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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家福女 作者:依月夜歌(起点女生网封推vip2014-07-29完结)-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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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少……”齐冬月也想问游春的消息,他看了看祈丰年,改了口问道,“九月姑娘最近可有他的消息?”
九月摇头:“没有。”
“咦?他没和你联系?”齐冬月惊讶不已,游春不是为了和她一起过除夕匆匆赶回来了吗?怎么会没见着她?怎么可能不和她联系?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这时,远处的灰影已然到了前面,正是之前离开的牛车,在庙前停下后,车架上两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跳下一个,到了九月面前,斗笠摘下,果然是张义回来了:“东家,要回去了吗?”
“嗯。”九月点头,冲齐冬月笑了笑,“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了。”
齐冬月还在皱着眉分析游春的去向,没反应过来九月这句话,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张义从蓑衣下拿出一把油伞撑在了九月头上,把九月送上车后,又过来接祈丰年。
等齐冬月反应过来后,牛车已然调转方向消失在雨幕中。
“冬月,那姑娘是谁啊?”庙中一直没弄清楚状况的几个汉子这时才把齐冬月拉了进去,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你在这儿认识的相好?”
“你小子行啊,这山沟沟里居然也认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嘿嘿,方才怎么就不趁热打铁把老丈人也拿下呢?”
“他们真是父女吗?我瞧着不像,那姑娘穿的虽然不算上好,可也不错,可你们瞧瞧那老头,分明就是乞丐嘛。”
“我说,哥哥们呐,敢情我说半天你们一句没听进去啊?”齐冬月被他们的话给气到了,他气极反笑,指着几人说道,“我口口声声,一口一句游少,你们就没听见?你们刚才还说要认识认识游少心尖尖上的那位呢,怎么人就站你们面前了?你们还能这样胡咧咧呢?”
“什么!”众人这才大惊,面面相觑了许久,才不约而同的摸了摸鼻子。
“惨了,我那样说她,要是她跟游少面前透上一句,我岂不是要当猪倌儿去了么?”一开始发现九月后胡言乱语的那位汉子顿时哭丧了脸。
“呃,四林子,节哀顺便吧……”边上有那没说半句闲话的都纷纷安慰起这汉子来,接着话题便又转到了九月身上。
“那姑娘瞧着也不怎么样啊,冬月,你确定游少着迷的就是这一位?”
“兴许只是一时图个新鲜……哎哟,冬月,你小子胆儿肥了,居然敢敲我老魏的头!”粗犷声音的汉子话没说完,头上便挨了一下,顿时跳了起来,瞪着齐冬月吼道。
“快把你们这些闲话都收起来吧,真不怕游少知道了收拾你们?”齐冬月翻了个白眼,“你们爱信不信,不信拉倒,等到了康镇,你们自个儿去问问樵伯,少夫人是不是姓祈是不是叫九月,至于现在,你们有那功夫瞎扯谈,不如好好想想游少现在是不是遇上事了吧。”
“你什么意思?好好的,说什么遇上事了?”众人一滞,老魏心急,头一个问了出来。
“你们知道游少急着回来干嘛来了吗?”齐冬月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
“干嘛来了?”
“他之前曾答应陪九月姑娘一起过完除夕再回去,后来不是出了那事儿么?然后他离开太匆忙,回去道别的时候,九月姑娘正巧又没在家,所以嘛,他心里就一直记挂着,这不,除夕前愣是赶回去了。”齐冬月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们。
“然后呢?”
“然后?”齐冬月再次翻了个白眼,敢情刚才他们压根儿就没把人话听进去啊,“然后就是刚才,九月姑娘居然说没有游少的消息,你们想想,游少是找她来了,到了这康镇,他能不联系她吗?这除夕都过了一个月了,九月姑娘居然不知道游少的消息,你们说说,这代表什么?”
“切,能代表什么?说不定是遇到更好的姑娘了呗。”老魏听得最认真,可没想到齐冬月的答案竟是这个,不由嗤鼻。
“你觉得游少是那种人吗?”齐冬月斜睨着他,“你见过游少对哪位姑娘这般上心了?”
“呃……”众人顿时无语,事实上,游春身边不缺女人,可他对身边那些女人却似乎、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表示啊?曾经,他们一度认为他有某不良嗜好,还曾往他身边送过貌美如花的小厮试探他,结果却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表示,为此,他们中有不少长者忧心重重过,怕的就是游家唯一的根儿从此断在游春手上。
“原来,游少好的是这口啊……”有人恍然大悟。
“……”齐冬月彻底无语,好吧,不相信他的话,那就等着让事实告诉他们吧。
“三哥,要不,我们不等了吧?”几人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一会儿,外面的雨势依然那么大,老魏走到门边瞧了瞧,忽的转头对身边那个男子说道。
众人安静了下来,被唤作三哥的男人看了看齐冬月,略一沉吟,便有了决定,上次游少失去联系那么久,便是因为受了重伤,这次……虽然一直有韩樵送来的消息,可齐冬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还是早些会合了才能知道究竟,当下手一挥:”走。〃于是,七八个人因为齐冬月从九月话中分析出来的那似是而非的情报,再次整理了衣装骑马冲进了倾盆大雨中,奔向了近在咫尺的康镇。
168还来得及吗
土地庙的相遇,似乎只是插曲,却也在不经意间给九月的心里种下了不确定的因子,进了车厢之后,她便开始想:游春既然回来了,必定会去韩樵那儿,为什么没来看她?韩樵难道没有告诉他她也在镇上吗?还是,又出什么事了?
心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他曾经的重伤,九月的心不由一阵揪疼,紧接着,惶恐便从心底油而生。
“那些人是谁?你怎么认识的?”上了车之后的祈丰年却渐渐的清醒过来,目光复杂的看着九月问道,他刚刚似乎听到了什么游少,难道那些人已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女儿下手了吗?
“我只认得那个出来和我说话的,别的不认识。”九月恹恹的回道。
“我听到他们说什么游少,那又是谁?”祈丰年注意着她的表情,心里一沉。
“以前他遇到难处,我帮过忙而已。”九月摆明了不想多说。
“离姓游的远点儿。”祈丰年也只好这样叮嘱,他不想刚刚改善点儿的关系再次被他弄僵。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九月抬眼看了看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祈丰年眼皮一跳,转开了脸,心里却不安起来,这个女儿可不像八囡那样好唬弄,难道自己的事已经被她发现了?
牛车很快就停在了祈家院子的坡下,张义撑了伞送他们两人进去,向九月请示道:“姑娘,现在雨太大,我们还是晚些来接你吧?”
“不用接了,你去和那车把式师傅说一声,让他把车停好,先进来躲躲雨吧,等雨小些了,我们就走。”九月摇头,何必这么麻烦呢。
“成。”张义想了想也是。便出去张罗。
“八喜的房间在那边,你去寻套她的衣服换上吧。”祈丰年看了看九月湿透的裙摆,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不必了。”九月淡淡的应道,四下一看,就往厨房走去。一边嘀咕道。“管好你自己吧,好好的家不待,非要弄成乞丐一样……”
祈丰年闻言。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又看了看进了厨房的九月,嘴角忍不住扬了扬,这丫头,倒是和他的性子极像……
九月进了厨房,打开锅盖看了看,就挽起了袖子开始涮锅烧水。
这个家没有了祈喜,锅底已然有些许生锈,厨房的水缸也见了底。手一抹,随处都是灰尘,院子里的落也掉了一地。
九月边吐槽边收拾,烧好了热水,让张义给祈丰年帮忙送了过去,又沏了一壶热茶送到堂屋给赶车的师傅喝着。接着便开始了扫除,至少,看得见的地方总得收拾收拾吧?不然中午的饭怎么吃?
张义也勤快的很,送完了热水便寻了扫把在堂屋和走廊上打扫了起来。
“你们是谁?”正扫着,祈康年和祈稻两人出现在院门口。警惕的看着张义和堂屋里坐着的赶车师傅,心里暗暗着急,难道祈丰年已经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房子给卖了?
“我们是……”张义转身,本着保护九月的心思,他反问道,“你们又是谁?有什么事吗?”
“这儿是我大伯家,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祈稻谨慎的打量了张义和那驾车师傅一眼,他们是看到坡下停了牛车才赶过来的,看来,这两人也不是能做主的,想必一同来的还有他们家主人吧?当下问道,“你们东家呢?请他出来说话。”他想,和人好好谈谈的话,兴许能打消人的主意吧?再不行,就恐吓,之前看十九妹用的也是挺顺手的,想来借她的名头来保住她家的房子,她应该不会怪罪他吧?
“稍等。”张义听到他说找东家,自动的理解为他们是知道九月回来过来看她的,便冲着厨房喊了一声,“东家,有人找。”
“谁呀?”九月听到,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出来,今天可是交换庚贴的第四天呢,想来阿安那边的结果也该出来了,一想到这儿,她的脚步便加快了许多。
“十九妹?你回来了!”祈稻眼尖,率先看到了九月,惊喜的喊道。
“大堂哥。”九月这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过也不能不理人吧,便快步迎到了廊,对着祈康年行了行礼,“二叔,里面坐吧。”
“嗯。”祈康年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和祈稻两人撑着伞走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祈稻看到九月极高兴,“上次……我和阿稷还商量着要去寻你劝劝呢。”
“刚到。”九月笑笑,明白他的意思,“最近辛苦二叔和大堂哥了。”
“没什么,都是一家人,总不能看着这房子归了别人的姓。”祈康年摇了摇手,这时,驾车师傅见到他们进来,已经主动捧着杯让到了廊下,和张义坐到了一处。
“十九妹,你是为了大伯的事来的吧?”祈稻有些愧疚的看着她说道,“他在土地庙,我们去了好几次了,怎么劝也劝不回来,还被他赶出来了。”
“他那个脾气……只能请二叔三叔还有几位哥哥们多担待了。”九月给两人勘上了热茶,在一边笑着说道。
“既然回来了,等天晴了,我们一起去一趟土地庙把你爹给拉回来吧。”祈康年叹了口气,看着九月说道。
“拉什么拉,我想回来自己没脚吗?”祈丰年洗漱好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正好听到祈康年说这话,不由不高兴的应声道。
“大哥。”祈康年惊了一下,转头看着祈丰年,眼中流露笑意,“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真不回来,我可就和老三商量着把你这房子拆了烧柴了。”
“哼,要烧柴自己不会上山砍啊?烧我房子……你知道这房子能卖多少钱吗?”祈丰年眼一瞪就要较真。
“大哥,你要是缺钱花,跟我们说一声就是了,卖房子干什么呀。”祈康年叹着气说道。
“谁缺钱花了?”祈丰年梗着脖子驳了一句,看了看九月,倒是没有发脾气,坐到了祈康年对面,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端着。“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了,你要有心,还记着我这个大哥,去给我整几个菜过来。”
“大哥你这话说的,不就是饭菜么?要不是大哥。我们哪里住得起这样好的屋子。哪里娶得起媳妇儿?大哥说这些话,那不是戳我们的心窝子吗?”祈康年显得有些委屈,冲祈稻瞪了一眼。“稻儿,快去让你娘多做几个菜送过来,以后,你大伯的一日三餐都在我们家了。”
“嗳。”祈稻俐索的应下,冲九月笑了笑,撑着伞出去了。
“总算说了句人话。”祈丰年哼哼了一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也不用怕,今天也就是有客人在才麻烦你们的。以后,我自己吃就是了,省得惹是非。”
“大哥。”祈康年听他说这些,再次无奈的喊了一声,看了看九月,说道。“当年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老记着做什么?都过去了,没了的人已经没了,我们活着的人总要过日子不是?你现在好歹也是做外祖父的人了,反倒比我们还要小孩子气。你瞧瞧你这几天折腾的,让孩子多担心呢。”
“你少管闲事。”祈丰年不满的哼了一声,伸手便要摸腰间的酒葫芦,却摸了个空,才记起自己刚才洗澡的时候给扔在房间里了。
“现在,二囡四囡还有九囡都回来了,瞧她们一个个的如今都出息了,你不安安心心的在家享清福,你还闹什么呀?”祈康年倒是真心实意的想劝祈丰年,侧了侧身,手托在桌上看着祈丰年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哥啊,说真的,村里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啊,个个都说你祈屠子如今算是熬出头了,女儿孝顺,女婿有出息,可你呢,老了老了居然想卖了自己的根,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你如今去外面,能混出什么名堂?你瞧瞧你前几天,活脱脱就是个老乞丐,难道,早些年因为屠子的名头受了大半辈子的苦,你还不够吗?还想去尝尝老乞丐的滋味?”
祈丰年闻言,眼睛瞪得大大的,偏偏又反驳不了祈丰年,心里不断的叹气:你们哪知道,我留下才是给你们招祸啊……
九月在一边安静的听着,听到这儿也忍不住失笑,这二叔说的倒是与她的差不多,只是,他不知道祈丰年这么做的原因,再多劝也未必有用,想了想,便趁机对祈丰年说道:“爹,你这样做或许是因为不想拖累二叔和三叔,可你有没有想过,一笔写不出两个祈字,就算你离了这儿,你也是姓祈,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不可能因为你这样的决定就能完全隔断的。”
那些人若真的杀人不眨眼,难道还会因为这样的小动作就放弃以他们为要挟吗?恰恰相反,祈丰年此时的举动,只会让那些人更加确信,他们有足够的影响力影响到祈丰年,到那时,他所做的一切依旧是白费的。
祈丰年抬头,眼前是一双坦然的、清辙的目光,目光里没有淡漠,甚至,他还能看到丝丝关心和温情,这种目光,就如同那一声“爹”一样,让他心里又暖又涩。
他该怎么办?
祈康年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九月,之前他们父女见面的冷漠比之见了陌生人还不如,怎么这会儿倒有些进步了?
“反正,无论怎么做,结果都是一样的,又何必非要落得抛家弃女的境地呢?”九月见祈丰年犹豫,又加了一把火,“有些事做了,还能挽回,可有些事一旦发生,那便是一辈子的遗憾了。”
祈丰年知道,她说的是祈喜的事,他不由犹豫了,她可能已经受他连累,那么,他现在这样做,真的就不会再害了一个女儿吗?
“只要能和阿喜在一起,我愿意入赘祈家,为您老养老送终……”突然间,一个坚定的声音在他的心里响起,祈丰年想到了水宏,那个孩子还有祈喜哀求的眼神历历在目。
“可是,还来得及吗?”祈丰年黯然伤神,他,又错了吗?眼前似又看到了当年祈愿眼中的绝望、祈巧眼中的不舍,祈丰年最终闭上了眼睛,哑着声问道。
169灯下黑
“当然来得及。”九月笑了,他能松口最好,要不然,就算这次帮着搞定了屠家的事,也难防接下来会不会还有赵家张家。
祈丰年看着她的反应,叹了口气:“你又动了手脚?”
“什么叫又?”九月心情大好,也不和他计较,“我又没做什么。”顶多就是派几个人盯着他盯着屠家、水家罢了,还不是为了他们好嘛。
没多久,祈稻提着一个大食盒过来了,六菜一汤,还备了一瓶好酒。
瞧那样子,连祈康年和祈稻的份也备下了。
于是,几人围了一桌用了中饭。
到了下午,雨才渐渐的小了,九月见屠家的人还没有动静,也等不下去。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镇上吗?”九月倒不是因为喊了爹就该自觉带在身边孝敬,她只是觉得,既然有可能是游春的人在找他麻烦,那么,让他与她同住,或许,她还能在游春面前求个情什么的。
可显然,祈丰年等人都误会了,祈康年和祈稻都鼓励的笑看着祈丰年,可祈丰年,在初初的高兴之后,便摇了摇头:“我不去。”
“大伯,这也是十九妹的孝心,您就去吧。”祈稻劝道。
“……”九月也懒得解释了,这跟孝心没关系好吧?
“老爷子,您还是一起去吧,省得东家挂心。”张义在边上插了一句话,只要这老爷子去了铺子里,他的那些乞儿兄弟们也不用再过来这边看着了,也省了被揍的危险。
“不去。”祈丰年连连摇头,不过,他好歹补了一句,“你们要是不放心,就让之前那俩小子来这儿。”既然那两个是她派来了,不如就留那俩小子在这儿。有个什么事儿也能及时通消息。
俩小子?九月只是一愣,便明白过来了,他说的是之前那两个被他揍得不轻的小乞儿。
“那两人的伤怎么样?”九月撇了撇嘴,当着祈丰年的面问张义。
“大夫说了,没什么要紧。皮外伤养养就好了。”张义看了看祈丰年摇了摇头。“要是老爷子想让他们来陪伴,也不是不行,他们都是孤儿。能有个栖身的地方,高兴都来不及呢。”
“嗯。”九月点了点头,冲祈康年和祈稻笑了笑,“那我先回了,铺子里还有事。”
祈丰年和祈康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倒是祈稻起身送九月出了门下了坡:“十九妹,十八妹在你那儿吧?”
“嗯。”九月点头,目光扫了附近一眼。
“那水宏呢?”祈稻紧接着又问。
“他走了。”九月眨了眨眼。
“呼”祈稻竟松了口气。说道,“那天水家人从镇上回来又到这儿闹了一场,好在当时家里没什么人,他们又回去了。”
“闹就闹呗,他们在镇上吃了亏,肯定是趁着家里没人来出出气的。”九月笑了笑。反正祈喜在她那儿住着,家里就祈丰年在,她相信,在祈丰年面前,水家人是讨不到好的。
“这么说。他们差点儿被捕头抓住的事是真的?”祈稻眼中一亮。
“大堂哥,我住在哪儿的事,外人不知道,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哦。”九月冲他眨了眨眼,“不早了,我们还有事要办,先走了,大堂哥哪天有空,来我那儿坐坐。”
“好嘞。”祈稻了解的点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
九月挥挥手,笑着钻进了车厢,牛车再次启动,往康镇上赶去。
路上,张义冲九月犹豫的问道:“东家,小虎和阿旺儿还要过来吗?”他如今已脱离了乞儿生活,自然也希望能帮一帮原来的小伙计们。
“你回去问问,可愿意到我家做事。”九月应了一句,在心里略略思量,又说道,“如果愿意,就先把他们带到铺子里吧,签了契再送到这边。”
“嗳。”张义兴高采烈的点头,也不问要签什么契。
九月准备好的一堆说词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原本,她也不想弄这么复杂,以她原来受的教育,买卖人口可不是她能接受的事,可细一思量,加上祈丰年遇到的麻烦事,她还是觉得契个卖身契比较好些,至少,有了卖身契在手,总有份保障吧。
可此时,张义没有问,她自然也不好说了,只好想着到时再看,实在不行,就买两个回家去算了。
回到铺子里,祈喜正和阿安说话,看到九月回来,忙跑过来拉住九月,满面堆笑:“九妹,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吗?事情成了,阿安真厉害。”
“哦?”九月看向阿安。
阿安微微点了点头,证实了祈喜的话。
“你知道吗?那屠老头把庚贴藏到他亡妻的牌位底下去了,那屋子还上了锁,你说他坏不坏?想再娶还在那儿装,还说要让他亡妻给他关把。”说到这儿,祈喜还是很不高兴,她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一死人了。
“然后呢?”九月缓缓上楼,她的裙摆都湿了,到家了还不换,那纯属自找麻烦。
“然后阿安就找了人,和人一起合作,把那庚贴给换了呗。”祈喜笑嘻嘻的跟在后面,帮着把门关上,又殷勤的帮着关了柜门。
“找人合作?”九月进了屏风后,脱去身上的衣服,边惊讶的问道。
“是啊。”祈喜说到这儿又兴奋起来,“你猜他找的谁?”
“谁啊?”九月配合的问。
“屠老头的大儿子。”祈喜两眼弯弯,“你一定想不到他那几个儿女也不想这事儿成吧?”
“也不意外。”九月倒没觉得什么,“他毕竟与你一般年纪,哪会愿意有个与自己一般年纪的后娘来管着呢。”
“也是。”祈喜点点头,转述起来从阿安那儿挖来的只字片语。
而此时,成衣铺子里,齐冬月一行人正围着韩樵追问游春的下落。
“樵伯,这到底怎么回事?少主来这儿不是因为……他怎么跑汇县去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他现在身边跟随的都有谁?”说话的自然是那个三哥,在这群人中,以他的话最具威信。在他面前,齐冬月也得站边上去。
“三爷,少主他……”韩樵一脸为难,在他们面前,他如何说谎话?要知道。这位三爷负责的可是掌着少主所有的暗线。他一个说不好,三爷起疑心的话,随便查一查就能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还不如坦言一切,拉他们当同盟呢,相信他们也是不希望少主行差踏错的,于是,韩樵一脸愧疚的跪了下去,“三爷,老奴斗胆恳求几位爷能听完老奴的话。”
“樵伯,出什么事了?”齐冬月皱了眉,直觉不对劲。
“起来说话吧。”三爷上前扶起韩樵。他们这些人都是后来跟随游春的,而面前这一位却是当初陪同老管家一起把游春救出来的,虽名为家仆,可他们谁也没真把他当下人看待。
“几位爷,少主去汇县,是老奴使的手段。因为我跟他说,九月姑娘被她四姐送到汇县去了。”韩樵垂手而立,微低着头低声说道,“少主担心她的安危,就追过去了。”
“樵伯。九月姑娘明明没去汇县啊,你怎么……”齐冬月大吃一惊,他怎么越听越不懂了呢?
“没错,九月姑娘就在镇上,我骗少主,是因为我觉得他们俩不合适。”韩樵光棍的承认,“少主自幼失怙,韬光养晦这么些年,为的就是平反冤情,重振游家,这些,都需要更大的助力,而九月姑娘,她只是个寻常村姑,不仅如此,她还是人人忌讳的灾星,老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少主……若少主有一丝一毫的不妥,老奴闭眼之后,也没脸去见故去的老爷夫人。”
“可是,你之前不是还……”齐冬月下意识的着急。
“之前是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身份。”韩樵叹了口气,他不是心狠的人,可是,为了游春,他不得不这样做。
“我说,这灾星又是怎么回事?”老魏忍不住插嘴,那姑娘,看着是寻常了点儿,可也不像灾星啊,不过,那灾星该是咋样的?
“是呀,樵伯,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事情是这样的。”韩樵见几人没有追究他使手段支走游春的事,心里略略一松,赶紧说道,“十五年前那场大饥荒,九月姑娘的母亲也不幸离世,死的时候还怀着九个多月的身子,可说来也怪,她死后第二天,也就是九月初九子时,竟生下了一个女婴……”
“那女婴难道就是这位九月姑娘?”老魏目惊口呆的看着韩樵插嘴道,这……这也未免太他娘的邪乎了吧?
“没错,就是九月姑娘。”韩樵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她刚生下来,就被守灵的人看到了,当时,引起了一场大恐慌,要不是九月姑娘的外婆周师婆,只怕那时,她就陪着她母亲一同被焚烧了,周师婆救下她之后,就抱着她避居到了落云山上,这十五年一直住在落云山那个庙后小屋里,去年九月,九月姑娘及笄,周师婆故世,接着九月姑娘的祖母也油枯灯尽,于临死之前接回了九月姑娘。”
“我嘞个去,这姑娘的命……也太大了点儿吧,死人肚子里还能钻出来?”老魏听罢,直接拍着桌子嚷嚷道,“然后呢?哎,你刚刚说她去年九月初九及笄是吧?那按这样算的话……九月、十月……那不是她下了山就遇到我们游少?哎哎,你们说,这姑娘不是专门为了我们游少而生的吗?她要是不下山,我们游少受了那么重的伤,不是早完蛋了?”
“啪。”三爷随手打了老魏的肩膀一下,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儿好的?!”
“而且,九月姑娘的家境……”韩樵见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忙又说起了别的,“她爹是个屠子……”
“啥叫屠子?”老魏退开几步,抚着被三爷打疼的地方,听到这话,又忍不住插嘴。
“我说老魏,你就不能安静些先让樵伯把话说完吗?”边上的人有些不满的把老魏推到了最边沿,“樵伯,别理他,继续说。”
“屠子是他们这边的说话,意思就是屠夫、刽子手之类……”韩樵解释道,他只是觉着九月出身不好,至于其他的,都被他硬硬的拒绝与游春联系到一起。
“噗”齐冬月屡次说话都被无视,他只好郁闷的坐到一边喝茶,可是,听到韩樵说到这话时,他忽然福至心灵,一口茶水便喷了出来。
“我靠,冬月,你小子干什么呢?!”那几个推开了老魏的人正巧站在他面前,顿时中了招,跳着脚骂骂咧咧的逃开,指着齐冬月的鼻子骂道。
“樵、樵伯,你刚刚说的什么……她爹是个刽子手?!”齐冬月顾不得他们,站起来拉着韩樵的衣襟急急问道。
韩樵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点头。
“我说……”齐冬月松开了手,傻傻的看着三爷问道,“三哥,你说我们到处找人,这九月姑娘的爹,游少未来的老丈人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此言一出,屋里一片寂静,连那几个正骂骂咧咧的汉子也忘记了擦拭脸上的茶水渍愣愣的看着齐冬月和三爷。
170退货
九月的爹,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齐冬月等人在不久的土地庙里还曾遇到过九月父女俩雪,此时却听韩樵说那老乞丐一样的人居然就是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寻找的人,他们如何不激动?
自从他们开始寻找线索,如今已多少年了?可每次感觉快要找到时,又断了线索,反反复复,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这会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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