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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尹志平_by三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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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滤赖穆穹稪J倒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想替天行道么?
我一边闭气一边冲他冷笑,他也冲我点头,倒是一副问心无愧大义凛然的样子。那马蹄声直直的便往铁枪庙来了,不到半分钟便停在庙外,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来,脚步极轻,想来轻功都是上乘,之前一人脚步一顿,说,“那妖妇果真在此,想来今日必是不虚此行。”
铜钟足有三公分后,声音传过来已经有两分失真,只听之前那人又说,“小王爷,你没事吧?”
这下我们三人齐齐变色,之后那人并不答话,往前走了几步,算着应该是到了那对骷髅边上,才说,“果然不错,欧阳公子如此厚爱,倒叫小弟惭愧了。”
我手上一痛,却是穆JJ顺势在我左手上掐了一下,只听欧阳克经过金属扭曲的声音又响起来,“小王爷客气了,那姓梅的妖妇放出话来要杀你,连全真七子都在她手上吃了亏,当真不可小窥。”
杨康的脚步不停,边走边说,“此事我也略有耳闻。”
穆JJ还在坚持不懈的掐我,我不能松手,只好任她掐着,却听欧阳克身法急动,一阵破空之声,似乎是发了点暗器,我悬在空中比较没优势,听到脚步声的同时也听到欧阳克的暗器因为射程不足掉在地上。
我不认为这是欧阳克手劲不足,正相反,就声音来听,我认为欧阳克的劲力比之前更上一层楼,手法无异,却像是平白多了十年的功力,便真是梅超风来了,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躲开。
可问题在于来的人行动太慢了,欧阳克按照梅超风的扔出去的暗器没等到那人来,只好落地了,“叮当”一声之后那人终于走到我现在能听到的范围之内,脚步沉涩,不像是是会武功,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却听不大分明。
欧阳克“咦”了一声,往外走了两步,笑起来,说,“原来是个村姑,倒是我小题大做了。”
说话间便听那“村姑”蹦蹦跳跳的越走越近,口里还唱着歌,“摇摇摇,摇摇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
穆JJ猛吸一口气,连掐我的手也停下了,好在杨康这时也走了出去,倒没注意到她,只听欧阳克叫道,“你是哪来的?在这里干什么?”
那“村姑”还在“摇啊摇”的唱,欧阳克不耐烦又问了一遍,才笑嘻嘻的说,“我从后面小山上来的,爷爷叫我一边耍着去,他要去捉蛤蟆。”
欧阳克笑起来,说,“原来是左近的农家,你别在这里晃荡,快去找你爷爷去。”
村姑也不理他,直往庙里走,嘴里还说,“爷爷说捉蛤蟆要捉好几天呢,叫我在这里等他。”
欧阳克脚步急转,似乎是要出手拉她,杨康却开口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刚刚唱得是什么歌?”
那村姑咯咯直笑,倒又“摇啊摇”的唱起来,杨康只是“姑娘,姑娘”的叫她,欧阳克等的不耐烦,说,“这不过是江南一代俗昵的儿歌罢了,小王爷何必拘泥于此,那梅超风不知什么时候便要来此,还是速速将这村姑打发了才是。”
杨康应了声说,“欧阳公子又何必拘泥于这位姑娘,我看她不会半点功夫,脑子也不大清楚,想来不会拖咱们的后腿,等收拾了梅超风,我还有话问她。”
欧阳克再开口时整个声音都是喜气洋洋的,说,“小王爷说的是,以你我现在的功夫,若能合力,对那妖妇当真是手到擒来,那时整部九阴真经便落在你我手中,可笑梅超风对着一部经书看了十几年,竟也没有我们十几日的进益多,当真是瞎子。”
056
长~~~~~~~~~
铜钟内侧并不是个容易呆住的地方,虽然我们现在呆的这口属于质量一般,浇灌不平,坑坑洼洼还算有着手的地方的,但是壁虎游墙和装贴画一样贴在上面还是有差距的,我除了浑身用力依靠压力与摩擦力的线性关系,就只有眼观鼻,鼻观心,沉心静气往物我两忘的境界努力了。
欧阳克还在很欢快的说他这一路和梅超风那狡猾妖妇交手多次,明的暗的,人啊蛇啊都上了,却次次都叫她侥幸逃走,前几日在徽州损失惨重,反叫她杀了上十个好手,终于欧阳克明白过来,和梅JJ这样背着人民公敌还在江湖上千锤百炼的传奇人物斗,小聪明是不行的,靠的是硬梆梆的实力,他想来想去,除了他叔叔,也就是杨康了,更妙的是那梅超风不知怎的也和小王爷你结了仇,可不是一石二鸟,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么?
杨康应了声,问,“欧阳先生对此事怎看?”
欧阳克高兴的在庙里来回走,答道,“我倒不曾向叔父禀报,等你我将经书夺来,献给他老人家,必是大功一件。”
我紧贴在钟里,有限的光亮从脚下透上来,只能看到穆JJ青蓝的裙摆微微抖动。那村姑的脚步时快时慢,似乎是在神龛前走来走去,一会儿便笑两声,杨康还在“姑娘,姑娘”的叫她,叫了几声她才搭理道,“你是在叫我么?”
欧阳克似乎笑了一声,杨康也不理他,继续向那村姑说道,“姑娘贵姓?是哪里人氏?”
那村姑没出声,欧阳克倒开口问,“你姓什么?家在哪?”
这次倒有了回应,只听她说,“我不知道我姓什么?那你姓什么?你知道么?”
欧阳克又笑起来,只听“噗噗”几声,似乎是有人在拍那几个蒲团,杨康的声音夹杂其中,“我姓杨,你叫我杨大哥吧,你拿这几个垫子到一边歇着,一会儿谁来你都别过来,可好?”
那村姑笑嘻嘻的说,“好,谁来都不过来,你是杨兄弟。”
欧阳克轻轻咳了声,说,“小王爷,恕我冒昧,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眼见穆JJ的裙摆有一下没一下的抖着,心烦意乱,杨康毫无悬念的说,“欧阳公子但说无妨。”
欧阳克又假咳了两声,才说,“当年王妃过世时,彭寨主他们狗胆包天,得罪了小王爷,现下后悔不已,也不敢亲自来求小王爷手下留情。”
那村姑还在庙里晃荡,欧阳克半天没听到杨康接茬,只好接着说,“那姓杨的贼子满口疯话,污蔑王妃清白,实在是万死难偿,王爷不日便立了小王爷为世子,是非曲直,自是一目了然,只那彭连虎有眼无珠,一时间竟信了那无稽之谈,不知何时轻慢了小王爷,近日里又办事不利,没将尹师弟给小王爷请回去,实在是饭桶。。。”
话越说越干,欧阳克自己都说不下去,杨康倒笑了两声,说,“欧阳公子化外散仙,富贵闲人,怎么也当起说客了。”
欧阳克笑两声似乎咕嘟了两句什么,我都没注意,因为那村姑正拿了两个蒲团,在钟下晃来晃去,这时还扬了头往上看,身上脸上都是土,却还看得见一双大圆眼,笑嘻嘻的看着我们,穆JJ抖得更厉害,我抓了她的手度真气给她帮她稳住,不由撇了撇嘴,用得着这么慌么?我早想到是傻姑了,当然我没想到的是,傻姑居然就和我们打招呼了,她夹着嗓子的冲穆JJ喊道,“姐姐,你别怪我,爷爷带我走的,你要怪就怪爷爷。”
这一下我自己心跳都加快了,欧阳克却笑了起来,说,“当真是傻的,居然和钟说起话来,小王爷对这乡间女子都这般慈悲,尹师弟既然安然无事,也请看在彭寨主一把年纪,将那透骨钉给他取出来,免了他这日日的苦楚。”
杨康顿了顿只问,“他说是日日么?这透骨钉的手法原是我这梅姓师傅教了些皮毛,本该是三日一发作,每次逾重,我使得果然不对。”
欧阳克清清嗓子,说,“等小王爷将桃花岛弃徒拿下,黄岛主必然高兴,到时收了小王爷为徒,到时别说透骨钉,便是九阴真经都得传了。”
话音刚落,便听一个阴灿灿的声音说,“桃花岛主是何等人物,眼里哪放得下九阴真经,桃花岛的门人,若能学到岛主两成的本事,又要那经书做什么?”
我后来痛定思痛自我批评总结我不多的几个缺点的时候,除了太善良,就是关键时刻容易掉链子,缺少跟着感觉走的勇气,比如这次,要是我随性一点,早在傻姑过来曝光我们的时候,先自曝了,下去先跟欧阳克打个招呼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原来大家都没死,恭喜恭喜,然后欧阳克就说原来尹师弟你也没死,同喜同喜,在接下来我就跟杨康说,我刚好路过,还赶时间,不打扰你们,安全第一啊。
但是这样似乎比较不冷静,要不然为什么耶律晋和穆JJ都执着的硬要在这装贴画呢?穆JJ还装的这般辛苦,想必有他们的道理。另一方面,我觉得我要真蹦下去了一定做不到我说的这般蛋腚,搞不好下去就和杨康撕抓在一起,然后大家目瞪口呆,不知道有几个会上来拉架,据我估计应该一个都没有,然后我就真和那没出息的东西打个头破血流,等梅JJ来了会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
无论如何,梅JJ来了,其实我是听不出来的,钟的形状对声音歪曲严重,谁的声音传到我这都有点像大舌头,但是我听欧阳克大舌头般的说了那么久,都没有笑出来,证明我并不是穆JJ说的那么随便。梅JJ怎么来的我没注意,因为我光顾着听傻姑在角落里坐着坐着没声息了,但是欧阳克见到梅JJ时反应很快,台词一听就是事先对着镜子排练好的,他先是冷笑了一声,才开口说,“梅师姐,好久不见啊~”
我听了一愣,我多希望欧阳克偶尔也有一次不再装B,想个真正的配角一样大喊一声,“贼妖妇,纳命来。”,就赤膊上阵,两分钟解决问题,平心而论我认为欧阳克既然说他们组队能收了梅超风,那么应该是真的。外面半天没声音,直到沉默的我旁边的穆JJ又心跳加快了,才听到梅JJ说,“你来送死么?倒省了我一翻功夫。”
我一手拉了穆JJ,一手抓在钟上,心里暗暗叫苦,耶律晋轻身功夫秉承铁掌帮“水上漂”一派,很有几分不凡之处,这一向也是老僧入定一般,直没半点声息,相比之下我和穆JJ就弱的多了,自傻姑进来穆JJ就慌了下,可见耐受点还是很低的,而我自梅JJ进来,就有点头皮发麻,一想到他们还要对半天台词,就觉得浑身都麻。
欧阳克冷哼了两声,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杨康抢了先,他很平静的叫了声,“师傅。”
梅JJ站在原地不动,说,“我从上京找到临安,和全真教,梁老怪都干了架,为的便是杀你,你可知道。”
杨康答了声,“知道。”我有些内息不稳,想到梅JJ一世英名居然要死在杨康和欧阳克这两个坏胚手上,也有些可惜。只听杨康说,“徒儿前些日子得见黄岛主,知道师傅有望重回师门,心里为师傅高兴,那碧海潮生曲这些年又被黄岛主改了不少,我虽已学会了,只怕弹起来却不是当年的样子,只是师傅若能重回桃花岛,这也不算什么。”
梅JJ“嗯”了声,说,“你。。去了桃花岛?”
欧阳克脚步微动,往门口走了几步,不知道是不是想堵梅JJ的退路,只那两人都不大在意,杨康只说,“听黄姑娘说,岛上这些年变化不少,试剑亭边一片竹子七年前便死了,只叫人掘了改种了松树,连带试剑亭的名字也改了,叫积翠亭,两忘峰和弹指阁已废弃多年,无人居住。。。”
我不知道杨康说这些干什么,但是梅JJ是听得挺认真的,欧阳克也在不断的变换位置,寻找最佳阵型,好容易等杨康连岛上连哑仆都没有招新人,这两年已经死的只剩那六七个,有点人手不足都交代完了,梅JJ才开了口,说,“这样么,我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师傅和小师妹可好么?”
杨康轻轻笑了声,说,“黄姑娘是再好不过,黄岛主已经准了她和郭靖郭大哥的亲事,不日便要成婚。陆乘风陆庄主救了郭大哥有功,听说又入了黄岛主门下,想来黄岛主也是高兴。”
梅JJ“哼”了声说,“陆乘风个没出息的,现今倒叫他如意了,想当年他赶的我夫妻在中原全无立足之地,若不是他,我也。。。”
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这钟太诡异的原因,听着无比凄厉,只听她边笑边说,“正该如此,正该如此,我那贼汉子贼胆包天,居然去偷师傅的经书,我瞎了狗眼跟他一起做这对不起师傅的事,陆师弟做的正对,贼汉子死在师傅的女婿手上,便也像死在师傅手上一般,倒是他的福气。”
说着只笑个不停,欧阳克终于不耐烦了,插口道,“笑够了么,黄岛主从郭靖那又得了九阴真经,你也该放心了,现在便把经书交出来,说不定我看着家叔和黄岛主的交情上还能放你条生路。”
梅JJ听了又笑了两声,才说,“欧阳小狗,你跟着老娘这一路,还跑到我练功的地方捣乱,你家欧阳老狗没交你规矩么?”
欧阳克倒是气息不乱,梅JJ不知做了什么,发出轻轻的“嘶嘶”声,嘴里说,“小王爷,你我从未行师徒之礼,我这便要出手取你性命,你先出招也无妨。”
只听“噼”的一声轻响,却是杨康已拍出一掌,嘴里同时说,“既如此,徒儿也不敢相让。”话音未落,便听欧阳克一声轻笑,一个转身便往梅JJ方向扑去。
梅JJ身形不动,只听“嘶嘶”的声音四处响起,欧阳克和杨康都是脚步急转,往旁闪开,我脑中灵光一现,想起梅JJ那条两丈长的银鞭,只她出手极快,是以连破空之声都是极小,凝神细听,隐约可辨得出欧阳克和杨康围着梅JJ打,欧阳克身法特异,在梅JJ周围传来转去,越是转到离梅JJ近的地方,出手越是疾狠。
杨康仍是全真教的底子,连绵而上,进退之间却每有出奇之处,时快时慢,每出手便是连拍三掌,劲风如刀,梅JJ赞了声,“好劈空掌,只差了分精纯。”
三个人挤在正殿里,梅JJ只不动,也听不见是怎样出手,便听那“嗤嗤嘶嘶”的声音四面响起,欧阳克和杨康也不着急,只围着她转,不知道是不是想凭着年轻力强磨死她的意思。梅JJ似乎也察觉了,只听她脚步轻移,浑身发出格格的声音,如炒豆一般,鞭声愈急,只听“啪嚓”一声,像是神栊前的香桌被抽碎了。
我越听越急,他们打得整个庙里劲风四溢,左殿里那口钟被他们震的嗡嗡作响,偏我们这口多了我们三个缓冲,倒是不动如山,被发现已经是时间问题了。我越急越出问题,只听梅JJ一招强似一招,在那两人之间来回奔走,一手使鞭,一手出掌,直逼得欧阳克连连后退,这边杨康却是时强时弱,一会儿猛进两步,连出杀招,一会儿又心不在焉,被梅JJ逼得退到银鞭的圈子里,几次都险些被扫到。
我心里骂起人来,不知他在搞什么,梅JJ步步逼近,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情,我简直想下去帮欧阳克了,要收拾梅超风,这的确是最佳时机,虽然欧阳克猥琐了些,但眼光还是有的。杨康想来也是这么想,不然他干么不跟欧阳克说梅JJ早就没有经书了,还白赚了个帮手,别人最多是主动抢劫,他这可是被人追杀。
正急着,就听梅JJ鞭子一收,将杨康逼得在地上一滚,紧接着梅JJ长鞭向后往欧阳克方向一甩,便向杨康扑去,这一甩一扑声势极大,与之前全然不同,去势极猛,我再等不了,便要往下跳,却听得梅JJ去势一缓,随即连接两声闷响,杨康惊叫一声,“师傅!”
我甩开穆JJ便往下蹦,还没落地却觉劲风扑面,刚闪了闪,便见欧阳克平平的向后倒下,白衣上又是血,又是灰,我只觉眼前一黑,欧阳克+傻姑+铁枪庙,这TM的玩谁呢?忙上前两步接住欧阳克,只见他满脸鲜血,右侧头上几个圆洞正咕噜噜的往外冒血。
据穆JJ后来说,她跟着我和耶律晋从钟里跳下来时,正赶上我扶着欧阳克,浑身抖着喊,“欧阳克,欧阳克,你别死啊。”,只想再藏回钟里去,检查下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两章没看,我背后杨康一手的血跪在梅JJ旁边,神情也是无比复杂。
其实我当时根本就没注意杨康,只是手忙脚乱的给欧阳克止血,其实他伤在头上,根本就是一击必杀,但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可做,耶律晋似乎还过来拉我,也弄了一身的血,正手忙脚乱间,却听到一阵嘈杂,一个略有些低的女声响起,“这是怎么回事?”
我抬头看了一眼,一个中年道姑不知什么时候已进了破庙,眉目秀美,蓝紫道袍上绣了一个骷髅,身后一众道人,高矮胖瘦都有,师傅处一和马钰居然也在其中,正一脸不解的看着我,穆JJ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弟子玉阳门下穆念慈回孙师叔,那两个恶贼梅超风和欧阳克自相残杀,已同归于尽勒。”
处一眉头一皱,说,“什么?”
穆JJ正要开口,一直在角落的傻姑突然喊了起来,“师公,师公,师公你来了!”便往门外冲去。
番外
欧阳童鞋~~~江湖再现勒~~~~~
warning;非常RP;外加BT;看了会有对作者使用暴力的倾向。。。。
欧阳克醒来时浑身酸痛,双手动弹不得,脸上火辣辣的,似乎正被人一下下的扇着耳光,下手倒不轻,只觉两耳嗡嗡作响,有千百只知了一齐叫喊一般。
虽不大清醒,却也不慌乱,想欧阳公子倜傥风流,才情过人,座下姬人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间总有那么几个性子刚烈的,刚来时也都玩过这一遭,欧阳克只当寻常,正要双手用力,便挣断那绑在手上的不知是丝带,牛筋还是铁链的东西,再抓了佳人双手,说一声,莫打了,仔细手痛,便顺势搂得美人在怀,却惊觉双手无力,内息紊乱,更有甚者,那入鼻绝非佳人闺中清雅软香,岂止不香,简直是恶臭扑鼻,犹如茅厕一般。
欧阳克双眼一睁,只见一个铁塔般的黑胖和尚,正骑在自己身上,蒲扇大的手上满是黑毛,正朝着自己脸上左右开弓,一下下的朝自己脸上招呼。
“啊”的一声,欧阳克双眼一翻,便要昏过去,却听那和尚叫喊起来,声音如洪钟一般,“你醒了才好,也忒没用了,还没怎的便断了气,你死了不打紧,我女儿可是大大的不好。”
欧阳克听了如溺水之人抓了根稻草一般,盯着这肥胖和尚,喜道,“你女儿?不错不错,这般才对,这般才对。”
那和尚正欲再说,却听门口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想起,“爹,你玩够了没有,快把那便桶扔了出去罢,真熏也熏死人了。”
话音未落,只见那门一开,一个妙龄小尼半进半不进的倚在门上,欧阳克伸着头打量,见她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头上青油油的无一根头发,一身土灰僧袍罩的铁桶一般,却难掩天然丽色,弯月眉下一双秋水眼,骨碌碌的和欧阳克的对个正着,只听她“啊呀“一声,便跺了脚闪出门去。
欧阳克往后一仰,这才放下心来,只不知自己几时招惹这小尼姑,如她这般姿色,怎会半点印象全无。却听那胖大和尚哈哈大笑道,”乖女儿莫怕,有爹在,这狗淫贼若是想走近你一步,我便淋他一身臭屎。”
门外几声轻响,想来是那美貌小尼姑急得跺脚,细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爹你莫闹了,快放了这位。。。这位。。。田大爷。。。这不关他的事。”
那和尚听了哇哇大叫,“怎不关他的事,你怎会认识那甚么劳子的令狐冲,若不是那令狐冲,你如今怎会日日里不开心,直瘦成这般摸样。”
那小尼姑急得直哭,边蹦边说,“你。。。你不许说,不许说令狐大哥坏话。”说到后来,干脆跑了,那大胖和尚这才着了慌,从床上跳下去,开了门便去赶。
欧阳克躺在哪里只觉糊里糊涂,见那和尚手脚轻快,竟看不出是什么路数,却也没什么了不起,不知自己怎么便落在他手里。抬眼看去,见那绑了自己双手在头顶的绳索,也不十分出奇,似是牛筋混了头发绞成,挣了两下,却使不上力,往下一口,却唬了一跳,只见自己衣不遮体,身上又青又紫的满是瘀伤,裤子也褪了一半,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正贴着腿放着,直吓得魂飞魄散。
那胖大和尚骂骂咧咧的赶了回来,见欧阳克面无人色的横在那里,张口便骂,“不过是个令狐冲,也值得发这般大脾气,他华山派有什么了不起,那岳不群在我眼里,连屁都不如。”
欧阳克听了奇怪,那华山在陕西境内,一向是全真教的地头,什么时候也有人胆敢在上面开宗立派了,那和尚见他心不在焉,上来便是一脚,口中骂道,“若不是你这淫贼,她怎会遇到那令狐冲,如今她一日不如一日,眼看便不成了。”
欧阳克被他踢在腰上,痛的只咧嘴,无奈一身武功,竟烟消云散一般全无去处,余了些真气也十分古怪,不是自己的一般,那和尚又踹两脚,骂道,“那令狐冲连你这狗才都不如,你还知道我宝贝女儿生的天仙一般,那令狐冲竟看不到,当真是睁眼瞎,你说是不是?”
欧阳克怕他再踹,只好应道,“不错,不错。”
那和尚听了咧了嘴便笑,笑了两声又板了脸,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令狐公子不好,我女儿说了,不许旁人说令狐公子半个字的不好,他令狐少侠人才武功,无不胜你百倍,若非如此,怎能叫我那宝贝女儿巴巴的想他。”
欧阳克浑身酸痛,半点也动不得,此时又被他如此奚落,直是一生之中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只气的眼直冒金星,恨不得一掌拍死这和尚才好。
哪知那和尚念叨几句,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扑通”一声便在地上坐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边哭边说,“田兄,田大爷,我不戒和尚求你了,我只这一个乖女儿,养到这么大岁数,眼见她想那令狐冲想的要活不成了,只求田兄去找那令狐少侠,只消他来瞧瞧仪琳,便救了我们父女两条性命。”
欧阳克见他哭得伤心,不知弄的什么玄虚,那和尚哭了一阵,忽的直起身来,一把捞起床上那把尖刀,说道,“若你不答应,我这便阉了你,你田伯光这些年来纵横江湖,不知糟蹋了多少黄花闺女,如今也不枉了。”说着便举高了刀往欧阳克两腿之间便要砍下。
欧阳克吓得大叫,“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便是。”
那和尚听了哈哈大笑,手硬生生停下,笑道,“好极好极,若你刚刚也这般干脆,早没这些事。我那宝贝女儿逼我发了毒誓,决不去寻那令狐冲和华山派的晦气,是以这事只好偏劳你了,这本因你而起,自也该由你了解。”
欧阳克惊魂未定,对那和尚说些什么,全不放在心上,看着那明晃晃的尖刀从腿上两寸处移到头顶,几下便割断了绳索,爬起身来只觉头晕目眩,脑袋简直有千斤重般,也顾不上那许多,手忙脚乱将衣裤穿好,往一边穿衣镜里瞟了一眼,又是目瞪口呆,只见自己两颊红紫,高高肿起,再加上一脸大胡子,连眉眼都看不分明。
那和尚也不理他,自顾自说,“我在你身上下了剧毒,若你十天半月内不能将令狐少侠请来 ,我女儿自不成,你也不用活了。”
欧阳克暗自提气,虽然内息古怪,却也无中毒之象,再来他自小精研百家毒术,对此倒不大放在心上,嘴上只说,“只不知我怎么才能请得这令狐公子下山。”
欧阳克心中恨极这和尚,原该一下便杀了才对,只是一来自己现下似乎受了内伤,无法用劲,不然这胖头和尚怎是对手,二来那小尼姑确是平生罕见的绝色,若是好好打扮一翻,只怕比黄家妹子也不遑多让,若真这般害相思病死了,倒是可惜,三来这令狐冲不知是何等人物,竟让这小尼姑这般颠倒,欧阳克一时之间竟起了好奇之意,打定主意便还真要往华山上一趟,会会此人。
那和尚叫喊起来,“我不管你是骗他哄他还是背他抱他,总之要把令狐公子毫发无伤的带到我儿仪琳面前,你们不是相熟么?万里独行田伯光既能在衡山城和华山首徒畅饮千杯,总该想到法子。”
欧阳克本在苦苦思索这胖大和尚是什么来头,和自己结了什么梁子,听了这话,只觉气冲脑门,谁是田伯光?难道这一遭全然是认错人了?扶了扶涨的发烫的脸颊,欧阳克还是把那句“公子爷是白驼山少主欧阳克”给咽了下去,便他现在这幅摸样,还是不用辩白的好。
想到这身上零碎伤痛全是代人受过,欧阳克只觉天旋地转,对那胖大和尚又恨了两分,也不再多说,开门便走,那和尚倒也不拦。出得门来才知道是在长安闹市的一处客栈,来往全是行人,见他形貌特异,都纷纷侧目,只羞得欧阳克满面通红,寻了家店铺,买了黑袍斗笠,从头到脚都严实包住,才敢见人。
欧阳克自衬他现在这般狼狈形貌,是决计不能叫白驼山的姬人瞧了去,好在这些个皮外伤,处理得当,十来天便能好个七七八八,只他这提不上真气的内伤,却是麻烦。当下寻了家酒楼坐下,要了几个小菜,越是想越是想不透,自己本是和小王爷在江南嘉兴铁枪庙围攻那妖妇梅超风,那妖妇好生本事,自己的蛤蟆功也算小有成就,那一掌不仅是这些年寒暑之功,更兼带了梅超风长鞭往后一甩之力,绕是如此,若不是那妖妇身形一滞,这一掌决计拍不到她身上,便是排到,也绝不能一掌便打得她内脏俱碎,口吐鲜血。
这铁枪庙和梅超风一战,可算是欧阳克得意之事,不仅天时地利人和俱全,那妖妇不知怎地突然留了空门,可见连这运气也叫他碰上,眼见那妖妇口吐鲜血,只觉得意洋洋,却忽地听到小王爷叫了什么,便是肩头一痛,如有刀割,再来头顶一凉,再不知道了。
一顿饭吃了个把时辰,几个招牌小菜吃在嘴里如嚼蜡一般,欧阳克也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妖妇死未死透,最后还留了后手,还是小王爷一掌未拍到那妖妇身上,却拍在我身上?怎的便叫我身受重伤,落到那粗陋和尚手中,平白受了这些苦楚,正想着,却见那店小二畏畏缩缩的上来,双手捧了把金鞘长刀,在欧阳克桌上放了,说,“楼下的佛爷叫小的给田爷送来,还,,还叫小的带话,说叫田爷,赶快,,赶快滚蛋。”
欧阳克听了大怒,心中知道九成是那胖和尚催促,一拍桌子起身便走,待走得门口,又有了计较,当下回身取了金刀,大摇大摆便往酒楼后院的地窖走,路上但有阻挡的,都挥刀震开,众人见他强横,先便怕了三分,便这般叫他进了放酒的地窖,欧阳克长在大富之家,平生所见珍奇异宝数不胜数,这时见这酒楼所藏酿汾,虽是好酒,却也不大稀奇,心中不喜,只挑了两坛摆在门口,便拔了刀跳回酒窖,东指西打,左砍右劈,足足半个时称,将二百来坛汾酒尽数打碎,半个地窖都泡在酒中。
那掌柜和小二一众人聚在外面,只连价声的叫苦,却没一个人敢进来阻拦,欧阳克自腰以下都浸在酒中,只觉浓香扑面,神清气爽,放声大笑,心中恶气也消散了些,当下收了刀跳出窖来,一手一个,便将那几百斤的两坛汾酒托在肩上,扬长而去,众人见他如此,哪敢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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