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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手回春+1番外 作者:梨花白(起点vip2013-12-31正文完结)-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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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宁纤碧站起身,勉强笑了笑:“三爷爷饿了吧,我让他们摆饭,吃完了好好休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上战场,那会儿忙起来,能吃口饭就不错,可不能再吃到好东西了。”
宁德荣瞪了她一眼,微哂道:“和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比起来,吃的算什么?芍药啊,你也太瞧不起你三爷爷。”
“是是是,我知道您老是正义凛然的,是孙女儿说错话,但饭要好好吃,保存体力也很重要,难道三爷爷身为大夫,竟然不知道?”宁纤碧连哄带拉,总算把老头儿弄去吃饭,她自己这里却是没什么心思,只在卧室中坐着,好容易等到海棠回来,因忙拉着坐了,急急问道:“如何?可打探出什么来了吗?”
海棠点头,小声道:“真真想不到,朱大人是个好官儿,他夫人竟也是个见识过人的,完全不似寻常贵妇人,只知相夫教子针织女红,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宁纤碧眼睛一亮,想到自己见过一面的朱夫人,感觉那的确是个温柔有见地的女人,因笑道:“是了,朱夫人随着丈夫,这一个月苦守春城,自然也有些见识,莫非你是从她那里套出来的话?”
海棠道:“是,奴婢送了点心,只说等朱大人回来问详细情形,假装唠家常和夫人说话,夫人说了,爷今儿虽然胜了,却也免不了一场苦战,只怕将士们伤亡不少,最可担忧的是那疫病,不知能否对将士产生影响。”
宁纤碧挑眉道:“她真是这样说的?”
海棠纳闷道:“奴婢哪里敢瞒骗奶奶?怎么?不对吗?喔,朱大人回来后倒是没像夫人说的那么严重,问他将士伤亡情况,也语焉不详,只说还好……”
正文第二百一十九章 投入工作
她不等说完,便见宁纤碧猛然站起身来,点头道:“这就对了,朱大人是官场中人,自然就是按照元帅吩咐行事,他的夫人却是看得透彻明白,又因为是闺阁妇人,没有下承上意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所以才能透露出真正的情况。海棠,你让丽娘姐准备准备,咱们明天就赶赴强月城。
海棠吓了一跳,但她向来对自家奶奶唯命是从,因也不问缘由,答应一声出去了。这里宁纤碧正在想着宁德荣该怎么办,就听老头儿的声音在窗外道:“哼!是不是又想要瞒着我偷偷去强月?告诉你个臭丫头,想都不要想。”
宁纤碧吓了一跳,连忙迎出去,苦笑道:“您老怎么在窗外听墙角呢?这可不道德……”不等说完,便被宁德荣一瞪,听他哼声道:“你这丫头是和谁说话呢?我是你三爷爷,敢说我不道德。”
原来老头儿也没啥心思吃饭,用最快速度扒拉完了,越想越觉着心里痒痒,有心偷溜出去,可是那么多药材他哪能背的动?因想来想去,就要来找宁纤碧商议,谁知走到廊下,恰好之前望风的玉儿去茅房,只想着这一会儿,不至于这般巧就让人听到,谁知偏偏这么巧,恰好就让宁德荣听到里面主仆两人说话。
这一来,宁纤碧也知道是阻止不了三爷爷了,别说三爷爷,现在连她自己都是心急如焚,恨不得连夜赶去。正忧心如焚呢,老头儿还在旁边碎碎念道:“看,我说的是什么?今儿早上咱们就该过去,那些军医虽然不错,但就那么几个,顶什么事?我早年走乡串户。常遇到断腿断胳膊,经验可也不比他们差……”
宁纤碧实在受不了了,告饶道:“您老饶了我吧,您又不是军医,偷偷跑过来,我都没让沈千山把你遣送回去,您也不看看您多大岁数,又是什么身份?祖母知道了,还不知在府里怎么骂您呢,您老还是好好想想回去后该怎么向她老人家交差吧。”
宁德荣一瞪眼:“凭什么遣送?我难道不够资格做军医?你让沈千山把军队里大夫派出来和我比一比。若说年纪,难道那些军医还比我小多少?至于身份,你这伯爵府嫡女。元帅夫人,五品诰命难道不比我高贵?哼!长嫂那里,回去你负责帮我说项,若是长嫂还来骂我,我就拿你是问。”
宁纤碧哭笑不得。心想三爷爷也会耍无赖吗?这……这真是不讲道理了。只是心里装着事儿,对宁德荣这行为也无奈了,只好答应他回去向姜老太君说情。这里吃了晚饭,好不容易逼着自己睡了半夜,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便和宁德荣蒋经叶丽娘岳磊等人带着小厮丫鬟们。分作十几辆马车,把那些药材都拉着往强月城而去了。
宁纤碧和叶丽娘海棠等女孩儿都换上了男装,倒是惹得宁德荣和蒋经岳磊笑起来。蒋经笑道:“别说,你们扮成男装,倒更显英姿飒爽,只是还稍显俊俏了些,让人看见。这是从哪里跑出来这么多漂亮哥儿?敢情潘安宋玉集体下凡了吗?”
丫头们面对蒋经的打趣,都咬牙瞪眼。却不敢说什么,只有宁纤碧以牙还牙,阴险笑道:“不怕,我们再俊俏,还能俊俏过表哥去?只要有您在这里比着,我们算什么啊?”
一语未完,丫头们都笑起来,倒是把蒋经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就想起有一次酒后,周鑫喝得醉醺醺的搂着他,感叹说他可惜不是女人,不然绞尽脑汁,哪怕是强取豪夺也要把他弄到手的话。因叹了口气,心中悻悻想着爹娘将我生得如此,难道是我自己喜欢生成这么副漂亮模样吗?幸亏我气质不算阴柔,不然不知道要被人当成什么呢。
既然作出决定,大家心里都轻松了些,加上昨儿沈千山又打了胜仗,所以一路倒也是说说笑笑,马车飞奔,于下午未时末赶到强月城,只见雪白的军帐一眼望不到头,众人便心知这是大庆军营了。
守营士兵认出了宁德荣,又有蒋经从周鑫那里得的特殊腰牌,因便引着他们往前面去,一边道:“元帅在大帐里,上午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妈的这些鞑子也够凶悍的,虽是胜了,可兄弟们伤亡也挺惨重的。”他不知道宁纤碧等人是女子,所以说话就有些粗俗。
眼看就要到帅帐前,忽听震天鼓声响起,宁德荣和宁纤碧都吓了一跳,连忙驻足停步,只见帅帐中沈千山大步出来,几名副将跟在他身后,众人利落的翻身上马,那带路的士兵正要喊,就听宁纤碧淡淡道:“看来是敌袭,元帅要去指挥战斗,不必为我们特意耽搁他,这位兄弟先带我们去伤者的营地里看看吧。”
蒋经和宁德荣听见宁纤碧这话,心中都是一跳,宁德荣当时就急了,将宁纤碧拉到一旁,小声道:“芍药,可不许你胡来,我们都可以去,但是你老老实实在帅帐里呆着,别忘了,你是沈千山的夫人,是五品诰命,男女授受不亲,寻常女子尚且如此,何况你是这么个身份?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宁纤碧怎么会听他的?一抬下巴道:“我学医第一天,三爷爷用了半日时间给我讲历朝历代那些前辈们的仁心仁术,无非就是要告诉我,医者父母心,当怀慈悲。那时你可没说过,这还要分男女。”
“你……”宁德荣被噎住,接着就被宁纤碧拉了回去,听她傲然道:“沈千山若是在这里,我也是这个态度,三爷爷不妨看看他是否能拦得住我。因见那士兵呆住了,她不由得叱喝一声道:“行了,发什么呆?还不快带我们过去?你看见后面这三辆辆马车了吗?装的可全都是救命药材。”
那士兵原本心生疑惑,然而此时听到了救命药材四个字,不由立时大喜过望,连身子都颤抖了,兀自不敢相信的指着马车,激动道:“公子说的……是……是真的?那些全都是……全都是药材?天啊,这太好了,今儿还听华大夫说,军中的药材不够用了,还要派人飞马去后方运药材过来,没想到你们倒是先过来了。”
宁纤碧心中一凛,她知道这一次有蒋经和岳磊宁德荣在,所以周鑫对药材这方面格外加大了力度收集,所以后方的药材库比从前任何一次战争都要充足,这一次随军拉过来的药材也不少,没想到竟然已经堪堪用尽,可见伤亡之惨重了。
一边想着,那小兵已经带他们来到伤员营地,只见几十个军医都是带着小跑出出进进,乍一看去,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其实不然,不过是因为太忙碌了。
看见他们,知道是来帮着治疗伤员的,几个恰好出帐的军医不由得喜出望外,看宁德荣等人的目光就如同是看从天上掉下来的十几个大馅饼,欢欣叫道:“太好了太好了,正缺人呢,没想到你们就过来了,快快快,那个帐篷里都是相对而言伤势轻微的伤员,还没人去顾,你们快分出几个去给他们包扎正骨,不然只怕也要落下残疾了。”
当下也顾不上寒暄问询,宁德荣和宁纤碧迅速分作两队,宁德荣带着岳磊晴儿芦花等几个丫鬟跟着那军医到一个重伤员营帐内诊治,宁纤碧则带着叶丽娘和海棠等人来到那个轻微伤员营帐。军医知道他们这里只有两个大夫,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能帮着打打下手也好啊,因复又欢喜起来,寻了军医官报告,对方却也顾不上,只让他们自行安排。
这一通忙碌自不必提,所谓的伤势轻微伤员,竟无一不是骨断筋折。只外面破皮流血的,那根本不叫伤员,拿衣襟包扎一下,就要再上战场的。
出乎军医们的意料,这临时征集过来的两个大夫速度竟是出奇的又快又好,就连他们身旁那些俊俏的不像话的哥儿,虽是不懂医术,但最起码的包扎清洗也慢慢熟悉起来,如此一来,两个人带的队伍,竟然将处理伤员的效率大大提高。
海棠等人一开始还觉着十分忸怩害怕,她们毕竟只是平日里跟着宁纤碧学一点皮毛,打一点下手,做药没问题,但要处理这些血肉淋漓的伤口,还都是些男人,又要肢体接触,那心里障碍不是一般的重,但是很快的,这障碍就被那些痛苦呻吟声和思乡的哭声打断了,耳中回响起宁纤碧在来此之前对她们说过的话:这些人的血是为了国家百姓而流,如果没有这些人,此时躺在血泊里的就是她们,甚至还不知要遭受到什么样更加凄惨的命运。一念及此,这点心理障碍也渐渐丢去了。
宁纤碧三世为人,自然知道心理建设的重要性,在往边疆来的路上,她就反复给身边这些人上心理课,及至出发到强月城的路上,大家更是被自家奶奶耳提面命的耳朵都起了茧子。
因此时身临其境,只手足无措一会儿,便渐渐镇定下来,动作一熟练,忙碌之下,其他心思倒是也丢开了。尤其是跟着宁纤碧的那几个女孩子,有自家姑娘以身作则,上手更快,所以说,榜样的力量的确是无穷的啊。
正文第二百二十章 惊吓
刚刚将营帐里的伤员简单处理完毕,却听外面嘈杂起来,眨眼间,又有新的伤员被抬进来。宁纤碧深吸一口气,伸袖子抹去头上汗水,便继续忙碌。
如此一直忙到夕阳西下,最后一名轻伤员大步走进来,宁纤碧只听海棠和山茶惊叫一声,回头一看,原来这伤员竟是付明清。
“我的个天老爷啊……”
付明清看见海棠和山茶,眼睛已经瞪得如同名种水泡金鱼一般,及至再看到转过身来汗水淋漓发丝散乱,衣服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血迹的宁纤碧,这小子睁着大眼睛认了许久,然后就一个后仰倒在扶着他的两个士兵怀里,喃喃道:“做梦,我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我是被魇着了吧?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要醒过来啊……”
“鬼嚎什么?”
那俩士兵知道这是元帅身边的亲兵,看见他这样,登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却见不远处那清俊哥儿气势汹汹走过来,手中木板“啪”一下就拍在付明清身上,大声道:“战斗结束了吗?结果如何?你家元帅呢?”
付明清手忙脚乱爬起来,自从知道自己被迫从军的主意是宁纤碧出的,又听长琴长福说了这位三奶奶差点儿把不可一世的沈千山难为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后,他就把对方看做是比沈千山更加可怕的存在,此时连正眼也不敢看宁纤碧,只嗫嚅道:“打……打完了,不然哪有空送伤员?咱们赢了,可代价也不小,鞑子兵也凶狠,好在把他们打回去了,差点儿。那城门就攻破了,真可惜,元帅已经回帅帐,商量明天的作战计划去了。夫……那个……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宁纤碧点点头,也不答话,见他胳膊上那道狰狞的口子,就要给他清洗包扎。付明清那也是大家子出身,深知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虽然他平时不肯遵守,但此时知道这位是元帅夫人。还哪敢让对方包扎?因此连忙道:“不妨事,就是一道口子,不妨事不妨事。”
“虽然只是口子。可都看到骨头了。”宁纤碧瞪了他一眼,叱道:“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这样的伤口不抱扎也容易出事儿。”
“让……让……她们给我弄。”付明清见宁纤碧固执己见,脑门都急得冒汗了。忽一眼看到海棠和山茶,想到这两人说起来还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婆呢,买她们的金子都让沈千山充作军费了,不沾点便宜多憋屈啊。因此伸手一指,竟然还要求名服务来。
海棠和山茶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是走上前去。宁纤碧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们,却听山茶笑道:“既然这位军爷看好小的的技术,自当好好包扎一下。”说完。就将一团棉花在酒里一蘸,抓过付明清的胳膊狠狠在那伤口上一抹。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穿越云霄,真真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就是猪被杀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凄惨的。只把大营里几十个或坐或躺的士兵都吓懵了,有的更是下意识般跳起来。惊恐看着付明清。
“叫什么叫?”山茶也没想到这纨绔子竟会如此大的反应,这让满营士兵怎么看?自己这催草辣手的名声传出去。日后士兵们都不敢再让自己包扎,人岂不是丢大发了?因恶狠狠瞪了付明清一眼,暗含警告。
“不包了不包了,我……我还是就这样儿吧……”付明清眼含热泪,他本就是身娇肉贵,这会儿只觉那酒精在伤口上火辣辣疼得入骨入髓,当下再也顾不得垂涎二女,抱着脑袋就要逃出大帐。
“怎么能这个样儿?你这伤口都见到骨头了。”宁纤碧连忙出声阻止,又看了一眼山茶,小声道:“你下手也注意点分寸,弄得鬼哭狼嚎有什么意思?”
山茶挨了姑娘教训,只好把气撒在付明清身上,恨恨道:“给我回来,跑什么跑?今儿包了上百个人,就没遇见你这么蝎蝎螫螫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一边说着,就把付明清拽回来,不由分说又用酒精抹了几下,再用棉团清理血痂碎肉,方用白布一圈圈包起来。
宁纤碧这边也结束了最后一个伤员的清理包扎工作,海棠给她打下手,见她不停皱着眉头往山茶那方向看,她就忍不住悄声笑道:“姑娘放心吧,山茶有分寸的,之前还和我说,这纨绔子虽是个没用的,好歹竟然敢冲上去杀敌,倒也算是个有血性的。你别看她样子凶,其实心里并没有存了什么报复心。”
宁纤碧用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小声道:“既如此,怎么那付明清叫的这么凄惨?”说完就听海棠哼了一声,小声回道:“谁知道?那家伙本就没用,又是纨绔子,比寻常士兵更娇贵也说不定。”
主仆两个说着话的功夫,那边山茶已经包扎好了,忽听帐外一个声音笑道:“就是在这间帐篷里?行,谢了兄弟。”接着一个人掀帘子进来,正是沈千山身旁的小厮长琴。
“哎,我说付兄弟你至于吗?老远就听你叫得夜猫子也似,不就……啊……”长琴进来后,一眼就看见付明清,正要打趣几句,忽然看见对方身后的山茶,登时就是一声高分贝惨叫,下一刻,他下意识的转头寻找开来,等到看见宁纤碧暗含警告的眼神儿,这小子就觉着身子一软,差点儿便昏过去。
士兵们这时候也觉察到不对劲儿了,但此时伤口痛得要命,他们也没心思顾及别的。倒是宁纤碧呵呵笑道:“这位哥儿,你还取笑别人,刚刚你叫的那一声,还不如夜猫子呢。”
长琴就觉着胸膛里那颗心脏“扑通”一下翻了个个儿,奶奶虽是笑模样,但这话,这语气,分明是含着警告的。他只觉得腿发软,正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件事,便见那边付明清总算是包扎妥当了,接着那家伙一个高儿跳起来,扯起长琴的手便大叫道:“走,我……我包好了,咱们赶紧走……”
“可……可是……”
长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却见付明清朝自己使了个眼色,附耳道:“别可是了,你搞得定奶奶吗?搞不定就赶紧去找爷搞定……”一边说,一边把长琴拖走了。
这里宁纤碧也心知他们是去找沈千山了,再看一眼营帐内的兵士们,那些兵士得她包扎清理伤口,且并无像其他军医那般叱喝之词,心中俱都感激无比,此时见她看来,纷纷报以微笑。于是宁纤碧亦点头微笑,接着方缓步出了营帐,遥望天际只剩下一小半的红彤彤夕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海棠山茶等人道:“走吧。”
此时宁德荣等人也已经出来,其他重伤员处,仍有军医在忙碌,十几个人打听了帅帐方向,默默前行,时不时就看到有士兵的尸体被抬出去。营帐边到处是坐着跪着互相包扎伤口的兵丁,这些人却是连伤员营帐也没资格进的。军医和药材稀少,军营里的规矩向来如此,不是伤筋动骨,都不许占用医疗资源,如果是更加残酷的战斗,有时候那些重伤势必要重度残废的士兵,甚至同样得不到治疗机会,狠心的自己求个了断,狠不下心的,只能在痛苦折磨中慢慢死去,因为有限的资源要全部投入到可以维持战斗的那些伤员身上。
好在这两天的战斗虽然残酷,但总算还没到这个地步,虽如此,宁纤碧也被那些互相扶持或头上包着白布或坐在帐外望天休息的士兵所感染,心里只觉得说不出的憋闷难受。
“三爷爷,从明天起,我便带几个人全心制药,军中成药极少,这些伤口很容易感染化脓,万一因为这个送了士兵们的性命,可说是得不偿失了。”
一路走来,也看到些士兵用自制的草药末儿敷伤口,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态,终于刺激了宁纤碧的神经,让她醒悟到自己最重要的工作是什么。
没错,她来这里,绝不是要做外科大夫。事实上,在医术方面,她远远比不上宁德荣,甚至连那些军医,她也未必有人家那么丰富的经验。而她最擅长的是制药,制药这项工作,在战场上的作用一点儿都不比医术差。
“本该如此。”宁德荣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就听前方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响,抬头一看,借着天边余晖,只见沈千山带着长琴付明清长福等人正急匆匆走过来,看见他们,脸上怒气不减反增,他伸手指着宁纤碧,咬牙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我……我说的什么话?你也不听?”竟是气急攻心之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宁纤碧看见他那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面上却仍是淡淡的,紧走几步来到他面前,垂头小声道:“元帅若是想当众揭破我的身份,尽管在这里训斥好了。”
正文第二百二十一章 斗嘴
“你……”
沈千山让她一句话噎得什么都说不出来,转头四下里看了一圈儿,只见附近士兵都诧异看着他们,那脖子使劲儿抻的如同大鹅,只把沈元帅气得,恨不能上前一脚一个,将这些灰头土脸却还有心思看热闹的兵士们都给踢到十万八千里外去。
“行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宁纤碧又小声说了一句,此时蒋经上前,拱手笑道:“千山,哦不,元帅,我是奉四皇子之命,带着几位郎中过来帮忙,顺便还有事禀告,只这里并非说话之所,您看……”
蒋经从没有叫过沈千山的名字,之前那声疑似口误“千山”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目的就是告诉士兵们:看什么看?我们和元帅原本就是熟稔的,这一回是来友情帮忙,元帅亲自来迎,和元帅交头接耳,这都是很正常的嘛,你们不要这么八卦好不好?
沈千山自然明白他的用意,让这些人一闹,他也没脾气了,而且人家确实是为了帮忙过来的,甚至他要是自作多情一点儿,都可以想象说宁纤碧是担心他,所以这时候就忍不住过来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就如同宁纤碧所说,要不想让众人都知道,堂堂亲王府世子妃竟然卷袖子给众多兵丁治病,那就只能三缄其口,带这些人先回去再说。
因此沈千山一肚子气没办法发泄出来,只能鼓得像个青蛙似得沉着脸回到了帅帐中。转头再看看宁纤碧的狼狈模样,愤怒之余,心中又十分怜惜,少不得命人做点好饭菜端过来。
“妹啊,这祸是你闯出来的,你自己解决就好。哥我就不当出气筒了。”蒋经见沈千山出去吩咐长琴长福做饭,便冲宁纤碧抱拳,接着这向来温柔的表哥竟然腹黑的撇下了宁纤碧,自出帅帐去了。
宁德荣紧跟其后,一边挥手道:“没错没错,芍药啊,这事儿都是你牵头的,自然是你负责摆平元帅,哎哟我这老胳膊老腿累了一天,也该歇歇了。”说完脚不沾地走的无影无踪。
宁纤碧目瞪口呆。一跺脚,还不等说话,就见叶丽娘也笑道:“奶奶。恕奴婢和夫君不能陪您共患难了,这明哲保身之道,有时候还是要执行的。”说完也和岳磊相偕离去,剩下海棠山茶等丫头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只说出去看看在哪里混饭吃。便走了个无影无踪。
我……我人缘这么差吗?你们要不要这么没良心?
宁纤碧心里这个郁闷啊,就别提了。忽见帘子一掀,沈千山和长琴长福走了进来,见大帐内只有宁纤碧一个人,他不由得诧异道:“其他人呢?”
“都走了。”宁纤碧一翻白眼,气呼呼在椅子上坐下。咬牙恨恨道:“他们把我留下来做代表,和你谈判。”
沈千山微微一琢磨,便明白了。即使心中怒火冲天,这会儿也忍不住会心一笑,淡淡道:“是吗?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奶奶素日里人缘不错啊,怎么这会儿大难临头之时。竟然没有个陪你共患难的人呢?”
宁纤碧眉头一挑,斜着眼睛看向他:“大难临头?我?”说完一扬下巴。骄傲道;“哼!凭你,也有这个本事?”
沈千山气得牙痒痒,心想什么叫恃宠而骄?这就是典型的恃宠而骄。因扭头对长琴长福道:“行了,你们两个出去,安排好其他人的食宿饭菜,是了,再让小厮们抬几桶热水过去,累了一天,看看他们身上那狼狈样子。”
长福答应一声,就要出去。长琴忠厚,看了一眼在椅子上“有恃无恐”的宁纤碧,小声道:“爷,就……就把您一个人放在这里?奴才有点儿不放心……”不等说完,就被沈千山一脚踹出了帐外,听他恨恨道:“混账东西,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你还怕我打不过她?”
宁纤碧忍不住笑得弯腰捧腹,咯咯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动人。沈千山许久未曾听见她笑得如此开怀,想起上一次看见她笑得这般开心,恰是自己躲在百草阁外的树后偷偷窥视时,那时她还是个明媚动人的少女,那笑容如同一道惊雷,瞬间让自己惊醒,明了了心意。如今重新看到她这样的笑,她却已经是自己的妻,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这种一瞬间心中一暖的感觉,仍是美好的让人想要落泪。
“怎么了?”
宁纤碧笑了半晌,不见沈千山气急败坏,反而痴痴望着自己,不由得也有些不好意思,收了笑容悻悻问道:“可是在心里琢磨什么坏主意?”
沈千山回过神来,想到这小女人一系列大胆行为,心中怒气再度滋生,冷哼一声道:“我在想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当然好笑,适才你说我大难临头,没有人管。嗯,倒是不错,只是你的小厮倒是忠心,不过那般忠心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都是你大难临头,而不是我。”
“是啊,长琴就是担心我大难临头,被某只彪悍的母老虎一口吃掉。”沈千山微微讽刺的说,他本是说者无意,然而宁纤碧却想到现代里那些小说中经常以“吃”字代表另一层意思,不由得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为什么不听话?”她不说话,沈千山还以为对方终于在自己面前退步了,不由得立刻“士气如虹”,踏前一步,坐在宁纤碧对面,便咄咄逼问起来。
宁纤碧见他脸上理直气壮的神色,心中不由得咬牙,暗道还真是给你点阳光就敢光亮,扯着尾巴就想上炕了是不是?因冷哼了一声道:“医者仁心,我挂念战场情形,所以前来,不行吗?”
沈千山皱眉沉声道:“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你可知你是什么身份?今日之事一旦传出去,天下悠悠众口,皆可变为夺命刀剑,让你名节损毁,你可知那个后果?”他越说越怒越说越怕,语调也慢慢就高了八度。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我可是害怕天下悠悠众口之人?”宁纤碧傲然昂首,冷笑道:“那些言刀语箭,岂能伤我分毫?更何况,难道风言风语,名节妇德,比战场上的千百条性命还重要?我是不会这么认为的,或许你会这么想,不过对我也没用。”
“我不会这么想,可是我讨厌你碰其他的男人,即使那些人是我的士兵也不行。”
沈千山豁然起身,压低了声音暴怒的吼,他紧盯着宁纤碧,一字一字咬牙道:“我知道你定然又会拿出五年之约来说话,可是阿碧,你别忘了,现在没到五年,你还是我的妻子,你……你明知道我的心意,我怎么可能忍受你去碰别的男人?去给他们清洗包扎伤口?你……我不求你爱我怜我, 可你总该……稍微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吧?不看在别的,你看在我这一颗真心的份儿上,你也该顾及一下吧?”
宁纤碧凝视着沈千山那饱含各种复杂情绪的双眼,波涛般的汹涌情绪在那双眼中来回轮转,她想针锋相对的吼回去,却没来由的就有几丝心虚,仿佛……辜负了这男人一腔深情的自己没什么资格申辩。
这真是一种要命的心理。宁纤碧心中大呼不妙,她是决不能被沈千山打动的,一旦被打动,就完成了踏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第一步。
然而感情这种东西要是真的能被人为控制住,从古到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美妙或凄凉的爱情喜剧和悲剧了。
宁纤碧数度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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