笼里抽了银票出来,又似为难的看了眼蓝雨薇; “三丫头,五十万两不是个小数目,烨哥儿是二哥留下的香火,你……"
蓝雨薇垂了头,思忖良久才抬头道:“大伯,三叔,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說。”
蓝利成与蓝利盛相视一眼,彼此目中都有一份了然。却又被彼此齐齐压下,只异口同声的道:“什麼丫头?"
蓝雨薇抿了抿唇,“父亲当初是留了一笔银子给烨哥儿和母亲的,只现在事急从权,我想著没有什麼比烨哥儿的性命更重要的……"话落,抬眼看著蓝利成与蓝利盛,又扫了眼蓝华言。
“那是,当然是烨哥儿重要。"蓝利成道,末了淡淡的道:“只不知,二弟留下的是多少银两,要知道,那绑匪可是要五十万两的赎金。”
“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十万两。"蓝雨薇淡淡的道。她之前之所以不肯直接說出银两的数目,就是等著他三人中有人问出這话。果然,每个人的脸上虽是一副极为惊诧的样子,然一双眼睛却是淡淡的。可见,早就知道了!
到是一侧的涂善春很适宜的发出一声,“啊"许是惊到了!却又很快的垂了头。
“ 這麼大一笔银两!"蓝利成咬牙道:“母亲可知道?。”
蓝雨薇摇了摇头,“母亲昨夜才知道。"末了又道:“大伯,三叔,雨薇一直很奇怪,为何這绑匪,敢开口便是這五十万两,莫不是他们一早便知道侄女手里這笔钱?〃
蓝利盛颊上的肉一抖,飞快的睃了眼蓝利成。
“ 你可曾与别人說起這事?"蓝利成道。
蓝雨薇摇头;“便是母亲也只昨夜才知晓。因著母亲說要卖铺子;卖宅子;侄女无法才将這事說出来的。”
不待蓝利成一蓝利盛开口;飞快的又接道:“我想来想去;只有司隶彼时的管事疑点最大;莫不是他们联了匪人来谋害我们不成。昨儿晚上,林二爷倒是說,若真是如此;一定要派人去司隶寻了那管事,好生拷问一番。"
蓝华言捧著的瓷碗便“咯"的一声。
蓝雨薇飞快的抬头便见到蓝华言脸上一闪而逝的慌乱,心下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她一直不明白這消息大房、三房是从何得知,今日一番话,只不过是一番试探却让蓝华言露了底。目光欲待去看蓝利盛时,却与正偷偷与蓝利盛交换眼色的涂善春撞了个正著。
涂善春!蓝雨薇猛的一惊,最先动手的是
三丫房。往年父亲在世时,涂善春也经常在司隶代表二房与父亲走动……蓝雨薇越想越明白,越想越气恨,然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的收了眉眼。
這涂善春在司隶的生意没少得父亲的照顾,却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何止是他,眼前坐著的 三丫人,又何曾不是麼。
“
三丫头。"蓝利成斟酌著开口道:“這事,大伯还真给不了主意,必竟你父亲当日說没了就没了,司隶的产业一开始便是你母亲的嫁妆置下的。說句公道话,這钱,你们拿著字是应该的"
“是啊, 三丫头"蓝利盛接了话道:“我们不也才今日才知晓,若真是那管事起了歹心,不若便按二爷說的办。”
蓝雨薇便道:“正式如此,适才 三丫爷与五爷来也是這个意思,定然不能饶了那等吃里扒外背信弃主的无耻小人。”
众人于是齐声道:“字当如此。"
蓝雨薇便暗暗的冷笑,今日再放下一个勾子,且看你二人谁先得手。又看那大管事有没有命跪到中州来求救!狗咬狗的戏,乐得看个热闹。
“即是银两都已凑齐,不若我们便出发吧。"蓝利盛道。
“ 三丫叔,稍等我进去换身衣裳。”
不消多时,蓝雨薇便换了身杏黄色的胡装出来,整个人脱去大家闺秀的娴雅秀气,有著几分英气利落。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但却没了心思欣赏,心思都放在了她手里攥著的锦袋上。
“ 三丫头,不若我陪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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