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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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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母亲看到李成神色凝重,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小女孩,颤声道:“奴家是大名府人氏,因今年县老爷提了田庄的租子,奴家交不起田租,田地就被官家强收了去。今年夏天,家里的房子又一把火烧了精光,家里人都死光了,只剩下我们母女侥幸逃得了一条性命。便只好沿街乞讨,勉强混个活命。”

从她的话中死然没有发觉什么可疑,李成还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紧张,不觉冷冷地道:“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旁边厨房的王嫂小心地躬身道:“今天小人去买菜,看她们躲在门口的照壁旁边都快冻僵了,所以就禀报了大娘子。”

素娥这时也点头道:“妾身看他们还活着,就让李全把她们抬进来了。刚给她们喝了些热面汤,才缓过劲来。”

李成点了点头,压抑着心里的怀疑,向素娥道:“让她们暂时去田庄安顿,家里还是另外找人吧。”

素娥惊讶地望着李成,虽然不解,还是点头道:“官人若是觉得不妥,那妾身就把他们送到农庄上去吧。”

李成点了点头,转身返回内院。这时,天色已经黑了,李全正带着人在各处院子里点灯,点点灯火缀在黑暗的院子里,虽然并没有起到后世电灯那样的照明效果,却让古典的庭院更添几分浪漫的感觉。

由于家里只有李成和素娥两位主人,吃饭就显得简单了许多。只是在两人居住的上房的西屋摆下饭桌,由于已经是冬天,新鲜蔬菜基本绝迹,菜式也简单,只是秋天贮存的土豆南瓜之类。另外就是一些味道虽然不错,但是吃多了却没什么胃口的干菜。

李成总觉得那对母女的出现有些突兀,却说不清楚这种感觉的源头,心情也就有些沉重。随便吃了一碗饭,就放下碗筷,坐在书桌前皱眉沉思起来。

看到李成心情不好,素娥小心地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李成,这才不安地道:“若是官人不想留下那对母女,不妨给她几个钱打发了也就是了。”

第六章 疑窦丛生

李成思忖片刻,摇头道:“你把他们带进来,我仔细问问,对了,家里有旧衣服的话,先她们换上。”

素娥点了点头,忙吩咐守在外间的改名叫做秀娘的鸢儿去把那母女叫进屋里问话。

李成看着小心翼翼跪在地上的那少妇,这时已经换了一身青色半旧的粗布棉衣棉裙,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这时李成才算看清楚她的样子,她皮肤有些泛黄,显然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只是皮肤却异常细腻。清秀的双眉下,一双杏眼虽然黯然无光,却还是可以让人想到它往日的神采,小巧的鼻子下面,没有血色的双唇,显得尖细下颌,更使她看起来格外的憔悴。单薄的怀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那七八岁的小女孩,沉默地低垂着头。

素娥不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回到李成身边坐下。李成这才淡淡地皱眉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气质不凡,似乎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你有什么遭遇不妨直说,我不希望因为收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而卷入到官场是非中去。”

那少妇抬眼看着李成夫妻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悲愤,缓缓点头道:“奴家叫做贞娘,夫君原是步军都虞候,因得罪了太师蔡京的侄子,被那奸贼以妄言上司之名乱棍打死,家里的房子田产也被他们串通管家抢占了去,如今已经划入太师府的后花园,奴家侥幸带着女儿逃的性命,去开封府鸣冤却被一顿乱棍赶了出来,只好沿街乞讨,旧时的熟人虽然可怜我们,却不敢出手相助。”

说到这里,她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女儿,低低地抽泣道:“先前在院中,说的那番话绝非有意期满,实在是无奈之举。”

旁边的素娥早已听得满眼含泪,回头望着李成,动情地道:“夫君,留下她们可好?当日素娥若非遇到夫君恐怕连贞娘都不如……”

李成拍了拍素娥的玉手,点头道:“若她们真是寻常乞丐,收留下来便没有任何问题。如今却牵涉到蔡京。如今蔡京官拜太师,加封鲁王,亲朋故旧遍及天下,我不过只是仰仗康王罢了。康王虽然是皇子,可是势力却绝难和蔡京相比。”

听他这样说,素娥玉容大变,她可没有想到这里面的内容竟然如此复杂,想要开口,却不知道怎么劝说李成留下这母女。不觉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少妇,左右为难。

贞娘倒是十分平静,这时闻言只是下意识地揽着怀里的女孩,点头道:“今日能得大人就回性命已经十分感激了,蔡京权势滔天,绝非一般人可以拌倒,官人大恩,恐怕只能来时再报了。”

说毕,就要起身离开。李成这才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你先留在我家的田庄里干些杂活,那里离汴梁还算远些,只要你小心一些不要被人发现,就不会有事。”

看着面露惊喜的贞娘,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难听的话我先说在前面,若是你的行迹被蔡京那边发现,我只能尽力保住你的孩子。”

李成说完这话,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侩子手,残忍地看着生命崽子手中毁灭。可是让他很意外的是,贞娘不但没有哀求和痛骂自己,却放下心事一般地连连叩头道:“只要老爷能留下珠儿,我就是死一千次也值了!老爷的大恩贞娘来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她这样连连地叩头,又把珠儿从怀里拉出来,硬按在地上,给李成叩头,那叫做珠儿的小女孩懂事地跪地上一遍叩头一边哀求道:“大人,请您救救娘亲,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看着眼前两母女的,李成无奈地上前把她们两人同时从地上拉起来,点头道:“你们先去庄子上呆着,我会叫管事的照顾你们,你们也要小心一些。如今蔡府眼线众多,我只能尽力。”

这时,素娥在旁边忍不住点头道:“珠儿你放心的吧,只要小心些不会有事的。命人你们就前往田庄,早些离开京师。”

贞娘闻言,千恩万谢地带着珠儿离开。李成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苦笑着像素娥望去。素娥却忧心忡忡地摇头道:“救她们恐怕要得罪蔡府,不救,看着珠儿,又不忍……夫君,素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李成想到朝廷之中何止一个蔡京?想起那天高衙内的嚣张跋扈,便可见这些奸臣当政之下,黎民百姓何等的水深火热了!比起后世,这时代的草民百姓,恐怕更微贱的如尘土一般。也难免会有方腊、宋江的揭竿而起了。可惜,即便镇压了人民的反抗,昏庸无能的北宋还是无法挽回灭亡的结果。

看到李成,皱眉沉思,心情沉重,素娥也就不敢再纠缠,两人早早休息,一夜无语。

这天早上起身,天气阴沉沉的,看样子将有大雪。李成去中书省签了花押,这才听说蔡京抱恙在家,众官员早已纷纷前去看望,偌大的舍人院,除了主书主事等人外,已经没有什么人影了。

便回到家里,这才命孙园去把上次余下的皮蛋都拿出来。换了公服,准备前往蔡府拜会蔡京。经过这段时间官僚上层和贵族圈子里的传播,皮蛋的名气渐渐响亮起来。李成也已经开始在汴梁的繁华地方寻找合适的店铺准备卖下来开店。

这时,孙园小心地端着食盒进来,躬身道:“官人,皮蛋只余下五粒,大娘子说,原是准备晚上给官人下酒的。”

李成毫不在意地点头道:“五粒,不多不少,正好!”说毕,吩咐孙园备好车马,便准备动身前往蔡府。

正说着,素娥小心地端着一杯热茶进来,看到李成,担心地道:“夫君这是要去哪里?难道不是前往中书省当差?”

李成拿着看似珍贵,却极为便宜的皮蛋,又准备了上次童贯送给自己的几幅字画,点头道:“今日我先不去中书省了,听说蔡京这几天身体不适在家休养,我去探望一下。”

素娥吃惊地望着李成,紧张扑到他身前,拦住去路,不安地道:“官人的意思,难道是……”

李成无奈地笑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放心。我只是去见蔡京,毕竟他现在执掌中书省。如今抱恙,我于情于理都该去看望。”

听他这样说,素娥这才放下了心,点头道:“夫君尽管前去,家里的事情,素娥会处置的。”

说毕,看着李成上了马车,出了大门,这才带着锦娘返回内院。

来到蔡府门前,递了名帖,等了没多久,便看到一名小厮飞跑着迎出来,笑道:“李大人我家老爷正在书房等您,请随小的前去书房。”

说不,带着李成想书房走去。李成上次来过,这次便熟悉了一些,便径直来到了蔡府西南角的书房。

甫入院中,就看到蔡京穿着半旧的酱紫色锦袍,披着一件狐皮大氅,正刚走出屋门,站在台阶上。

李成见状,忙上前扶着才进走下台阶,这才笑道:“大人身体果然健朗,只是外面风大,若是受风恐怕还要伤及身体。”

蔡京微微一笑,转身在院子里的一只藤椅上坐下,这才叹气道:“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可是总不愿闷在屋里,总想出来透透气,晒晒太阳!人老了,舍不得这把老骨头!”

李成看他虽然满头白发,可是精神矍铄,完全不象是七十多岁的老人,更无论这时代的人往往看上去会更老一些。

第七章 老奸巨猾

看到蔡京心情不错,李成点头道:“难得太师心境平和,李成孑然一身远自西域而回,身上也没有什么贵重珍惜的宝物,只是从西域带回一种腌制鸭蛋的方法。回来后事情繁忙,加上此物制作烦琐,只是制出三十余枚。”

听他提到皮蛋,蔡京终于也惊讶地点头道:“你说的,就是皇上亲自派人赐下来的那盘黑色的怪蛋?宫里的张公公似乎说是叫做皮蛋,我这人老了,记不大清楚了!”

旁边的一名皂衣小厮上前小心地道:“老爷,皇上赏下来的那东西的确是叫皮蛋,只是不知是不是李大人口中所说的东西。”

李成这才转身从孙园手中接过食盒,放在藤椅旁边的石桌上,轻轻打开,口中笑道:“这次家里一共腌制了三十余枚,二十枚送给了康王,王爷拿了十枚送进了宫里,下官家里也只余下这五枚,原本是想留给皇上随时索要的,昨日听说太师身体抱恙,所以特地将唯一的这五枚皮蛋拿来,请大人尝尝新鲜。”

蔡京前一天,就听说康王送进宫里一种特制的鸭蛋,皇上曾经大为赞赏,而且数量稀少,宫里很多人也只是听说没有见过。而康王的生母韦婕妤将康王进献给她的两枚皮蛋献给了皇后,得到了宋徽宗很少有的赞许。宫里的人已经托出消息打探皮蛋的事情,官员之间也开始流传有关宋徽宗和这件事情的传言。

虽然传言不可信,但是蔡京的确很好奇这种样子古怪味道特殊的鸭蛋,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只是宫里只赏下一小碟,也就仅仅一枚而已。这时听到宫里也不过只有十枚,便让蔡京很是感慨,便知皇上这样重视他这个老臣,也算是难得君臣之情了。

看到蔡京神色复杂,李成知道是被皮蛋感动所致,心中虽然很有恶搞的快感,还是勉强忍着笑,神色肃然地点头道:“这五枚皮蛋算是李成的一点心意,毕竟下官身无长物,只此一点雕虫小技。只希望太师早点康复,皇上和百官也就放心了。”

看着眼前满头白发,气质儒雅的蔡京,李成真的很难把这老人和历史上那个背负骂名的权奸联系在一起。

蔡京让小厮把皮蛋端下去,这才叹了一口气,颤巍巍地起身向屋内走去。李成急忙赶上一步,搀着他回到书房内。

在书房的软榻上坐下,蔡京望着李成,点头笑道:“李大人远自西域而回,不知可曾听过老夫的大名?”

李成不知道蔡京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好思忖一下,小心地道:“这……太师乃是当朝元老,自然是国家重臣。”这番没营养的话,说得虽然没什么意思,李成还是得违心地说着。

蔡京却忽然笑道:“不知道李大人对当年熙宁变法有何看法?”

李成知道他是说当初王安石变法这件事,后世对于王安石的评价还事很高的。只是,这时还是比较敏感的话题。蔡京当时是变法的主力干将,变法失败后,却依然能保全自己,不能说不厉害了。

这时闻言,虽然不知道蔡京的意图,却还是勉强道:“变法乃是为国家图强,目的都是令人赞叹的。至于其他,李成不大了解,也不能说的太多。”

蔡京闻言,看着桌上锦盒里的皮蛋,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古有商鞅变法而使秦国一跃成为诸强之首,如今再图变法,却以失败告终,不知是什么原因呢?!”

李成惊讶地看了一眼神色疲惫的蔡京,一时口快地道:“那自然是既得利益者不愿放手,新派的势力不够,才……”

说到这里,猛地想起蔡京还在旁边虎视眈眈,不觉猛地闭口,向蔡京望去。

蔡京看他忽然停下,这才摆手笑道:“罢了,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要再说了。难得李大人前来看望,还带来这样稀罕的东西,算是难得的幸事了。”

其实,蔡京的才华的确在当世也是罕见的,只是由于他后来坏事做的太多,才使得后世不再认可他的文学和书法地位。

李成自然知道蔡京很难应付,这时才算领教了一些。这番话,好在他说的都是点到即止,没有落下太多的把柄。这也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时,蔡京忽然点头道:“后日大朝,你乃是四品中书舍人,切要记得上朝的规矩。老夫累了,你先回去吧。”说毕,长叹一声,扶着旁边的小厮向内室走去。一边服侍的小厮便来送李成离开。

回到家里,已经是中午时分,贞娘母女被送到田庄之后总算一切平安。看到家里回复平静,李成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贞娘母女总是让他很不安,这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可是又说不出口来。

正胡思乱想,素娥进来帮他换掉身上的公服,笑道:“告诉夫君一个好消息,爹爹已经答应开店的事情,只要夫君不介意和商人做亲家就好。”

李成没想到这么快就说服了乔老爹,不觉惊喜地道:“岳父没有什么事情吧?你要多派人过去照应。”

素娥叹了一口气,点头道:“眼看着,那五百枚皮蛋已经差不多制成了,妾身也是好不容易才说服爹爹,以乔家的名义开店,开店所得具为李家所得。”

李成知道这时代商人虽然有钱,却没有地位。虽然这时的商业繁盛,却依旧无法改变人们对商人的歧视,乔老爹怎么也是官员出身,让他去经营店铺,的确很令人为难。

看到李成神色愧疚,素娥笑道:“这件事,妾身亲自去向爹爹说明的。是因为官人想再添置几座田庄,手里的钱不多,又不能巧取豪夺,又不好出面来做这种事情。李家又没有其他亲友,所以才说服了爹爹。”

李成苦笑道:“岳父这样开明真是叫人想不到,改日闲了,我便去亲自看望他老人家。”

素娥点了点头,神色得意地笑道:“还要告诉官人一个好消息,后面园子里的梅花已经饥饿了花蕊,妾身发觉竟然都是红梅,待下了雪,正是好景色呢!正可弄个赏梅宴,只是那院子里只有几株梅花,显得淡薄了一点。”

李成忽然想到前院的池塘都是引自汴河的谁,而池塘后面准备烧玻璃的小窑已经建好,只要砌好了烧制玻璃的熔炉就可以开始尝试烧制玻璃了。由于小窑设计时是为了给池塘保温。反正池塘还没有开始养殖珍珠贝,如果这时把池塘的水温烧热,然后引到后面的梅林里,待下了雪,红梅白雪加上云气飘渺,一定可以抵消院子没有其他景致的遗憾了。

想到这里,不觉模仿周星驰的样子,得意地大笑三声道:“那你事先打听好那些什么公主、群主他她喜欢吃什么,精心准备好菜式,就行了,余下的事情就交给为夫了!”

看着李成的古怪样子,素娥忍不住笑的浑身无力,软软地靠在李成身上喘气道:“夫君,你从哪里学的这样的怪样子,在外面可不能这样啊!”

感受着那动人的娇躯散发出来的迷人清香,李成轻轻抱住素娥纤细的腰肢,正要再逗逗自己的小娇妻,孙园在门外忽然急匆匆地道:“官人,皇上传召官人立刻进宫!”

第八章 伶牙俐齿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这样忽然传召,让李成有些惊疑不定,只好匆匆换了衣服,忐忑不安地进宫去了。

由两名内侍引着,来到文德殿,便看到蔡京、身穿紫色公服,头戴长耳幞头帽,腰配金鱼袋正和一名六十多岁身形瘦高,同样身穿紫袍的官员低低地交谈着。周围还站了几名官员,不过李成并不认识。而中书省的中书舍人只有李成一人,这让他更加不安起来。

宋徽宗还没有到,大家都在低声交谈着,似乎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竟然在这时候宣召大家进宫。

看到李成进来,蔡京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难道还是童贯拖延进攻的事情?地方上禁军、厢军和乡军利益纷杂,童贯拖延进攻似乎自己完全可以想宋徽宗解释,没必要这样召集大臣开会啊。

正自思忖之间,只听大殿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于没有听到静鞭响起,大家都没有准备,都同时一怔。这时,一个宋徽宗身穿黄袍,大步流星地冲进殿中,弄得众人忙不迭地向地上跪去。

李成跟在众人身后,正要跪下,只听宋徽宗冷冷怒哼道:“都跪着吧!今天你们都好好给朕跪上一夜!”

说到这里,似乎看到了跪在前面的蔡京,这才淡淡地道:“太师年高,还是先起来吧。”

说毕,又吩咐两名内侍搬来软榻,让蔡京坐下。这才冷冷地向跪在地上的众人怒道:“朕刚刚接到六百里加急,水泊梁山一伙贼寇居然已经连续攻下数座县城,方腊也已经攻下数十州县,现已开始进攻临安,秀洲一带。童贯的影子都不知在什么地方!现在一边是方腊,一边是宋江,朕倒是想听听你们怎么解释?!”

蔡京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高俅,沉声道:“这件事,老臣觉得不过是一伙乱匪,大军一到自然剿灭。只是陛下不要因此而伤了龙体才是。”

宋徽宗脸色阴沉地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高俅,冷哼道:“上次不是已经调走十五万禁军吗?童贯现在何处?这件事如何处置?”说毕,将刚刚送到的六百里加急扔在地上,众人这才知道十一月二十八日,方腊将他们一举歼灭在息坑。这是方腊义军旗开得胜的第一仗。次日,方腊打下青溪县城。十二月打出青溪县,四日攻占第一座州城——睦州。随后攻下睦州各县。方腊率主力部队西攻歙州,十二月二十日攻克。接着回师东线,向杭州进发。十二月二十九日,占领临安,力量逐渐壮大,已经到了“众殆百万”的境地。各地百姓纷纷揭竿而起,响应方腊。浙北有苏州石生和湖州陆行儿,浙东有剡县裘日新,浙南有仙居吕师囊、永嘉俞道安,浙西有婺州东阳霍成富,兰溪灵山朱言、吴邦。这时在浙西的方腊部将郑魔王、洪载和响应部队已占领了婺州、衢州、处州等地。

看到这些,高俅吓得伏在地上,颤声道:“童贯十五万精兵,如今不过刚刚展开进剿,战事才刚开始,一切还没有定局!”

说到这里,高俅忽然重重地叩头道:“中书舍人,李成当日极力举荐童大人,皇上何不听听他的解释?”

徽宗不耐烦地点头道:“李爱卿究竟有什么看法?”

李成心中暗骂高俅公报私仇,可是也来不及多想,只好沉吟一下,朗声道:“陛下,其实区区匪寇原本不必太过担心,眼下方腊已经分兵两路,虽然这样一来剿灭就更加困难。但是只要让童大人的十五万精兵赶到秀州。只要方七佛攻不下秀州,就得退守临安,这样一来,方腊以图北上,攻取金陵,实现‘画江而守’的计划就完全失败,到时候只要童贯能全力困住对方的主力部队,拖上一段时间,仅凭一时冲动而举事的方腊,在没有粮草和援军的情况下,绝对没有办法坚持下去的。若不归顺投降,便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这里,宋徽宗这才渐渐稳下心神,点头道:“如是这样,的确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李成这时非常不愿看到方腊和宋江的悲剧,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小心地道:“微臣觉得,如今北方金人虎视眈眈,边关屡屡告急,陛下何不想办法招安这些人?他们之所以造反,也是地方官员很正暴敛,百姓无法苟活,这才铤而走险。若是陛下能让他们前去镇守边关,说不定可以很快平息这件事。”

听李成这样说,徽宗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不少,沉默片刻才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童贯加宣抚使,其余征缴事宜有他全权负责,地方指挥使,观察使一律……助其粮草调度。钦此!”

此言一出,蔡京顿时松了一口气,忙躬身就要谢恩,旁边的高俅立刻抢着开口道:“现在南北两处匪乱同时而起,李大人却这样从容自若,本官倒是觉得很意外啊。”

李成淡淡一笑,点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慌乱也没什么用,何况但凡战事,一向都是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不是一日一时的事情,所以还是镇静些管用啊!”

说了许多从《孙子兵法》里现拿出来的古文,真是有些费劲,李成不满地摇了摇头。便听高俅冷笑道:“前段时间,李大人刚刚做了王府的起居舍人,曾经在行院之中同那乱匪之一的头目宋江有过一段交往,如今又能站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李成闻言,这才发现了高俅的险恶用心,这家伙果然可恶,自己那天有康王府出面下台,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这家伙还这么恶毒,果然是和《水浒传》里面的描写一模一样!

虽然也发现很多事情和书上的了解很不同,比如蔡京似乎还看不出什么奸诈的地方,反倒更像一名儒雅的高级知识分子。可是高俅的话,还是引起了宋徽宗的注意:“李爱卿难道见过宋江?”

李成本来是想说见过的,可是转眼想起后世那些律师随擅长抓住一句话来翻盘,所以立刻道:“那天微臣只是和张邦昌、张元干两位大人前去畅谈西域的一些趣事,凑巧遇到师师姑娘正在招待客人,那人自称宋江,李成并不认识。”

这番话不但把当时有名是才子张元干拉了进来,还把李师师也扯了进来,就算宋徽宗要生气,有了身份微妙的李师师,也就没什么机会大发脾气了。

听李成这样说,宋徽宗果然皱眉道:“高爱卿,朕看你一定是误会了,难得你如此忧心国事,朕也算甚感欣慰了。”

高俅没想到李成这样伶牙俐齿,一时在无法反驳,只好跪在地上连连叩头。看到众人这时还跪在地上,徽宗这才摆手道:“都起来吧,今日的事情就商议到这里,朕还要回宫去把未完的字画弄完。”

说毕,起身就要离开大殿。高俅却膝行恕不,爬到宋徽宗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高举过头,大声道:“微臣刚刚发现童贯上次冒功殆战,致使方腊坐大,导致今日南北乱起,李成举荐童贯确实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已!”

第九章 智斗高俅

宋徽宗对眼前这几人还是十分宠信的,闻言,不觉停下脚步,接过高俅的奏章仔细地翻阅起来。

李成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只是没料到高俅会把这件事一直留到这时候,好在先前用皮蛋的了一点加分,否则在宋徽宗这样的皇帝面前,是很难说上话的了。

看到宋徽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李成飞快地思索着应对之法。只听宋徽宗冷笑一声,将奏折扔在地上,怒道:“童贯好大的胆子,竟然……”

这时,蔡京忽然不动声色地道:“童大人虽然是内侍,但是多年掌兵,深得陛下信任。即便真的冒功,也是为了安抚朝中的人心。如今虽然乱匪来势汹汹,但是老臣的看法倒和李大人相同。如今虽然还有不少强将,但是大宋祖训,对于武将总是要防范一些,免得日后出现曹操之辈。童大人乃是内侍,绝无此等忧患,而且眼下临阵换将,实在是兵家大忌。而且只要陛下命令地方上厢军配合,这些乌合之众的乱匪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听蔡京这样说,徽宗似乎平静了一些,却还是冷冷地皱眉道:“今天传召众卿前来正是想要想办法应对匪乱,高爱卿身为太尉,为朕的股肱重臣,今日朕不想再听你们这些争论了!”

说毕,这才望着李成道:“你有几成把握童贯能平定乱匪?”

李成迎着高俅犀利的目光,郑重地道:“最多明年四月可以平定乱匪,童大人便可凯旋!”

高俅立刻扬声冷笑道:“李大人竟然如此肯定?莫非是有什么神机妙算?说出来大家听听嘛!”

徽宗闻言,也点头道:“李爱卿为何这样确定会是在明年四月呢?这种事很难说的,莫非你只是猜测罢了?”

李成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高俅,躬身道:“如今已经是十二月,天气将寒,即便乱匪仗着一时血性打出一点局面,但是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将更加艰难,正是剿灭他们的最佳时机。”

虽然不知道方腊起义被镇压的真正原因,李成还是飞快地做出了自己的推断,这个虽然也只是推断,更是李成自己的一点判断。只是加上已知的历史结局,这时也说得理直气壮慷慨激昂。将在场的众人说的哑口无言。高俅更是面色苍白,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看宋徽宗又不耐地转身离开,高俅冷冷地道:“若是,李大人不能担保童贯一定能够在四月平定乱匪,老夫还是要求皇上另换他人前往!毕竟十五万大军,南方州府又是我大宋粮草的根本之地,若是一旦有个闪失,老夫身为太尉,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向天下交代?”

李成冷哼一声,知道是高俅这老贼在逼自己,只是既然知道了历史的结局,也就无所谓如他所愿了。想到这些,李成重重地跪在地上,昂然道:“既然高大人如此担忧,李成便以向上人头担保,若童大人明年四月无法平定匪乱,陛下自可将李成的这颗人头拿去!”

此言一出,不但宋徽宗大吃一惊,连蔡京也吃惊地望着李成,点头道:“李大人竟然如此大胆?要知兵家之事虽然输赢又定,但是时间长短实难预料,便是粮草军械的调集也需要来往时间。李大人可要想清楚啊!”

李成淡淡一笑,诚挚地拱手道:“自古以来,临阵换帅成功扭转危局者少之又少,李成只能为童大人争取到这五个月的时间,若是能顺利平定,也算是值得了。”

说到这里,他继续苦笑道:“童大人的才华,陛下应当深知。虽然童大人身为内侍,为百官所歧视,但是英雄不论出身,李成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深信童大人能够顺利平定局面。”

其实,李成之所以接下高俅的这个挑衅,一来是想看看到时候高俅和童贯翻脸的样子,也是想借机把矛盾转到童贯身上去。虽然这样一来,可能会让自己同那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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