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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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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紧张地跪在地上,直觉心脏仿佛随时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仔细地凝神关注着正在皱眉无语的徽宗的反应。心中却情不自禁地响起了素娥和两个丫头那熟悉的音容笑貌,又有些后悔这样抗旨,只好暗自叹气:“素娥若是知道自己死了,会怎么样?记得家里已经有些积蓄应该可以够她做个小本生意去糊口了,若是童贯能看在举荐的份上,说不定还能照拂一些,自己也就安心了。”

想到这里,便开始思索,怎样安排家里的事情。

这时,因为殿里骤然紧张起来的气氛,守在殿外的御林军大约二十几人已经冲进殿中候命,只等徽宗一声令下,就把李成拿下了。

看到徽宗没有反应,蔡京立刻下令道:“快些将抗旨的罪臣李成拿下!”

李成看到徽宗不做反应,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只好挣扎着扬声道:“蔡大人,李成即便身犯死罪,也请大人念往日之情,容李成交代几句,还请蔡大人转给李成家人。”

蔡京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只好点头道:“那你快些说吧。”

李成只好苦笑道:“请蔡大人告诉李成的妻子,李成死后,她早些改嫁,不要误了自己的大好年华,其余的人来去自由,至于皮蛋制作之法,只能随着李成埋入地下了!”

听李成提到皮蛋,蔡京立刻皱眉道:“皮蛋之法竟然只有你一人知道?”

李成心中陡然一动,立刻小心地点头道:“这秘制之法,天下只有李成一人知道,素娥虽然是我的妻子,却并不知道。”

听他说到这里,蔡京脸色大变,旁边的张邦昌更是神色打不自然。李成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些,似乎今天的事情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简单,莫非蔡京还在打自家皮蛋的事情?或者说是蔡京给自己设下的一个圈套,他应该最清楚徽宗的想法,却忽然搞出这样一场闹剧。

莫非是觉得自己即便答应了婚事,反而会触怒徽宗,他就可以在中间展开谋划,直到将皮蛋的秘密弄到手。既弄到了生财的秘法,还剪除了政敌。而且自己还得感激他促成婚事,的确是一石数鸟之计啊!

还好自己提前一步,已经和康王达成了合作协议,有了康王和内府,两个靠山,就算自己死了,素娥和家里的人也有些安全保证了。

正当李成感叹莫名的时候,徽宗才醉醺醺地摇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帝姬尚且年幼,难得太师的心意,只是朕并非要为福柔帝姬指婚,太师误会了!卿等统统无罪,都起来吧。”

李成这才感到灵魂回到了身体,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到原位,这才感到身上的内衣已经被冷汗湿透,殿内细小的冷风吹来便觉身上凉飕飕的,真是滋味难言。好在他军人出身,意志早已磨练的异常坚定,这时虽然在生死边缘溜了一圈,却还是镇定地叩头道:“皇上恕罪,微臣谢恩!”

这时殿内的御林军才纷纷施礼退下,旁边的服侍的张公公上前想要搀起他,却不料李成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形势莫测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戴在身上的太阳能运动表,让李成可以不去依靠更漏和星辰便知道准确的时间。

看到孙园那关切担心的目光,李成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冲他点点头,便上了马车。孙园似乎也已经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情,看到李成上车,便驾着马车向几内城疾驰而去。

马车刚在门口停下,便看到素娥带着锦娘和秀娘迎出了大门。三人看到李成都是眼含热泪,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这倒让李成十分意外,没想到家里人知道的这样快。这时代毕竟还没有手机,不知道是谁这样及时地通报消息的。

牵着素娥的手来到院子里,看着围上来的一众家人,李成这才勉强笑道:“夫人为何这样惊恐,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我已经没事了,大家放心。”

李全上前含泪拱手道:“官人回来就好,张元干大人派人从宫里送出消息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官人大事不好,夫人差点亲自派小人前去康王府求救,想不到官人竟然婉拒公主下嫁,还能平安回来。”

旁边锦娘轻轻拭泪道:“官人竟然为了大娘子而拒绝了公主,实在是天下罕见的事情!消息传开,必定令汴梁女子人人心仪!”

李成听着锦娘和大家的感叹,看着含泪望着自己微笑的素娥,忽然感到这一切都是那样值得。或许当时答应公主下嫁,也难说徽宗会反悔。这时才真正明白自己拒绝公主下嫁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自己先前为了害怕徽宗的悔婚,而是这一刻的温馨早已融入了灵魂的深处。

二十一世纪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远,但是对于家庭温暖的依恋并没有因此而减弱,而且看着素娥一心一意地爱着自己,虽然这段婚姻并不是自己的真爱,但是随着感情的逐步发展,素娥在自己来说并不是惊天动地的爱清,而是一个温暖放松的港湾,这或许才是一个男人最终的追求。

情不自禁地上前拉着素娥那冰凉的手,李成低低地叹道:“这一生,你都是我李成的妻子,无论时世如何变迁,我们都会风雨同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素娥早已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锦娘和秀娘两人也上前拉着李成含泪而泣。

看着三人泪眼汪汪的样子,李成忽然后悔不该说的这样浪漫,将家里三个小女生弄得如此伤心。正要想个办法让气氛轻松一下,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看到孙园身后跟着进来的孙傅,倒让李成有些惊讶。

看到有男客,素娥立带着锦娘和秀娘回到了上房,李成则迎上去拱手道:“孙大人前来,李成未能迎接实在怠慢了!”

孙傅闻言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仆役,叹道:“孙某刚刚得到消息,李大人这次的豪举真是名动汴梁啊!”

李成惊讶地看着孙傅,有些不解地道:“孙兄此话怎讲?小弟刚刚险死还生,何来名动汴梁之说?恐怕是误会了!”

孙傅闻言摇头叹道:“李大人为了家中爱妻竟然冒死抗旨不娶帝姬,真是令天下动容!我等叹为观止矣!”

李成这才明白,不觉摇头叹道:“李成出身寒微,而家中已经娶妻,若是真答应了皇上的指婚。一来委屈公主,而来也背弃了当日对素娥的承诺,所以宁愿以一己之身,拒绝这段不相称的婚姻。”

孙傅听得连连叹气,点头道:“难得皇上英明,老弟没有白白误了性命,今日正该好好庆祝,为兄做东,我们去李家行院一醉方休!”

这个要求倒是不好拒绝,李成忙笑着点头道:“这样的话,怎能让孙兄破费?”

孙傅大笑着,‘w…r…w…h…u。c…o…m‘拉着李成向门外走去。

李家行院李成早已十分熟悉,这时经历生死之后,旧地重游果然赶出大为不同。

甫入厅中,便看到张元干正坐在花厅的小榻上,看到李成进来笑吟吟地拱手相迎。对于这位有名的才子,李成因自身的原因,与他并不熟悉。

只是得知他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到家里,心里多少都是十分感激的,这时便毫不掩饰地道:“张大人报讯之德另李成毕生难忘!”

张元干依旧平静地看着李成,含笑道:“李大人能够不为名利而舍弃糟糠,令张某佩服,先前之举不足再提!”

先前张元干出面替他求情的时候,李成便惊讶于张元干居然有这样不同于其他人的看法,这时听他还是这样说,忍不住地叹道:“想来若是那时李成再不能走出皇宫,李成那番话也必定要劳烦张大人了!”

张元干打量着李成,轻轻点头叹道:“若是李大人果真为陛下怪罪,而张元干却不能挽回情势已经十分羞愧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这番话,说的彼此之间顿时多了几分亲近,让李成十分意外。

旁边孙傅正要开口,便听一阵娇笑从帘外传来:“各位大人,师师今日微有小恙来得迟了,还请莫怪!”

众人都知道李师师的微妙身份,都起身相迎。孙傅更是抢着笑道:“师师能够赏脸,已经是在坐众人的幸事,晚来一刻何足挂齿?”

张元干也笑道:“在下新制了一曲小令,正要请师师姑娘过目。只是今日乃是为了李大人庆祝的,所以不敢献丑了。”

师师笑着在小塌上坐下,慵懒地靠在身旁的大红锦枕上,一双美目望着李成含笑点头道:“李大人今日真是叫天下男子失色,能够不嫌糟糠之妻,而拒绝公主下嫁,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李成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率性,不但让自己在鬼门关旅游了一圈,还惹来这样的关注。不觉点头叹道:“皇上指婚之时李成只是担心皇上后悔,毕竟李成出身寒微,的确配不上公主。回家后看到素娥,才发觉这样做原来的为了心底的爱人!”

听到李成的叹息,李师师诧异地看着他,目露异彩地幽幽叹道:“李相公的娇妻从今日后恐怕要被天子女子嫉妒了!”

李成失笑道:“其实天下女子何用嫉妒素娥?谁都有争取美好生活的权力,我不会不尊重自己爱人的感受的。”

“爱人?”李师师惊讶地瞥了一眼李成,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好半晌才讶然道:“难道李大人这样冒着生命危险去违抗皇帝的圣旨,就是因为素娥是相公的爱人?”

李成看了一眼室内的几人,郑重地点头道:“是的,素娥是我的爱人,我回家的时候才发觉,素娥温暖的笑容才是我所有的牵挂,如果为了并娶到我并不爱的公主,而要牺牲这一切,那才是最大的失败者!”

此言一出,房间内一片沉寂,孙傅张了张口,看到李师师秀眉微蹙的样子,把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第二十六章 再会师师

张元干端起身前小几上的酒杯,仰首饮尽,这才摇头叹道:“李大人真是情深意重之人,比起大人,我等反倒成了凡夫俗子!”

师师这时终于幽幽叹道:“李相公之真情,教师师十分羡慕李夫人可以托付终身。不知何等福气,都能觅到如此郎君!”

李成笑着摇头道:“李成的想法或许不合时宜,却是真情,请大家不要见笑。”

孙傅这才点头笑道:“师师姑娘才艺冠绝汴梁,何愁无法米到佳婿?我们这些人恐怕是无此福气了!”

师师淡淡地笑道:“师师不过是听天由命罢了,如今能够得识诸位也是前世的福泽。孙大人这样的仁厚君子和张大人这样的当世才子能来师师这里已经令师师感怀在心。这次,又能有幸结识李相公这样的痴情男子。可见机缘自有天定。将来祸福未可知,只是希望今后还能有幸和诸位把酒言欢。”

李成自然知道师师同徽宗之间种种传说,听她说的伤感,加上也知道眼前的繁华也不过只有数年光景,也不觉点头叹道:“世事变幻难料,大家今日相聚都算是有缘,将来繁华落尽之后,若能再见,才是上天之赐!”

张元干诧异地看着李成和师师,点头道:“想不到李大人竟然如此想,如今大宋国泰民安,百姓富足,何来繁华落尽之说?”

李成看着还在低头沉思的孙傅,苦笑道:“只是一时心中感慨,并没有其他意思,倒叫张大人见笑了。”

孙傅这时忽然笑道:“寒冬腊月,难得此间温暖如春,张大人不是新制了小令吗?快些让师师姑娘唱来!”

张元干略作推辞,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李师师,笑道:“这首词匆忙制成,师师勉强一唱吧!”

师师接过那词,看了一眼,笑道:“如此好词,不唱才是可惜,师师这酒前去准备,请三位稍等。”

说毕,正要起身,鸨儿进来看着师师,又看了看在场的李成等人,尴尬地笑道:“师师姑娘恕罪,老身前来实在是迫不得已……”

师师秀眸一转,浅浅笑道:“妈妈何事?若是果真为难,师师不敢勉强!”

鸨儿脸色一变,不再理睬师师,而是向李成笑道:“李大官人何时过来的?奴家竟然不知。”

李成微微笑道:“来了片刻。正要听师师演唱!”

鸨儿看了一眼脸色冰冷的师师,小心地皱眉叹道:“是前日见过李大官人的玉娘啊,这孩子,当日见过李大官人之后就不肯再去接客。因前日李大官人说过还要来见玉娘,奴家不敢勉强,免得无法向官人交代。”

师师冷冷地插言道:“玉娘怎么了?妈妈你想说什么还是直说吧!”

鸨儿紧张地看了一眼李成,也没有把李师师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叹道:“玉娘今日得知李大官人前来,早已精心准备,不料各位大人只与师师谈论诗词,早已将玉娘忘在脑后。弩机本来要去招呼其他客人,不了那丫头竟然趁着房内的丫鬟去端茶,竟然悬梁自尽!幸好回来的及时,发现了惨事,玉娘才勉强逃的性命。只是还是奄奄一息,希望官人能去看看!”

她说完这番话,用力揉着眼睛,连连地叹气。李成被这个消息惊得一怔,好半晌才点头道:“好吧,我去看看玉娘,还请院中照顾。”

孙傅看到李成要走,急忙拉着李成道:“玉娘已经没事了,我们还是先听师师唱完小令再说吧!”

张元干则笑道:“不如这样,李大人前去看望玉娘,师师正好前去稍作准备,在下和孙大人正好品茗休息片刻。”

师师见状,秀眉微蹙地点头叹道:“玉娘对大人一片痴心,李大人正该前去看看。都是师师不好,一时忘情,竟然忘记提醒鸨儿前去把玉娘叫来,惹出这样的祸事来。”

李成见状,愧疚地道:“这与师师姑娘何干?都是李成当初答应玉娘还会再来看她,却将此事忘在脑后,是我没把她放在心上!”

说着,向孙傅和张元干微微拱手一揖施礼告辞,这才跟着鸨儿向后院走去。

当初李成从水里爬上来的小院正是李师师绣楼后面的院子,算是行院的中心地带。而普通行院里的妓娘则没有这样的这个,她们都是居住在行院最里面的角落里。只是被鸨儿传唤的时候,才能进入金碧辉煌的前院。当然,若能有幸成为李师师那样的名妓,行院中最好房间可以随意挑选。只是玉娘不过是个还没有开始正式接客的清倌人,也没有什么名气。在行院里的生活便十分清苦些,上次的见客本来就是鸨儿让她正式接客的。却没有料到那晚李成因为新婚不久,而匆匆离开。

见到玉娘的时候,李成真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这件事忘在脑后。如果他早来几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只见虚弱地躺在床上憔悴瘦弱如柴的玉娘,早已不是当日初见时那样明媚动人的俏丽模样了,整个人几乎没有了一丝生气,如果不是看到她胸口还在微微地起伏,李成当真觉得眼前的娇躯只是一具尸体。

这时,鸨儿小心地看了看李成的脸色,强笑道:“玉娘能活过来,也是她的造化,官人若是觉得污秽,还是先出去吧。”

李成看玉娘没有危险,这才点头道:“玉娘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再接客了。若是鸨儿同意,我替她赎身吧。”

其实鸨母之所以跑去见李成就是想甩掉这个显然已经没有的废人,加上李成刚刚拒绝公主下嫁,便知道他对妻子的情义。这时正要想办法展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李成。

这时,听李成主动提出立刻笑道:“既然官人想为玉娘赎身那是她修来的福气,老身自然也替她高兴。只是玉娘在行院三年,吃穿用度,又要请先生教习歌舞书画。总是需要不少的钱。如今她这个样子我这做娘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所以想来想去,将这些年在她身上的费用略减一些,只要大人三百两银子!”

李成看着床上面无人色的玉娘,便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这时闻言冷笑道:“玉娘现在生死都难以预料,你竟然如此漫天要价?”

说着,就要转身去找孙傅商议。鸨母却以为他要拂袖离开。急忙拉着李成干笑道:“官人休要动怒,我们慢慢商议!”

李成冷笑道:“好端端的人,被你们弄成这样,我还没找你们陪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呢,到让我来出钱!出钱也行,我只能给你按照每年五两银子的花费来算,三年,十五两银子,再给你多加些,也就是二十两!若是不愿意,我立刻向开封府报官,告你逼死人命!有本官亲眼所见,开封府也不能不信!”

鸨母这时不过是漫天开价,就看会不会落地还钱,听到李成肯拿十五两银子来换,虽然有些少,可是眼看玉娘这样闹的名声出去,再接客,便很难接到有身份的贵客了。这时又听到什么这费那费的,看到李成自己加了五两,心中早已愿意。这时便连连点头,只盼早点拿到钱。

李成见状,命人将玉娘送回家去仔细照顾,这才重新回去欣赏师师的演唱。

第二十七章 美人之邀

回到房间,看他进来,张元干和孙傅,同时起身相迎。李成急忙还礼笑道:“是李成耽误大家欣赏师师的演唱,理该赔罪才是。”

张元干笑道:“这倒无妨,师师也在为玉娘担心,李老弟为玉娘赎身也算是义举,救人性命的事情,我们理该相迎。”

孙傅点头道:“玉娘这段时日不肯接客,吃了鸨母不少苦头,幸而有师师在院中,鸨母不敢过于张狂,否则这丫头性命一定是难保!”

张元干冷笑道:“什么玉娘自尽,我看是她怕玉娘的样子被我们看到!否则为何不叫其她花娘进来?恐怕是担心李老弟看到那些花娘想起玉娘来。结果定是玉娘无奈,绝望自尽。幸好没弄出人命来。”

他话音刚落,随着连接内室的珠帘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师师那动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看到三人的目光都向她身上射来,李师师轻轻一叹,上前来到李成面前微微福了一礼,幽幽叹道:“师师先替玉娘谢过官人的救命之恩!”

李成没想到师师一出来就向自己道谢,有些猝不及防,只好真挚地摆手道:“师师姑娘不必客气,李成所为不过是人道之举,万万不要如此。”

师师看着李成,拿起几上的温茶,点头叹道:“玉娘自从上次见过官人之后,便再不肯接客,为此玉娘吃了不少苦头。希望官人回去能好生照顾。这次遇到官人这样的君子,也算是她苦尽甘来罢。玉娘之事让官人破费,今日这点酒菜就算是师师的一番心意吧。”

李成想起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骨瘦如柴的玉娘,心中一阵惨然。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这些挣扎在最底层,任人践踏的脆弱生命,其实才是最可怜可叹的。就如专为歌妓填词的柳永在潦倒而终后还有青楼歌妓为他祭扫一般。柳永只是用他最擅长的事情诉说了一点点笑声之后的血泪,却能换来歌妓们长久的怀念,可见这时代黑暗中的悲惨是多么的没有人性。

正自想着,便听到珠帘内传来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李成正要凝神细听,师师放下手里的茶杯,轻轻吟唱起来:“半吐寒梅未拆。双鱼洗、冰澌初结。户外明帘风任揭。拥红炉,洒窗间,闻霰雪。比去年时节。这心事、有人忺说。斗帐重熏鸳被叠。酒微醺,管灯花,今夜别。”

随着师师那悠扬的歌声,李成被词中的内容感动,望着眼前几上摇曳的红烛,不自禁地想起了金兵破城时,眼前的美人会是怎样的一番凄惶呢?只是即便自己有心去保护,李师师恐怕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然也有皇帝没有办法保护爱人的时候。

听着歌声,思绪纷杂,便忍不住苦笑起来。这时,正好一曲唱罢,师师重新落座。

张元干抚掌叹道:“师师的小令冠绝汴梁,百听不厌啊!”

孙傅也连连点头道:“今日乃是托了张大人和李大人,孙傅才能欣赏到这样美妙的歌声!”

李成从前虽然听过无数流行歌曲,这时听到师师的歌声,还是和当初醒来时听到的感觉一样,惊艳而且清冷。

不禁点头道:“当初李成在行院内初遇师师姑娘便觉如此歌声终身难忘,如今再次听到感觉依然如故,令人称绝!”

李师师美目一一扫过众人,端起几上的酒杯轻轻笑道:“众位如此抬爱,令师师惭愧,借这杯中之酒略表心意罢了。”说着,端起酒杯,向几人嫣然而笑。

李成闻言,端起酒杯笑道:“该是李成感谢师师姑娘才对,李成满饮此杯算是一番心意!”说毕,仰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古代的酒度数不高,很难和后世那些高纯度的白酒相比,李成一饮而尽也不觉难受。

倒是旁边的孙傅看到李成连饮数杯而毫无一点反应,忍不住叹道:“李大人如此酒量,叫人佩服!”

李成笑着信口胡诌道:“漠北苦寒之地,人人好酒,而且更出好酒,李成早已习惯。中原的酒清淡许多,喝了自然没什么反应!”

孙傅立刻惊讶地道:“漠北酿酒之法,莫非大不同于中原?李大人可曾知道内情?”

李成知道孙傅一定是从皮蛋上得到了启发,这时听到自己说起这新式的酿酒之法,就有些心动。只是,这东西自己还没有研究透。毕竟当初在二十一世纪,自己对酿酒毫无概念。

想到这里,不觉苦笑道:“酿酒之法,李成只是有些印象,并不知道里面的详情,恐怕不能将如此美酒呈给孙大人了。只是,改日一定会亲自送上几枚皮蛋聊做补偿!”

孙傅闻言,虽然失望,但是听到有皮蛋可拿,还是笑道:“如此令李老弟破费,实在不好意思,皮蛋乃是进上之物,若是困难,我还不要为好。”

师师在旁边笑道:“皮蛋虽然美味,却还是少吃为宜,那东西吃了对肠胃不好。可是孙大人未免心狠,此物宫中尚且不多,倒叫李官人何处去买?”

张元干在旁边笑道:“这就是师师不知了,这皮蛋乃是李大人家中秘制之物,除了宫中和康王府,可以得到最多的皮蛋,加起来也不过七八百枚,而各处王府、公主府,其他显贵只是偶然可以得到十几二十枚。上次李夫人弄了一个皮蛋宴,只将汴梁城中的命妇们弄得嫉妒不得!”

听到皮蛋出自李成家中,师师显然十分震惊,她惊讶地打量着李成,半晌才自失地笑道:“师师差点于皮蛋的主人失之交臂!这样的奇巧的东西,虽然令人惊叹,但是能想出将鸭蛋制成这样美味的人才是最叫人佩服的。”

看到孙傅脸上的苦笑,李成忍不住叹道:“这个倒不算什么,师师姑娘不必如此。”

张元干点头叹道:“看来我将皮蛋之事说出来,实在太不应该,现在师师姑娘如此冷落我和孙大人,我们等下看来应当把李大人灌个烂醉才对!”

李成并不把这时代如啤酒一般的酒放在眼里,只是看到天色不早,桌上的红烛即将燃尽,更漏已经敲了两响。虽然留宿行院,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李师师毕竟是徽宗的爱姬,将来一旦被徽宗知道,总不是好事。

其他人这时也都听到了打更之声,也都萌生去意。李师师自然也明白大家的心思,看到几人忽然沉默,不觉轻轻叹道:“天色不早,诸位大人公事繁忙,还请早点回府罢。”

李成看了一眼张元干,真挚地向李师师拱手道:“李成今日还要谢过李姑娘对玉娘的援手之情,待玉娘身体好转之后,一定再来看望。”

师师望着李成,含笑点头道:“李官人如此才智,能否为师师填上一首小令,让师师以偿夙愿?”

李成被这个提议差点雷的外酥里嫩,好半晌,才迎着李师师那摄人心魄的美目中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好吧,我不大会填写诗词,只能献丑了,到时候还请师师姑娘不要被李成的拙作吓到。”

李成根本就不会填词,以前接触到的诗词,都是上学时背诵几篇罢了。这时真是只能赶着鸭子上架,回去努力回想一下上学时那些试试,看看有没有北宋以后的名词佳句,拿来抄上一首,应付过去就行。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如果能尝试自己填一首就好了,或许锦娘和秀娘这两个王府出身的小丫头可以教自己填词!

第二十八章 红颜薄命

出了行院,被夜晚的寒风一吹,便觉刚才连饮几杯有些上头,勉强回到家里,时间已经不早。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素娥带着丫头蕊儿迎上来微微皱眉道:“官人酒沉了,快些进屋,外头风大,吹了风身子受不了。”

说着,带着孙园和蕊儿将李成赴会房间。进了屋,素娥接过蕊儿递来的热巾给李成擦了脸,又喝了解酒茶。李成本来并不觉得自己醉酒,只是被风吹了,感觉上头,这时喝了醒酒茶,又被素娥这番服侍,便觉清醒了不少。

看到烛光中,素娥那微蹙的秀眉,不觉点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素娥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官人送回来的那位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她伤势沉重,恐怕要躺上一段时间了。”

李成这才想起被送回家里的玉娘,不觉点头苦笑道:“玉娘被李家行院的鸨母欺凌残虐,很是可怜,这次若非我们凑巧前去的话,恐怕她用不了几天也要死在那鸨母的手上了!”

素娥闻言拉着李成,点头叹道:“我晚间带着锦娘替她换身上的衣服才发现,身上竟然全无一块好肉,真是惨不忍睹!幸好官人把她送了回来,不然可怜一条性命!”

李成双眉一挑,冷冷地道:“我当时不便查看玉娘身上的伤势,否则,一定不会这样轻易放过那该死的鸨母!难怪师师对她神色冷淡,想来当初也一定没少被她欺凌!”

素娥看着蕊儿,点头道:“可怜我们这些女儿家,个人际遇只能听天由命。素娥能遇到官人那真是上天的恩赐。”

蕊儿看着李成和素娥,微微含泪道:“这样的世道里,哪个草民百姓没有一笔血泪呢?只是那些人都没有奴婢们这样的福气,遇到官人和大娘子这样的好人!”

李成在家一向没什么上下尊卑的概念,素娥虽然是官宦人家出身,但是经历了瓦肆卖艺的那段时日,对于森严的等级观念也淡漠了不少。家里的这些奴婢,环境相对来说还是十分宽松的。只是锦娘和秀娘两人反而时常提醒李成,注意上下尊卑。

李成自己本来有些排斥这种等级观念,但是身在这种封建时代,等级的划分是无可奈何的,却还是不将这些放在心上。这样一来家里的下人也就十分感激李成夫妻,对于锦娘和秀娘则是一种深深的畏惧。

听了蕊儿的话,李成的心情十分难受,相比起从前的二十一世纪,这时代的百姓真是太善良了。

换下身上的外衣,换了在家穿的家常衣服,已经长长的头发则取了冠带,只用丝带绾了,披了一件棉袍便向下院玉娘的房间走去。

走进房间,发觉厨房的王嫂也在旁边帮忙照料,看到李成进来急忙上前含泪行礼。

李成看着昏睡中的玉娘,向王嫂点头道:“玉娘伤势如何?”

王嫂没料到这么晚了,李成会忽然过来,有些慌乱地道:“回官人,这位姑娘除了脸上,其他地方全是伤,有些地方不但有烧伤、烫伤,还有那些女儿家敏感的地方都被针扎烂了,这些人简直都是畜牲!”

跟着李成进来的素娥听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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