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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良婿-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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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屋子是那个?”弘方转过身,打量着四处的石径,发现其中一条小路旁边的草被踩得很实。他没等韶华回答,径自地大步走过去,韶华一惊,连忙追着喊道:“你你快站住,要去我院里干嘛。”

“口渴了,要杯水喝。”弘方头也没回地继续走,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座小院子,大门正敞开着,不费劲就能走进去。他扫了她的院子一下,看着凉棚、鱼缸、秋千,几株勉强能遮阴的树,连盆花都没有,全然不像一个大家娘子住的院子。弘方轻笑一下,“你的爱好可真特别。”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她的主屋。

韶华小跑追了上去,来不及阻拦,弘方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在她平时发呆的软榻上,拿着她绣规正扯着嘴角轻笑。韶华快步上去,一把抢了过来,“你不要太过分。”

弘方没忍住吐槽一句,“虽然绣得不怎么样,但到底还算是个娘子该做的事。”

韶华咬紧牙关,重重地道:“多谢夸奖。”

弘方摆了摆手,笑答:“不客气。”顿了一下,望着他,“茶呢?”

韶华差点没被他厚脸皮的回答给噎到,如今人都进到她屋里来了,想赶不走,只好让初荷去泡茶,希望他早点喝完早点走人。

刚刚弘方进来时,幼菡正在里屋给韶华收拾床铺,听到声音走过来,探了探头,被对方吓了一跳。韶华也瞧见她,利落地收拾好绣规,走了进去。

“五娘子,您怎么能把世子爷带到屋里来。”幼菡小声地说。

“你以为我想啊,他不要脸的程度已经不是你我能想象了。”韶华恶狠狠地磨牙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幼菡是见识唯一亲眼目睹严恺之和韶华之间的事,所以不会和初荷一样,觉得能嫁给世子当世子妃也是件不错的事。

韶华叹了叹气,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家里人好像都当是没事发生似的,我也不知道找谁说好。”忽然她有点怀念锦华,要是锦华在,指不定就会黏上来,这样她就可以摆脱弘方了。

幼菡脑子飞快转了一下,然后附在韶华耳边说,“五娘子,这下不正好,让世子爷替您去打听七娘子的下落,这要是真在那里,小六子可就没办法了。”前阵子小六子跑来报信说,在大街上遇到忆柳,他蹭上去搭话,结果忆柳脸色一变,怒喝了一声,就让旁边的大汉把他给赶跑了。小六子心里觉得憋屈,虽然他平时是吊儿郎当,也常进府去调侃小丫鬟们,可他这次可是正正经经地上去借问,竟然被人当叫花子怒骂。

心中愈发肯定他撞见的人一定是忆柳,如果忆柳在京里,那么锦华想必也和她在一起。所以他一路跟踪到徐将军府上,只是徐府门禁森严,个个都是武将出身,让小六子既羡慕又着急跳脚,只好回来禀告韶华。

对于锦华当初的狠心,韶华确实希望她不要回来,最好是沦落街头,冻死在外面。可当她知道锦华不但没有沦落,甚至被当成主子高高捧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锦华不念手足情谊,韶华自然也不会跟她客气,与其让她在外面自在逍遥,还不如把她领回来,想必无需她出手,凌氏也不会轻饶她。韶华打定主意要让锦华回来,便让小六子想办法再探听多一些消息,否则贸贸然地和李勋卓说锦华在京里,而且在别人家住了大半年,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徐府所有人都是徐子昂从平洲带来的,个个都不是随便能打动的人。他无奈只好守株待兔,准备耗在门口,就不信找不住机会。大概是被小六子上一回打草惊蛇,别说出入,就连平日买菜都是让人送去的。小六子缠着送菜的大叔,可是那人是个哑巴,也说不出所以然。

韶华还以为要等到期丧以后,再找机会混进去了,结果幼菡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这是什么茶,这么难喝?”弘方的抱怨在外面响起,大声冲礼物嚷了一声,“你在里面捣腾什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怒火又被弘方撺唆起来,她立刻沉下脸,好在幼菡扯着,她没冲动,只是缓了缓气,幽幽地走出去。看着弘方一脸不满,轻飘飘地说:“我家就这种茶叶,世子爷身子骨金贵,要是喝不惯就请回吧。”

弘方不知韶华怎么转了一趟里屋,忽然就变了个人似的,有些闷闷地端起茶,“下回我让人给你送些来,这茶涩得很,喝了刮肠,你平时少喝一点。”他倒不是因为茶不好而发脾气,只是见韶华这做主人的撇下他一个就消失不见,心里有些不舒服。

韶华扬了扬眉,“我就喜欢这涩味,别的喝不惯。”

弘方顿时无言,只好道:“你这人真够怪的。”这茶水入口虽涩,但是余味甚甘,倒也不是无可取之处。他放下茶杯,看着韶华,“你对我能别这么针锋相对吗?”

韶华眨眼,“世子爷说错了,针锋相对是指两个人,你要不故意来踩我,我怎么会反击呢。”见弘方只是翻了翻白眼,没有明显的不悦,于是道:“既然世子爷茶也喝了,是不是该……”

弘方嗤道:“还真小气,就一口茶就想赶我走。”他伸了伸懒腰,显然没有动身的意思。“给我弹个曲子吧,要是好听我就走。”

韶华噎住,“世子别忘了,如今仍是期丧!”

弘方点点头,“我知道,我又不是上勾栏去寻欢作乐,你就弹个《游子吟》吧。”这是一曲离愁思乡怀故人的悲曲,就算被人知道也不算什么。

韶华睁大眼睛,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见弘方的意思没有改变,她想了想说,“要我弹曲可以,但是世子爷得帮我一件事。”

“说。”弘方爽快地答应下来。

“去年年底,我们回普安探亲的路上遇上马贼,庶妹因此而走散了。后来找了许久,都不见人影,本以为凶多吉少,不敢奢望。不过听闻有人在徐将军府外不远处见过她贴身丫鬟,我不知道是不是被徐将军救了去,还请世子爷替我打听打听。”韶华见弘方脸上神情若有所思,觉得应该有戏,又道:“她比我小一岁,模样应比我高佻不少。”

弘方静静地看着韶华的脸,心里有些兴趣,半晌道:“你怎么不和你爹娘说。”

韶华松了一口气,福身谢过弘方:“听说徐将军府上门禁森严,如今又是期丧,怎么敢随便上门去。世子爷既然能在我家来去自如,想必去徐将军府应该也很轻松才是。”

弘方嗤笑一声,“你这是在讽刺我?”

韶华摇头,“不敢。若七娘真是徐将军所救,那理应归家才是。七娘尚未及笄,无端地生人家里久住不便,更何况,我听说徐将军府上只有徐将军一人。”

弘方扬眉,“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嘛。”见韶华抿唇不再答话,弘方道:“替你打听不难,不过,你记住这回是你欠我人情。”

“我这就去拿琴,幼菡。”韶华轻唤了一声,幼菡在里屋答应。

弘方却摇头,站起身,整了整衣裳,“就这么一个曲子太便宜你了,这个人情你还是欠着吧,以后我再和你要。”说完,不等韶华出声,他大步走出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承诺

弘方从李家出来时,整个人都洋溢着愉悦的神采,好像刚刚发生了天大喜事一样。莫言驱车在门外等候,看到弘方一脸神清气爽的模样,心里不免暗叹:这主子真是闲着没事做,什么娘子不好挑,偏偏挑个带刺的,被扎破手还要赞一声有个性。

不过,万事最怕的就是一个比,放眼满京未出阁的娘子,身家背景配得上弘方的倒也不是没有,可是论模样要比得过那世子妃的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个。单单是定西侯夫人年过四十的风韵模样,也可想象出世子妃曾是多么风华绝代。可惜红颜终究薄命,或许就因为如此,弘方才索性挑个有趣的,至少不会那么快生厌。

虽然莫言心里这么想,可他还是当弘方是找李斯晋谈事,只不过每次都会不小心巧遇了某个小娘子,所以在李家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但是,能管得了弘方的能有几个人。

其中一个自然是王府里的主子,“世子爷,王府差人递话了。”莫言的话让弘方愉悦得几乎要飞扬的嘴角顿时拉下弧度,他顿了一下,声音瞬间掉到冰点,让莫言都忍不住打个冷战。

“我知道。”弘方心里清楚,母亲对韶华并不看好,和其他人一样。论身世长相,要找一个能和辛子墨相提并论的人简直是大海捞针,可就算那人再好,也已经是黄土一杯,况且他连正眼都没瞧过她,压根不觉得能比一个活生生的人好。与其对一个作古的人感慨怀念,还不如寻个好玩有趣的人留在身边作乐比较正经。皇帝是不会再插手他的婚事了,但并不代表,他就彻底的自由。

这个念头让弘方原本的好心情立刻跌入谷底。

“那现在回去吧。”莫言见他低头不语,小声提议道。

弘方抬头,摇了摇,说道:“不,先绕去朱雀大街,我有点事。”他刚刚才答应韶华会把李七娘给带出来。不过话说回来,李七娘怎么会在徐子昂那里,而且这么多日子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难道徐子昂在故意隐瞒什么?弘方想着,眉头渐渐蹙起,唇线也抿成一条直线,听到莫言疑惑的声音,他抬头正要解释。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闪到角落里,莫言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到褴褛衣衫的一角。

弘方忽然笑得像是闻到腥味的老猫,甩袖对莫言说了一句,便跃身上马车,“莫言,把他带来见我。”

莫言顿了一下,立刻抱拳,然后迅速飞身朝刚刚那身影闪隐的方向奔去。追了几条街,莫言心中都有吃惊,这叫花子的身手怎么做这么好。

眼前那人又要消失,莫言在背后大喊了一声:“站住!”只见那身影顿了一下,然后立刻撒腿要跑,不料这一顿让莫言跃身上来,一个空翻,稳稳站到他面前。“我叫你站住你听见没有。”莫言忿忿地低喝了一声,他还是头一回被人赶得这么 吁吁的,这不免让他对眼前人多有一份戒备和敬佩。

细看那人一身衣裳虽不至于褴褛破烂,但绝对是常年在外奔波狼狈的模样,只是这大热天,裹得那么严实,破旧的斗笠压得低低的,把整张脸都遮了去。莫言忍不住走上前,想掀开他的斗笠,看看这藏在阴影中的模样,不料对方退了半步作防备状。

莫言估摸不出对方的身手,但从他能这么轻松地跑在他面前那么久,而且还不带大口喘气的,莫言就不敢轻易出手了。想到弘方的话,莫言只得站定,沉声道:“世子爷要见你。”说不定是什么世外高人,听弘方刚刚那个口气,想必这人非同一般,莫言顿时不敢太过造次。

只见对方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问题,忽然收回了脚,轻声“嗯”了一句。

难得对方这么配合,莫言心里也痛快,伸出手示意他先行,对方也不含糊,挺直身子从他身边走过去。看着他笔直的背影,莫言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好像自己成了他的随从,明明对方看上去就像个叫花子。

带着一肚子不满,莫言带着人很快就找到了弘方的马车,正停在不远处的茶楼门口。

“世子爷,人带来了。”莫言偷偷瞄了对方一眼,可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弘方回头,扬起眉头扫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揶揄的笑容,然后道:“莫言,这里没有你的事,先下去。”莫言一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对方的身份未清不说,身手可不在他之下。就算弘方也会点拳脚功夫,可万一这人要是起了歹意,伤了弘方,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用。莫言瞪着一动不动的身影,犹豫着该不该退下。而弘方见莫言不动,顿时不悦:“退下!”

这一声怒吼,莫言无奈,只得乖乖退下,并给他们带上门,决定站在门口,一等屋里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冲进去。可是弘方在屋内又道:“给我退离门口十步,没我命令,不准进来。”莫言这才真的没辙了,只能心中祷告,不要出事。

直到听着莫言的脚步声,弘方才缓下表情,指着身边的凳子向对方说:“不打算坐下来和我说话吗,严将军。”

对方身形微微颤了一下,压低了嗓音,沙声道:“我不知道世子爷说什么。”

“你既然都跟莫言来见我,还认为你瞒得下去吗,严恺之。”弘方见他依旧不动,偌大的抖落遮住了他整个脸庞,弘方看着心中不爽,走过去,劈手就扯下斗笠,露出一张满脸络腮胡子的黝黑的脸。

“世子爷,你认错人了。”严恺之镇定地压低声音,视线不去看弘方,却落在他脚尖的地方,预备他再走近一步,就随时要动身。

弘方嘴角抖了一下,见他抵死不认,亏他还特意支开莫言,没想到严恺之这么不配合。脑子一转,忽然挑了挑眉,轻笑道:“好好一个将军放着不做,你说你沦落到这幅模样,要是五娘看到了会怎么想。你跟踪我不就是想知道去李家做什么吗?我告诉你,我去跟她说,已经找到你的尸体了,让她死了这条心,等出了国丧就安心当世子妃。”

“你撒谎。”严恺之被他的话怔住了。

“你不也一样。”猛地抬头看着弘方戏谑的表情,心里暗道中了弘方的计。虽然不知弘方是怎么看穿他的身份,不过此刻只有他们两人,面对弘方的指责,严恺之不再否认。

“我是有事在身,情非得已。”一想到弘方刚刚的话,严恺之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至于五娘,恐怕世子要失望了。待国丧一出,我自会上门提亲,这是我对五娘的承诺。”

弘方没想到韶华和严恺之已经有过这样的约定,心中怒火腾起,冷冷笑道:“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倒不知原来堂堂兴勇伯之子也会做出这种勾引黄花闺女的事。”谁不知道,一直都是韶华追着严恺之跑,可在弘方口里说出来,就变成严恺之故意勾引韶华。这事换做以前,严恺之一定会跟他翻脸反目,可是听了弘方的话,严恺之不怒反笑。

“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我更应该为五娘负责了。请世子放心,届时我一定三媒六聘把她娶过门,绝不会让她委屈。”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身影,严恺之心中有种莫名的温暖。那么小小的身体里似乎有蕴藏了无穷的能量,她的坚强,她的执着,还有她从未泯灭过的热情。就如同当初攸宁说的,他已经辜负了一个辛子墨,又怎么会再忍心辜负一个李韶华。而且,跟重要的是,他的对手始终是弘方,若换做别人,或许他还会迟疑,可正因为是弘方,严恺之无论如何地都不会再客气。

就算心里清楚,可还是免不了会把辛子墨的账算到弘方头上去。

“你这是要和我抢了?”弘方没想到严恺之会这么回答,被他眼中笃定的神采闪得有些嫉妒,他又何尝不知道,韶华心里只有严恺之一个。就如同那传言中,辛子墨是因为不想嫁给他才会选择跳崖,而不想嫁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喜欢的是严恺之。

然而,辛子墨到底还是走了,所以他们一比一,打成平手。好不容易才瞧上一个娘子,结果却又是喜欢上同一个人,若不是多年的修养,以及严恺之和新帝的关系,弘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私下让人把他给解决了。

“不,不是抢。”看到弘方眼中的躁动不安,严恺之就更有底气了,“她从都不是你的,何来用抢。”

弘方被严恺之的话给刺激到了,顿时立起美目,与严恺之四目相对,气氛显得有些诡异,似乎水火不容的感觉。眼看着空气已经凝结到临界点,随时都要爆炸,忽然严恺之垂下眼眸,弯腰捡起斗笠,重新带回头上。弘方也被他莫名的动作给掐断了怒火,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举动。

严恺之轻声叹了口气,“世子,如今咱们已经是站在同一条线上,你我反目,为难的是圣上。”早在先帝驾崩前,严恺之就知道弘方已经站到弘弋这一边来,就连汪家人进城支援大皇子弘文也是弘方一手安排的,为的就是断绝弘文登基的路。他们心里清楚,弘文一旦登基,整个天下就不再姓秦,而是姓汪。

“你还真是伟大,为了圣上,连亲妹妹都能眼睁睁地看着送去和亲。”弘方明白严恺之话中含义,却忍不住踩他一脚。

闻言,严恺之犹如心头受到一记猛烈地捶击,兰芝和亲是他心中最痛,亦是他无能为力的结果。

特别是看到兰芝临走前给他写的亲笔书信,严恺之更是痛不欲生,原以为自己可以保护母亲和妹妹,结果却是兰芝用自己来换取严恺之平安活下去的机会。当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再强大也像是孙悟空,翻不出如来的五指山,而他如今所做的,就是把这座五指山给撬了。

“若世子无事,容我先行离去。”严恺之生生把怒火给咽了下去,抱拳和弘方作揖,然后开门离去。

严恺之的镇定有些出乎弘方的预料,对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落花有意

“苏姑娘,将军有请。”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听到门外的呼唤,锦华停住画眉的手,脸上露出一丝小女儿的娇羞和窃喜,急忙起身让忆柳帮她找一身漂亮的衣服。好难得才能见到徐子昂一次,她自然会想漂漂亮亮地去见他,换好衣裳,又手忙脚乱地翻找首饰。“忆柳,还傻愣着干嘛,快帮我找找那块芸香膏,我记得昨儿明明才收起来的。诶呀,找到了,你说我这么穿好看吗?”锦华小心翼翼地扯着裙角,回头看忆柳。

忆柳被她那紧张又兴奋的样子给逗得捂嘴偷笑,“娘子怎么打扮都好看,将军看了一定转不开眼。”

“不许乱说。”锦华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再次细细检查了自己的妆扮后,才翩然出门。

要说起来,这府里的路锦华比谁都要熟悉,这半年多,她几乎每天晨早都从房间出发,一直把整座宅子绕了一圈。可是尽管她能遇见徐子昂的机会还是少之又少,不过因为宅子里除了徐子昂,还有跟着他身边的侍卫外,锦华算是半个主子,府里的丫鬟管事都赶着来巴结,这也让她对徐子昂的行踪多了许多掌握。

以前的以琛也好,后来的攸宁也好,都不曾让锦华有种不能自已想靠近的冲动。接近以琛那会儿,锦华和苏氏只想着靠着世姻的关系,摆脱凌氏对锦华婚姻的控制。而且锦华正当天真无邪的年纪,除了家里三个兄长,头一回见到陌生男子,有好感也是难免的。可后来发现以琛根本不可能会选择机会,母女果断地放弃了他,差点就投向了弘文。如今想起来,锦华还有些感激韶华,若不是她当日故意阻拦,说不定现在自己也要受牵连。

可是徐子昂却不同,打从锦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种长年在军队中磨练出来的男子气魄,是她家里任何一个读书人都无法媲及的。再加上她摸清了这宅子的现况后,立刻就肯定这是上天特意安排的,否则,以徐子昂的身份,锦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近。

既然是上天安排,那她自然就要顺应天命,在这里重新活下去,若是苏氏有知,一定也会为她高兴的。

在来的路上,锦华心里已经无数次想象徐子昂的模样,也想着他会对她说的话。可临到门口,她还是紧张地停了下来,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优雅地走进去,给坐在书案前的徐子昂福身。

“不知将军唤锦儿有什么事?”锦华侧身低头,盘起的秀发下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子,这也是李勋卓最喜欢苏氏的模样。李勋卓曾感叹过,再美的风景也不过苏氏低头莞尔露出的那一段诱人的肌肤,仿佛连人带魂都要勾了去。苏氏心里清楚自己的优势,而锦华几乎翻版了苏氏的模样,自然也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显得更 一些。

徐子昂抬起头,果然看到伊人含羞的模样,饶是他见惯风月佳人,也不得不感叹养在深闺中的妖娆才叫魅惑。眼神扫了锦华一身衣裳,看得出她精心打扮过,忍不住勾起唇角,问道:“你来我府上多久了。”

锦华想过无数种开头,却没想到徐子昂会这么问,她无尽温柔地回答:“承蒙将军搭救,我和丫鬟进府已有八个月了。”徐子昂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锦华有些茫然,悄悄抬头,正好看到他邪魅戏谑的笑容,紧张地又低下头。

徐子昂见此,哂笑道:“倒是记得蛮清楚的嘛。”

听到徐子昂的笑声,锦华娇羞得连耳根都红起来了,“将军对锦儿的好锦儿不敢忘。”忽然提起时间,难道是要给她正名了吗?脑海里闪出这个念头,让锦华紧张地揉紧手绢。

可是徐子昂根本没往这边想,只见锦华如此紧张,眼眸弯了下来,似乎带着些许冷意:“那你记不记得李锦华这个名字?”说话的时候,徐子昂的视线片刻都没离开过锦华,看到她身形微闪,心里顿时升起一阵不悦。

锦华十分惊慌:“将军……锦儿不懂将军在说什么。”

莫名听到徐子昂提起自己的名字,锦华自然心虚,因为为了捏造一个让徐子昂不得不收留她的身份,她已经把李锦华这个名字遗忘了,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叫苏锦的女子。

徐子昂揶揄道:“不懂吗?那你还记得你的家人?”

锦华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头上的伤好了以后就不大记得,将军怎么无端端地问起这些来?”因为从一开始,整座宅子的人都把她当做被山贼抓去而幸运逃出来的可怜女子,从没有人再细问,以至于锦华根本没想到徐子昂会再次提起。

徐子昂见锦华支吾不清,抬起头,目光落在身后的忆柳:“你家娘子说不记得,那你记得多少,别跟我说,你脑子也撞伤了,忘事了。天底下撞到头的人那么多,一起撞到忘事的还没听说过。”显然对忆柳的态度可没那么客气,话尾一声冷哼让忆柳立刻脚软跪地。

看着一双大脚步步向自己逼近,忆柳更加慌张了,“我……我,我……”

徐子昂怒吼一声,“看你主子做什么,我问你话呢!”

从没看见这么暴躁的徐子昂,锦华也被吓了一跳,以帕捂面,细声哀诉:“将军,可是锦儿哪里做错了,惹怒了将军,锦儿愿意受罚,请将军息怒。我本出自低门小户,承将军不弃才能留在府上,若是外头有闲言闲语惹将军不快。将军大可把我们赶出去,绝不会死皮赖脸待在这里。”若说苏氏的泪容叫才梨花带雨、楚楚动人,那锦华只能比之更甚。

锦华见徐子昂没再动怒,又啜泣道:“我知将军出身尊贵,非同常人,肯收留我们更是菩萨心肠。我常叮嘱丫鬟不能给府上添麻烦,我见府里门客多,唯恐遭外人议论将军是非,是以从不在客人面前抛头露面,更不曾踏出大门一步。没想,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连累将军受人非议,锦儿自请离去,不让将军为难。”

这一招以退为进,着实让徐子昂吃了个闷声雷,他之所以愤怒,倒不是因为别人说他收留她们,而是锦华故意对他有所隐瞒,亏他还放心把整个宅子丢给她去打理。

想到这里徐子昂不由得轻笑,看着锦华带泪的娇颜,“话都让你说完了,能让我说了吗?”被锦华这么一哭,徐子昂的怒火倒是压了一些,但心里的不悦还是满满的,眼神凌厉地打量着锦华,道:“我徐子昂从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更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若你真如你所说,只是一个普通娘子,被山贼掳去,侥幸逃了出来,那我就算把你带回平洲也并无不可。可是你不是,我让人到处打听,从没有一个名叫苏锦的人,何况还是和有点家底的娘子出身。只是凑巧,李家倒是有个小娘子失踪了,只不过听说她年方十四,你说你已十六,李七娘,你在我府上住这么久,心里应该清楚,我最恨的就是别人对我隐瞒。”

他从没怀疑过锦华的话,除了因为自己从不在意外,另一点就是他根本没想到锦华会是李阁老的孙女。

听着徐子昂一字一句,锦华瞪大瞳孔,脸上渐渐没了血色,“我没有……”

徐子昂见她还不肯承认,一脚踩在忆柳的手上,忆柳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说,你混进我家到底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李阁老让你来监视我?”他早听说京里的文官们对他们这些平洲来的勤王军背地里怨声迭起,可没想到自家里也藏了一个。

锦华真的被吓哭了,“我没有。”

徐子昂用力碾压忆柳的手,疼得她小脸煞白:“说不说?”

耳边充斥着忆柳的惨叫,锦华终于开始忍不住,开口为忆柳求情:“将军,我真的没有骗你。求将军放过忆柳,我真的没有骗你。什么李家,什么七娘,真的不知道。看在这半年来,我为将军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求将军放过她吧。”说完,还给徐子昂磕头,一声声闷响听得忆柳都吃惊。

徐子昂没有移开脚,只是弯腰捏锦华下巴,俊脸凑过去对着锦华,仿佛变成为罗刹:“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想抵赖不成,你不记得他们,他们可记得你。”

从没见到这么可怕的徐子昂,锦华惊吓过度,只能睁大着眼睛,眼眶里不断掉出泪水。

被锦华的举动吓到的忆柳,回过神来,咬牙忍痛地把事情承认下来:“将军,我说,我愿意说。”徐子昂得意地松开锦华的下巴,斜了忆柳,站直身子,退开一步。忆柳顾不得手上的伤,低头认罪:“求将军饶过我家娘子,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您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故意骗她的。当时我们和五娘子遇上马贼,五娘子为了逃命,把我们推下马车。我们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结果被将军救了,我看七娘子记不起以前的事,我怕要是回去,五娘子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索性编个故事骗她,所以这一切都和我家娘子无关,求将军不要怪她。”

听了忆柳的话,锦华和徐子昂都吃了一惊,一个是没想到忆柳会主动承认,一个是没想到背后的事情竟然是很重要。

徐子昂再问锦华:“她说的都是真的?”

没等锦华回答,忆柳抢过话:“将军要罚就罚我吧,我看七娘子对将军一片痴心,又怕她回李家被二夫人和五娘子虐待,所以才撒的谎。将军要是不信,就请您当我们回去,因为我们还活着,五娘子绝对不会放过我们。只求您别怪我家娘子,她对您是真心的。”

锦华已经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呆呆地看着她:“忆柳……”

忆柳跪着转过身,给锦华磕头,哭诉道:“七娘子,是我不好,我不该骗您。您原是李阁老家的娘子,就因为您是庶出的,在家里受尽委屈。姨娘已经被二夫人赶走了,二老爷又有新姨娘,我想着您要是回去一定没好日子过,所以才斗胆骗您。七娘子,您打我把,骂我吧。”

见忆柳举起被徐子昂踩得红肿的手要扇自己耳光,锦华立刻扑过去把她抱住,主仆哭成一团。

徐子昂也不知道忆柳说得有几分真假,先是被弘方前来讨人闹得心情不悦,又想到自己被人蒙骗这么久,火气顿时蹿了起来。可是见忆柳和锦华的表现,事情好像又不是他想象中那样。

“都回去,我会让李家的人来接你们。”徐子昂看不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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