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乱宋-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成闻言,心中顿时恍然。不待那何大官人说话,便点头道:“既然县丞已经来此,为何不阻止这样强索民财的事情呢?难道就不怕激起民变?”
吴县丞看了李成一眼,皱眉道:“本县今年送给太师的生辰之物还没有备好,老爷正在为此发愁,若是不去强索民财,蔡大人怪罪下来,这一县的官员恐怕都要被革去官职。若是激起民变,也一样是丢官去职。何去何从,我这县丞和县老爷也是左右为难啊!”
李成闻言,看了一眼在场紧张地盯着县丞的百姓,冷笑道:“蔡京的生成竟然索要地方进贡!真是荒唐!”
王县丞听到李成口气不小,心中暗自一惊,想到应到却未到的刺史大人,渐觉不安,不由小心地道:“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可否赐教?”
李成看了看那依旧面带不屑的何大官人,点头道:“在下李成,便是新任的太原刺史!”
第十章 不动声色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哗然,众人都没有想到眼前的年轻书生,竟然就是新任的太原刺史。掌管太原军政的最高长官。百姓们都是精神大振,希望李成能够帮他们摆脱这种即将濒临的绝境。
清源县丞则是满脸的阴沉,神色紧张而焦灼,不自然地望着李成拱了拱手,却不知道说什么,想了一下,才小心地跪下行礼道:“大人驾临,下官迎迓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李成看着跪在地上的县丞,心中也有些叹气,却还是淡淡地点头道:“县丞先起来吧,本官还没有上任,无需如此客气。”
倒是旁边的何大官人显得有些冷淡,只是看着李成和县丞,嘴角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似乎觉得,眼前的这场闹剧,实在有些虚情假意。
李成示意身边的李安上前扶起县丞,这才皱眉道:“这个时候,百姓余粮将尽,而稻米还没有成熟,若是相逼太紧,反而出事,到那时,我也保不住几位。”
县丞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道:“下官治理无方,险酿祸事,大人一番苦心,下官自然明白。只是蔡大人的交代,下官和县令都不敢违拗,所以……”
李成冷笑一声,点头道:“所以,你们为了保住自家的乌纱,就强索民粮,全然不顾百姓生死,对吧?”
县丞浑身一颤,正要再次跪下,旁边的何大官人不屑地冷笑道:“这个可是送到京城,献给太师的贺礼,若是你敢阻拦,一个小小的太原刺史,不过屁大点的官,经不得太师一根手指!”
围观的百姓本来对李成寄予了最后的希望,这时闻言,又都担心起来。有人小心地多在人群里,低声道:“刺史大人要给小人们做主啊!”
先前站出来的那名汉子,也紧张地上前一步,重重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大人要为小人们做主啊,不然这数万百姓,可都没法活了!”
李成上前一步亲自扶起那汉子,叹息道:“大家都起来吧,今日的事情便暂时交给李成,过几日必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回答。现在时间不早,大家还是回去休息吧,下官前往太原任职之后一定尽早处置此事。”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似乎有些不大相信李成的说法,可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半晌,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扶着一名年轻人,颤巍巍地走出来,向李成拱了拱手,就要下跪,李成急忙一把扶住,诚挚地点头道:“老人家可是有事?慢慢说吧,无需多礼。”
老人小心地看了看和大人官人,叹气道:“大人爱民如子的心意,老朽十分感叹,只是太师那里恐非等闲人可以相抗的,大人没有必要如此啊!”
李成看他神色失望,便忍不住心中一口恶气,勉强点头道:“这件事的确难度不小,下官只能尽力,如今先把此事缓和几日,大家先回等候消息,若是不成,李成只能脱去这身公服,否则无法面对大家了!”
这话说的严重,将在场的数百人都惊得同时一怔,县丞怔了怔,才小心地拱手道:“大人爱民之心,天日可鉴,只是也无需如此……”
李成脸色一沉,冷冷地看了那县丞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身边的李全吩咐道:“去把我随身的银两取些出来散给大家,待本官上任之后再处置这件事。”
李全答应一声就要转身去取钱,在场的众人见状纷纷跪下,连连叩头。李成见状,不觉惊讶地道:“这件事能不能解决,我现在还没有上任,不能绝对保证,只能拿身上的官服来作保,大家为何不收银两呢?”
人群中,一名身材粗壮的汉子,扬声道:“只要大人能为清源百姓拿掉这天天悬在头上的重担,小的们怎能还要大人银钱!”
李成看在场的众人态度坚定,而且天色不早,也不好再坚持下去,便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请大家早些回去,本官在此查问清楚之后,便去太原上任,处置此事。”
在场的数百人,低低地议论了片刻,先前那老者叹道:“时间不早,我们留在这里于事无补。还是先回去等候消息吧,大人既然拿自己的前途作保,大家也不该太过纠缠。”
众人闻言,这才慢慢散去。那老者这才向李成拱手道:“大人,早些休息,明日查清此事,便知其中缘故了。唉!”
李成心中一动,知道这件事一定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了,便不动声色地笑道:“老丈放心,先回去吧,这件事下官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老人闻言,叹了一口气,这才慢慢转身离开。李成望着老人的背影,给李全打了一个眼色,这才转身向身边的县丞道:“今晚本官暂时在驿馆住下,明日前往太原。这里的事情,你们不可操之过急,待本官接任之后,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吴县丞看李成态度和悦,悬在心里的势头终于放了下来,或者,这位刺史大人只是在百姓面前做做样子,果然几句话,就把那些刁民骗了回去,举手之间轻描淡写便将一件眼看难以压制的事情,消解于无形。真是少年有为,自己和人家相比,的确是天差地别了。
想到这里,上前由衷地拱手道:“大人的手段,下官佩服,下官这次当真是长了见识!”
李成微微一笑,知道这件事没有查清楚之前,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涉及的人逼得太紧,否则一定会再出其他事情。眼下只要能在自己上任前稳住每个人,将来才能查证清楚,否则狗急跳墙,难免不再出替他事情。而且听那老人的意思吗这件事还不仅仅是表面这样简单,否则何大官人也不会在自己亮明身份之后,还是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了。
有心套出内情,便淡淡地笑道:“县丞大人可知道,县令什么时候过来?本官有事情想要请教。”
吴县丞急忙躬身道:“大人先随便用些晚饭,稍后县令老爷便会赶来拜谒。”
说毕,转身向旁边围拢过来的几名差役吩咐道:“护送李大人前往驿馆休息,另外派人去报知老爷。命驿馆立刻准备上好的酒菜。”
说到这里,向李成笑道:“粗茶淡饭不成敬意,怠慢之处,还请大人莫怪。”
李成微微笑道:“这倒无妨,县丞一片心意,本官明白。”
说毕,上了马车,带着随行的十几人向驿馆赶去。县丞则带着中差役,骑马当先而行。
到了驿馆,吴县丞亲自将李成一行人带入最好的上房,又吩咐驿馆的差役准备热水和热茶。待李成在椅子上坐下,这才小心地躬身道:“大人,酒饭等下便好,您若是有事尽管吩咐下官。”
李成打量了一眼房间,倒是整齐干净,便沉吟片刻,点头道:“这何大官人,是蔡京小妾的哥哥?”
吴县丞忙小心地笑道:“正是,只是并非太师的妾室,乃是少宰蔡绦的第四房小妾,因为育有一子,很是得宠。因为将本县的一些特产进献给太师,这才每年都要筹办,虽然地方上因此困顿,却是不敢不办。历任县令,都想藉此而讨好太师府,所以这个习惯便一直沿袭至今。”
李成闻言,点头道:“何大官人在清源必定是威风八面的人物了!你们这些官员说不定还要讨好他!”
吴县丞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李成立刻隐隐地感到这位何大官人或许有些与众不同了。
第十一章 小心试探
刚洗了脸,晚膳便被端了上来,满满一桌子酒菜,县丞亲自斟酒道:“略备薄酒,大人不要嫌弃。”
李成微微笑道:“清源乃是小镇,这样一桌酒菜花费不少,虽然不值什么却是吴县丞的一番心意,本官心领了。”
说毕,举杯饮了酒,又说了一阵闲话,几壶酒下肚,李成喝惯了后世的白酒,对这时代的米酒,并没有太大反应,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待看到县丞脸上渐渐涌起的酒意,大有深意地假醉道:“我看应该把何大官人一同请来,大家一醉尽兴,才是痛快!”
吴县丞放下酒杯,舌头打结地摆手道:“大人真是好酒量,下官佩服啊!”
李成继续假醉道:“说什么那?我酒量那的确是……不吹牛……比你强……你去把何大官人叫来,咱们喝个痛快!”
吴县丞嘿嘿笑道:“他可不会来这驿馆的,说不定正躺在哪个小美人的身子上快活呢!”
李成顺势问道:“何大官人有几房妻妾?这样享受!”
吴县丞打了一个酒嗝,摇头道:“人家那可是京师太师府的小舅子,在这地方上,州府县衙哪个敢不给面子?也就是您这样的,才不看他脸色罢了!”
李成顺手给吴县丞倒了一杯酒,笑道:“他难道比县令还威风?”
吴县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喟然叹道:“大人不知其中缘由,这何大官人,仗着蔡府的权势,时常在地方上横行霸道,连下官的人,他都不放过!下官还有苦不能言,其中苦楚,当真一言难尽!”
李成闻言,心中暗怒,这位何大官人连县丞都这样欺压,当地的百姓的苦楚,就可以想见了!
不觉继续倒了一杯酒,冷冷地皱眉道:“这样说来,清源百姓岂非更加可怜?”
县丞摇头道:“大人明日走了,何大官人还是要催收稻米。他是怕他家的妹子在太师府中失了宠爱,拼命压榨地方。我们这些人,在他眼中原本就是一文不值,今日若非……若非遇到大人,不知道……要弄出什么乱子来……”
说到这里,醉眼蒙眬地望着李成笑道:“大人年少有为,下官真是羡慕!下官做了十年的县丞,还是要受这恶霸的闲气,真是愧对家人啊!”
李成听他说的苦闷,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时间不早,你回去休息吧。”
吴县丞闻言,连连摆手道:“李大人,可是也怕了蔡府的势力?我不回去,我有个秘密不能说……不能说……”
李成心中一动,扶着摇摇欲倒的吴县丞道:“县丞喝醉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吴县丞闻言,扶着李成,嘿嘿笑道:“这个秘密,我不说。大人自己去何府的东墙下看看就明白啦,哈哈……哈哈……我可什么都没说……”
李成顿时明白不少,只是还要亲自去看,不觉向守在门外的李安扬声道:“李安,吴县丞醉了,你们扶他下去休息。”
李安答应一声,正要进来,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下官清源县令,陈郁,见过大人。”
李成故意打了一个酒嗝,扬声道:“你就是县令?本官醉了,还是明日再见吧!”
说毕,李安进来扶着喝得酒气熏天的县丞出去。那县令陈郁又在门外扬声道:“大人贵体,还是早些休息,下官明日再来拜谒。只是带来几本古籍,算是孤本,略表下官一点心意。大人千万不要拒绝卑职的一点苦心。”
李成冷笑一声,点头道:“书我就收下了,你明日再来吧,今日醉酒,衣冠不整,恐有失体面。”
陈郁闻言,沉默了一下,这才沉声道:“卑职先行告辞,大人早些休息,若有需要,尽管向驿馆索要。”
说毕,便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渐渐离开。李成待脚步声全部消失,这才向门外的李全道:“李全,进来吧。”
睡着他的话音,李全敏捷地闪了进来,关好房门,这才惊讶地打量了一眼李成,发觉他没有一丝醉意,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低声道:“官人可是有事?”
李成点了点头,示意李全防范偷听,这才在桌上蘸着酒写道:“我先假作醉酒,你五更时换了衣服,我们一起去何府的东墙外看看,或许会有所发现。”
李全闻言立刻会议地点了点头,扬声道:“官人醉了,先休息吧。”
李成立刻也扬声道:“没……醉,我没醉……给我拿酒来,吴县丞呢?来……继续喝!”
说毕,立刻向李全低声道:“今晚派人去盯着何府,看看有什么动静,我们五更天去查看情况。”
李全闻言,压低声音道:“官人是想把何大官人……还是待官人交接了印绶,再处置不迟啊。如今,我们名不正言不顺的,恐怕不妥。”
李成看了一眼李全,摇头道:“等下何府一定会有所动作,你不想死,就得提前动手。明白吗?”
李全浑身一震,失声道:“官人,难道他们竟然要对我们下手?”
李成无声地笑道:“你觉得呢?不相信的话,我们五更天时去看看就清楚了!”
李全小心地道:“可要叫上李安一同前去?”
李成点头道:“就我们两人,对其他人不要泄露出去。李安还是去盯着何府的动静吧,否则我这里难以放心。”
李全点了点头,郑重地低声道:“官人先休息吧,小的先去打探好前往何府的路径,五更天再来见官人。”
说毕,看了一眼李成,神色凝重地转身离开。
李成起身隔着门缝向院子里打量了一阵,果然看到月光下,东墙的阴影里一个夹杂着一个模糊的黑影。李成微微一笑,又皱眉沉思起来。
假如蔡京真的要对自己下手,那些被徽宗派来的高手无疑是个不小的威胁。而且,即便蔡京不想轻易动手,蔡绦只怕也很难有这样的胆子。但是蔡绦一向仗着徽宗的宠信跋扈惯了,这次的事情,一定不会甘心,所以李成才决定,故意利用这件忽发事件,引诱蔡绦对自己下手。这样的好处就是,与其不受自己控制的发生危险,不如将危险控制在自己手中,先占一步先机,往后便好办了。
其实,若是蔡绦不肯中计,待自己接任太原刺史之后,再栽赃陷害,那就比较麻烦了。徽宗又是疑心很重的人,自己在朝中也没有什么真正可以信任的势力相互依存。这次也是自己费尽心机才脱此大难,一次险死还生的经历,让他决定决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否则自己就该拿块豆腐去撞墙了!
想到这里,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内室,和衣躺在床上,强令自己睡去。模模糊糊地,李成猛地一惊翻身坐起,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手腕上的指针正遥遥地指向三点,四更天了!
第十二章 血腥黑幕
夜色浓黑如墨,一勾弯弯斜月,无声地悬在高远的天幕上,伴随着明亮的天狼星,在夜风中闪闪生辉。夜,寂静而安宁,仿佛世界早已融化在宇宙亘古不变的永恒中。
李成和李全两人换上黑色的夜行服,敏捷地翻出驿馆的围墙,向早已打探好路径的何府摸去。黑色的夜行衣,融化在黑色的夜幕中,只有微弱的月光,两人的行迹隐藏的十分严密。
来到何府高耸的府墙外,便听见里面隐隐地传来一阵不真切的哭声,在悄无声息的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森。
两人悄悄地翻墙进入院内,却发觉,院子里竟然看不到半个人影,居然连看守院子的家丁也没有,偌大的后院,在昏暗的月光中透着一丝诡异。
李全显然被刚才的那阴森的哭声,弄得有些紧张,他看了一眼神色平静李成,刚要张口,却被李成的手势打断。
李成仔细摸查看了一下,两人进来的院子,发觉院子里除了一座屋门紧闭的博白房子之外,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
李全来到李成身边,低声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看起来这里并不住人。外面还是去别处看看。”
李成摇了摇头,低声道:“这里这么破败,同何府的富贵权势太不相称了。这就大有古怪,似乎是有人刻意让这个院子看起来不引人注意。而且,我们都听到了哭声,所以……”
李全用力吞了一口唾沫,干涩地道:“既然是这样重要的地方,那为何却没有人看守?”
李成神色沉静地点头道:“很简单啊,那就说明,屋子里有很厉害的机关,可以完全抵挡一些来与不善的陌生人。”
李全闻言,打量着那屋门紧闭的房间,低声道:“既然是有机关,官人还是让李全进去看看。官人守在门外就好。”
由于是第一次合作,李全不懂军队中联络用的手语,李成只好低声在他耳边道:“我进去,你守在门外,有事,学三声猫叫!一长两短。明白吗?”
李全惊讶地看着李成,犹豫道:“万一大人有事,小的如回去见大娘子?还是小的进去吧!”
李成想着自己身上带着的瑞士军刀卡,感觉对付,这些古代的机关应该没有问题,便坚定地摇头道:“如果你听到里面有三声猫叫,立刻进来接应。我出来的时候会有两声猫叫。你接应着就行。”
说毕,不理会还要说话的李全,敏捷地向紧闭着的屋门闪去。刚到门边,李成果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便暗自冷笑一声,一脚踢开屋门就地一个侧滚,闪电般向旁边躲去。
随着他的身影,一蓬箭雨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将在院墙边放风的李全惊得险些失声惊呼,看到李成安然无恙地躲在墙边,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却对李成大为佩服起来。对于李成的映像也骤然改变,这才发觉,李成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敬畏。
李成不知道李全的想法,只是小心地贴在墙上,等弩机的声音全部停下来,这在弯腰从地上建起一块石头,用力向屋内丢去。
只听石头“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李成等了片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刚要探身进去查看,就听黑暗中一声闷响沉重地传来。由于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李成只好取出身上的瑞士军刀卡,打开二极管发光手电,向里面晃去。
虽然手电的光十分微弱,可是李成依旧看清楚了屋内的状况,却见一只巨型铁笼从天而降,将不大的房间罩去了三分之二,几乎使人无法躲避,李成幸好当时没有贸然进入,否则这铁笼是绝对难以躲避的。最叫人惊心的,还是铁笼内密布的密密麻麻的铁刺,根根长约数寸,若是被这铁笼关到,身上绝难留下一点完好的皮肤。
看到眼前的一幕,李成更加断定,这房间内的古怪,恐怕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了。由于机关的厉害,这里显然没有防备有人能够在两次暗器之下还能完好无恙,所以即便机关被触动,也没有人出来查看,反倒给李成带来不少的喘息机会。
看到李成平安无事,守在东墙下的李全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凝神倾听着院子里的动静,黑色的暗夜中,四周静悄悄的,完全看不到何府的人在走动,仿佛这偌大的府邸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李成看了一眼守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李全,打了一个手势,让他放心,这才向黑暗中摸去。
借着瑞士军刀卡上二极管手电的微弱光芒,李成小心地避开那些闪着寒光的铁刺,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来到房间内一张书桌后。这房间倒是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多平米。在宋代富豪的房屋建筑中算是非常狭窄的了。房间内,除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铁笼之外,房间内只有一张书案和一把太师椅。
李成小心翼翼地来到书案旁,凭着敏锐的感觉,他断定,这张书案一定是打开这间屋子秘密的关键。心念闪过,李成果然发了太师椅的蹊跷之处,整张一子是用黄花梨木精雕而成,材质十分贵重,只是样子却有些陈旧,唯一让李成疑心的是椅子十分干净,在布满灰尘的房间里,答案十分清楚,只是椅子的两个扶手都同样光洁,扶手下方各有两条十分明显的缝隙,看起来是能够活动的。显然是需要同时使用的,究竟怎么用,还需要仔细想办法。在军队时,自己不是特种兵,对于这种开锁的技术,也只是自己揣摩,并没有实战经验。却想不到,在这里用到了。
打开随身的军刀卡上的不锈钢针,沿着扶手的缝隙轻轻塞了进去。微微拨动,果然发现了里面的机簧,用钢针试探,感觉似乎是木质的。这样让李成十分惊奇,想不到古人的机关重要部分,竟然可以用木头来做,真是匪夷所思了。
心念急转之间,只觉手里的钢针微微一震,机簧轻轻地发出一声微弱的脆响,钢针的针尖明显被金属构件卡住。轻轻晃动,发觉只能向上下摆动,李成想了想,普通人的习惯,应该是先动右手。看到椅子扶手上面摸得十分平滑,感觉上应该是往下用力,便轻轻向右侧的机关渐渐用力下压,那声轻响之后,只听座椅忽然又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李成心中一动,轻轻拔出钢针,向左边的扶手如法炮制。
又是一声轻响,随即座椅微微一震,随即低沉的闷响传来,宽大的书案随着闷响缓缓地向旁边滑去,地上渐渐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深洞,里面传来一阵阵隐隐的哭泣声,在这种死寂的气氛中登时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
而地道口两侧则可以看到无数卡在机簧上的蓝光闪闪的毒箭,毒箭的机关则卡在椅子的座位下面,只要承重,机关便会立刻发动。看到这个,李成这才感到一阵实实在在的胆寒。若非他运气好,没有贸然去坐那个落着灰尘的椅子,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两只扶手上,不然可真是难以幸免了。两次死里逃生,让他对古代这种机关的厉害,暗自警觉起来。
深吸了一口黑暗中的凉气,打开手中军刀卡上的二极管发光手电,他全神戒备地向下面的阶梯走去。
走了几步,并没有发现异常,反而听到那哭声更加逼真。便心中一惊,便知道下面一定大有蹊跷,立刻加快速度向下面走去。
第十三章 惨不忍睹
沿着通向下面的阶梯,走了大约十多米,就看到一座宽敞的大厅呈现在眼前,举目望去四周依然漆黑,可是却可以听到黑暗中传来的一阵阵嘶哑的惊呼。
李成心中疑惑,举起手中二极管发光手电,借着微弱的光芒,看到身前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一只灯架,上面插着一只即将燃尽的蜡烛头,便顺手取出身上的火种将蜡烛点燃。当他下意识地举目望去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间地下室,大约有六十多平米,宽敞的地下室里竟然摆放着几十具十字型木架,上面绑着十几个气息奄奄的人,屋顶上面则是几根横梁,倒吊着六七个一动不动的人。似乎是被李成的脚步声惊动,木架上的几个人轻轻地呻吟起来。李成听了半天才发觉他们居然都是在骂人,骂的自然的那位何大官人了。
李成借着手中拉住的光亮,在地下室的一角找到了一缸清水,便用浮在上面的水瓢舀了一瓢水,给几个苦苦挣扎的人,一一灌了一点,又忙着解开绳索将几人从木架上解下来。
这时,其中一人,最先清醒了过来,看到李成一身黑衣,便无力地道:“壮士不用费力了,我们么多人,我们已经被挑断了脚筋,走不得路,你是救不了的。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也落个身死。”
李成看到眼前一幕已经心中冒火,这时闻言虽然也知道仅凭自己和那十几人,想要救人根本不行。被人发现行迹,说不定能不能离开清源都是问题了。只是眼看这地下室惨绝人寰的一幕,李成很是有些难以自制。
看到李成神色震怒,那人无力地叹道:“我们都是因为拖欠了田租,被何大官人叫来做工抵债,却没想到是要小的们吃一种草药,每天给他割开伤口取血,何大官人在府中弄些道士僧尼,说是要修炼仙丹!小的……是没办法逃出去了……也就罢了。后面的石室中还有一些孩子,那些童男童女都是他准备拿来做药引的,只求壮士能把孩子们想办法救出去……小人……死了……也值得了。”
李成闻言,勉强控制着自己怒火,飞快地向地牢后面闪去。这时,进来已经不少时间,李成开始担心外面的李全,只是眼下那人说的如果是事实,这件事情自己就可以说是抓住了蔡京的一个痛脚,虽然无法扳倒蔡京,但是能解救一方百姓,也是一件难得的好事了。
正想着,已经来到了地牢后面,李成仗着手里的军刀卡上的手电,十分清楚就看到了一扇石门,果然有哭声从里面传出。
李成正要尝试寻找石门的开启机关,只听上面忽然传来三声猫叫,果然是两短一长!李成不敢再耽搁下去,立刻闪身向上面扑去,同时低声道:“大家坚持几天,在下乃是新任的太原刺史李大人的家人,这件事便是李大人托在下前来查证的,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活下来,好做人证!”
那人闻言精神一振,充满期待地望着李成,喉结动了动却只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冲着李成连连点头。
李成这时也不敢再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向上面冲去,刚把室内恢复原样,便听外面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狗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屋门前停下,一个沙哑的声音大声道:“怎么回事?哪里的狗在叫?”
外面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道:“看到有人从院子里出来,窜到西边的柴房那里去了!”
沙哑的声音沉默了一下,立刻沉声道:“外面去看看,这屋子里的机关厉害,等闲人绝对进不去,我们先去看看,不要被这蟊贼溜了!”
李成躲在铁笼旁边的角落里屏息静气地等着脚步声全部消失,这才低低地学了一声猫叫。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夜光指针正指着四点,五更正了。在耽搁下去,天就亮了,必须得尽快离开。
这时,漆黑的院子里,又传来几声猫叫,正好是一长两短,李成立刻用猫叫答应了一声,便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小心地贴着院墙,闪电般飞奔而来。果然是守在外面放风的李全!
看到李成,李全惊喜低声道:“官人总算回来了,小人差点没办法回去交代!幸好刚才何府的人被小的引开了。否则,真是太危险了!”
李成拉着李全翻墙来到何府外,这才低声道:“你在外面没事吧?”
李全点了点头,低声道:“官人脸色不好,可是在里面发现什么了?”
李成闷哼一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再说。”
说毕,转身向驿馆返回。悄悄地回到驿馆,发觉众人都还没有起身,李成打开窗户翻进室内,立刻脱去身上的夜行服,钻进被窝。刚刚躺下不到片刻,就听李安在门外低声道:“官人,官人!”
李成稍等了一下,假作刚刚睡醒的样子,不耐地道:“什么事啊?大早上等下再说!”
李安闻言,不安地道:“官人,县丞派人来说,片刻之前,何府发现蟊贼出没,担心官人安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