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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手回春+1番外 作者:梨花白(起点vip2013-12-31正文完结)-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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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三章 心如止水
周鑫挠了挠脑袋,烦恼道:“别提了,这一次不是和蒋经一起去的吗?那家伙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古板守礼的,我当着他的面儿,怎么好意思就和美人胡天胡地?他又不肯和我一起,说不定还要在心里鄙薄我。”
“原来如此。”沈千山笑了笑,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一般,他知道这位皇兄和蒋经走得近,然而他一直以为这两人就是交情比较好的朋友罢了,却没料到蒋经对周鑫的影响会这般大。就是周鑫的父母,也未必能禁管住这家伙,何况蒋经还没有开口禁管呢,这皇兄在对方面前就这么自觉了?
想到此处,沈千山心中不由得便有些怪异感觉,只是他自然不肯说出来,只是微笑道:“是了皇兄,那蒋经也快十八岁了吧?想来他和齐家姑娘的婚事也渐渐近了,殿下可是预备好了礼物?”
“急什么?怎么着还不得一年?到时候再琢磨也来得及。”周鑫挥挥手,不知道怎么的,他下意识里不愿意多谈这件事,于是便对沈千山道:“好了,我要走了,这出去了两个多月,内务府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你的事咱们便说好了,回头我就让人把那两房扬州瘦马送过来。至于那个姓白的女人,你也考虑考虑,嘿嘿嘿,我可是听说,那是京城闺秀中有名的美人儿。”
沈千山无奈,只好笑着点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多谢皇兄关心,你快回去吧,走,我亲自送你。是了,飞燕阁的燕来姑娘。我已经替她赎了身,只不过她身世可怜,我不太忍心把她转赠给殿下……”
“转赠给我干什么?那样的大美人儿,你收了房不就得了?也让那个宁纤碧看看,哼!美人儿于我弟弟,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而已,何况她那么个丑八怪?”
周鑫挥挥手打断沈千山的话,心中就忍不住嘿嘿冷笑,暗道宁纤碧啊宁纤碧,你敢看不起我弟弟。你愿意守活寡,好啊,我就让你慢慢儿守着。五年?五年后谁知道是什么样儿?千山心地宽厚想放过你,我可不想。
然而转念一想,忽然想起宁纤碧是蒋经的妹妹,似乎还是他很看重的唯一一个表妹,于是四皇子的心不由得“咯噔”一声。暗道还真不成,这若是我丛中破坏,让那个臭女人守一辈子活寡的话,只怕蒋经非怨我不可,到时候他再哭着来求我,我哪里禁得住他哭求……唔。别说,我还真没看见过他哭,不知道他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一定是披头散发的吧?哇,那一定很美貌……
沈千山哪想到身边这个无良皇兄的思维早都跳跃到爪哇国去了,他很认真的将周鑫送出府门,正要往回走,便见薛夫人身边的丫头走过来笑道:“刚刚看着爷送四皇子。奴婢没敢说话,爷快去太太房里一趟。太太选了三柄如意,不知道用哪一柄做聘礼好呢,让爷去商量。”
如意如意,称心如意,呵呵,偏偏这门婚事,宁姑娘是最不如意的。沈千山心中苦笑一声,摇摇头,无奈的跟着小丫头去了。
且说周鑫,出了亲王府的大门,他因为怕晒,便坐进了马车里,四皇子可一向是最讲究享受的。因马车里闷热不太透气,他便撩开马车帘子向车外四处看着,却冷不防看到前面一个正和马车里人说话的男子,只看了一眼,他便认出那是蒋经。
一看见好友,周鑫登时来了精神,“嗖”一下就跳下了马车,正要上前,便看清了和蒋经说话的人,竟是一名秀丽女子,他的好色之名可不是白担着的,虽然对这女子印象不是很深刻,还是依稀记得,这似乎便是那个齐家的女孩儿。
想到她和蒋经的事情,还是当日沈千山牵的线儿。却不料人家这一对儿看上去倒是挺好,沈千山和宁纤碧那一对虽然凑到了一起,却是糟糕之极。一念及此,四皇子心中也不由有些唏嘘。
不过感叹之余,周鑫却也觉得很不舒服,他不着痕迹的瞪了那马车一眼,正要喊蒋经,忽然就觉着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一看,便看到马路对面,另有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此时正站在马旁看着自己,见他看过去,那男人便移了目光,向蒋经和齐芷兰看过去。
“咦?那个男人很眼熟啊,会是谁呢?看他的模样也算是出色,自己不该记不住啊。”周鑫耙着头发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记起来,不由得一拍大腿,心道我操!那不是天涯帮帮主的弟弟吗?只见过一次,难怪印象不深了,咦?他怎么会注意到蒋经和齐家的女人?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讶异又看了一眼马路对面,却见之前的男人已经不知所踪,而这时齐芷兰的马车也辘辘离开了,蒋经和小厮退避到一旁,于是周鑫便大咧咧上前,一拍蒋经肩膀,哈哈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才分开多长时间,就又看见你了。走走走,陪我去内务府一趟,正好这么些天没回来,抓你个苦力,帮我看几本账,你不是不知道,那些孙子在弄虚作假这方面,个个都是好手,没个贴心人帮衬着,我还真是挠头。”
周鑫要拉人,哪里会在乎别人的感受,蒋经也知道他的性子,没奈何下,只好苦笑一声,随着周鑫往内务府而去。
转眼间就到了七月末,再过十几天,便是宁纤碧嫁进睿亲王府的正日子。不得不说,宁家是十分知道轻重的,宁纤碧和沈千山不和的事,除了极少数的几个家里人,外人并不知道。因此提前就上门贺喜的人便络绎不绝。
余氏这些日子真正是忙得不可开交,姜老太君和她盘算过了,这流水席面最起码是要开三天的,到了成婚前一日,便是下聘的日子,那一天,亲戚朋友们都会上门道贺,仅那一天正日子,就不知道要招待多少客人,何况此前还会有一些远亲或者宁世泊不太熟的朋友们到贺,还要开流水席招待百姓或者那些僧道乞丐,这些事既繁琐,又偏偏要巨细无遗,因此余氏和兰姨娘日夜盘算忙碌,短短几天功夫,就瘦了一圈儿。
而越是这时候,元氏羞愧嫉恨之下,竟称病不出。曲夫人倒是对三房芥蒂尽去,真正实心实意的帮忙,然而她心中最重要的,是那个没出世的孙子,耿氏如今已经七个月了,肚子很大行动不便,她还要分一部分精神照顾对方,自然不能全心全意的帮着三房忙活,幸亏还有蒋姨妈帮衬着。
阖府上下喜气洋洋热火朝天,宁纤碧却是只安静躲在屋里绣着嫁妆。她对这桩婚事没有任何的期待和欢喜,然而这些嫁妆,将来离了亲王府,自己也是要带走的,自然要精心一些,也算是表现出对这桩赐婚的“重视”。
没错,她恨这赐婚,可是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不但不能反抗,如今即便强颜欢笑,也必须要装出一副欢喜的模样,天威难测啊,没有亲身经历过古代这种君主集中制,是绝不会想象到皇帝的喜怒有多么可怕,她再不情愿,也不能为父母和家族招祸。
所以她必须强颜欢笑。好在沈千山已经答应她,到了睿亲王府,自己是自由的。其实何必和离?就算是被休,只要能让她离了那个想一想就觉得窒息的地方,她都是甘心情愿的。
不过这总算也是沈千山的一番心意吧,两人毕竟是圣旨赐婚,有些事还不能做的太绝对,少不得就要耐心等待了。宁纤碧不得不承认,恰是因为沈千山那番话,才能让自己恢复平心静气的态度:没错,他答应过两人互不干涉,只要他能遵守诺言,自己的幸福,终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屋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海棠走进来,看见宁纤碧在绣花,她便笑道:“姑娘也不要成天关在家里,出去走走散散心,刚刚就看到表姑娘出去了。”
宁纤碧抬眼看着她,微笑道:“有什么意思?外面日头也大,倒不如坐在家里,看看,我这一朵荷花绣的如何?”
海棠走过来看了两眼,笑着夸赞道:“果然好看,真精致,这配色也好。”
宁纤碧自己把胳膊抻直了,上上下下端详了几眼,笑道:“我也觉着不错,只是素日里我不怎么在这方面用心,若是你们来绣,怕是要比我绣的好。”
海棠摇头笑道:“姑娘别来臊我们,尤其是奴婢,山茶芦花和玉儿还常跟着姑娘出去,奴婢却是成天在屋子里坐着的,论起这女红,也比不上姑娘的。怪道三老太爷说姑娘是天才,可不是天才呢,平日里也没看姑娘在这些地方用过心,可这活计若是拿出去,谁不称赞?”
宁纤碧放下绣绷,摇头苦笑道:“哪里是什么天才?你不知道,我在这些上,也费过好多心思呢。”上一世里无所事事,可不就是苦练这些据说是古代女子安身立命的看家本事呢?结果这些活儿倒是出色,却也没为她换来什么尊敬与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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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八十四章 陪嫁
“姑娘。”海棠见她神思有些恍惚,不由得轻轻叫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担忧之意。
宁纤碧甩甩头,把自己脑海里那些关于前世的记忆都甩出去,见海棠担心,她便拉着对方的手坐下,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把你放在家里,轻易也不让你出去吗?”
海棠呐呐道:“奴婢手脚笨……”不等说完,便见宁纤碧摇头笑道:“傻丫头,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的真正用意,这屋里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或许不值什么,但你知道的,那些方子,医书,还有那套西洋的玻璃器,都是我的命根子,我只把你和廖嬷嬷留在屋中,是因为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们两个,自然,山茶玉儿芦花倒也不差,只是不如你稳重细心。”
“姑娘。”海棠觉着鼻头有点发酸,因连忙笑着岔开话题,指着柜子道:“刚刚姑娘说玻璃器,奴婢方想起来,那套玻璃器具还是三公子给您的呢,当时您高兴的什么似得,最后却也没用上。”
宁纤碧知道海棠是有意提醒自己,沈千山对她有多好,让她开心些。因叹了口气,看着那柜子半晌,方无奈的笑一声,摇头道:“我们的事情,你不懂,这一世,我和他总是有缘无分,便是这缘,也不过是孽缘罢了。”
海棠听到宁纤碧的话,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失声道:“姑娘怎么这般说?莫非……您知道了……”
“知道什么?”宁纤碧愣了愣,抬头看向海棠,却见她惊愕过后,便期期艾艾低下头去,显然不想说话,因知道她定是有事了,再三逼问之下。海棠方吞吞吐吐道:“听说……听说四皇子回来后,送给……送给三公子两房扬州瘦马,说是……要三公子收房。”
宁纤碧愣了愣,前世里沈千山房中妾侍虽有几个,却并没有什么扬州瘦马。不过转念一想: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命运回到了上一世里的轨道上,纵有改变,又能有多少?不过是换了几个人罢了,反正就算没有扬州瘦马,还会有别的妾侍,沈千山的地位在那里。又怎么可能只取一瓢饮?
想到此处,也便淡然下来,轻声道:“嗯。这也是人之常情,三公子素日也没有这方面的名声传出来,算是洁身自好的了,他如今这么大,就有几个通房丫头或者妾侍。也是应该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姑娘……奴婢……奴婢那天不小心看见,好像……姑太太……”海棠咬着嘴唇,见宁纤碧看过来,索性豁出去般的道:“姑太太来找太太哭,说是表姑娘这辈子太孤苦了。又有这么个身份,将来许不到好人家去,倒不如放在陪嫁单子上。跟着姑娘陪嫁过去,反正三公子也要有房里人的,表姑娘过去了,总比那些姑娘不知根底的女人贴心,且有六姑娘照拂。她也就不用担心表姑娘受气了。”
“呵呵呵……哈哈哈……”宁纤碧放下绣绷,一时间只觉着命运怎会如此滑稽。她先是忍不住冷笑,接着便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
海棠让姑娘这癫狂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扶起她,恨恨道:“姑娘不用伤心,姑太太这件事做得委实不地道,仗着老太太疼她,便肆无忌惮了。哼!这话就是老太太,怕也没颜面说,她就跑去太太房里,不过太太当时就回绝了,奴婢原只是担心她再来算计姑娘。”
“没关系,让她来。”
海棠还不等说完,就见自家姑娘慢慢直起了身子,脸上又恢复了素日里的淡然,唇角边甚至还残留着一抹微笑,然后她优雅的抬起手掠了掠额前头发,笑得无比灿烂道:“既是姑母和表妹的心思,怎么好不成全?倒让母亲在老太太面前落下了恶名。姑母说的对,三公子总会有房里人,让白妹妹跟我去,比那些陌生的女人贴心,哈哈哈……这主意真真不错。”
命运让她重生一回,总不会只是恶作剧开玩笑吧?莫非从一开始,这一世已经注定了,结局她还是要嫁进睿亲王府中,只不过这一次,她知道一切前因后果,她可以冷眼旁观白采芝用尽手段,然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予狠狠一击,甚或是置之死地,这可是她送上门让自己虐的。很好,可以这样淋漓痛快的报复,很好……
刹那间,宁纤碧的胸膛甚至因为这股瞬间的快感而起伏不停,对那一桩她视若洪水猛兽的婚事也平添了一丝期待:结局不能改变吗?那就轰轰烈烈拼一场。五年后……呵呵,五年后,心愿得偿抽身而退,到时还可以站在云端看睿亲王府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呵呵,这是何等快意?原来上苍让她重生一回,便是要彻底化解她心中的怨气和不甘,很好啊,既然如此,她怎能辜负了?
“海棠,给我更衣,我这就去找母亲,姑母张一回嘴不容易,不用拂她的面子。何况姑母说的也没错,可怜天下父母心,就是无耻了些,也不是不能原谅。”
海棠目瞪口呆,原本她把这事儿说出来,是要宁纤碧提防的,免得宁玉兰母女做不通余氏工作,跑过来打她的主意,谁料姑娘竟会是这个反应,一时间,海棠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不行。”
却不料余氏听了宁纤碧的话,一口便回绝了,恨恨道:“你姑母那是痴心妄想无耻之尤,当日你昏倒,你那妹妹也过来了一趟,我不信她一点儿都不知道这里面的情由,哼!明知道你如今苦恼,还要把她女儿塞进去,怎么?想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做梦去,我才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
宁纤碧少不得柔声劝道:“母亲息怒,姑母说的有道理,白妹妹自小来咱们家,柔弱无依,又和我亲近,这会儿她跟了去,自然处处以女儿马首是瞻。母亲知道女儿和三公子是不对付的。三公子怕也是生了我的气,这一辈子,我也不图和他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了,只是这样,我在亲王府里的正妻地位总不能丢了,不然还能不受气吗?白妹妹温顺美貌,正好帮我收拢三公子的心……”
余氏瞪着她,不等她说完,便气呼呼道:“三公子之前对你是什么样子,你心里不清楚?若不是你任性。用得着别人帮你收他的心?你自己难道还不行?我和你爹本来欢喜不尽,想着苍天有眼,你这孩子总算也有一个钟情不悔的人疼。谁知你……一辈子的幸福啊,就砸在你自己的手上了,如今你竟和我说,要靠你那妹妹来收三公子的心,你……你气死我了……”说到最后。不由得语声哽咽,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宁纤碧深深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余氏,连忙又上前劝慰了一番,却是不敢再提白采芝的事儿了。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告辞。却听余氏道:“你那姑母只怕不会死心,她既打定了这主意,还能不去老太太面前央求?刚刚你说的……也有些道理。等你爹爹回来的时候,我再和他商议吧……”
宁纤碧谢过了余氏,便转身出门,一时间心中也是唏嘘不已,最终却只余悠悠一声长叹。
且说白采芝。赐婚的事已经是突如其来,可以说是打乱了她所有的算盘。然而还不等她用心图谋。重新修复和宁纤碧的关系,皇上却又下了旨意,这一次将婚期都订了,让白采芝更是慌张无措,只道自己几年的心事终要化为流水。
倒是宁玉兰,见女儿终日颓废,想着女儿素日里和自己说的话,终究还是不忍心,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陪嫁这个算计,只是等闲也不想说出来,毕竟陪嫁这个身份实在是太低贱了,有许多大户人家,要给女儿添陪嫁的人时,都是找依附的亲戚女儿,这样的人谨小慎微惯了,嫁过去不会成为女儿的阻力,还有可能成为助力,她一点儿也不想让女儿生活在宁纤碧的阴影下。
然而见女儿终日闷闷不乐,宁玉兰心疼之下,到底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这个主意就如同在白采芝面前打开了一条金光大道,让她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见母亲还不愿意,她便积极劝说,只说宁纤碧如今得罪了三公子,听说三公子都恳求皇上收回成命了,只是没有成功而已。如此一来,三公子哪里还会和宁纤碧夫妻恩爱?这可不正是自己的机会?
因三说两说,把宁玉兰也说的心动起来。母女两个遂商议妥当,第二日先由宁玉兰去找余氏商议,当然,她们知道余氏肯定不会答应,原本宁纤碧出嫁,余氏就没有给她安排陪嫁人的打算,何况就算陪嫁,她又怎能甘心陪嫁一个处处比女儿强的?在宁玉兰心中,白采芝自是比宁纤碧强百倍了。
所以这事儿到最后说不得就还要去恳求姜老太君出马。总算白采芝也知道羞耻,因心知肚明今儿母亲大概会为自己的事奔走一天,她一大早便出府,只说去郊外佛寺上香散心。却不料马车刚刚出了城门,便听到身后马蹄声响,撩开帘子回头一看,竟是沈千山带着几个侍卫从后面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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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多人都不能接受白表妹陪嫁,可是在我看来,女主现在心如止水,她根本不在乎沈千山身旁有什么人。而小白花定要飞蛾扑火,她正是乐见其成。其实后来她很难受的。当然,这是她处心积虑的后果。她认定了沈千山是人中龙凤,自己定能随同他获得无数荣耀。不然的话,她不用非陪嫁不可,以她的容貌才情,嫁给低等一些的人家作正妻完全没问题,所以她的后果只是她咎由自取而已。
算了,关于芍药,沈千山和小白花陪嫁这问题,我解释了很多次,但见仁见智这东西真是没办法的,大家认定了自己的想法,也不可能因为我改变,所以就这样吧。
正文第一百八十五章 “剖白”
沈千山只是气闷,所以今日无事,便叫上了几个侍卫陪自己一起去郊外猎场射猎。却不料老远就看见了白采芝的马车。
因为宁纤碧的关系,伯爵府的马车就没有沈千山不知道的,当日他也想得简单,只要把这些马车记住了,一旦六姑娘外出被自己看见,还怕不能当街制造“巧遇”吗?
因这会儿不免就是心下一怔,他以为宁纤碧也是心里烦闷,所以出来散心。本来有心想要停下打声招呼,然而想到两人已经决裂,自己又何必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因想到此处,便一夹马腹,大黑马长嘶一声,就从马车前绝尘而过。一直到驰去老远,他才想起刚刚那仓促之间呼唤自己的声音似乎并不是宁纤碧。
既然如此,少不得勒住马僵,见身后侍卫们停下来,他便淡淡道:“您们先往前面去,在白玉亭等我,后面好像倒是熟人,我去打声招呼。说完拨马回来,走到马车前,果然,就见白采芝伸出了脑袋,正满面怅然的看着前方,见他回来,对方脸上方现出欢喜的神色。
沈千山心中一叹,想起那件黑色大氅,到如今,他自然已经明白,那精心制成的大氅,便是出自这位白姑娘之手,只是她担心自己不肯穿,或者不重视,所以知道自己喜欢宁纤碧,便假托宁纤碧之名送给自己,只盼着自己能珍惜那件衣服。
问世间情为何物?
脑海中不自禁便涌上这句话,一时间,沈千山只觉百感交集:世间事怎么偏是让人如此无奈?他喜欢宁纤碧,却求而不得。白采芝喜欢自己,自己却又偏偏没办法喜欢她。
不喜欢是不喜欢,但是想到这女孩儿对自己一往情深,就如同自己对宁纤碧一般。却偏偏又得不到自己的回应。也如自己得不到那位六姑娘的回应,都是单相思,不由得便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之感,于是来到马车旁,笑着对白采芝道:“原来是白姑娘,今儿怎么有空出来?”
白采芝紧张看着这个俊逸的男人,她知道,若想跟着宁纤碧嫁进亲王府,母亲那边的阻力绝不会小,就算是祖母向来疼爱自己母女两个。这样的事情也未必能答应。这种时候,这个男人却出现在她面前,这是连上天都在暗中帮助她吗?
这是我的机会。我最好的一个机会,拼成功了,便一切如愿。不能成功,从此后便要死心,关键是。它值得一搏。
想到此处,白采芝下定了决心,她缓缓钻出马车,车夫连忙拿下小凳子,于是她缓步走下来,然后站在沈千山身旁。垂着头,轻声又怅然道:“我有些话想和公子说,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
沈千山看看远处的青青草地。将手一摆,正色道:“姑娘请,无论你说什么,沈某洗耳恭听。”
两人慢慢往草地上走,白采芝正在心中暗自想着要怎么开口。从哪里切入。就听沈千山淡淡道:“那件衣服我放在柜子里,无论如何。是姑娘对沈某的一片心意,姑娘一片苦心,沈某谢过了。”
白采芝身子一颤,心中却已是欣喜若狂,她正愁自己没有合适的话题切入,却没料到沈千山竟然给了她这样一个好借口,当下不由得转过身,勇敢抬头看着对方,轻声道:“公子说……说我一片苦心,你……你真的体会到我的苦心了吗?’
沈千山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在他印象中,白采芝从来都是柔柔弱弱的,却没料到这女子竟也有宁纤碧那样的刚强一面,一时间,他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公子一定是以为,那件大氅,我……我怕你不珍惜,所以就……假借六姐姐的名头,盼着……盼着您能好好对待我的一番心意,是吗?”
白采芝不愧是聪明之人,他知道沈千山最欣赏宁纤碧的刚强自主,因此也就在他面前刚强了一把。不过究竟是谈到这么羞人的话题,即便是她,也没有那个脸面侃侃而谈,少不得便垂下头去,说话也有些结巴了,还不得不安慰自己说:这是刚柔并济,是最好的火候儿,总比那一味刚强或者一味软弱的好吧。
沈千山见白采芝戳中了自己的心事,还能说什么,因微微点了点头道:“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不等说完,便见白采芝再度抬头,连呼吸都急促了好些,那双剪水明眸中也变得水汽蒙蒙,快速道:“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日您出征在即,去找六姐姐,恰好被我遇到,我……我看出你心中有些郁结,回头问六姐姐,果然,她……她为了不让你误会,什么都不肯送你。我那时很担心,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若是……若是公子因为六姐姐的事情心灰意冷,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不敢想那样的情景,所以连夜做了那件大氅,只说这是六姐姐的,盼着公子有了这个念想,在战场上能够珍惜羽毛,莫要鲁莽受伤……”说到此处,她不由得一低头,任泪水滴落。
这本就是白采芝当日送大氅时便已经想好的后招,只不过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真的有机会将这个后招用出来。此时,这番深情话语配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就算对她没有丝毫情愫的沈千山,也不由得动容。
“白姑娘……”沈千山喃喃说了一句,却不知该说什么好。若他不是对宁纤碧钟情,他或许还体会不到白采芝这番情意,然而如今,他也是情场失意的人,又怎会不明白这份刻骨铭心的无奈酸楚?
“如今,公子如愿以偿,终得和六姐姐共结连理。我……我心里难受得紧,然而我知道,这是……是公子长久以来的愿望,我也……也唯有祝福而已,六姐姐那个人向来嘴硬心软,只求……只求公子莫要记恨她的过错,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公子坚持,采芝相信公子终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到时候,无论采芝身在何方,都会为公子和六姐姐送出最诚心地祝福。”
面对白采芝这一番表白,沈千山真的只有长叹一声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正在心中小心思考着措辞,却见面前的白采芝又微微一笑,真个如百花盛放云破月明,端的是美丽无双风情万种,只听她长长舒出一口气,接着又垂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一向柔弱,行事也不敢向六姐姐那样大方,没办法,我六岁的时候,爹爹就犯了事被抓进狱中,我和母亲很是过了一段凄凉日子,以至于一直以来,我都不得不谨小慎微的生活着,即便伯爵府的人都对我很好,这性子竟也改不过来了。”
她说到这里,便抬起头,脸红红的看着沈千山,轻声道:“今天……今天对公子说出这番话,我还是头一回这样大胆呢,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想着这段心事埋在心里很多年了,若没有这个机会倒也罢了,但是……偏偏如今有了这机会,我……我不说出来,总觉着会遗憾一生。所以便忍不住了。果然还是六姐姐说得对,人活一世,便该这样痛快淋漓的过着。只不过,我怕我终是没有六姐姐那样的洒脱,所以……这大概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一次的大胆举动,公子……公子可以笑话我,但求你别……别瞧不起我,这是我的一份诚心……”
“沈某怎么会瞧不起姑娘?”沈千山苦笑一声:“姑娘恐怕也知道吧?六姑娘对沈某,根本就是深恶痛绝。说起来,你我乃是同病相怜,沈某又怎忍心去践踏姑娘的一番真心。”
白采芝袖子中的拳头轻轻握紧,之前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为现在要说的话铺垫罢了,于是她垂着头轻声道:“公子……公子别怪六姐姐,她的性子的确是古怪一些,连我们也看不透,只是……她是个好人,性子又淡然,公子就算生她的气,求您也别纳太多房妾侍,六姐姐是个恬静的,我怕……我怕三公子日后不理她,那些妾侍便会趁机欺负她,宅门里的事情,公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沈千山一愣,旋即眉头便皱紧了,沉声道:“姑娘放心,我这一生虽和六姑娘无缘,却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她的。不过,沈某不明白,姑娘何出此言?”
“我……我只是听说,四皇子送了两房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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