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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良婿-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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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韶华心里已经原谅严恺之了,只是嘴上还不肯放过他,“那她刚刚怎么会一副你对她始乱终弃的样子。”

严恺之心中忽然响了警钟,握住韶华的肩膀,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错愕的脸,表情坚决地对她说:“我没碰过她,我昨夜守城到天亮,连枕头都没沾到,才回来你就进来了。”

韶华差点没让严恺之的郑重其事给笑场了,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她用手指绕着他衣襟,柔声撒娇:“我没说你碰她了,只不过,为什么非得是她来照顾你,有什么事不能让凤仙还是卫三去做。”

听到韶华轻松的口气,严恺之也跟着放松,“他们不是我的侍卫。”

“那可以让其他士兵去做,反正就是打水洗脸铺床叠被,这些事都可以由……”韶华不以为意地说,却让严恺之给打断了,“以后就由你来做。”韶华本来要解释,想了想,觉得也对,立刻开口乐滋滋地答应,“为什么由我、嗯,也对,这些事是做妻子应该做的。”

这些贴身的小事由她来做,总好过让那个什么莫儿来做,她坚决不能让她再靠近严恺之,最好连面都不要见。

然而,严恺之却否决了韶华的话,“不,不是妻子。”看着韶华错愕的眼神,严恺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用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听好了,川北并不安全,我怀疑有奸细混进来。除了福林、卫三、凤仙还有莫儿,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你务必要谨慎一点。若一旦你的身份暴露,可就危险了。”

韶华眨了眨眼睛,跟着小声问:“你在怀疑她?”

严恺之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不希望你卷入危险,木石真知道你要来,但不知道你的身份,若是让他知道会很麻烦。他绝对不会想到李阁老的孙女会出现在这里。”说到最后,还故意看了她一眼。

第三百三十八章 挑衅

韶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严恺之从身上搬开,帮他掖好被子,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虽然对于严恺之要她隐瞒身份的事感到有些疑惑,不过想着严恺之对莫儿说了自己的身份,也等于表明了立场,韶华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的。端着莫儿丢下的脸盆,准备出去找凤仙算账,竟然也不提醒她一下,显然是故意要让她出糗。

心里正碎碎念把凤仙数落了好几遍,结果刚出了房间,就看到莫儿一袭红衣的身影明晃晃地扎进眼睛里。

韶华警戒地提起精神,挡在她面前,“你想做什么?”

大概是想到严恺之方才的话,看到韶华时,莫儿很明显顿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我忘记东西在里面了。”

韶华把手上的水盆往她怀里一送,不小心溅起小许水花,“以后将军的一切起居由我负责就行,你负责院子的洒扫工作,别逾越你不该涉入的界限。”看着莫儿错愕的表情慢慢变成怨恨,韶华冷笑道:“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留在这里就给我安分一些,否则就回你的主子那里。”

忽然间,韶华有些庆幸自己还是跟来了。否则放着一个和辛子墨七成相似的女子在身边,她不敢挑战严恺之的底线,她心里清楚有些事是经不起试验。若是有一天严恺之出了意外,然后跑出来两个男人,一个拥有严恺之的灵魂,一个拥有严恺之的外貌,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会怎么选择。对于不可能的事情,她不会做太多假想,但现在却成了现实,她就不得不谨慎起来。

即便韶华知道眼前人根本还算不上拥有辛子墨的外貌,因为那张绝世容颜如今正安寝在皇陵里。

莫儿一改在严恺之面前的柔弱,骄傲地扬起脸,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让韶华有些不安,她用略带挑衅的眼神看着韶华,冷哼道:“我不是谁派来的,也没什么主子,我辛子墨只为严……你想干什么?”莫儿的话还没说完,韶华一个欺身上前,捏住她的双颊,眼神凌厉如刀,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一样。

韶华如愿在对方眼里看到惊愕和恐惧,她从那浅褐色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样子,简直就跟恶魔一样。但韶华并没有收起表情,反而用更加低沉的声音说道:“我警告你,别妄想装成辛子墨来挑逗他,你根本不配。”

韶华松手一推,莫儿端着脸盆往后推了两步,差点跌下台阶,她没有想到韶华会有这般力气和狠劲,缓了一下,倔强地说:“我没有,我本来就是。”韶华眼中的凶狠让她无法强硬地把话说完,尾音的下降泄露了她的底气。

不得不承认,就连韶华自己都被她吓到过,这模样和身段,如果不是熟知辛子墨的人恐怕会被骗过去。但好在辛子墨这个人已经不在人世,所以谁都不敢说莫儿就是辛子墨。

其实,从一开始看到这个红色的身影,韶华心里就有些担忧,生怕有心人会故意利用这一点来假扮辛子墨。、

只不过,在她这个正牌面前,莫儿这个冒牌终究还是站不住脚,“你说你是辛子墨,你知道辛子墨如今在哪里吗?她可是躺在皇陵里,你斗胆冒充世子妃,又跑到严将军屋里,是何居心。”

莫儿没想到韶华会是这么难缠的角色,稳住心神,跟她对峙起来,“那里不过是个衣冠冢,而且躺着的是世子妃,现在的我是辛子墨。”

韶华心里顿时生起一股怒火,见她死咬自己就是辛子墨,奈何她又不能公开大闹。

韶华深吸了一口气,打量着她好一会儿,严肃道:“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莫儿也不客气,“我说过我是辛子墨,自然是来找恺之的。”看着韶华戒备的样子,她又道:“我知道你不会信,因为天下人都以为我死了,当年我不愿嫁给世子,所以跳车不幸摔下山。被好心的村民救了回去,我身受重伤,在山里养了好久,等到伤好以后想要进京去找恺之,没想到半路遇上贼人,为了逃命又差点死掉。还好被村民又就了救了回去,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却听说恺之来到凉城,我这才一路追了过来。”

“你的故事能再假一点吗?”韶华原本还紧张不安的心,听完莫儿的故事后,完全就松懈下来,看着她蹙眉不解的样子,她讽刺地笑了起来,“与其说养伤,不如说你是投胎转世,或许还让人多几分可信。”

莫儿仔细想了一下,不知自己哪里说错,竟然被韶华这么嘲讽。

韶华一改刚刚的凶狠,换上了亲切的笑容,慢慢地从台阶上走下来。“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郁闷,明明编好的借口,为何骗不了我。”眼神偷瞄了莫儿一下,见她不自然地抿唇,韶华扬起嘴角,“我问你,你可知辛子墨进京那一年多大年纪,而你今年又是多大年纪。”莫儿眼神犹豫地转了几下,没有开口。

虽然韶华并不知莫儿是如何得知她当年是跳车摔下山,毕竟除了当时护送她进京的人,谁都不知道辛子墨是怎么死的。然而皇帝既然对外宣布辛子墨半路死于急症,那些护送的侍卫们定然也是被下了禁令。

“你完全可以说你在山里遇到什么世外高人,或者直接说吃了永葆青春的灵丹妙药。可你别忘了,就算辛子墨真的还活,也绝对不会是你现在的模样,她要比你漂亮上十倍,聪明上百倍。”尽管莫儿的容颜已经很精致漂亮,可是想到她竟然妄想假装辛子墨,韶华对她便有说不出的厌恶。“就不提年纪问题,就假设你真的是辛子墨。既然你已经回京,为何不去见父母,哪怕去求助姐姐也行,或许我们会早点认识也说不定。”

韶华斗胆猜测眼前人根本不知道严恺之娶妻的事,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以她说的话,韶华猜不出到底是哪来的奸细。要说是胡太守,她与胡太守无仇无怨,突然整了这么一号人出来,就算他不知她到来,可是严恺之在凉城胡太守也不是一早就知道的,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会提前安排。而且以她对胡八娘的了解,有其女必有其父,想来那胡太守也不是如此心思缜密的阴险小人。

严恺之来凉城的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就连她也都是猜测而已,如果莫儿背后的人不是京里的,那就让人费解了。可要真是京里的人,为何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拖到严恺之出现在凉城,她才跑来。难道是因为辛茂山他们在京里,所以怕现身会被人看出破绽,还是因为怕弘方见了,以为他的世子妃诈尸了。

韶华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她脸色悄悄变化,心里更加确定她是有目的的。

莫儿没曾想韶华会对辛子墨这么了解,心里也有些没底,见她眼神犀利,态度坚决,一副要跟她杠上的样子。忽然莫儿愉快地笑了出声,这一笑到又和辛子墨相似了几分,“就算我不是辛子墨,那又怎样,恺之心里把我当成是她就行了。”

韶华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爽快就承认了,皱着眉,看着她飞扬的笑眼,“你到底想做什么?这里可是川北,大敌当前,难道你还是扰乱军心不成?”韶华细想一下,立刻吃了一惊,“你是蚩跋派来的奸细?”如果真是敌人派来的奸细,那可就不得了了,她得赶紧告诉严恺之才是。

莫儿看到韶华的紧张,不由得笑意愈甚了,“你想多了,我可是最爱严恺之的辛子墨啊,我怎么会害他呢。就像你说的,这里是川北,可是辛子墨的地盘,就算你不信我,我自有办法让他信我。”

韶华拳头攒紧,不知莫儿哪来的自信,但还是让她觉得心神不宁。

“你到底想做干嘛!”被人闷在葫芦里的感觉让韶华十分不爽,“你别得意太早,我有的是办法把你赶出去。”忽然想到严恺之不让她公开自己的身份,这样的话,要把莫儿赶出去,恐怕还有些困难。

莫儿似乎看穿了韶华的为难,一扭身子,得意地说:“那你就慢慢想办法吧,反正严恺之是我的,你还是早做心里准备。”刚说完,就看到凤仙和卫篪走进来,莫儿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像个不经世面的小娘子一样,害羞地低了低头,对他们行了礼。正要走,回头看了韶华一眼,忽然顿了一眼,捂着面,跑了出去了。

凤仙看了莫儿跑开的身影,又看着韶华错愕的表情,揶揄了一声,“吃醋了也不至于把人骂哭吧。”只见韶华狠狠瞪了他一眼,凤仙正要开口,被卫篪扯住了手,只好不以为然地转开头。

韶华本就一肚子火,没想到凤仙竟然被莫儿一个表情就耍得晕头转向,气愤地说道:“你哪只眼看到我骂她了。”明明在他们出现之前气焰嚣张得要飞上天,而且还有胆跟她挑衅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骂哭。

凤仙却扫了她一眼,“没有骂她,那她干嘛哭着跑出去,真没看出李阁老那样的书香世家怎么教出你这种娘子出来。”

卫篪见韶华脸色一变,急忙出来圆场,“夫人,将军醒了吗,我们是有要事跟他禀报的。”

看着卫篪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韶华才勉强压下怒火,“有什么事告诉我就好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卫篪看着韶华的脸,迟疑了一下,只好直言相告:“原本让福大夫治好的病人又毒发了,现在福大夫都被人捉起来,非说他是混进来的奸细。”一听到奸细,韶华心里顿感不安,拳头捏得紧紧的,对卫篪说了句:“他们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第三百三十九章 无叶草

福林的脾气不好,这个认识福林的人都知道,但是福林的医术在凉城可是连不认识的人也要竖起拇指的。想当初胡八娘已经死了三日,眼看就要下土的的人了,可是还是让福林给救回来,就冲着这一点放眼凉城,妙手回春这块牌匾除了福林,其他人都不敢自诩。而且中毒的士兵当时也被确诊是误食了东西,虽然到底是谁投毒还暂时没查清楚,然而福林那几下针已经帮他们清理了大部分毒性。剩下的残毒就算会发作也绝对不会危急到性命,可是卫篪却说,那些人是吃了福林的药以后立刻毒性复发。

不止如此,就连原本不会中毒的人,也因为让福林喊去帮忙,现在也都躺在床上。木石真一看,这显然便是福林动的手脚,甚至断言福林就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福林立刻气得要跟木石真动手脚,若不是看在严恺之的面子,他本来是不屑救那几个士兵的,尤其是那几个士兵本就是木石真的手下。现在救人反被诬陷,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些人是被人再次下毒才这样的,木石真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立刻就让士兵把福林给捉起来,连带胡八娘也不能幸免。

卫篪一得到消息,立刻就赶了过来,没想到遇到韶华和莫儿在院里争吵。

“师父救我!”胡八娘一看到韶华出现,立刻挣扎着向韶华求救。

韶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脸色十分难堪的福林,卫篪还没开口,木石真抢先一步对他们嗤道,“卫侍卫,不是让你去把将军叫来吗,怎么把个丫头带过来了。”木石真瞥了胡八娘一眼,回头不善地看着韶华,“这个该不会是将军的如夫人吧?”

没等韶华开口,凤仙就已经站出来替她说话了,虽然心里埋怨韶华居然丢下他们逃跑,还害卫篪被严恺之臭骂。可是他到底还是站在韶华这一边的,听到木石真对韶华口出恶言,他忍不住就出声:“姓木的,你除了会摆架子,还酸几句之乎者也还会干吗,这里是军营不是翰林院,更不是老醋店,开口不酸人会死对吧。谁跟你说她是将军的如夫人,她是……”

韶华站出来,抢了凤仙的话,“我是将军的贴身丫鬟,将军昨夜守城累得刚睡下,所以我斗胆自己过来。我看木大人精神抖擞,想来昨夜睡得应该不错。”

被韶华一句话给堵住,木石真差点就提不上来,瞪圆了眼睛,活像要把韶华吃掉似的。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韶华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是见韶华一开口就让木石真吃瘪,顿时都心情一振,尤其是胡八娘,立刻就开声为韶华呐喊助威,“师父好棒,这个死胖子说福林下毒害死人,还说我们都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韶华斜睨胡八娘一眼,对木石真说道:“我想木大人一定是误会了,八娘是凉城太守的千金,而福大夫是胡太守的准女婿,你要说他们是奸细,岂不是说胡太守也是奸细了?”所有人都望向胡八娘,谁都没料到这个聒噪的小娘子会是凉城太守的千金。

木石真不以为意地冷笑:“凉城太守又如何,他要是奸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韶华跟着笑道:“木大人是方有信方丞相的得力助手,听说方丞相为官清正廉明,从不姑息任何一个贪官恶棍,甚至敢做出大义灭亲之举,所以被称为‘官见愁’,想必木大人也是得到方丞相的衣钵。”好话到哪都有用,只看怎么说,韶华这么几句奉承听得木石真脸色浮起得意之色,“所以木大人应该也知道方丞相从来都不诬陷好人,就不知木大人说胡太守是奸细有何证据,如果没有就是当众污蔑朝廷命官。不知这件事要是被人告到皇上面前,方丞相还会不会保下你。”

“说得好!”福林听得痛快,自己好心救人还被诬陷,正是有气无处发,难得韶华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福林感觉就像出了口恶气。

木石真则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韶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诬赖我!你这个贱……”

“木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一声怒喝打断了木石真的话,所有的视线都转了过去。韶华更是欣喜,一看到严恺之满脸怒意走进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默默低头推开一步,就连捉住福林的士兵也都忍不住偷偷松手。

木石真犹不知情地说道:“哼!我就说怎么了。”他一回头,看到严恺之黑着一张脸把韶华拉到自己身后,俨然摆出一副护犊之意。木石真脸上的肉不自然地抖了抖,凉凉地说道:“我还有以为将军是在温柔乡起不来了,竟然派了个丫鬟过来。”

韶华气得浑身发抖,严恺之守城彻夜未眠,才刚刚睡下就遇上这事,木石真好吃好睡竟然恬不知耻地反过来诬赖。

严恺之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带着疲惫和阴沉的口气说道:“我还有以为木大人不擅长带兵打仗,想必是因为能料理好后勤军务,安顿民心,所以皇上才把你派过来。看来,我误会了皇上的意思。”

木石真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严恺之话中的意思,气得破口大骂:“你什么意思!”

严恺之不去看他横肉乱颤的脸,只觉得额间好似有什么在皮肤底下狠狠敲击,企图破皮而出,他口气凶恶地对福林吼了一声,“福林,你务必给我把这几个中毒的士兵治好,否则我就去拆了你的医馆。卫三,你带人把他们吃的用的全部检查一遍,一点缝隙都不能放过。”卫篪正要领命,又听到:“还有,厨房所有人都给我叫来,我要亲自审问。”

这样两天三次地中毒病倒,别说敌人偷袭,就算人家大大方方地宣战,他们恐怕都无力对抗。

木石真见严恺之有条不紊地吩咐:“你们去把所有校尉副将都给我叫来,全部到教场待命,一个都不能少。要是少一个,捉到一律按逃兵处置。”说到逃兵这可是极严的罪名,一般都是非死即残,就算侥幸逃脱了,他的家人也会因为丢脸蒙羞,被乡亲邻里唾弃。“等福林确诊出他们是什么中毒之前,谁都不能离开教场,到时让汪校尉带人去各处搜查,包括我的屋子也不能落下。”

若是严恺之住的地方都不能幸免,那么木石真的屋子就更不用说了。

木石真不解严恺之这么做的意思,急嚷嚷地喊道:“严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还是我下毒不成?”木石真虽然也没藏什么东西让严恺之搜查,可是堂堂一个侍郎的住所被人搜查,说出去他颜面往哪里摆。

严恺之瞥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木大人多虑了,我的屋子也要搜查的。”

木石真根本不管严恺之,看所有士兵都各做各自,一下子就跑得干净,气得跳脚,“严将军,敌人不知何时还要进攻,你这么大嚷嚷地集兵搜查,岂不是等于告诉敌人我们窝里出事,到时候打草惊蛇,闹得人心惶惶可怎么办。”

严恺之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冷笑一下,“木大人既然知道打草惊蛇那干嘛为几个士兵中毒闹得这么大,当务之急难道不该是先救人命,然后再捉人吗?福林的医术不敢说天下第一,可是整个川北我想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擅长解毒了。你说他是奸细?那我和他一同前来,你是不是也要把我当奸细捉起来?”

木石真心里是这么想,可嘴上可不敢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恺之疲倦得快连眼皮都撑不起来,也不想再和木石真打太极,“既然木大人怀疑这兵营有奸细,那就干脆都搜一遍,如果是奸细就更好,捉到必定军法处置,以振士气。否则,敌人偷袭未果,后背投毒不明,士兵们会更加惶惶不安。”

这忽然间毒发的情况,严恺之心里也知道有人故意投毒,但相比起前方敌人,这些事他可以放手不管。木石真一个书呆子,来到川北这么久,每日除了到处走走逛逛,根本对军务毫不上心。严恺之都忍不住怀疑弘弋到底把木石真放到川北是何用意了,就算是博衍只是个新科状元,但好歹他有一身武艺,而且还带了三百武艺高强的士兵,个个能骑善射,堪称定西军中的精锐。

韶华看着他费劲地撑着她的手,生怕自己打不起精神睡了过去,心里一个劲地心疼,对木石真更是恨之入骨。

“严爷,我知道了,他们只是误食了无叶草导致上吐下泻,并非复发。”福林大汗淋漓地跑了过来,瞪了木石真一眼,急忙向严恺之回报,“无叶草毒性不强,是清肠利水之物,要是能找到百灵根,很快就没事了。”

韶华闻言,心里不禁纳闷起来,无叶草在川北到处可见,谁家孩子吃胀气了,顺手拔几根回去洗一洗煮水喝。要不然就直接嚼着咽下去,很快就能见效,比巴豆都起效。只不过那味道实在不好闻,所以没人会生吃,就是煮水也都不好吃。士兵又怎么会吃到无叶草,这东西应该很好辨认才对。

听到福林的话,严恺之也松了口气,看着木石真脸色不大好,他也懒得追究,“那就去找吧,救人要紧。”

福林却苦着脸道:“百灵根不好找,晒干的都没什么药效,必须新鲜的,我不知道上哪找去。”

韶华正要开口,忽然莫儿冒了出来,“我知道哪里有。”她看了严恺之一眼,对他温柔地说:“我是川北长大的,这里我最熟了,让我去找吧。”

严恺之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吩咐福林跟她出去,韶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莫儿这番话分明是在暗示严恺之。对于任何一个川北长大的孩子,要找百灵根并不是件难事,可是莫儿这般抢先,自然是为了表现给严恺之看,她如何能不急。

严恺之并没有看出韶华的心情,只是低声对她说道:“陪我回屋,我怕我走不回去,这里就交给莫儿吧。”韶华苦着眉头,张了张嘴,严恺之摇摇头,“我知道你想帮我,但这是川北,你总不能比她还熟。”

听到严恺之的话,韶华竟无言以对。

第三百四十章 波涛暗涌

严恺之终究还是强撑着精神去教场给士兵们训话,鼓舞士气,不得不说聿仓半夜忽然的袭击让他们措手不及,险些就被攻破。他们就在不远处的氓英山住下,好似要在那里扎根似的,一连半月都悄无声息。

氓英山说得好听是当初埋葬答息王朝历代英魂的地方,实际上就是一个无名士卒的乱葬岗,那些有名气的将领,哪个会葬在上面。虽然答息人并不像中原一带喜欢土葬,但是他们相信让垂危的人回到他出生的地方死去,这才算一个终始轮回。若是能在同一地方火化,那这个人势必会如凤凰涅槃,再次重生回人间。

是以,王室贵族们就特别看重这个礼仪,所以孕妇们几乎都会特定选个地方生产,他们相信这样才更好让他们血脉传承下去。而氓英山原本是那些无名小卒的乱葬岗,只因为几百年前一场对于答息王朝来说称之为圣战的,几乎一半将士都死在这里。更留着一句“天帷地褥,四海皆乡,苍茫所在,云胡无途。”大意是说死在哪里,只要有星光照路,都能回来,就好似有种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气势在其中。

不过也可想而知,连一个将军都已经放弃老死家中的念头,那一场仗该是多么的惨烈。

氓英山也就是这么流传下来,如今早已不见先人白骨,到处都是杂草重生,虽然地势位置好,但并没有任何瓜果湖泉,更别说飞禽走兽了。所以聿仓就算占领了氓英山,若是没有后续的粮食补给,他们是难以在这里常驻的。木石真也是抱了这个想法,所以打算拖一拖,能不打仗最好不打仗,反正只要他们吃光了存粮自然会灰溜溜地逃走,到时木石真还能得到一个不战而胜的美名。

可是博衍却不这么想,他是从小习武带兵长大的,虽近挂在京师,可他熟读兵书,一点都不输给在川北长大的攸宁。

或许别人不知情,可是弘弋心里清楚得很,早在燕上居遇到韶华时,他就让人把韶华的家底翻个清楚。尤其是知道她从小在外家长大,凌家对她来说要比对李家更亲,他就打定主意让严恺之娶韶华。而韶华倒追严恺之成就一段姻缘能在京城广为称颂,弘弋的功劳不可谓不大,不管是利用还是成全,弘弋到底还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普安向来都是京中达官贵族的发家地,可以说,整个普安每家每户都有亲戚在京中,而大户人家更是和高官贵族搭上线。是以有古话说,生是皇城民,死是普安鬼。要说凌家瞒着屋前屋后,在自己家里养上这么一大支军还悄无声息,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谁都知道他们的靠山是端明皇后,自然也不会多嘴,尤其是端明皇后过世,那些人也就没出现在普安,久而久之大家都忘记了。

普安的人忘记但京里的人却没忘记,尤其是弘文逃亡,先帝驾崩,弘弋登基后立刻就着手寻找这些人。然而凌老爷子也算是个明白人,用三百人换子孙一个前程又有何不可,当初对手亲家还为了子孙前程,甘愿称病隐退。

正因为如此,博衍深知最好的防守是主动进攻,尽管聿仓的目标不是他们,可是蚩跋王的目标是白山。而且不管他们后续补给能不能供应得上,他们蹲守在氓英山这个地方,对川北的威胁远大于对明水的威胁。就算聿仓放话势要夺下多罗王位,重整明水王宫,可是谁能保证他们不会趁机打过来。而昨日的偷袭正好验证了博衍的担忧,好在博衍本身就有所警惕,再加上辛茂山历来练兵有素,而严恺之的坐镇更是让士气大增。

伺候了严恺之休息以后,韶华立刻就冲过来找福林,正好福林也才安顿好那些士兵。刚从屋里就看到气势汹汹的韶华,他顿时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严恺之出了什么事,结果韶华劈头就问:“老实告诉我,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跟你们在一起!”

福林被逼问得节节后退,看着韶华脸色不悦,他举手交叉挡在胸前,做出一副乖顺的样子,好声说道:“等等等等,你别激动,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哪个人,你好歹让我清楚你说的是谁。”

韶华心里正恼火,根本没在意福林的委曲求全,板着脸说:“你们从凉城过来,还带了谁,你会不知道。”一想到严恺之开口闭口都似乎有把莫儿当成辛子墨替身的感觉,让身为本尊的她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要是说严恺之喜欢的是别人,而莫儿也是个替身,那好歹她心里好受一些。明明严恺之喜欢的是她,不管是辛子墨,还是李韶华,就她一个,可居然冒出第三人来充当辛子墨的地位。

福林挠头想了一下,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刚开口就被韶华一双凌厉的眼刀杀过来,看得他有些发毛,“你说莫儿姑娘啊,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不对,马车是胡太守给我们准备好的,等我们出了城,才发现有人躲在马车里。”福林对莫儿的印象还不错,长得漂亮,而且对严恺之还千依百顺。虽然韶华也对严恺之好,但相对于莫儿的温顺和卑微,作为男人来说,福林对莫儿还是有些偏心眼。他叹了口气,叨叨地说:“你说这三更半夜,我们又出了城,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丢在城外也不好,而且我们也急着赶路,所以就、欸呀,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其实福林没说假话,为了掩护严恺之,福林亲自驾马车陪严恺之出城。虽然是胡太守放行的,可是为了防止生事,所以还是用了马车。而胡太守怎么把人放进去,严恺之在车里这么久为何没发现,他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莫儿又不碍事,带着身边那就当做有个洗衣端茶的人罢了。

福林这么想,可不代表韶华这么想,尤其是莫儿已经公开挑衅。严恺之根本分不出心思在这里,而她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给严恺之添堵,所以并不打算吵着严恺之把人赶走,韶华心里清楚,如果连莫儿都摆平不了,那以后难保不会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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