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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恶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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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氏眉头一跳,正欲说几句反刺蓝利成的话,却不料一个丫鬟跌跌倒倒的跑了来。远远的便嘶喊开了,“老爷,出事了,姨娘她不好了。”
这一声喊,喊得蓝利成与蓝利盛齐齐的回了头,待那丫鬟跑得近了,才看清是大房平姨娘屋子里的二等丫鬟青葛。
“出什么事了?”蓝利成一个大步迎了上去。
青葛胡乱的喘了口气,不待擦去脸上的汗水,便急急的说道:“姨娘她……她……肚子痛。”
“什么!”蓝利成一个没站稳,差点便跌倒在地上,昨天夜里还好好的,怎的一大早上便肚子痛了?“怎么个痛法?”
青葛吸了口气,“奴婢也不知道,四喜姐姐已经使了人去请大夫,太太也过去看着了。”
“大哥你快回去吧!”蓝利盛在一侧连忙道。
蓝利成再顾不了许多,连忙提了袍子急急的往外跑。
剩下青葛匆匆的对着颜氏福了福,“二太太,三老爷……”
颜氏摆了手,“快回去吧,你们姨娘那缺不了人。”
“是,谢二太太。”青葛返身跑了。
蓝利盛转了身对颜氏拱了拱手,“二嫂,既是无事,我也走了,你若是嫌闷了,来绿绮轩走走。”
颜氏点了点头。
蓝雨薇得了丫鬟的回报,正往这边走来,走到跟前,却只看到颜氏独自一人若有所思的站在那,走了上去,轻声道:“母亲,人呢?”
颜氏转了身看着蓝雨薇,“走了。”
“走了?”
“嗯。”颜氏唇角勾了抹冷笑,淡淡道:“平姨娘不好了。”
蓝雨薇一阵错愕,这昨夜才知道有孕,怎的,大清早的便说不好了!
“去,点些药材来,我去走一趟。”
蓝雨薇点了头,领了丫鬟自去库房点药材。
竹意轩
平氏正抱了肚子,痛得哭天抢地的在床上滚来滚去,豆大的汗珠湿了一层厚厚的秋衣。大丫鬟四喜和双福急得手脚不知往哪摆放。
不多时,得了消息的蓝碧云也带了丫鬟赶了过来,院子里与一脸寡色的方氏撞在一起。方氏不由拧了眉道:“二丫头你便要出嫁了,还是回自己屋里呆着吧。”
蓝碧云步子一滞,想争几句,一侧的丫鬟桃枝连忙拽了她的袖子。蓝碧云只得福了福身,带了丫鬟退下去,在过了拐角,喊了桃叶上前,“你去寻四喜,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桃叶走了,蓝碧云原地站了站,最终叹了口气,无奈的回了自己院子。
“这是怎么了?”
方氏原本以为是平氏拿乔,不曾想才走进院子里,便听到一阵响过一阵的哀嚎。由不得便几步上前,不等丫鬟打起帘子,率先一步走了进去。
“太太。”屋子里,四喜、双福连忙行礼。
方氏摆了手,往前几步,查看平氏,见平氏苍白了脸,汗水连头发都打湿了,双手死死的抱着肚子,嚎得连力气都没了,像条死鱼似的,嘴一张一合。眼前这番情形,看得方氏心头那叫一个爽,暗道,你不是本事着吗?你不是瞒天过海吗?看,连老天爷都不帮你。脸上却是做足了姿态。
“这是怎么了?昨儿夜里还好端端,大清早的怎么就这样了?可曾派了人去请大夫。”
平氏抬了头,目光呆呆的看着方氏,她如何不知,这张脸下的虚伪,此刻怕是没有人比她更得意了吧!为什么会这样?她已经千般小心万般谨慎了,为什么还会着了她的手?难道说她从来就防着这一天!
“太太……太太,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孩儿。”平氏颤了手去抓方氏的手,方氏俯了身,眼里含着一抹笑,看着卑微着向她企求的平氏。
“别急,已经去请大夫了,你再忍着点。”方氏蹙了眉头安抚着平氏,唇角隐隐的勾起却出卖了她真正的情绪。
便在这时,一阵刀绞般的痛袭来,续而双腿间一热,平氏知道,她砌底的失去了这个孩子。平氏抬起头,木然的看着眉眼含笑的方氏,“为什么?”
方氏怔了怔,但随着入鼻的血腥味,她很快便明白了平氏的话。“什么?”
平氏目光直直的瞪着方氏,“为什么,为什么连个孩子都不能放过?”
“平氏,你疯了。”方氏猛的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平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对不对?”平氏像疯子似的猛的直起身子,目光如狼的盯着方氏,“你好狠,你会遭报应的。”
“疯子。”方氏摆了手,愤愤的起了身。此刻,她更想留在这时看平氏的痛苦,但她也很想知道,是谁,这么快的出手!如果不是她,那么会是谁?谁对平氏有着这样的恨意?
便在这时,门外响起小丫鬟的声音,“太太,大夫来了。”
方氏回头看着床上目光直直的平氏,这个时候大夫来与不来,还有什么用吗?她撇了撇嘴角,“请进来吧。”
一身青灰色道袍的葛老先生被小丫鬟请了进来,方氏上前见礼,“有劳老先生了。”
葛老先生淡淡的点了点头,四喜上前,引了老先生走进内室。
到得这时,平氏也不再闹了,安安静静的躺在那。葛老先生才搭上她的脉,便眉眼一跳,半响叹了口气,起身,写了张方子,递给一侧侍候着的双福,“这些药一天一贴,一贴两次,二碗半水煎至小半碗水,早晚各一次。”
“是。”双福接了。
葛老先生又叹了口气,许是年纪大了,不论是什么样的生命都异常的珍贵。指了榻上了无生气的平氏道:“帮你们姨娘清理清理吧。”
方氏喊了松香取银子付诊金,又亲自送了葛老先生到门口。
“老先生……”方氏喊住了葛老先生。“到底是怎么了?昨儿夜里还好好。”
葛老先生久走深门大户,对于这些富贵人家的龌龊腌渍事,已是见怪不怪。然,听方氏这番主动问起,竟似不是他所为,不由便停了脚,略一沉吟,道:“中毒了,这毒,药性极强。”
“中毒!”方氏骇得失声道:“什么毒?”
葛老先生摇了摇头。
方氏顿了顿,半响才反应过来,连忙使了身后的胡嬷嬷,“去跟陶琛说声,套辆车送老先生。”
“是,太太。”
方氏怔怔的回了内室,四喜正与双福张罗着替平氏换衣裳,清理身子。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四个月的孩子,早已长齐全了。拿了污物准备去掩埋的婆子,不由便叹了口气,低声道:“可惜了,是个哥儿。”
四喜狠狠的瞪了那婆子一眼,床上的平氏原本闭着的眼睛猛的便睁开。
“拿过来我看看。”
婆子一颤,心里懊悔的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又不敢上前,更不敢退出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厅堂里坐着的方氏。
方氏挥了挥手,要看就看吧,难过的是她自己。
平氏看着那包在一堆衣物中的一团小人儿,哇的一声便哭出来了。挣扎着便要过去抢,“我的儿啊。”
才到门口的蓝利成听得平氏这一声嚎,脚步便抖了抖。
“老爷。”门外的小丫鬟恭敬的打起帘子。
屋里,方氏听了小丫鬟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迎上前。
“老爷。”
蓝利成摆了手,大步往里,方氏虽心底极为恼怒,却少不得小意跟上。
屋子里,才看着蓝利成的平氏,捧了那堆雪衣便嚎开了,“老爷啊,你要为我做主啊,活生生的一个哥儿,就这样没了。”
方氏小心的打量着蓝利成的神色,见他眉头紧蹙,目光在看到平氏手里的那堆污物时,眸中掠过一抹寒光,不由便抖了抖。暗暗叫苦,天杀的,到底是谁做的,难不成还真要她来背这个黑锅!
不成,她绝不背这黑锅。
方氏迅速的调整情绪,抽了帕子掩了脸,悲切道:“可惜了,四个月的哥儿,已经成形了。”
蓝利成蓦的转身,双目阴凉的盯着方氏。
方氏徒然对上蓝利成的目光,不由便瑟瑟的抖了抖,不待她反应过来,蓝利成已是一把扯了她,“你跟我来。”
身后,平氏目光如蛇般凶残的盯着方氏,直咬得她牙齿都酸了。方氏,总有一天,我要你给我的孩儿偿命!
“是不是你!”蓝利成瞪了方氏,咬了牙道:“是不是你做的?”
“唉呀,老爷,冤枉啊。真的是要冤枉死我了啊。”方氏闻言,抽了手,跺脚哭喊道:“我就是再不喜欢平氏,那也是老爷的孩子啊!”
“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蓝利成烦燥的摆了手,“我只问你,到底是不是你,要是让我查出是你做的……”
方氏断然的道:“如果是我做的,让我出门被雷劈死,喝水被水呛死。”
这个世界,对于神灵,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敬畏的,没有人敢这般拿着自己的性命来赌这样的毒咒。蓝利成默然的收了回眼,目光阴戾的盯着廊檐之下的那片尚有绿意的草丛。不是方氏!那会是谁?
“葛老先生怎么说?”
“老先生说平氏是中毒。”
蓝利成身子颤了颤,中毒?!昨天夜里平氏才爆出有孕,今天早上这孩子便落了,谁能有这样的手段!
两人怔在那的时候,颜氏正带了马嬷嬷,朝院子里走来。
“大伯,大嫂。”
蓝利成与方氏齐齐一震,连忙敛了脸上的情绪迎了颜氏。
“这是怎么了?昨儿夜里还好好的。”
屋子里,平氏的哭声一声高一声低的传来。
方氏叹了口气,上前领了颜氏往屋子里走,“二弟妹,你说好好的哥儿,这便没了。”
“怎的就没了?”颜氏原本以为是胎位不好怎么的,霍然听方氏说孩子没了,吓了一跳,不由紧声道:“昨儿个夜里不是还好好的吗?”
“可不是嘛。”方氏哽了喉咙道:“空欢喜了一场。”
虽说蓝利和只颜氏一妻,但对于这种妻妾争宠的事,颜氏也不是不了解的,是故方氏说什么,她便陪着感叹一番,多余的却是不肯多说一字。见了平氏,好意安抚了几句,将带来的药材交给了四喜,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辞。
才走到院子里,便与闻声感来的白氏,撞了个正着。寒喧了几句,便带了马嬷嬷回宜雨轩。
蓝雨薇早等在院子里,见了颜氏,迎上前,“母亲,那边出什么事了?”
“平姨娘的孩子没了。”
蓝雨薇亦同样震了震,失声道:“这么快就没了?”
颜氏听她说得奇怪,少不得喊了她进屋,母女二人关起门来说话。
“雨薇,你可是知道什么?”
蓝雨薇这才惊觉到自己的失言,连忙道:“母亲,您想,平姨娘为什么要四个月了才说出有孕的事,即便是四个月,可是您觉得大伯母她是容得下这个孩子的人吗?”
“你是说,是你大伯母做的?”颜氏难以置信的看着蓝雨薇,“可这才半夜的功夫啊,她……”
“母亲。”蓝雨薇好笑的看着颜氏,半响,低声道:“我的意思是说平姨娘这孩子定是保不住的,只是想不到这么快就没了。可不是说,便是大伯母弄掉了。”
颜氏点了点头,赞同道:“我想,也不是您大伯母,可会是谁呢?这么快的手脚。”末了又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四个月的哥儿,都已经成形了。也是条人命啊!”
蓝雨薇半响没出声,她忽的便想起自己,她也是个妾,是不是她的孩子将来也命如草芥?到得那时,她又否能护得住?蓝雨薇第一次为自己那可以窥见的未来而心凉了一把。
“雨薇。”
蓝雨薇猛的抬头看着颜氏,“怎么了,母亲?”
颜氏摇了摇头,“喊了你好几声,都不见你回应,你在想什么呢?”
蓝雨薇如何敢告诉颜氏,她适才想的是什么。转了转眼珠,转而道:“我在想,平姨娘只怕不像是轻易便认命的人。”
“是啊,适才看她的时候,眼睛像刀子似的,瞟着你大伯母飞来飞去的。”
蓝雨薇心下一松,如此也好,只要她们斗开了,便无暇顾及她这里。自己暂时可以喘口气。
“过两日便是二姐姐出嫁了,唉……”蓝雨薇看了颜氏,“我想去看看二姐姐。”
“去吧,平姨娘那里,你便别去了。”
蓝雨薇应下不提。
辞了颜氏,蓝雨薇回到屋里,喊了含雁进屋,又令铃兰守在门口。
“含雁,你好好想想,你昨夜将我的碗筷换给了谁?”
“小姐是怀疑……”
蓝雨薇点了点头,“你好好想想。”
含雁挨了窗沿坐下,默默的想了想,不时的还的举了手比划比划。半响,“啊”的一声,跳了起来。
“想起来了?”蓝雨薇看着她。
含雁忙不及的点头,“我将小姐的碗与备用的碗调了调。”
蓝雨薇便想起昨夜宋氏给平姨娘盛的那碗人参乌骨鸡汤,不由得便身上生起了一层冷汗。厨房的管事嬷嬷是胡嬷嬷的媳妇,金氏。不论是方氏还是宋氏要在厨房这一块上做手脚,真是太容易了。
“小姐……”含雁上前扶了蓝雨薇的肩,她的脸色一片纸白,可见蓝雨薇想到的,她也想到了。若不是她留了个心眼,谁也不肯信,是不是今天出事的便是蓝雨薇?含雁一阵后怕。
蓝雨薇抚上含雁的手,“去打听下,看是什么毒?”
“是。”含雁点了头,转身走出去。
蓝雨薇疲惫的往椅子里靠了靠。会是谁?是方氏还是宋氏?或者是两个人商量好的!不,她不能这样消极的等待她们出手,这次是幸运,下次谁知道会再是什么手段?老天不可能永远眷顾她。
只是,要怎样出手?一旦出手,便一定要一击即中,不然只会换来她们更疯狂的反扑!
“铃兰,去将你寻雪姐姐喊来。”
“是,小姐。”
寻雪来时,蓝雨薇正闭了眼靠在椅子里出神。
“小姐。”
蓝雨薇睁了眼,指了一侧的椅子,“坐吧,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寻雪也不推辞,在椅子里落坐,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蓝雨薇。
“上次烨哥儿落水,嬷嬷说是五弟指了那河渠有锦鲤,六妹说俯里有网,七弟突然喊了声,是吗?”
寻雪仔细的想了想,答道:“是的。马嬷嬷便是这般回夫人的。”
蓝雨薇撩了唇,冷冷的笑,“好,一个都没少,才这般大的年纪,便心如蛇歇。大了只怕便是那吃人的狼。”
“小姐您是想……”
蓝雨薇淡淡的垂了眉眼,“先把狼崽子治一治吧。”
寻雪,安静的看着蓝雨薇。她知道,既然自家小姐这般说,那便是打定主意了。她只需要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做便是。
“寻雪,若是我……”蓝雨薇顿了顿,余下的话,她没有再说。
寻雪却是明白她想说什么,半响,淡淡道:“小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现在是她们存了心思来害你,你跟一个没心的人是讲不了仁慈的。”
蓝雨薇脸上便有了一抹苍凉的笑意。
“终究还只是孩子啊!”
寻雪默了默,小姐,您又何曾不是个孩子!烨哥儿又何曾不是个孩子!可是她们谁在意过了?
“你去吧,我再想想。”蓝雨薇摆了摆手。
寻雪起身福了一福,安静的走了出去。
另一厢
宋氏瞪了来正在回话的紫槿,“小产了?”
紫槿点了头道:“是的,听低下的婆子说,是个哥儿,胎儿已经四个月,成形了……”
宋氏挥了挥手打断了紫槿的话,轻声道:“去,去将大爷请来,便说我有事找他。”
紫槿福了一福,退了下去。
不多时,蓝华言便赶了过来。
“什么事,怎么急匆匆的。”
宋氏对着玫瑰使了使眼色,玫瑰便带了丫鬟们都退下。然后自己守在廓檐下,盯着院子的动静。
屋子里,宋氏将蓝华言请进了内室。
“平姨娘小产了。”
蓝华言不由邹眉道:“我知道了,怎么了?”
“知不知道为什么小产?”宋氏看着蓝华言。
蓝华言撇了撇嘴,“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宋氏不知道怎样说出心里的那个猜想。一方面,她跟自己说,不可能的,蓝雨薇怎么可能会发现呢?就算是发现了,她又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自己一直坐在她的身侧。一方面,她又明白,即使是方氏再有恨,也绝不可能挑这个时间动手去除掉平氏肚子里的孩子。她现在迫切的需要蓝华言告诉她,平氏是因为什么而小产!
“会不会是……”宋氏说出自己的猜想。
蓝华言摆了摆手,“不是,请葛老先生看过了,说是中毒。”话落,猛的凝目看向宋氏,半响,迟疑道:“你是说……”
宋氏点了点头。
蓝华言一个踉跄,宋氏连忙上前,蓝华言却是抬了手,宋氏便原地站着了。两人目光相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种绝望的不甘。怎么会这样?她们做了那么多,故布了那么多的迷障,为的只不过是在中秋夜里,蓝雨薇用那个被八月春的花汁泡了七天七夜的碗吃下一餐饭。可是,她竟然还是逃过了!
“啪啦”一声,蓝华言抬手掀翻了炕上的小几。碎瓷摔了一地,他目光泛红的盯着一地的狼藉。
宋氏缓缓的朝大炕走去,慢慢落坐。她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但却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连老天都帮她。”
良久,蓝华言咬牙切齿的道。
宋氏抬了眼,目光落在窗台下,凋落了妍丽的花朵。那些浅白淡粉的花朵,已没有了初开时的艳丽,但却仍有着馥郁的芬芳。
“爷,她怀疑不到我们头上的。”
蓝华言闻言抬头看着宋氏。
宋氏嚼了一抹冷笑,目光淡淡的看着窗外的那些秋海棠,“谁会知道那么巧的,平姨娘便用了那只碗?我们想不到,她又怎么会想得到。”宋氏回转头看着蓝华言,“再过二日二妹妹便要出嫁了。我们还有机会!”
蓝华言紧了紧攥在袖笼中的手,“若是她已生疑怎么办?”
“放心,她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一个人。”
“谁?”蓝华言闻言低了头去看宋氏,黑夜中一双凉眸似冰般寒凛。
“烨哥儿。”
……
含雁匆匆的回了宜雨轩。
“小姐,打听清楚了。”
蓝雨薇坐起,看着气喘吁吁的含雁,指了桌上已经倒好的茶,“先喝杯水吧,不急。”
含雁便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杯子,大口饮下了水。歇了歇,才走到蓝雨薇身前,低声道:“奴婢去了趟,葛老先生那。”
蓝雨薇眸中便有了一抹赞叹,笑盈盈的看着含雁,示意她往下说。
“奴婢寻了葛老先生,只说姨娘让奴婢去问问,这次小产会不会伤到根本,影不影响往后的生育。”
蓝雨薇不由失笑,忖道,真是够机伶的。
含雁则继续道:“葛老先生说那毒性虽然猛烈,但好在腹中的胎儿全吸收了,对姨娘以后再孕是没什么影响。若不是亏得那胎儿,毒素在腹中郁结,只怕有性命之忧。”
“那,老先生可曾说出是什么毒药?”
含雁摇了摇头,“老先生说那毒无色无味,极难瓣别。”
蓝雨薇点了点头,结果倒在她的意料之中。既是摆明了要她的命,又岂会是寻常的毒!便到这时,她也终于拿定了心中原本不定的主意。
“含雁,我们也该动手了!”
……
“二姐姐,快别伤心了,我原是想来陪你说说话的,你要是再哭下去,只怕大伯母往后便不再让我来找你了。”蓝雨薇抚了蓝碧云的肩,细声的宽慰道:“万事讲究个缘法,许是那个孩子便跟姨娘、跟姐姐无缘。”
蓝碧云拿了帕子轻轻的拭了拭眼角,压下新一轮的悲伤,哽咽道:“四个月的哥儿就这样没了,姨娘已经一天一夜水米不进了,三妹妹,你说这样我怎么放心啊!”
蓝雨薇长长的叹了口气,今天十六,再有二天,便是蓝碧云出嫁的日子,然俯里却是愁云惨雾,一片凄凉。
“你操心也操不过来,不是还有大伯父吗?”蓝雨薇笑了道:“大伯父对姨娘可是疼爱的紧!”
蓝碧云神色便怔了怔,父亲吗?自从知道姨娘落下的胎儿是个已成型的哥儿后,父亲砸了好几套上等的瓷器,大户人家总是想多子多孙的。可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呢?姨娘因何落胎,明明葛老先生已有结论,可是不论如何查却总是查不出个结果。
“说来也奇怪。”蓝雨薇走到窗前,院里一株老桂花树黄黄点点的小花开了满枝满丫,香气沁人。“姨娘这才刚说出有喜,孩子就没了。”
蓝碧云咬了唇,是啊,夜里才透出消息,天亮就没了!这俯里,谁能有这样雷霆手段!还做得悄无声息,让人查无可查!
蓝碧云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对了,葛老先生怎么说?”蓝雨薇状试不经意的问道。
蓝碧云愕然的抬头看着蓝雨薇,“你不知道?”
蓝雨薇垂了眉眼,淡淡一笑道:“丫鬟婆子们说是姨娘不小心滑了胎,可我想着,姨娘是个慎重的人,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
蓝碧云目光一顿,不小心滑了胎?若不是心虚,何必对外瞒了真像!
蓝雨薇微微的侧目,目光落在端坐在炕沿上的蓝碧云身上,一袭银红勾勒宝相花纹褙子的蓝碧云,紧绷了脸,薄削的唇抿得紧紧的,显见心思极重。
“二小姐,四喜来了。”屋外侍候着的小丫鬟在外轻声的禀报着。
“快让她进来。”蓝碧云敛了心绪,起身道。
帘子一撩,四喜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二小姐,你快去劝劝姨娘吧。”
“姨娘怎么了?”蓝碧云颤了声问四喜。
四喜眼眶一红,哽了嗓子道:“姨娘她说不想活了。”
这便是闹起来了?蓝雨薇飞快的撩了眼看蓝碧云,不知道这位看似敦厚的二小姐会如何处理眼前的事,她如果聪明,就该劝下平氏忍了这口恶气,向蓝利成谋取一些更真实的利益。若只是想逞匹夫之勇……蓝雨薇挑了挑眼角,那便该是她浑水摸鱼的时候。左右,她已经打了底。
“三妹妹,你……”
“既然来了,我便陪同姐姐一起去看看姨娘吧,多一个人劝,总是好点。”
蓝碧云脸上便有了一抹感激的神色,“那就劳烦三妹妹走一趟。”
才出了院子,却见远远的,蓝婉美正带了丫鬟朝这边走来。
“二姐姐,三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
“姨娘那边有点事,我与二姐姐正要过去看看,六妹妹有事?”蓝雨薇自是察觉到蓝碧云蹙了眉头,根本无心搭理蓝婉美,是故但抢上前先回答了。
“是这样啊。”蓝婉美叹了一声道:“我才进院子,便听丫鬟下人说,姨娘不小心,落了胎。既是如此,我也去看看姨娘吧。”
蓝雨薇到不曾想到,蓝婉美会这般配合。不由便扬眉看向蓝婉美,见蓝婉美却是眉眼带笑的斜睨着蓝碧云,那笑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蓝碧云却是没在意蓝婉美的表情,只记着了她的那句话,姨娘不小心落了胎!一时间,心里便像是塞了团棉花似的,梗得她想拿把刀直接把自己给剖了。不小心!还要怎样小心?自从确认有孕后,姨娘便连走路都带着万分小意,就怕一个不小心摔了碰了。更要防着被方氏知晓,强忍着孕中的各种不适。谁知道,终究却还是着了手……
“二姐姐,你走慢点,妹妹快跟不上了。”蓝婉美嘴里嚷着,手却扯住了一侧的蓝雨薇。
蓝雨薇抬头,蓝婉美使了个眼色给她。蓝雨薇诧异的看着她。
前面的蓝碧云停了步子,回头道:“我实在不放心,我先走前头,三妹妹、六妹妹你们慢慢来,如何?”
“这样也好,二姐姐你便先去吧。”蓝婉美不待蓝雨薇说话便道。
眼见得蓝碧云消失在小径,蓝婉美才松了手,看着蓝雨薇,“三姐姐,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蓝婉美蹙了蹙眉头,压低了声音道:“你不知道?平姨娘那个孩子是中毒才没了的。”
蓝雨薇便捂了嘴,发出一声轻呼,“这是从哪说起?”
见她不似做假,蓝婉美细长的眉眼便带了几分得意之色,往前靠了靠,神神秘秘的道:“你说会是谁下的手?”
蓝雨薇半抬了眉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一种好奇,“六妹妹知道?”
蓝婉美静静的看着蓝雨薇的眉宇之间,续而,勾了勾唇角,缓缓的往后移了移,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后,冷冷的哼了声,“我也不知道。”
“哦!”
“走吧,我好像听到哭喊声。”蓝婉美侧了侧头,催促着蓝雨薇。
明明是你自己走得慢!蓝雨薇笑了笑,加快了步子。一袭月白刺绣妆花裙在金色的阳光下划开一抹白色的光影。蓝婉美看着那如同精灵般曼妙的身姿,不自觉的咬紧了双唇。
蓝雨薇,你便得意吧!到得那一天,希望你还能得意!旋即低了头,小心赶路,敛下了眸中的那抹阴鸷。
才走到平氏院子门口,便看到丫鬟下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院子里低一声高一声响起平氏凄历的嘶喊以及蓝碧云哀哀的哭劝之声。
“去,快去将大老爷请了来。”蓝雨薇随手抓了个丫鬟道。
那小丫鬟本想拒绝,可在看清是蓝雨薇时,连忙福身应了声“是”匆匆的跑了开去。
“三姐姐,她好像很怕你呢!”蓝婉美意有所指的道。
“怕我?”蓝雨薇此刻到不想与蓝婉美争什么高低,闻言,只轻笑了几声,“想来丫鬟下人对主子总是有几分敬畏的,怎的,六妹妹不喜欢?”
蓝婉美轻轻一哼,指了院子道:“我们是现在进去,还是等会再进去?”
“六妹妹说呢?”蓝雨薇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蓝婉美拉进这淌浑水,是故,不待蓝婉美回答,便上前挽了她的手,道:“快进去吧劝劝姨娘吧,才小产的身子,这般闹腾怎么受得了。”
“我才……”蓝婉美本想说,我才不管她呢,可续而却是眼珠一转,笑了道:“三姐姐说得有道理,我们快去劝劝平姨娘。”
两人分开丫鬟下人,挤了进去,便见平氏头上包了块雪白的帕子,穿了一身秋香色的衫子,哭得几近昏劂。她的一侧,蓝碧云眼睛红肿的像新摘的桃子,正默然的陪着落泪。
“姨娘,你这是怎么了。”蓝雨薇上前,喊了一侧跪着的双福道:“还不快去拿个垫子给你姨娘垫着。”一边劝了平氏道:“姨娘,仔细自个的身子才是,快进屋里去躺着。”
“是啊,姨娘。”蓝婉美跟了上前,劝道:“你已然因为不小心落了胎,再因为这不小心而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平氏忽的抬头看着蓝婉美。
那样凄凉幽怨的目光,看得人心里直发毛。蓝婉美起先还笑盈盈的,然不过片刻,便惶乱的低了头,探手去扶平氏。“平姨娘……”
“六小姐。”平氏一把攥住了蓝婉美的手,“你听谁说是我不小心落的胎?谁说的?”
蓝婉美低了头,“姨娘,外面都这么说的啊!”
蓝婉美话声才落,平氏尚来不及发作,便听到院子里一声怒吼。
“这是怎么回事?”
蓝雨薇抬了头看向院子口,阴着脸的蓝利成像座黑塔似的立在那,丫鬟婆子看见了,连忙哄一下,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老爷啊……”平氏哀嚎一声,跌跌倒倒的扑了上去,“您要为我们死去的孩儿做主啊!”
蓝利成目光阴凉的扫向蓝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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