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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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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今看来只能自己亲自来办了。
郑重地跪在榻前,李成拱手道:“微臣请皇上能让太子登基,皇上自认为太上皇,这样一来,金人总是不好难为新登帝位的太子,而汴梁百姓也能重新因为新帝的登基而奋起抗金!”
他话未说完,蔡京和王黼同时惊呼道:“皇上不可!”
第三十六章 身份之漏
蔡京不容徽宗开口,挣扎着上前跪下,颤声道:“皇上,皇上乃是天子,如此国家危亡之际怎能禅让?李成心存歹念,实在罪无可恕,请皇上下旨将其立刻处死!”
王黼这时也跟在蔡京身后,凛然道:“皇上,国家危亡之际,怎能轻易禅让皇位?若是让金人乘虚而入,我大宋的江山就……皇上,李成乃是西域之人,非我中原子孙,他的话不能听啊!”
王黼一边说,一边跪在徽宗脚边痛哭流涕。其他人这时唯恐徽宗真的禅让皇位给太子,吓得都齐声低泣起来。太子虽然感激李成,这种情况下,却也不能多说说吗。只能看着李成摇头叹息。
李成即便知道徽宗最终还是将皇位禅让给了太子,但是这时,他也有些拿不准徽宗对自己的究竟是不是信任,可是眼下如果不能让太子提前登记,军队中早已人心涣散,根本没有一点斗志。而太子一直都没有办法直接调动京中禁军,如果徽宗不能下旨抗金,而又不愿让位给太子,那历史恐怕就要改写了。可是历史真的能够改变吗?
李成这时已经来不及考虑,只是焦急地抱拳道:“皇上,如今只有太子登基,才能调动禁军,而京中有没有可堪独当一面的将领,若想保住汴梁,便只能让太子登基,况且太子一向宽仁深得军中人心,还请陛下三思!李成能有今日全是皇上所赐,如今国家危亡之际,情愿肝脑涂地报答陛下大恩!若是陛下不信,李成情愿一死,只是李成死不足惜,大宋的宗庙社稷要紧!”
在这个时代待得久了,说话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半文半白的习惯,这时情急之下,说的更是一场流利,几乎不思索便说了出来。
这时,何栗上前也跪在李成身边,拱手道:“皇上,李大人所言极有道理,如今汴梁城中人心涣散,唯有太子可以挽回局面,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徽宗双眉紧锁,看着殿内的李成同何栗,又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叹气道:“此事,朕再行考虑一下,事关重大,朕……”
看徽宗没有同意禅让皇位,蔡京总算放心了。只是他这时对李成却是满腔恨意,如果徽宗退位,那蔡京的好日子也无疑混到了头,太子对蔡京等人早已深恶痛绝,只是对其无法可施。这时若是真的登基称帝,对于蔡京来说无疑就是灭顶之灾。
看到徽宗总算没有听了李成的话,蔡京不敢让徽宗有改变主意的机会,急忙膝行两步,爬到徽宗面前,含泪泣道:“皇上,金兵这次忘恩负义,全是小人行径,李成三番两次举荐童贯,却在关键时刻弃城逃走,李成这样的西域之人来历不明,难保不死金国的奸细,这样生死存亡之际,竟然要让陛下退位,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请陛下立刻下旨,除此奸细,给金兵一个警告!”
王黼、杨戬等人虽然和李成没有蔡京那样的尖锐矛盾,但是徽宗一旦退位,他们的荣华富贵也就成了过眼云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这时编辑里支持蔡京,闻言同时跪下,王黼抢着拱手道:“皇上,李成的确来历不明,身份可疑,微臣曾经向西夏的有人打探李成所说的部落,却并没有什么人听过,虽然李成平时尚能恪尽职守,为皇上倒也算忠心,但是他终究来历不明,眼下这样的危急关头,他的话皇上可要三思啊!”
杨戬则在旁边冷冷地道:“皇上,李成分明就是太师所言的金国奸细!否则金国怎么会在这时骤然南下?分明是有人暗通金国。而李成嫌疑最大,理应交由刑部查实之后立刻处死,以正天下民心!”
说毕,转身向殿外喝道:“来人,把罪臣李成拿下!”
何栗这时也急了,拉着李成,怒道:“李大人所言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上面前擅拿大臣!”
殿外的侍卫不知是怎么回事,听到殿内大喝,同时变冲了进来,将李成为了起来。徽宗这时显然还没决定究竟怎么办,对于蔡京和王黼的话听得的确是疑心大起,这时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便皱眉道:“众卿且莫再吵了。容朕想想。”
这时,在意按捺不住的太子上前一笔,跪在徽宗面前,含泪道:“父皇忧心国家危难,儿臣理应为国尽力,眼下情势紧急,李大人乃是难得的君子,父皇往日时常对儿臣说,李爱卿乃是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能不为荣华而嫌弃糟糠,能不计个人荣辱而屡次为朝廷举荐贤才。虽然李大人两次举荐童贯,可是剿灭宋江时若非李大人举荐张叔夜招降,事情可能不会那么快解决。”
说到这里,赵恒看着蔡京和蔡攸,点头道:“上次张庆一案,孤知道,汴梁市井之间到处流传蔡大人见色起意逼死民女,若非李大人秉公而办,全无私心,蔡大人你能这样轻松地站在父皇面前吗?你本身深受李成的恩惠,却不思回报。而是这样只将妄加猜测之言强加污蔑,真是叫人……”
说到这里,赵恒猛地在徽宗面前跪下,真挚地道:“父皇保重龙体,儿臣这样说,只是不希望李成这样的人才因为臣僚之间的政见不同而被诬陷,身陷冤狱。”
李成还真没想到赵恒会在这种时候能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心中也十分感动,闻言微微抱拳叹道:“殿下看重李成不胜感激,只是希望殿下能在这种危机关头保重自身,李成本来就是身无一物之人,孑然一身回到大宋,能有今日种种,已经是当初难以想象的了。李成并不畏死,还请皇上不要殃及无辜,李成随陛下处置便是了。”
说毕,他紧张地跪在地上,只等着徽宗的命令了。这次真是他疏忽了,按照眼下的形势,自己这次还真被蔡京抓住了痛脚。本来,若是平时,这样的来历不明的说法最多也只能被徽宗当个笑话听,这时情况不同,若是徽宗真的不愿让位给太子,而且又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这次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闯过去。
不过,好在家里的事情都已经被安排妥当,唯一叫人放心不下的还是素娥,李成不希望她胡思乱想而出了事情。想起两人不久前说过的话,他就感到心里一阵阵难言的痛苦。想不到在这样的时代,竟然让自己品尝到了这样令人刻骨销魂的感情!
转眼又想起要把师师救出行院的事情,更觉心如刀绞,这次可真的说不定要食言了,师师会不会失望?若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奸细,又会怎么想?会不会痛恨自己呢?
胡思乱想之间,徽宗扶着身边的内侍,勉强坐起身来,拉着太子赵恒含泪摇头道:“眼看金兵即将兵临汴梁,你……朕决定择日禅让皇位于太子赵恒……”
此言一出,殿内蔡京等人同时惊呼起来,赵恒神色激动地跪在徽宗面前,颤声道:“父皇,禅让皇位一事还是稍后再行商议,父皇龙体要紧!”
徽宗叹了一口气,摆手道:“罢了,此事就这样决定吧,只是李成这件事,还要查证明白才是,暂时有大理寺审明。”
说毕,无力向跪在地上的李成点头道:“卿先下去,此事朕自会查清楚,你放心便是,只是要委屈爱卿几日了。”
第三十七章 危机四伏
李成看了一眼神色绝望的徽宗,微微苦笑道:“多谢皇上禅让皇位给太子,微臣便是一死,也不足惧了!”
说毕,看到四名亲军司的侍卫拥了上来,李成摘下头上的双翅幞头帽,在太子和众人的注目下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何栗身边,看他满脸关切的样子,不觉叹了一口气,拱手道:“请何大人代为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免得她们担惊受怕。”
何栗神色肃然地望着李成,郑重地拱手道:“大人放心,何栗一定不负所托!”
太子赵恒望着李成,想说什么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守在徽宗身边,沉默地目送李成离开大殿。
看到李成离开,蔡京还是有些不甘心地上前道:“陛下,此人来历不明,虽然从前表面看来,虽然的确忠于大宋。可是,这次金兵来犯,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否则,当日金人怎肯轻易和大宋联手而去灭辽?皇上三思啊,万万不可轻易放过金人的奸细,不能轻易禅让皇位,而让天下百姓寒心啊!”
徽宗有些不耐地扫了一眼殿内的众人,无力地摆手道:“众卿都不要再说了,三日后朕正式让位于太子,所有事情交给未来的天子处置吧。”
蔡京脸色一变,还要再说,张才已经上前笑道:“老太师,皇上今日的确是乏了,若是有事,不妨明日再说,陛下龙体要紧啊!”
蔡京看了一眼同样脸色铁青的王黼,绝望地长叹一声,扶着蔡攸颤巍巍地向殿外走去。王黼跟在蔡京身后,来到殿外,阴笑道:“老太师,只要太上皇在,便是太子登基,也绝不敢拿我们如何。倒是那个李成实在可恶!”
蔡京不满地怒哼道:“若非你今日不肯出力,老夫今日就叫那李成人头落地!”
王黼无声地笑了笑,摇头道:“李成一入大牢,便是死囚一名,自古以来,囚牢之中别有一番规矩,任你从前如何富贵,如何权势通天,能不能活到出来,那还是未知之数呢!哈哈……哈哈哈哈……”
蔡京闻言,深深地看了王黼一眼,拱手冷笑道:“阁下乃真小人也!”说毕,转身扶着蔡攸蹒跚而去。
李成被四名侍卫拥着走出大殿,迎着冰冷的北风,李成忍不住摇头叹气,希望赵恒能早点登基,将李纲和宗泽调回汴梁,唯有这两人才是眼下这危机的支撑啊!
看他呆立着不动,后面的一名侍卫不耐烦地上前推搡道:“快走,快走,咱们还得回来复命呢!”
旁边一人立刻冷笑道:“一个金国的奸细,竟然还能如此面对天地,还是去死吧!”
听他这样说,前面一人回头催促道:“不要乱说,蔡京王黼那些人的话,你们能当真?还是前往刑部交了差事,回头想想怎么逃出城去才是真的!”
其余几人闻言,都同时点头。带着李成翻身上马,向大理寺赶去。这时的大理寺卿,正是王黼门下,这时早已接到消息,只等着李成的到来了。
金兵南下的消息还没有在市井间散开,百姓还没有察觉到即将降临的灾难,这时看到一众殿前亲军司的士兵押着李成向大理寺赶去,都惊慌地向路边闪去。李成这时在汴梁城中几次风波,尤其是上次张庆一案,让百姓大为钦佩,对他不少人都认得,这时看他被脱去公服摘去幞头,被殿前亲军司押着向大理寺而去,都立刻议论了起来。
不少人都跟在官兵身后,一起向大理寺涌去,大家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惊动了百姓,李成不觉又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和担忧,更多的还是难言的伤感。心里虽然担心自己究竟能不能撑到赵恒登基的那一刻,却更加担心素娥。若是她知道自己出事一定会悲痛欲绝的。希望何栗能早点把消息告诉素娥,让她不要太担心。
由于李成本身就是御史大夫,主理御史台,所以徽宗才特别下旨,让大理寺来审理此案,大理寺卿陈墨兰正好是王黼门下,并且更是王黼侄女婿。李成还没到,他便接到了王黼命人火速送来的消息内幕。知道了太子赵恒即将登基的消息,心里虽然十分绝望,却还是没有想的太严重。
这时只是再考虑怎么收拾李成这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李成提出让太子提前登基,自己靠在王黼这颗大树下,自然是逍遥自在。可是被李成这一搅,本来全无半点担心的前途却立刻变得不确定起来。而且又担心王黼怪他办事不力,再丢了王黼这颗大树,那就更没指望了。
早早地换上公服,正襟危坐在大理寺的大堂上,等着李成的到来。看他神色不定,旁边王黼贴身的小厮上前低声道:“大人吩咐,李成这小子乃是金国的奸细,大人可要细细审问!”
陈墨兰冷笑一声,点头道:“你放心好了,此事陈某自然之道该如何处置,放心吧,决不让王大人失望便是。”
那小厮也冷笑道:“这个李成可是堂堂的御史大夫,一向伶牙俐齿,你可不要被他顶的张口结舌便是了!”
虽然被一个小厮冷嘲热讽,身为大理寺卿的陈墨兰却不敢发怒,只能皱眉道:“下官知道了,请回去转告大人,请大人放心,下官这只是总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才是。”
说到这里,便听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和由远而近的喧闹声,正要喝问,却正好看到一堆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带着李成昂然走进大理寺院内,后面竟然还跟着无数百姓围在大理寺门前,等着看热闹。
陈墨兰脸色一沉,还没有说话,当先的一名殿前亲军司将领上前拱手道:“奉旨,末将已将罪臣李成带到,这便告退了!”
陈墨兰微微拱手还礼,示意大理寺内的官兵将各处把守严实了。这才抬眼向李成望去。对于李成,他倒是十分熟悉,因为李成一向出手豪阔,京中的宴饮大多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加上李成宰汴梁的几次惊人之举,都让他早已十分熟悉,只是却没有真正这样见过面。
看李成虽然已经被脱去了公服,只穿着里面的棉袍,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凄惶,神色之间却是异常平静。这让他不觉有些生气,这也太不将自己和这大理寺看在眼里了!
沉吟了一下,陈墨兰看着站在堂下的李成,皱眉道:“大胆李成,到了我大理寺竟然如此嚣张,你好大的胆子!不要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御史台……”
李成这时也在打量着坐在堂上的陈墨兰。看他大约四十岁上下,身形精瘦,脸上干巴巴的看不到一点肉,只见两撇枯黄小胡须随着嘴唇上下跳动,颌下一缕细长枯黄的胡须,随着他开口,飞快地抖动着,看的李成有些好笑。
可是眼下的环境又让他笑不出来,只能拱手道:“李成正在等候大人下令,何来嚣张一说呢?”
陈墨兰猛地一窒,看了一眼堂下肃立的三班衙役,脸色阴沉地皱眉喝问道:“你身为大宋命官,位居三公,可谓是位极人臣!竟然不顾皇上隆恩,勾结金国兵临大宋,你这种忘恩负义,不忠不孝的恶徒,实在罪无可恕!快把你和金人勾结的事情说出来,本官还可让你少吃些苦头。若是妄想顽抗,你这样的奸细,已非我大宋公卿,所以,本官可是上得大刑的!”
第三十八章 刑讯逼供
李成看了一眼大理寺官衙外面围观的百姓,淡淡地道:“李成乃是汉人,身上流着的血也是受之父母,自觉乃是堂堂正正的汉人!既然说李成勾结金国,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结金人了?”
陈墨兰没想到李成这样毫无顾忌地当众骂人,气得脸色铁青,怒道:“联金抗辽是你一手办成的,若是你没有勾结金人,为何能那般顺利?你还有何话狡辩?”
李成这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闻言,不觉双眉一挑,淡淡地点头道:“联金抗辽乃是王黼大人极力促成,我李成当时何曾赞成过?前往金国也不过是递送两国之间已经商议好的条件罢了。这件事,王黼大人可是因此而被皇上升为执宰,若说连金抗辽为奸细,那王黼大人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呢?不知皇上又该算是什么呢?”
蔡京、王黼、杨戬等六贼早已在民间怨声载道,百姓早已对他们恨之入骨,在大门外围观的百姓闻言都同时喝起采来。直将本来肃穆的场面弄得热闹之极。气得陈墨兰额上青筋直跳,怒道:“胡说八道!王大人乃是当朝宰相,怎会是金人奸细?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污蔑朝廷命官。来人,给我将这出卖我大宋的金国奸细重大二十大板,看他招还是不招!”
李成这时也没料到这家伙竟然敢真的动刑,不觉大为愤怒,喝道:“你竟然敢动刑?好!李成今日便受你的这二十大板,看你如何向皇上交代,向我大宋律法交代!”
陈墨兰这时也是被李成气得,不过他也有心给李成一点苦头,只要压死了这金国奸细的最名,就算李成是文官,只要说他不是宋人,再加上王黼和蔡京旁边出力,他并不觉得动刑是多大的问题。
想到这里,看着李成奸笑道:“李成你乃是西域而来,并非我大宋子民,说什么刑不上大夫,那是指我大宋子民,你这奸细也来本官面前充大夫就可笑了。哈哈……给我上刑!”
李成自己并不是什么吃不得苦的人,从前在军队也受过各种极限训练,这时倒也没有多害怕。没等他在说什么,旁边的差役便冲上来将他死死绑在长凳,旁边又有两人手持拳头粗的木棍便向后背砸来。
由于已经得到了陈墨兰的暗示,两名行刑的差役收下毫不留情,尽力将李成身上打去。李成虽然从前久经训练,但是自从糊里糊涂地来到这北宋,也就没怎么再练,承受能力多少弱化了一些。加上这些人个个下尽重手,虽然打不死,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
头三下只觉还能咬牙坚持,到了第五下,便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由于被绑在长凳上丝毫没办法动弹,他又不愿喊出声来,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仿佛没了知觉,除了一下下身体被重击之下的颤动,耳边已经听不到外面百姓的呼叫和堂上陈墨兰的奸笑。
二十棍还未打完,后臀连着大腿已经鲜血淋漓,李成只觉胸口一热,猛地呕出一口血来,更觉眼前一阵阵地发昏,只是胸口一腔恶气,支撑着他没有昏迷。
看到李成一声未出地受了二十棍,全没有想象中惨呼告饶的一幕,陈墨兰更觉生气。只是这二十棍已经不是一般囚犯能受的,若再上刑,恐怕口供没有拿到,就要出了人命了。
不觉皱眉道:“李成,你可知罪?若是不想再尝大刑滋味,还是早点画押,本官念你乃是文弱之人还可网开一面,让你少吃些苦头。”
李成只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用尽全力,才勉强趴在地上,心中怒火早已让他忘记了身上的剧痛,挣扎着扬声道:“我是中国人,不是什么奸细,你没有证据,竟敢诬陷朝廷命官,你……该当何罪?!”
看他还能如此强撑,陈墨兰不觉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奸笑道:“你说你不是奸细,那本官问你,你出生何地?父母何人?有何邻居作证?你说你从西域而来,据本官所知,你初来大宋时竟然一副近似西夏党项人的打扮,并未蓄发,而且样子怪异,绝非汉人模样。你以为自己说一说就是汉人了?”
说到这里,扬声笑道:“本官可有不少人证在这里,你要不要亲耳听听他们所说的话?”
李成这时才知道,对方竟然这样处心积虑早已准备好了证据。当日初来北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发型,的确大为引人注意,想要找到证人根本不难。只是自己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拿这个下手,这时便是有理,恐怕也没有人能相信了。
果然,听到陈墨兰这样说,外面围观的百姓也纷纷鼓噪起来,有人登时就在人群中扬声道:“小人五年前见过这位官人,老爷,小人可以作证!”
陈墨兰更加得意,急忙笑道:“快请证人上堂!”
李成回身望去,却看到一名中年大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来到堂下跪在李成身边,仔细看了看,这才向陈墨兰拱手道:“老爷,小人五年前在徐记典当做伙计,那日的确是这位官人进来典当了一只品质极好的红玛瑙手串,因为当时这位官人样子怪异,所以小人记得很是清楚,后来还曾回家和浑家说起此事,小人正觉天下怎会有这样的汉人,原来竟是异族的奸细!”
李成知道眼下的局面,自己已经浑身是嘴也难说清了,只是这样的指控实在让他难以接受,挣扎着冷笑道:“即便我不是汉人,也不能说我勾结金人,我本来就不是奸细!”
陈墨兰得意地狞笑道:“你还是从实招了,本官说不定还能让王大人为你在皇上面前求情,或许可以死的舒服一些,哈哈……哈哈……”
这时,在外面看热闹的百姓忽然骚动了起来,有人在人群中喊道:“不好了,金兵已经过了黄河,眼看就要到汴梁了。都是这奸细,勾结金人,打死他!”
这人一喊,周围百姓都慌乱了起来,有些人涌向外面去打探情况,有些人则依旧守在大理寺门外,放声大骂。
这一幕,李成看的真实万分失望,国家落到这样的地步,又怎能是一两个奸细可以做到的呢?人们都不愿接受国家衰亡的现实,只能把这种情绪变成怒火,找到一个发泄点。而现在,真是不幸,自己看来是要成为民意宣泄怒火的焦点了。只是不知道,张明义的火炮能不能及时组装完,还有自己留在张明义手中那五百特种兵,若能在金兵攻城时发挥一些作用就好了。
思绪纷杂之间,身上的伤一阵阵地剧痛起来,痛得他几乎无力坐稳,只能勉强支撑。这二十棍,可真是下死手!看来能不能坚持到太子登基,还真是很难说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这才发觉,人生真的很无奈,若是自己死了,会去哪里呢?会不会回到二十一世纪呢?真的很想念那个时空的父母亲人啊!可是素娥怎么办?若是自己真的死了,她能不能支撑下去?那个家,没了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素娥,先前消沉的意志忽然坚定起来,是啊,师师还等着自己去把她救出行院呢,那么美丽的绝代佳人,若是不能逃出那样污浊的地方,太令人难受了。而且师师几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如何能够放弃呢?
第三十九章 身临绝境
看到李成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陈墨兰得意地笑道:“你还是快些说了,你究竟怎样勾结金人出卖大宋的?是否借了童贯之手?”
李成看着满脸得意的陈墨兰,虽然心中怒火几乎无法控制,可是他还是十分明白,自己必须得坚持到塔子登基,或者坚持到金兵入城,只有那种巨大的混乱中,或者还有一线生机,这时硬抗,绝对不会有什么什么好处,死在这种人手中也太不值得了。
想到这些,便觉心情平静了不少,一边忍着身上的剧痛,一边眉头紧锁地点头道:“我先回去想想清楚,这奸细的罪名实在重大,我不能不想清楚,万一连累了无辜的人,就麻烦了。”
看他口气软了下来,陈墨兰更加高兴,连声点头道:“好,看你还是识趣,今日本官就审到这里,下次再审,若是还是不能说清楚,就休要怪本官秉公执法了!”
李成心里暗自冷笑,面上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了下去。看李成的样子已经十分狼狈,陈墨兰这才觉得足够向王黼交差,也不想再在这大堂上纠缠下去。
不禁皱眉道:“先将这金人的奸细关入大牢,严加看守,待本官拿到口供,便可向皇上交待了。”
说毕,便令两名差役给李成上了手铐和脚镣。为了给李成多点苦头吃,故意弄了十斤的镣铐给他戴上,看李成脸色登时没了血色的样子,心里真是更觉痛快。这才命人将李成关入看守最为森严的地字牢里。
这次入狱和上次几乎十分相似,但是境遇却大为不同,上次终究只是蔡京一人,而且时机上远不如这次,这次借着金兵来犯的恐惧让李成几乎没有招架的办法,只能等待那渺茫的希望。而且蔡京和王黼联手弄了这么一个罪名足够把他打得不但永世不得翻身,而且性命更是悬在一线之间。若是太子到时候不敢触怒民意,而将自己和六贼一起处理也是极有可能的,而且还说不定得死在蔡京前面了。
趴在囚室的草堆里,李成疼的心里直抽凉气,却还是满头大汗地想着怎么解决眼下危险。幸好陈墨兰起了贪心,想要自己再拉别人下水,借此让王黼得到一个更好的铲除异己的机会,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扩大株连的大好机会,就看王黼能不能经得起诱惑,而暂时不下杀手了。
虽然生死只在数天之内,而且胜算并没有几分,李成却并不觉得惊慌害怕。对于死亡,他虽然并不能看淡,正真面对时,却从未畏惧。这大概就是服役六年得来的收获吧。军人,对于死亡总是更加冷静。既然不得不面对,那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了!
被两名差役推进牢房,他就在草堆上趴着,微微一动,背后连着膝盖以上大腿部分都是一阵阵锥心的剧痛。连吸气都觉得十分困难。这时真是无限想念医院的止疼针,哎!这才发觉,刚刚竟然能在大堂上那样镇定自若,背后伤势竟然丝毫不觉得,真是不得不感叹意志的力量果然无穷!
看到李成浑身是血,趴在草堆上,脸色苍白地苦笑,一名上前查看的狱卒冷笑道:“这小子竟然是出卖大宋的奸细,若非上头有令,今晚就叫你小命不保!呸!”
旁边一名狱卒摇头道:“弄不死他,也可以给他点苦头吃!咱们兄弟见过不少恶人,可是这样的败类,不过能在重手之下受了二十棍却还能不哼一声,倒是难得一见。可是既然你到了咱们的地头上,不弄点动静哪来乐趣呢?哈哈……哈哈……”
李成还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有心辩驳,可是和这些狱卒能说清楚什么?闻言只好无力地咬牙道:“两位兄弟,我这里还有点随身的东西,你们拿去,替我换点棒疮药,这伤势拖下去……”
先前开口的狱卒冷笑道:“算你识趣,乖乖把好东西交出来,我们兄弟还可替你跑上一趟。”
挣扎着想从怀里取出随身的几个小银锭子。却不防牵动了背后的伤势,顿时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从怀里取出一个大约五两重的银锭子,向两名狱卒艰难地道:“五两银子……买些棒疮药,余下的就给两位小哥吃酒……”
说毕,用力将银子向木栏外扔去,两名狱卒急忙捡了银子,这才满意地闷哼道:“算你识趣,咱们兄弟不会亏了你的银子的!”看着趴在草堆里一动不动的李成,两人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成只觉背后疼得厉害,实在难以忍受,正想换个姿势继续趴着,却听木栏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黑暗中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楚究竟是谁,背后的伤疼的他没力气出声去问,只觉得有人轻轻站在木栏外向自己打量。
他也懒得去问,只是让自己尽量放松,全力抗拒着背后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正自忍得辛苦,只听黑暗中一个声音惊呼道:“郎君,怎么你竟然受刑……”
李成闻言登时惊醒过来,忙挣扎着向木栏外望去,果然看到师师穿着斗篷,将大半个玉容遮的严严实实的,正跪在木栏外含泪望着自己。
李成最怕亲人们看到自己现在这样,真是叫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免得让这些需要自己保护的人难过。
看到师师眼中滚滚而下的泪水,李成慌得,急忙爬起来,挣扎着笑道:“我没事,你不用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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