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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26月黄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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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害怕,他想逃,他是个无情的人吗?如果是就好了,偏又不忍,不忍抛下那个苦苦地守着他的男人。如果他走了,东御司华会怎样呢?是否还会在漫长的孤独中继续地等待,等待一个永远醒不了的梦? 
        

        “你不会跟他走,是吧?”南昊离云注意到了洛晨的迟疑,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你安心住在这里,我已派人去接洛夜了,你很快就会和他见面了。”   

        “真的?”洛晨一时间忘了纷扰的思绪,又惊又喜,“小夜他现在在哪里?他……可还好?”   

        “他很好,现在在西方的白虎国,估计两日后就会回来,你不要心急。”南昊离云看着洛晨展颜轻笑的模样,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欢欣。   

        “多谢!”洛晨明澈的眼波略略地转了转,似是想起了什么,慢慢的颦起了眉头,“只是,我实在不懂你为何突然之间待我如此……”   

        南昊离云不动声色道:“你不喜欢别人对你好吗?”   

        不知为什么,南昊离云此刻凝视洛晨的目光,竟令他想起了东御司华,洛晨心头一凛,扭过头去。默不作声。   

        南昊离云轻轻击了击掌。轻裳飘飘,香风习习,从宫门外走进六名美丽的宫装少女,柳芙音赫然亦在其中。   

        “参见陛下!”   

        南昊离云望着洛晨的侧影:“她们是你的侍女,日后负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若是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洛晨依旧不语,目光像是落在窗外。   

        南昊离云脸上似乎有几许失落,但仍强笑了笑:“也许你今天是累了,早点休息吧。”他转身想走。   

        “我想见绯雪。”  洛晨静静地开口。   

        南昊离云停住了脚步,回身道:“她不在宫中,要过些时日才回来。”他顿了顿,忍不住又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   

        南昊离云临出门前,回过头,别有深意地看了那六名侍女一眼:“差点忘了说了,皇宫这么的大,你们要小心跟着洛晨  ,别让他出什么差错。”   

        “是,陛下。”   

        *  *  *  *  *   

        东御司华傲然屹立在朱雀宫门前,任狂风拂动他的黑衣金发,蓝宝石般的瞳眸闪动着熠熠的辉华,那英挺的身形,宛如天神的雕像,保持着亘古不变的姿势。在黎明前的拂晓中,他似与黑暗溶为了一体,无声无息;又似黑暗中反射出的一道异彩,耀眼而凌厉。 
        

        旭日从东方升起,将第一束晨曦投到东御司华身上,为他的轮廓染上了一层金色,刹那时的亮丽,令人几乎错觉为东御司华才是光源的存在。   

        沉重的青铜门在〃吱呀〃声中开启了。   

        东御司华抬脚,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踏入朱雀宫城。天色越来越明,阳光将东御司华的影子在地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线。   

        宫门两侧肃立着披甲持剑的卫兵,他们对东御司华的到来孰若无睹,目不斜视地守在原位。一位青衣人站在几丈开外,遥遥地朝东御司华鞠了一躬,返身示意引路。 
        

        东御司华冷笑一声,方想跟上去,一抹丽影闪出,俏生生地挡在他面前。   

        黎羽宓兰用幽怨的眼神望着东御司华:“你果然还是来了,那个洛晨值得你去为他送死吗?”   

        “走开!”东御司华冷冷地道。   

        “你不要再向前了,快点离开朱雀国吧。”   

        “走开!”   

        “我是为你好,你快点离开吧!”黎羽宓兰的口气有几分哀求。   

        东御司华木无表情:“你再挡着我,我就杀了你。”   

        黎羽宓兰看着东御司华森冷的眼神,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   

        东御司华越过黎羽宓兰,继续跟上引路的青衣人。   

        “司华,不要去!”黎羽宓兰望着东御司华的背影,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凄声叫道,“今日的南昊离云已非昨日的南昊离云,他会杀了你的!”   

        东御司华充耳不闻,前进的步子一丝未乱。   

        穿过一条长长的纹白玉石道,青衣人隐身不见。尽头处是一片宽阔空旷的围场,四周耸立着高大的玄晶岩石柱,中间的一株石柱顶端,隐约缚着一个白衣人。   

        东御司华心弦一扣,加紧了脚步。近了……近了,东御司华终于看清了石柱上用麻绳紧紧缚着的人,那张清雅艳绝的脸庞除了洛晨还有谁?   

        “晨!”东御司华不假思索地腾身而起,扑向了石柱顶端。   

        一道红光从侧方袭来,东御司华在半空中旋了个身,堪堪避开,又落回地面。   

        南昊离云手持日魂剑,阻住了东御司华的去路。   

        东御司华面对眼前锦衣朱袍的男子,眯起了眼:“朱雀王?”   

        “东御司华,你很准时。”南昊离云一挑眉,目光转为阴森,“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今天,你恐怕很难活着走出这里了。”   

        东御司华冷哼,如迅雷般掠出,越到石柱之顶,伸手扯断麻绳,接住了落下的哪个柔弱的躯体。   

        南昊离云回身抖手,一道火光带着轰鸣之声,,向东御司华奔去。   

        东御司华顾着救人,不及闪,只有咬着牙,硬生生地用后背接下了这一击。   

        点点血雨和东御司华同时落到地上。东御司华单膝着地,用手肘撑住了地面,不让昏迷在他怀中的人儿触及沙土。   

        漆黑的长发如流水般泻散与地,滑动着丝般的光泽,染上了东御司华的血,凄美艳丽。   

        “咯”,鲜血从东御司华口中涌出,但他侧开了头,不让血再溅到那美丽的黑发上。   

        “真是痴情哪。”南昊离云看着东御司华护若珍宝的样子,嘴角边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他慢慢举起了左手,金色的烈焰自掌心升起,“东御司华,你可要小心一点,千万别伤到了你最宝贝的人。” 
        

        烈焰倏地涨高,幻化为眩目的火鸟,呼啸着向东御司华袭来。   

        东御司华眼中精光爆闪,腾手间,一条青色的水之龙挟着白蒙蒙的冰雾,迎上火鸟。   

        青红之气相触,发出了雷鸣般的巨响,气流的漩涡在空中冲撞着。玄晶岩石柱被气的锋刃割开,碎石四散,一片迷漫。   

        狂风渐歇,尘埃纷落。   

        南昊离云立在半截倒下的石柱上,森然俯视着东御司华。   

        东御司华半跪在地上,脸白地像纸一样,口中吐出的血已转为暗色。护着怀中的人,他无从闪,无从躲,只有以自己的躯体挡下所有的袭击。胸前的旧伤又裂开了,背后亦是火辣辣地剧痛,锐利的风之刃在他身上划下了无数深浅不一的伤口。 
        

        血染在长衣上,猩红深不过纯黑,却是艳得醒目。   

        血滴在沙土上,赤朱盖过了褐黄,却瞬间渗入地底,淡了。   

        东御司华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昏迷的人儿,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周身上下连肌肤也不曾蹭破。东御司华松了一口气。   

        南昊离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扬起了日魂剑:“东御司华,我很想知道,你的不死之身是否可以挡住日魂剑的威力。”   

        日魂剑在南昊离云手中闪出了奇异的金色辉华,划破蓝色晴空,眩灿恍如天渊的极光,掩过了太阳的锋芒。空气似乎也染上了火的颜色,透着隐隐的薄红,炙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了。 
        

        “我不会用太多的力气。”南昊离云眼中尽是嘲弄的神色,〃丢下你抱的那个人去逃命,试试看,可不可以避得开。〃   

        东御司华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移到了依在他胸口的那张冰玉般的脸庞上,深情地凝视着。   

        传说中日魂剑的威力,东御司华知道,恐怕连朱雀神赐予的不死之躯也难敌其正面之锋吧。可是,他怎么能丢下洛晨呢?此际东御司华的心中没有死的惶恐,却有一丝淡淡的甜意。如果上天真的安排他和洛晨今日绝于此,他无话可说,毕竟上天待他不薄,让他与心爱之人生死相随,纵然化为灰,化为烟,也能够彼此交缠。只是,起码…起码让洛晨再见他一眼 
       ,一眼就好,他别无所求了。   

        “晨……晨……”东御司华轻轻地呼唤着。胸口一阵剧痛,“咳,咳”,东御司华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血,不及反应,尽数洒在身前黑色的长发上。   

        不知是听到了东御司华的声音,还是被血的腥味所惊醒,一直昏迷的人有了些许动静,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东御司华的目光接触到那明亮如夜空星辰的眼眸,心头徒然一震,骇声道:“你,你不是……”   

        天地发出了被撕裂的低鸣,凛凛剑气带着千钧之势压顶而来,遮住了所有的一切,只剩下耀眼的金辉。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似有一缕银光闪过。   

        金辉散尽,地面被劈开一道深不可测的缝渊,周围是一片被灼焦的黑土,仍然有星星点点的焰火在地上跃动着。   

        南昊离云收剑,眼光望定十丈开外飘然而立的一位银发男子。   

        银发男子衣着华贵,气度高胄。他的手臂上被日魂剑划破了一道伤口,渗出了血,但他脸上却仍挂着高深莫测的浅笑。   

        南昊离云足尖微点,掠到银发男子身前:“阁下好身手。能够从着一剑下救出人的,这世界上找不出几个。”   

        “我想救的人只有洛夜。”银发男子左手搂住洛夜的腰,瞥了一眼倒在他脚边的东御司华,对南昊离云状似歉意地一颔首,道,“形势危急,冒然出手,坏了朱雀王的雅兴,西翮冽在此赔罪了。” 
        

        洛夜竖起修长美丽的眉毛,反手用肘子搡开西翮冽,恼怒地叫道:“谁要你救我!讨厌。放手!”   

        西翮冽轻松地用另一支手来捺住洛夜的挣扎,搂着他不放。   

        南昊离云的脸色变了几下:“原来是白虎王大驾光临,倒是失敬了。只是白虎王未经通报就这么进来,是否有些不妥?”   

        白虎乃西方大国,与朱雀素不相侵。白虎王西翮冽兀然现身于朱雀皇宫内,南昊离云不禁有几分戒备。   

        西翮冽眼中掠过阴沉的神色,脸上却带着笑,语气悠然地道:“朱雀王的手下从白虎皇宫中将洛夜带走,似乎也没有向我通报吧。”   

        南昊离云心中各种念头闪了几闪,旋及若无其事地笑了:“实在不知白虎王对洛夜如此看重。其实都是一些小误会,就请白虎王先带洛夜站过一边吧。”   

        “谨如尊意。”西翮冽强拖着洛夜走远了几步。   

        东御司华挣扎着从地下支起上半身,瞪着南昊离云  :“你真是卑鄙!洛晨到底在哪里?让我见他!”   

        “你这一辈子都别想见到他了。”南昊离云扬起了剑。   

        “司华!”一声充满焦急关切的呼声传来,却是洛晨的声音,南昊离云的动作僵了僵。   

        洛晨散乱地披着一袭重纱白缕衣,赤着一双雪白的足,从远处跌跌撞撞地奔来。   

        “晨!”东御司华听见洛晨的声音,精神为之一振,一时间忘了身上的伤痛。   

        洛晨近前,没有想到会看到洛夜;他怔了怔;半是欢喜半是担忧地叫了声:“小夜!”   

        洛夜读懂了洛晨眼中的询问,他使劲摇头:“我很好;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洛晨回首,见到东御司华满身鲜血地伏在地上,胸口一揪,想要上前。   

        南昊离云拉住了洛晨的手臂:“不要过去!”   

        “你走开,别拦我!”洛晨怒视着南昊离云。他万万没有到南昊离云居然会将东御司华伤到这种地步。当黎羽宓兰求他过来的时候,他还曾踌躇过。原以为东御司华找不到他也许就会离开,却不料会见到东御司华如此的模样,他此刻心中半是愧疚,半是惊惶,对南昊离云自是厌恶不已。 
        

        南昊离云眼中的神色即恨且嫉:“你居然这么关心他?不许过去!”   

        “〃南昊离云,你放手!把他还给我!”东御司华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还给你?凭什么叫我还给你,他本来就不是你的!”  
      南昊离云将洛晨拉得更紧了,用怨毒的目光望着东御司华,“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啊?就像我当初一样!〃他的声音转为尖锐,〃当初你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可曾想到也有今日?” 
        

        东御司华一震:“你……你是?”   

        “不要说你忘了我是谁。我可是每时每刻都记着哪!”   

        “你……你……”东御司华似是想起了什么,睁大了眼睛,“居然会是你?”   

        “人生何处不相逢哪。”  南昊离云冷笑,“隔了这么多年,我们又见面了。”   

        东御司华与南昊离云的对话让洛晨迷惑而不安,但他已无暇去深思了。望着东御司华一身血迹斑斑,洛晨觉得像是有根针在他的心头刺了以下,痛得鲜明。他颤声对东御司华道:“我在这里很好,你不用再管我了,快些走吧。” 
        

        东御司华将洛晨怜悯的眼光纳入眼底,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力,低吼一声,奋力从地上挣起,摇摇晃晃地站定,颤抖着伸手:“我说过,无论你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寻你回来。跟我走。” 
        

        “跟你走?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南昊离云打量了东御司华一眼,忽然仰天一阵大笑,“东御司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难看,你往日的威风呢?到哪里去了?” 
        

        “闭嘴!”东御司华嘶声斥道,身子晃了几下,双膝一软,却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洛晨怜悯的神情,南昊离云  
      轻蔑的目光,像锐利的刀锋划破了他高傲的自尊。东御司华抬起视线有些模糊的眼睛,寻到洛晨的身影,依旧是那么清幽淡雅,此时看起来,却分外地遥远。   

        “晨,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他在心底无声地呐喊着。   

        洛晨的泪水沿着冰冷的脸颊滑下,他转过头不忍再看。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是那一直都高高在上的青龙王吗?那自信飞扬的英姿呢?到哪里去了?他不敢想却不能不想,是因为他,这是因为他的缘故。 
        

        爱一个人可以爱到什么程度呢?什么都可以不顾,什么都可以放弃吗?当全身的血液流干时,爱还能存在于哪里呢?也许东御司华是故意忘了吧,忘了他从来不曾对东御司华说过哪个“爱”字。 
        

        洛晨分不出在他心湖中不停搅动的情愫是什么。是痛?是怜?还是别的东西?他只分得出,泪水流入嘴里,那味道很咸,咸得发苦。   

        洛晨深深地低垂着头,抓住了南昊离云的衣袖,凄声道:“你放过他吧。”   

        “晨,不要……不要向他求饶!我……不需要……”东御司华的话未说完,忽然憋住了气,狂吐而出的血液令他的脸孔痛苦得扭曲了起来。   

        “放过他吧,我求你,求求你了!”洛晨的手抓着南昊离云,眼睛却看着东御司华。   

        “你在为他求情?你在为他哭?”南昊离云咬牙切齿,“不许!我不许!”   

        旁边。   

        洛夜拉过西翮冽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了两个字:“救他”。   

        一直冷眼旁观的西翮冽收回玩味的目光,在洛夜耳边呵了一口气,轻声道:“你是在求我吗?”   

        “我求你?呸,你去死!”拂在耳鬓的气息让洛夜涨红了脸,他生气地挣开西翮冽的手。   

        西翮冽对洛夜的排斥不以为忤,他继续压低声音:“如果你答应跟我回去,我就出手救东御司华。”   

        “救不救随你,你别妄想我会受你的要挟。”洛夜小声但是没好气地道。   

        “算了,反正凌已经死了,你终究会属于我,我也不急于一时。记住,你又欠我一份情。”西翮冽不待洛夜发作,轻轻地推开了他。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吹得人睁不开眼。   

        南昊离云暗叫不妙,迅速回首,已不见了西翮冽与东御司华的踪影,只留下地上的一滩血迹。   

        南昊离云怒喝一声,作势欲追,却被洛晨拖住不放。   

        “不要追,我求你不要追。”   

        白虎司风,神行其速,迅若奔雷。南昊离云这一迟疑间,已知追不及了,只有懊恼地哼了一声,回过来瞪着洛夜,“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洛夜犹自生气,眼睛瞪得更大,“你问我,我问谁?”他跑过来,挽住洛晨的臂弯。对南昊离云喝道,“别碰我哥哥,你离远一点。”   

        “你……”南昊离云怒不可遏,但是面对那张与洛晨一模一样的脸盘却又不好发作。   

        洛晨虚弱地将身子依靠住洛夜,低低地道:“小夜,我们走。”   

        “悠……”南昊离云窒息了一下,一把拉住洛晨:“洛晨,你听我说。”   

        洛晨听到南昊离云的喊声,身体微微一颤,回眸冷冷地望着他。   

        洛晨冰一般的目光让南昊离云情不自禁地松开了手,无奈地看着洛晨与洛夜愈走愈远。   





      正文  第七章

      (读书网|ReadBook更新时间:2006…8…23 10:32:06  本章字数:9081)



               “哐”,房门被人用力地踢开,侍女们尚来不及阻挡,南昊绯雪已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寝宫,愉快地叫道:“晨,小夜,你们回来了?”   

        “嘘”,洛晨指了指床上睡得正香的洛夜,对南昊绯雪比划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南昊绯雪缩了缩脖子,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洛晨小声地吩咐了侍女照顾好洛夜后,拉着南昊绯雪来到隔间的书斋。   

        “小夜真讨厌,”南昊绯雪不满地嘀咕,“人家这么高兴地来看他,他居然睡得像猪似的。”   

        “他刚刚大哭了一场,现在想是累了。”洛晨话锋一转,目不转睛地盯着南昊绯雪,严肃地道,“绯雪,你实话告诉我,小夜当时是不是跟一个男人走的。”   

        “呃……”南昊绯雪心虚地避开洛晨的目光,“是、是呀,我好象……没说过不是吧。”   

        “那个男人死了。”   

        “什么?”南昊绯雪倒抽了一口气,失声叫道,“不能!西翮凌他怎么会……”她呆了一下,低声道,“难怪小夜会哭。”   

        洛晨心烦意乱地叹了一口气:“小夜他怎么这么荒唐?怎么……怎么会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他像是在对南昊绯雪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两个男人在一起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是的,被神所禁忌的恋情,爱得伤痕累累,爱得鲜血淋淋,依然是一幕绝望的傀儡戏。戏终了,人散了,什么也不会留下。   

        “那么,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就一定有好结果吗?”出乎意料,南昊绯雪难得的认真,“〃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原本就不是我们所能够控制得了。聚或散,离或和,谁预料得到?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老天爷对每个人都一样对待的。” 
        

        洛晨复杂的眼光扫过南昊绯雪,缓缓地道:“绯雪,你不明白,你……不会明白的……”   

        “也许我真的不明白,可是,”南昊绯雪凑近洛晨,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我发现一件事,晨,你好象有点变了。”   

        “是吗?”洛晨竭力想用平静的语调掩盖内心的不安,“我哪里变了?”   

        “哪里变了?”南昊绯雪歪着脑袋,努力地思索着,“以前的晨对待任何事情都不在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很冷静,冷静得几乎不近人情。可是,现在,你的眼睛里多了一点点不一样的感情。” 
        

        “什么……感情?”   

        “嗯,你看,眼睛里像是遮了一层雾,一层透明的雾。”南昊绯雪出神地凝视着洛晨的眼睛:“晨,你是不是在牵挂着什么呢?”   

        “牵挂什么?我什么都不牵挂。”洛晨茫然地道。   

        原来,这就是牵挂。   

        像一把锁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压得他无法喘息。   

        像有千根丝缠在身上,软绵绵的,缠得他无法动弹。   

        有人在他的骨头上刻下了一句咒语,想留下,不敢,不愿;想抹去,不舍,不能。夜深人静时,反反复复地想着,念着,又反反复复地怕着,怨着。   

        告诉他,这样的徘徊是什么?这样的迷惘是什么?   

        原来,这就是牵挂。   

        *  *  *  *  *   

        贺阳殿上的那盏长明灯暗了一下,又亮了。   

        “调集兵力布到西方边境。”南昊离云傲然高坐在銮台上,俯视着群臣,“修书一封送给白虎王西翮冽,让他交出东御司华,否则我就出兵攻打白虎。”   

        “陛下不可。”井宿长老诚惶诚恐,“在这太平盛事轻言战事乃不详之兆,陛下三思啊。”   

        “朱雀现在拥有东、南两国之力,要制住白虎也未尝不可。”南昊离云冷冷地道,“井宿长老,照我说的话去做。”   

        南昊离云挥退了众臣,独独留下了黎羽宓兰。   

        “你干的好事哪。”南昊离云森然望着宓兰。   

        黎羽宓兰脸色发白,情不止禁地捂住了心口。   

        “如果不是你多事叫来了洛晨,我早已经杀了东御司华了。”南昊离云越想越恼。   

        “别……别杀我!”黎羽宓兰尖叫。   

        南昊离云脸上忽阴忽晴,沉默了片刻:“算了,看在你是黎羽氏的份上,我这次不与你计较,以后你最好安份点。”   

        黎羽宓兰如蒙大赦,忙不急迭地退出,临出殿门时,迎面撞上南昊绯雪。   

        “她见鬼啦。”南昊绯雪不解地看着黎羽宓兰慌慌张张地离去。   

        南昊离云看见南昊绯雪,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今天已经很晚了,有什么是明天再说吧。”   

        “我才没工夫跟你磨性子。”南昊绯雪不悦,“我问你,你突然把晨找回来,还让他住在你的后宫,你到底又要玩什么花样?”   

        “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南昊离云沉稳地端坐在銮台上,不动声色地道。   

        南昊绯雪却不说话,只是用异样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南昊离云,渐渐地,她敛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目光变得像冰刃般锐利:“本来是来问这件事的,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她走近南昊离云,眯起了眼睛,“你、是、谁?”   

        南昊离云静静地与南昊绯雪对视了许久  。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是南昊离云。他就算再当十年的朱雀王也不会有你这种气魄。”   

        “呵呵。”南昊离云轻笑:“真是聪明的孩子,你说得没错,这个身体是南昊离云的,但意识却是我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南昊绯雪沉声喝问。   

        “我的名字叫南昊炎雷。作为朱雀的子孙,你应该知道我吧。”   

        “南昊炎雷?”南昊绯雪的心头一震。   

        南昊炎雷是千年之前朱雀国的一位君王,在朱雀的史记上赫赫有名。既是在他在位期间,朱雀国吞并了青龙国,一跃成为天下之霸。但是,青龙灭亡之后的第三年,南昊炎雷便过世了,在位仅七年,成为朱雀国一时辉煌而短暂的传奇。 
        

        “哇!”南昊绯雪回过神来,紧张地向后跳了一步,不敢置信地指着南昊离云,哦,不,是南昊炎雷,结结巴巴地道,“那你……岂不是……岂不是……鬼?”   


        “鬼?”南昊炎雷自嘲似地笑了一声,涩涩地道,“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的魂魄在朱雀神殿中沉睡了一千年,为的是等着一个人,现在,终于等到他了。做人也好,做鬼也好,我都不在乎。” 
        

        “等一个人?”南昊绯雪疑惑地摇了摇头,突然大叫一声,“是晨!”   

        “你怎么知道?”南昊炎雷的语气很是激动。   

        南昊绯雪甚为得意:“从你想到东御司华,自然就会想到晨了。”   

        “是的……悠,我的悠”,南昊炎雷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柔情,“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他。”   

        南昊绯雪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打了一个冷战,瞪着南昊炎雷:“你……你对晨心怀不轨?”   

        “什么心怀不轨?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他。”   

        南昊绯雪大怒:“我不许!就算你是南昊炎雷,我也不许臭男人欺负晨!”   

        “不许?”南昊炎雷冷笑,“你凭什么?”   

        南昊绯雪怔了半晌,眼珠子一转诡异地笑了:“嘿嘿,我很快就会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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