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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尹志平_by三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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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很诚恳的请他去找懂音律的人商讨,或者找梅JJ探听第一手资料。结果他很明白的跟我说,“师傅她闭关拉,这曲子的关键之处是暗含武功,万一弹对了的话听的人必大有损耗,前前后后也就只有你挺的住。”
我虽然知道他没安好心,但是还是惊异于他的坦白程度,倒没话说了。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除了碧仙姑娘跟我说她看中了厨房新来的星仔之外,也没有什么五雷轰顶的大事,
不过魅力王爷已经开始自己行动了,王府里来往的江湖客比以前多了很多,王爷没有听到我的答案之前也没有心急,还是按照师傅的规矩,从不向人提全真教的事,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图谋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他是反派么,不管穿不穿,人是要有自己的立场的。,
话说就像杨康对自己的定位是”大金国小王爷完颜康“,我对自己的定位是”大宋良善子民尹志平“,主要是因为我很崇拜岳飞,觉得他在那么艰难的时代还能坚持自己的意志,百折不饶,致死方休,是条汉子。而且他最近被人从民族英雄的名单里删掉了,我很是不平,决定要站在他这一边。
正当我觉得这么混吃等死不是办法,觉得是不是应该暴发一下干点惊天动地,连作者都要暗叹,“想不到啊想不到”的大事,比如刺杀魅力王爷完颜洪烈一类的时候,师傅回来了。
师傅要回来的消息是杨康告诉我的,我一天早上起来,出门就看到杨康换回了青绿伪道袍,头发也打成髻子,然后他很平静的告诉我,“师傅这几天就要回来了,你快把这一身换换,然后出来我们练招,准备让师傅检查。”
我很不服杨康这小子什么都比我领先那么一点点,连师傅的行踪都比我先知道。但我没有表现出来,虽然我现在发展前途很是模糊,但是毕竟是主角,不跟你一般见识,有什么仇怨,我以后暴打你儿子杨过就是了。
师傅过了6,7天才现的身,这6,7天里杨康那厮每天都天没亮就来校场跟我对殴,比以前一个月加起来都勤快,我也再没工夫去探听魅力王爷的动向,连和王妃聊天的固定活动都取消了,心想这次一定要师傅带我走,不带我就自己走,管他这文是起点的还是晋江的,我跑了都是一样是个坑。
这次师傅的出场和之前每次都不一样,也让我终于又感受到了作为主角,在师傅心里还是比杨康这个未来反派要重要一些的,
我当时正在给我屋子后面那棵桂花树浇水,自从它和我一起分享了杨康的药酒之后,我对它就有了同生死,共患难的感觉,虽然大中午的不是浇水的时候,我看它被晒的挺难受的,就拿自己的茶出来给它喝,师傅就来了。我回头看到师傅,于是摆好姿势,准备接招,不是每次都一一见面就开打的么?
师傅不仅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一手拉住了我,很抒情的叫了一声,“志平!”
我一楞,心说师傅我当然也很想你但是你这样我实在不习惯,你还是打我好了。
师傅没理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志平啊,师傅好多年没有这么开心了,你知道为什么么?”
我囧,想说就说么,还闷骚个什么劲啊,我故意不接话,
美中年师傅激动的双眼含泪,摆了个他最擅长的,负手望天的POSE,一副世外高人的表情,然后说,“你知道师傅一生最得意事是什么么?”然后看着我,
我被他灼灼的目光注视的受不了,只好猜一猜,“应该是师傅武功高强,行侠丈义吧。”这两句话说谁都行,属于万能马屁。
师傅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就我这几下,世上胜过我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算不上什么。”
话虽这么说,脸上还是十分的得意,我可以理解,武功排第9或者第11也还是很值得骄傲的。接着又加了一句,“况且先师重阳真人曾说过,武功练的再强,也不过杀几个人,救几个人,终是小道,真正解救苍生的大道,却连他老人家也没有参透。”
我心想,你师傅王重阳武功天下第一,自然可以这么说,你一个第9或第11这么说就比较肉麻了。
师傅原地转了半个圈,调整一下POSE,继续说,“为师平生有三样本领,一是医术,二是写几手歪诗,三是这点微末武功,但是最得意的却是15年前在嘉兴烟雨楼和江南七侠的那场毫赌,嘿嘿,众人有赌百万身家,有赌娇妻美妾,更有人赌手脚鼻眼,却再没有人像我们那样,用整整18年来赌这一口气。”
他说到后来声音凄凉,隐有悲音。出了一阵神,再开口时声音小了很多,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你丘处机是赌上了18年,江南七侠却丧了一个兄弟,你拿什么跟人比,你拿什么跟人比。”
我见他神态恍惚,也担心起来,忍不住叫他,“师傅,师傅,”
他一抬头,看我一眼,说,“志平啊,为师这一年来出游在外,没能好好教你,本来这次回来是要带你回终南山,但是眼下却有件等不得的要事着你去办。”
我打定决心他说什么我都当耳旁风,再重要的事也不能把我留在往王府了,杨康和他老爸都快把我烦死了,一个直接,一个间接。
他轻轻一跳,从窗户跳进我房间,甚是熟练,一看就是翻窗爬墙的好手。我没他熟练,但也勉强翻进去。看他已经拿了纸笔,站在那里写什么,一会儿写好,拿起来看了两遍,神色之间似乎甚是满意,也不回头,直接说,
“我这次过来途径大同,终于打探到了江南七侠的行踪,原来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蒙古教一个小孩,想来就是郭家的后人了,诶,为了找他,还撞上了厉害的对头,可惜张五侠,竟便折在这对头手里了。”
说完回身把那张纸叠好放到一个信封里递给我,神色之间甚是郑重,“志平,你明日就起程前往蒙古,把这封信交到七侠手中,就说全真丘处机拜上。”
我的人生一下在我面前开花结果,我的心小鸟一样的飞起来了,还在空中直翻跟头,我热泪盈眶鸟,谢谢你,师傅,正当我以为自己进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血海王霸起点,一边是欲海醋浪晋江,往哪边都是一条死路的时候,师傅你的出现告诉我我是犯了形而上学的毛病,这个世界还是很宽广的,并不是只有YY和BL两种人生。
我接过信,感慨万千的问,“师傅你不和我一起去么?”话外音,我一没钱,二语言不通,三不认得路啊。
师傅又开始摆造型,站在窗户边上,远目,也不知道中午那么大的太阳他嫌不嫌晃眼。过了一会儿,估计是觉得晃眼了,一低头,说,“现在距18年之约还有两年多了,为师的想多在你杨师兄身上下下工夫,江南七侠为了这个赌约,连命都可以赔上,我丘处机怎么可以不全力以赴,以绸壮士。”
我听出来他的逻辑是动画片里常有的,“尊敬的对手就要拼命跟他打”的逻辑,不过我同时听出来他是不会和我一起去了,我正要问那你不去我连北在哪边都不知道,怎么找的到蒙古,的时候,师傅就回答了,
“从黄河以上,山东,河北,河南,陕西,都是我们全真弟子云集的地方,你一路上于墙角,路边留下为师的这个记号,那么路上的师兄弟就都知道有长春门下经过了,会有人接应的。”说着又拿了一张纸,刷刷几笔画了一个小树枝,分三杈,枝干上有一支长角小蛇,很是精致,
我很努力的研究那个图标,想以后在道上混就靠这个暗号了,万一画的不像被人忽视了就不好了,美中年师傅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又从身上拿了点碎银子给我,说“虽然我们全真一向以清修苦练为正宗,不近这孔方铜臭,但你初次出门,还是带上些,以备不时之须。”
我穿越也穿了快一年了,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关心我,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怔怔的看着美中年师傅,心中在呐喊,“处机,之前我说你不可靠是我错怪你了,就冲着点银子,兄弟以后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师傅,看我一脸感动,也觉得自己实在是伟大,得意洋洋起来,拍拍我说,“志平,这次去除了送信之外,还有件事,你帮为师的去看看那郭家孩子,确认他的确是郭公啸天的后人,还有武功人品如何,比你杨师兄怎样。”
我一楞,你前面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是要去探探虚实的么?
师傅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样子,说,“不是为师的不相信江南七侠的为人,只是茫茫人海,要找一个生死未卜的人何尝容易,为师的当年动用全真教大半子弟,明察暗访,最后也是事出侥幸,才能访得杨公后人,江南七侠再怎么说,也只有七个人,又只见过郭夫人一面,弄错也是有可能的。”
我本想说不会弄错的,书里写了,就是郭靖,但书上还写了秦始皇是赢政呢,到项少龙穿越的时候,就变成赵盘了不是,现在穿来穿去穿的太多了,作者都不知道什么会发生。
师傅又说,“当年我结识郭公杨公时,正好杀了一个里通外国的奸贼,从他身上得了一对削铁如泥的匕首,送给了两个未出生的孩子,你去了,可以留心那郭家孩子身上可有此物。”
我正在想同人不同命,没见面就有匕首,我跟你这么久就这么点碎银子的时候,师傅突然出手了,我一惊,怎么还是要练招啊。
这次练招跟以往不同之处是因为在屋子里打,空间有限,还有桌椅家具在那碍事,只见师傅上窜下跳,我满地乱跑,那叫一个鸡飞狗跳,最后我还是不可避免的滚在地上鸟。
晚上吃了饭,师傅在校场上和杨康练招,我在屋里苦练画暗号,画到半夜,还毫无睡意,出来和我那棵生死与共的桂花树告别,一出来就看到杨康还在校场上。坐在地上,一脸颓废。
我现在觉得我的人生充满希望,马上就要打开继往开来的新篇章,看谁都有好心情,于是也大发慈悲,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问,“怎么了?被师傅打的爬不起来了?”
他横我一样,说,“师傅说我脚步虚浮,使剑时下盘不稳是大忌,罚我蹲马步。”
我上下看看他,怎么看都是坐在地上,他翻我一个白眼,说“蹲了大半夜了,休息一下。”
我站起来,觉得大好时光,还是去跟桂花兄话别,不跟他干耗了,正要走,他又叫我,“你明天要走了?”
我一楞,没想到他也知道啊,说,“是啊。”
他,“去哪儿啊?干什么?”
我,“蒙古,探访师傅的朋友。”我老实说,懒得动脑筋想个假的骗他,这也不是什么要瞒着他的事。
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我突然想起来他以前说过的要杀师傅的话,摸摸怀里师傅给的一点碎银。很有良心的又蹲下来,小声问他,“你上次说的要供奉师傅饭食的时,还准备再干么?”
他一楞,想了一下,才懂了我的暗示,说,“不干拉,他最近又没惹我,”看到我充满怀疑的撇了撇嘴,又补充,“女师傅知道我男师傅是他后,不愿意和全真拉上干系。”
我这才信了,随便安慰他,“你挺一挺,师傅他这往后肯定要加陪用心教你。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他被我引起了好奇心,说,“你怎么知道,什么意思?”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敷衍他,“你是俗家弟子,过不久就要出师了,以后师傅就不管了,就出头了。”心想再过两年等郭靖到了京城,就是大家一起把脸来翻的时候了,你到时候就熬到头了。
我心情很好的站起来,准备去找桂花树,才走两步,他又叫我,“你看起来很高兴么。”
我想这不废话么,我穿过来快一年了,都在王府虚度岁月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人生的方向,我那命运主旋律的大铁轮啊~从当时被车撞给狠狠转了360来度把我给转到宋朝来了之后就压根没动过,我这一去蒙古,怎么着也要把它带着动一动吧。
我回头看杨康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心想你丫现在就别装了,好好享受吧,再过几年,你丫那命运的小转轮儿也TMD要吱纽吱纽转起来拉,还是一路向下,不撞南墙不回头。
想到这我忍不住又过去蹲下了,觉得这有可能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了,总得说点有意义的,有深度的台词,憋了半天,觉得我一穿越人口,最NB的地方就是看过原著了,于是我说,“师兄,师弟我自小出家,对易经八卦很有研究,给你算个命吧,不要钱的。”
他看看我,有气没力的说,“不用了,早有很多人给我算过了,说我聪明伶俐,天生富贵。”
我想废话,人家上门给你小王爷算还用说“天生富贵”么?还是干笑两声,说,“我这个跟别人不一样,不算前半生,只算后半生。”
他稍微有点兴趣,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说下去。
我强忍想伸手把他下巴卸下来的冲动,一本正经的说,“你心黑胆大,以后一定会做很多坏事,然后年纪轻轻就死掉了。”
他嘴角抽筋半天,问,“你这个算法倒是别致,那你自己呢。”
我心想我给你算你问我干什么啊,但还是诚实的回答了尹志平同学的版本,“我一直是优秀青年,但是后来做了一件坏事,因为这件事死了,死的时候也还挺年轻的。”
想想还挺感慨,杨康你是一路下滑,先用你爹不是你爹,你妈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妈的台湾肥皂剧剧情轰晕你,再用一瞬间就父母双亡亲人反目的TVB速率转的你晕头转向,后面还要加上一个有着堪比韩剧MM的野蛮执着两不误的穆念慈穆MM在你边上碎碎念,而你则非常美剧的不断跳弹,和天斗,和地斗,和主角斗,其乐无穷,最后再非常央视主旋律的来个男女主角善有善报,你小畜生自然就恶有恶报拉。虽然虐的厉害,好歹有情节,有故事,怎么样也是一重要男配。
我尹志平就不一样了,一出场就是十大杰出青年,根正苗红,积极向上,怎么看都是组织上培养的全真派第三代领导班子成员,结果谁知道啊谁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男女问题上出毛病也就算了,绯闻对象居然是主角的女朋友,最后在新官上任的同一天被人家夫妇打上门来,还没把位子坐热,就壮烈了,一生都很被动啊。我叹了口气,看他。
他楞了半天,问,“那怎么办呢?”
我见他孺子可教,觉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于是开导他,“知道了就要避免么,比如我知道我以后要做错事,现在就开始提醒自己,到时候一定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尹志平和小龙女那是怎么回事,我别的不敢说,龙姑娘我是绝对要回避了,不说我知道你是主角的真命天女,就我和你公爹杨康这点交情,我也算你长辈,怎么好意思对你下手,除非你也像起点里写的那样,柔弱无骨的坐在地上,泪光荧荧,苦苦求我再看你一眼,不然我一眼也不看你。其实就是你这样我也不看你,起点里你这样的多了去了,有什么希奇。
杨康那厮在一边突然笑起来,说,“师弟真是活神仙,还能算出来自己到底是因为哪件事而死的不成?”
我看他一眼,心想我当然知道,尹志平这辈子也就这么点事迹,你我就说不上来了,做过的缺德事多的密密麻麻,我都不知道哪件是致命伤,哪件是缺胳膊少腿。想到这,我心里一动,杨康他那不是死定了么,我又看他一眼,没心没肺笑的正欢,看我看他,还问,“那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别是一起吧?”
我没心思跟他闹,干巴巴的回答,“你先。”不过我死多少也跟你有点关系,是你儿子媳妇一起逼死的,虽然也是我不对在先。
他笑得弯腰,我站起来,准备走,他见我要走还拉我,说,“别走,这个好玩,你再算算别的。”
我心里正烦,转身就走了,走了半中间,还是回头看他,说了一句,“我走拉,你好。好。。。的吧。”
现在想起来我还觉得,没文化真可怕,我当时可能是心情太差,综合素质又没有达到魅力王爷那种一张嘴就蹦成语的程度,竟说了一句这么狗屁不通的结束呈词,我要是再多念点书,当时就是说不出“好自为知”也能说个“好好做人”啥的吧,居然就“你好。。好”了,好个P啊,又不是林黛玉,就算是林黛玉,快要死的也不是我,
第二天我天一亮就走了,师傅交代了我几句行走江湖要低调行事啥的,我嘱咐了师傅几句魅力王爷最近在搞事让他留心,他了翻个白眼,不以为然,但还是挤出了一点感激的表情给我看。除了一把防身的青刚剑,我还打包了几件时令衣服,还是以青绿道袍为主,另外加了件黑色毛边的开襟长衫,是王妃叫碧仙特地拿给我的,说这是出风毛的上好的灰鼠皮袄,虽然现下是春末,但是蒙古风沙苦寒,还是带上的好。
我看到碧仙姑娘很是高兴,问她和星仔的私情怎么样了,她脸一红,表示情势一片大好。我假惺惺的恭喜她早生贵子,得她赏了我一暴栗。我挺爽的从东门大摇大摆的走了。
中都按说就是北京,但其实比真正意义要偏了一点,大概就偏了从二环到五环那么多,房屋建筑多是灰墙黑瓦的民房,但我从赵王府出来,途径中都的庆合里,正是王府云集的高尚住宅区,是以多是金黄挑梁,朱红画墙,来往也是车马多,人口少。
我记着师傅的交代,低头快步往西南走,不多时就到了平民区,我以前也常来这一带瞎逛,就图个人多,热闹,要说那风土民情,也就跟星期六古玩市场差不多,就是大家都穿古装,也没人骑自行车。我拿两个铜板买个三个馒头用油纸包了放在包袱里,我知道面前怀里也能放,但是放了跟怀孕似的,不雅观,我现在好歹是主角出街,咋能不注意形象呢,说不定有点分支剧情啥的。
赶在中午的时候排队出了城,其实也没有人检查什么,就是人真多,北京历来不产口粮,要菜毛都没有一片的,都是城外的农户一早挑了担子进来买,现下第一批做买卖的已经收摊回家了,我跟着农民叔叔们挤啊挤的一起出城了。按着师傅的吩咐,我就这么低调的跟着大流走,饿了就吃馒头,渴了就跟善良的农民伯伯要点水喝,大家看我年纪不大,又是道士,都很和善,主动和我聊天。想当年道士还是很有内涵的职业,不像现在,都成了街边算命的通用马甲了。
傍晚就到了昌平县,在县城的城隍苗里借宿一宿,第二天走的时候庙里的老道士还给了我半斤酸罗卜,又给我指了宣化的方向,我就沿着官道上路了,虽然没啥轻功,但是跑起来是速度耐力都远超正常人,一路狂奔,下午就到了宣化,来不及买馒头,就先找了全县城最醒目的建筑县政府,在西墙的墙角下蹲着找了个碳条,认认真真的画下师傅给我的暗号,我正在那里来回描那只小蛇,突然有人一把把我揪起来。
我一惊,难道宣化也有城管,要抓我破坏公物?我现在是要钱不给,要命一条啊。我正准备拒捕,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长方脸,白白净净,长眉秀目,一身灰黑布衣,看似朴素,却十分干净讲究,现在看着我冷笑不已,怎么看都十分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
我正在苦想,他说话了,“志平,来,告诉师叔,你师傅呢?”
我一拍手,原来是我穿来第二天跟师傅练招的美中年王处一啊,我一笑,说,“王师叔,好久不见。”
这一年来在王府虽然过的精神萎靡,好彩营养不错,吃好睡好,个子长了不少,现下比美中年处一也矮不了多少,是以虽然被他揪着后领,也没有很没面子的悬在半空。
他估计也是觉得这样气势不够,干脆放了手,退后一步,再问一次,“你师傅呢?”
我站在那里傻笑,心想我师傅就怕别人知道他在京城,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到了宣化再跟同门联系,我要是现下跟你说了,我师傅那么刚烈,还不剁了我。
他看我不说话,冷笑一声,“你不说也我也知道,他在中都吧。”
我心想你知道你还问我干嘛啊,不找事么。我们两个都不说话,对着笑,我傻笑他冷笑,突然他暴喝一声,“志敬!”
一个小道士就跟小狼狗似的连蹦带跳的从拐角处转了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美中年处一就说话了,“你尹师弟出门办事,你左右没事,跟着帮忙吧,为师要去中都一趟。”说完扭头就走了。
我刚要出声叫他,他却已经几个起落,顺着房梁到了两百米之外了,我很是郁闷,早知道就骗他说师傅其实去广州或者昆明了,本想坚持共产党员的气节,你打死我都不说,结果别人自己猜到了,到时候师傅还是要怪我,还不如招了。
我暗叹一声“晦气”,低头却见到一个人堵在我面前,我“啊”一声退出老远,才看清他。是个二十来岁的道士,身量颇高,只是现下弓腰驼背,嬉皮笑脸,没什么正经。我看他半天,想起来他是刚刚处一召唤出来的那一只。
我扯扯脸皮想跟他打招呼,却不知道叫什么,只好含含糊糊的说了句,“师兄好啊。”
哪知他一听,马上行个礼,说,“不,不,师弟不敢当,师弟虽然愚长尹师兄几岁,但是入门比尹师兄晚了一年,是师弟,刚刚我师傅记错了,记错了,尹师兄叫我志敬就好了。”
我楞了一下,想起杨康比我小一岁但因为入门早两年,所以老子也是他师弟,看来全真教是有这传统。点点头,又想起来,志敬,还挺耳熟的。于是很友善的问他,“志敬,师兄觉得跟你很面熟啊,是不是在哪见过面。”可是问完已经不见他的人了。
低头一找,看他蹲在我刚刚画暗号的地方,也摸摸索索的画什么,我过去一看,他也在那画暗号,在我的那个偏下一点,也是一支小树枝,三个叉,只是树干上不是长角的小蛇而是很凌厉的一道波浪线,三个尖。
我暗觉奇怪,问他,“怎么你师傅给你的暗号不是小蛇啊?”
他听了一楞,干笑两声说,“师兄真是谦虚,居然说长春的龙门标识是蛇。”
我楞,“龙门?”
他一边描他那个波浪线,一边说,“是啊,我们全真派虽然是一派,但是七位真人又各有自己的际遇,是以暗号上微有不同,丘师伯是龙门一派,所以画了一条龙,我师傅玉阳子是仑山一派,所以我们的暗号是小山。
我看他那个暗号,的确有点像山,忍不住夸奖他,“志敬你真是见多识广。”
哪知他听了脸色还难看了三分,说,“这没什么,想来是尹师兄年纪小,又忙于练功,所以对于这些本门的俗务不怎么上心。”
我赶快见坡下驴,“是啊,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己出门办事,什么都不知道,还承望师弟指点一二。”
我看他脸色舒缓,想来是我这马屁拍到点子上了,于是乘热打铁,“师弟你跟着王师叔闯荡江湖,惩奸锄恶,师兄很是羡慕啊。”
志敬听了,脸色更是得意,拉了我,说,“这不算什么,师兄第一次出门,先跟师弟找个地方坐下,喝两杯,再同诉同门之情。”
于是我的午饭+晚饭就在宣化县城最大的酒楼,醉李白里解决了,志敬这孩子很是健谈,又一意要显摆自己是老江湖,对我是有问必答,不问也要自问自答说给我听。
原来全真七子的标识各有不同,都是在重阳真人原有的小树枝上略做手脚,而王重阳的小树枝是意取,道,释,儒本是一家,殊途同归的意思,代表了全真教的意识形态。我一边剃牙一边想这就是哲学到了最高处都差不多的意思,在现代也很流行,王重阳还挺有超前精神的,要是都这样想,伊拉克那早都不打了,多省事啊。
晚上志敬也很大方的掏钱安排我在宣化驿站住下,我有点心惊胆战,问他,“驿站不是来往官员住的地方么?”他很牛气的笑了一声说,“师弟第一次出门所以不知道,我们全真派在民间的影响力比朝廷只强不弱,别说驿站了,要是师弟愿意,我们现在去找宣化的县太爷,住他家里也是不无不可的啊,哈哈哈哈。”
我从来就不知道全真派这么财大气粗,以前看书看电视,都没注意。睡在驿站专门为公务员准备的上好棉被里,和前一天城隍庙里的大通铺形成强烈对比,我由衷的感慨,电视上演的都是骗人的,财大势大才是真的,绝顶武功能当饭吃么?
在志敬的陪伴下,我一路上吃饭上馆子,睡觉去政府宾馆,要不是怕吃多了再坐着不消化,就再买两个小马驹,骑着溜溜达达的上蒙古了。
志敬把他师傅玉阳子王处一当年在河北定洲以一招“风摆菏叶”单脚独立站在万丈深渊之上,迎风摇摆,直吓的河北山东两省绿林心惊胆战,从此就从了全真教一事编成章回体小说,共十二回,每天滚动播放讲给我听,我听的到也开心,现在又没有电视,听他的也全当评书了。
就这么一路小康生活的过了怀安,兴和,眼见就要到了卓资县就算进了蒙古境内了。我们两人进了城,我就直接往驿站,没办法,一路上腐败惯了,哪知志敬一把拉住我,苦着脸说,“师弟,到这了就要去住店了,这是遇仙派的地方,咱虽不怕他们,却也免得罗嗦。”
我一怔,倒也没所谓,跟他找了一间不大也不小,十分中庸低调的客栈住下了,心想遇仙一派不是亲切大叔马钰的马仔么,很难缠么?志敬一边安排我住下,一边忿忿不平的说,“大丈夫行事就应该随心所欲,偏他们那么多讲究。”
我听他讲故事听多了,知道这时候就应该问他,“师弟何出此言啊~”来助他谈兴,于是我就问了,志敬左右看看,确定客房里没有旁的人,才小声说,“师兄不知道么,这一带是掌门师伯的地头,师伯的弟子自称遇仙一派,跟我们大有不同。”
我心想我当然知道,我门遇到第一天你讲“论全真的产生发展以及未来”就给我说过了,但是怎么不同你倒是没说。
志敬拉我坐下,给自己和我各倒了茶,才又小声说了,“马师伯生性淡泊,不问世事,他的弟子们也都说无为清净才是正宗,非强求这苦修中的这个“苦”字,最喜欢说我们这些人爱奢华喜争斗,不是全真正道。我们此刻住了客栈若要他们知道,恐怕还要絮絮叨叨,若是去了驿站,那更是不得了。”
眼睛一转,又说,“师弟你也看到,我们这一路走来,那个驿站的管事对我们不是供神仙一般,我又何尝少银短两了,难道偏是住破庙,吃馊水,才是正道了,不说我师傅玉阳真人,就是师兄的师尊长春真人,行侠丈仪,世人谁不称一声真英雄,好汉子,全真的名声大半是长春真人挣来的,难道就不是正道了?”
我心中暗笑志敬你怎么不穿越到文革时期啊,你这茶杯里掀风浪的本事不错,到那时肯定是一员革命小将。嘴上仍然答他,“哦,那王师叔怎么说?”
他嘴一瞥,说,“师傅只是尊马师伯是长,又是掌教,叫我们只按照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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