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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手回春+1番外 作者:梨花白(起点vip2013-12-31正文完结)-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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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就听宁纤碧和马车里的丫头们兴高采烈道:“等会儿见了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不如给他讲几个笑话吧。你们说讲什么好呢?此地无银三百两怎么样?哈哈哈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
“咕咚”一声。周鑫狼狈的从马上一个跟头摔下来。幸亏他也是有几手功夫的,那马又只是慢慢地走着,所以除了狼狈些之外,倒也没有受伤。只是仍把随行的侍卫们吓得不轻,纷纷上前来扶起周鑫,关切询问着。
“滚滚滚……”周鑫满心的羞恼都是哑巴吃黄连,说不出口。只能冲好心的侍卫们撒气。忽见宁纤碧探出头来,假装惊讶的关切问道:“呀。王爷怎么了这是?咦?您不骑马了?可是想走着过去?那要跟上马车,可得带小跑儿呢……”
“你……你这女人就不能少说两句?这么爱说话,留着见千山说去。”周鑫怒吼一声,接着气呼呼翻身上马。
却听身边半晌没有声音。那女人竟然没趁此机会落井下石?齐王爷忍不住狐疑的转过身去,就见宁纤碧眼含热泪,正用帕子擦眼睛,见他看过来,便感动道:“王爷,自从那件事儿后,您和千山便不再来往,我们爷回去也说,王爷见了他,冷若冰霜,连称呼他的名字都不肯了,没想到今日患难之时,王爷到底还是真情流露,您还是认我们爷做兄弟的,对不对?”
对你个脑袋。
周鑫险些就把这话骂出来了,让宁纤碧气得险些再次坠马,幸亏这一回有了心理准备,稳住了,不然四皇子的一世英名,可就全在今天毁了。
恶狠狠盯了宁纤碧两眼,见她又恢复了寻常面色,周鑫忍不住就伸手抚了抚胸口,暗道真没想到啊,这女人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专门挑人的弱处下刀,让你疼,却还不动你的筋骨。这说起来,现在被我强留在府里蹲着的那个祸害,要和她比一比的话,不知道谁能更胜一筹。嗯,那个是祸害,这女人是妖孽,祸害要是碰上妖孽……
齐王爷一不小心就脑补起来了,脑海中浮现出蒋诤和宁纤碧两人一个比一个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情景,忍不住就打了个哆嗦,忽听身旁有人道:“王爷,沈夫人,宗人府到了。”
“终于到了。”
宁纤碧这一回是真有些激动了,眼泪瞬间涌出来,她连忙拿帕子擦去,伸手摸了摸怀中那薄薄的一摞日记,她镇定下情绪下车,却见几个人从宗人府内迎出来,也真是冤家路窄,这竟然还是昨天上午的那一拨人马。
“你……你又来干什么?”
昨天去给皇帝报信的小兵一下子就跳了出来,指着宁纤碧色厉内荏的大吼,他以为这女人昨天尝到了甜头,所以今天又跑来故技重施了:真是的,都不知道适可而止吗?就不能让我们好好儿过个年?大过年的我们要在这里轮班容易吗?
正在心里愤愤想着,就听见海棠山茶和芦花等人的叱喝声,却见宁纤碧一抬手,制止了她们对小兵的口诛手伐,笑吟吟道:“我昨天说过了啊,我还可以更无耻的,今天可不就过来了呢,放心,这一次我不隔墙喊话了,我要直接进去见人。”
“啊!”小兵惊叫一声,指着宁纤碧转头找自己头儿,眼含热泪道:“头儿,你听见她的话了吗?她……她还要见人,她真的还要得寸进尺……”
周鑫看着说话都哆嗦了的小兵,忍不住就斜眼看向宁纤碧,不屑道:“你至于吗?连个普通士兵也要戏耍,要不要脸啊?”
宁纤碧看着他:“要啊,怎么不要?我要真是不要脸,刚才王爷可能就不止是落马一次了。”
“呸!”周鑫都气哆嗦了,狠狠啐一口道:“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女人?千山他……他真是瞎了眼,你……你可还记得你是亲王府的将军夫人……”
不等说完,便听宁纤碧淡淡道:“王爷弄错了吧?亲王府?将军夫人?那是什么?我们爷的将军职位还没有撸去吗?民妇如今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罢了,王爷可见过市井之间的普通妇人?把我逼到骨头里,我也可以学她们茶壶一样泼辣的。”
周鑫让她一句话将的没了言语,而这时那副将总算是看出了一点不寻常,连忙上前小心行礼询问,齐王爷心里真是不情愿为宁纤碧撑腰啊,可他来是干什么的?因只好十分不情愿地道:“奉皇太后懿旨和皇帝圣命……”说到此处,只觉心里十分腻歪,往下也不想认真的说了,直接一挥手,对那副将道:“让她进去见千山,半个时辰,多一瞬也不行。”说完把盖了皇印的条子往副将怀里一塞:“你自己看吧。”
副将看了皇帝的纸条,立刻肃然起敬,对宁纤碧肃容道:“夫人请。”
“多谢。”宁纤碧笑吟吟看着副将,想了想,又转头看着小兵,微笑道:“这一回我可是要堂而皇之的进去了,你要来拦我吗?”
小兵都快哭了,一旁的周鑫则不停往上翻白眼看天,心想什么人啊这是,堂堂一个将军夫人,和人一个小兵较劲儿,也不嫌丢人得慌。
眼看着宁纤碧施施然进去了,那小兵委委屈屈看向自家头儿,还不等说话,便听头儿无奈道:“行了行了,人家夫人是逗你玩儿呢,你还委屈上了?没听刚刚人家说的是什么吗?茶壶一样泼辣呢,你这才见识到了多少?偷着乐吧。”
周鑫刚刚听宁纤碧说这话的时候,还不明白,只是不愿意去问对方,岂不是让那可恶的女人更加得意了?此时听这副将的话,敢情他知道茶壶一样泼辣是什么意思,因便咳了一声,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茶壶一样的泼辣?”
副将一愣,小兵还没成家,也不了解这意思,露出好学的眼神,倒弄得副将有些尴尬,连忙咳了一声道:“那个,王爷有所不知,市井间泼妇,哦不是,是寻常妇人若……若言语上有冲突时,常……常常一手叉腰,一手指人,状……状若茶壶,所以这茶壶妇人是泼妇,哦不对,是泼辣妇人的称呼……”
那副将一边说一边抹汗,其实这茶壶就是形容泼妇骂架的,可他哪敢这么和周鑫说啊?这一通解释,就别提多别扭了,副将心说得亏我小时候还上过两天学堂,不然就这话都安排不明白,让齐王爷听了,我敢说将军夫人是泼妇?我不想活了我?
ps:哈哈哈,标题的含义大家一开始猜出来了吗?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夫妻相见
周鑫也无语了,宁纤碧竟然把她自己比作泼妇,这……这真让狂妄骄傲的齐王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离这女人远点儿,有多远离多远,实在要打交道,让蒋诤过来,真要是祸害妖孽撞一块儿同归于尽,那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宗人府外众人都让宁纤碧给雷的外焦里嫩,但当事人哪里关心他们的死活啊。跟随副将派遣的两个御林军一直来到宗人府沈千山的住处,越是到近前,她便觉着心跳的越厉害,全没了刚刚在外面时的威风八面,因自己握了握拳头,只觉着手心里都出汗了。
“夫人,到了,就是前面的院子。”
两个御林军忽然停下脚步,说话声将宁纤碧惊醒,她点点头,猛地想起怀中日记,忙拿出来,郑重道:“这是我给夫君的家信,请二位查阅,稍后要带进去给他慢慢看的。”
两个御林军诧异的彼此看了一眼,心想这将军夫人还真是与众不同,你人都来了,还寄什么信啊?
虽如此想,却必须要检查一番,因拿起那薄薄的十几张纸,越看越觉着惊奇,到最后竟如同看故事般看的津津有味儿了。眼看着就要看完,忽然就听见一声嚎:“天啊,奶……奶奶,我的老天爷,奴才……奴才不是看错了吧?”
哥俩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入迷了,不由得都有些不好意思,暗自给自己找借口说这可不怪我们。实在是沈家被抄后,这发生的事情太有意思了,比那些脚本故事还有意思呢,我们平时就喜欢听说书。现在看迷了也正常嘛。
喊话的是长福,两个御林军虽然看入了迷,但其实也没过多长时间。宁纤碧等在这里,不料长福出来上茅厕。只是一打眼,觉着不远处好像站着一个女子,定睛一看:我的天,这……这不是奶奶吗?这小厮生怕自己看错,白白让爷空欢喜一场,最后再做了出气筒就悲剧了,因还揉揉眼睛,直到确定之后,才一嗓子嚷出来。
两个御林军将信还给宁纤碧。这里沈千山早让长福一声吼给引了出来。只是限于锁链长度。只能站在门内。看着那不远处的丽人,经过无数风浪的沈将军也恍惚了,寻思着是不是昨晚没睡着。这会儿困极了睡了,所以做梦呢?
正犹豫着。就听一声颤抖着的“千山”,接着宁纤碧也不管还有两个御林军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几步就奔了过来,一脚踏进门槛,未曾说话,已是泪流满面,张开双臂便扑进了沈千山的怀中。
我的天,这将军夫人果然是奔放热情啊。
两个御林军连忙转过身去,心想在这儿呆的时间不短了,一年也能接待几个来探视的,可没有像这一位上来就抱住的,人家再怎么激动,都忍着。这位可好,明摆着给我们增加工作难度啊,你说看不看?不看吧,你们这种会面是要监督的;看吧,非礼勿视我们也懂啊,哎呀你说这将军夫人怎么尽给人出难题呢?
两个御林军都腹诽完了,沈千山抱着怀中温软的身体,方慢慢回过神来,他如同做梦一般的呓语着:“阿碧……阿碧……是你吗?怎么会?我是在做梦是不是?”
“怎么会是做梦?当然是我啊。”宁纤碧终于从沈千山的怀中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泪呢,嘴角边却已经浮上了笑容,她上下打量着沈千山,又摸摸他的脸,哽咽道:“果然瘦了,也憔悴了好多,全没有了当日在边关做将军时的凛凛威风。不过还好,还活着,毫发无伤,没病没灾的,这就好……就很好……”一语未完,不禁又是泪如雨下。
“阿碧。”
这一次沈千山也终于确定眼前人真是朝思暮想的爱妻了,忍不住又一把将宁纤碧紧紧抱进怀中,那两个御林军偷看到两人分开,刚刚转过身来,就见沈将军也抱上去了,不由得又无奈转过身去,心想妈的我们算是明白了,沈夫人怎么会如此大胆热情?那完全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因为沈将军热情,所以将军夫人也大胆。
这里两人相拥而泣,过了良久才分开,彼此打量着,都是千言万语在心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过了好半晌,才听沈千山喃喃道:“从前听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没想到今日轮到自己品尝这滋味,叫我说,哪里是隔了三秋?分明是隔了九秋,十秋,二十秋……”
不等说完,就被宁纤碧捂住了嘴巴,听她含泪笑道:“行了,再说下去,咱们分别这几天,倒是把这辈子都过完了。哪有那么夸张的?只是因为不知彼此情况,所以心里着实担心忧虑罢了,如今见你也好好儿的,我心倒放下了一大半。”
沈千山笑道:“是,我的身子你还不知道?别说这里,就是死囚牢也未必就熬得……”这回照旧不等说完就被捂了嘴,见爱妻瞪圆眼睛,向地下啐了几口,接着又念了几句“童言无忌”,然后方嗔怒道:“胡说什么?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囚牢?你也太百无禁忌了些。”
一边说着, 就拉着沈千山到椅子上坐下,看着他那拴在脚上的铁链,不由气呼呼道:“皇上也太过分,将你关在了这里,竟然还锁着不让出去,他还想怎么着?”
话音落,就听一旁长福插嘴道:“奶奶,实在是怪不得皇上,都是爷,被抓进来后就嚷嚷着要回家里去看情况,还和人御林军打了起来,皇上听说,吓得这才赶紧锁上了。”
宁纤碧哪里知道这原委?看向丈夫,却见沈千山抓了抓头,先是狠狠瞪了长福一眼,咬牙低声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接着才又看向自己,嘻嘻笑道:“那个……不是,不像长福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皇上知道我有功夫,那个……有备无患。其实不沉的,只是精铁所铸,我徒手实在是扯不断。”
“你还想扯断呢,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啊?”宁纤碧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伸出纤纤手指在丈夫额头上戳了一下:“你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难道不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心里有这想法藏着就是了,你怕人不知道不锁你是不是?还嚷嚷出来。怎么样?到底遭报应了吧?要不是你不顾后果嚷出来,没有这锁链锁着,是不是瞅着哪天月黑风高,还能偷偷溜回去看一眼?到时咱们不早就放心了吗?强似你担心着家里家里担心着你,都不落好儿。”
长琴长福起先听着奶奶劝爷,心里还感动的直念佛,暗道还是奶奶靠谱啊,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多明白,含嗔带怨的,爷那么爱奶奶,这话可不就进了心里呢。谁知越听越不对劲儿,听到后来,好嘛,这奶奶比爷还大胆呢。因两个奴才吓得连忙跪了,嚎叫道:“奶奶啊,这话可不敢说啊,让人听到,只怕又要给爷上几道锁链呢。”
他们两个这一嚎,倒把夫妻俩的伤感冲淡了不少,沈千山一脚一个踢起来,没好气道:“行了,本来人家不知道,让你们这一嚷,也都知道了。”
因又转头问宁纤碧家里的情况,昨天虽是隔墙喊话,终究说不上几句,只能知道个大概,这会儿却可以详细问了。宁纤碧简单把家里情况说了说,沈千山犹自不信,只觉这过得也太好了,说是家被抄了谁信啊?怎么可能过得这样自在和美?
宁纤碧暗道果然我是料事如神的,就知道千山肯定不信,幸亏早有准备。于是将那日记拿出来放到沈千山面前,笑道:“我就知道说了你不信,因此家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记在这纸上,你在这里没事儿慢慢看吧,你也不是没经历过事情的人,自己判断一下,我若是编谎,可有没有编的这样逼真细致的?好了,我时间也不多,皇帝就给了半个时辰,你且把你在这里的情况和我好好说一说,回去了老祖宗太太都要问的。公爹和大伯父你见没见着?知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沈千山看着那十几张纸,着实惊喜非常。再听到爱妻的话,也连忙将自己在宗人府的情况说了,其实也还好,就是担心家里,如今放下了心思,往后的日子倒更好过了。虽然他也没见过沈蔚和沈茂两个,但知道大伯父和父亲关在一起,想来怎也不会比自己还差。
夫妻两个畅叙别情,不知不觉时辰便到了,两人还觉着满心的话都没说完,可两个御林军都在外面催促了好几遍,也只得依依惜别。
沈千山拉着爱妻的手一直送到门口,实在再不能走了,犹自不肯松开宁纤碧,只深情望着妻子,翻来覆去的嘱咐道:“务必要好好保重身子,等我回去。”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我要当爹了
“我知道,你也要保重身体,记着,家里都有我,不用你操半点儿心。”宁纤碧也是眼泛泪花,她又何尝舍得离开沈千山?只是丈夫不肯放手,总不能让御林军上前拉人吧?因只好无奈道:“千山,放手吧,慢慢等着,一旦有机会了,我必定还来探你。如今齐王爷在外面等着呢,咱们别让人家看守为难。”
沈千山点点头,深吸几口气,方慢慢的将五指松开。看着爱妻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他只觉一颗心似被生生剜了去一般,眼泪夺眶而出,于是连忙用袖子擦了,暗道真是没出息,不过是暂且分别罢了,自己就这副模样,像那些有情人不能成眷属,或者生离死别的恩爱夫妻,那又如何说?比起他们,自己和阿碧还有团圆的希望,已经是非常幸运了,哭什么哭?
刚刚把眼泪止住,忽见宁纤碧又疾走几步转了回来,沈千山连忙想上前,刚动脚,就听见锁链哗哗直响,却是半步也走不出去。
“千山,刚刚忘了告诉你,我……我们……总之,等到你出去的时候,或许……或许就能看到我们的孩儿了,你……你可别等到他都会说话的时候才出去啊,不然到那时,他只会叫我娘,不会叫你爹,那你这当爹的多没面子?”
宁纤碧都走出去一段距离了,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竟没告诉丈夫。而见她疾步回去,两个御林军也不敢怠慢,生怕她是要趁此时机传什么消息,连忙竖起耳朵听着,结果便听到人家将军夫人含羞带怯的委婉告诉将军说她有身孕了。
两个御林军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宁纤碧了:好吧,刚才分明是他们美化了将军夫人的形象,其实这女人根本就一点儿都不委婉。人家直接就告诉沈千山他要当爹了。更没有一点儿含羞带怯的表现,最起码自己老婆告诉自己这种消息时,都是低着头摆弄衣襟,声音比蚊子哼哼还不如,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眼前的将军夫人可是盯着将军,含着笑容大大方方把这消息说出来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两个御林军看向如同被雷劈了似的目瞪口呆的沈将军,险些流下同情的泪水:将军啊,这样离经叛道的女人,你真搞的定吗?你真不是因为怕老婆所以才表现出爱老婆的吗?好可怜,太可怜了啊。
直到宁纤碧的身影都消失在远处墙后了。沈千山才像是猛然回过神来似的大吼了一声:“阿碧……阿碧你别走,你……你刚刚说什么?你……你回来,再和我说一遍。”
“爷啊。奴才好像听奶奶说,您……您要当爹了。”长琴凑过来,老实的禀报,却见自家爷目光呆滞的看向自己,然后一把抓了他的肩膀。神情激动道:“当爹了?我要当爹了?没错,阿碧也是这么说的,这……这什么意思?”
“咕咚”“咕咚”两声,长琴长福哥俩不约而同的摔了个腚墩儿,两人惊恐看向沈千山,暗道不是吧?我们爷被关傻了吗?明明刚才说话不是挺有条理挺清楚的?怎么一转眼就傻了?
而这时沈千山也终于回过神来。自己用手拍了拍脸,他喃喃道:“我……我要当爹了?阿碧……阿碧她有喜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我怎么都不知道?阿碧她有喜了?我……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是的是的爷,您说的没错。”长琴长福松了口气。下一刻,就见主子猛地一蹦三尺高,大声叫道:“刀呢?长琴长福,给我拿刀来,我要把这锁链砍了。我是要当爹的人了,我不能让孩子都会说话了还不会叫爹。快,快给我找刀……”
“哎哟我的爷啊,您可别作了。”
长琴长福吓得连忙上前,一人一边抱住了沈千山,长福痛心疾首道:“爷啊,之前您一句话换了这精铁锁链加身,这会儿您还不吸取教训啊,万一皇上知道了,再给您上一只几百斤的大枷,到那时可怎么办啊?爷啊,您消停消停,冷静,要冷静啊爷。”
“我怎么冷静?阿碧都要生宝宝了,那是我和她的孩子啊……”沈千山根本就不肯坐,满脸焦急之色,如同困兽般被长琴长福抱着,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爷,别慌,千万别慌,刚刚奶奶过来的时候儿,奴才觉着她可不像是有身子的人啊……”不等说完,便见沈千山瞪过来,怒吼道:“混账东西,你是说阿碧骗我?你怎么敢这么污蔑主子?”
长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是怎么说的?难道要当爹的人都要变傻一阵子?就像我娘说我爹当年知道娘怀了我的时候儿,高兴地喝了二两酒就钻进狗窝睡了一夜。
一面想着,就一面给长琴使眼色,爷现在没有理智了,他再说话,说不定就会让爷踢出内伤,这种时候,当然需要靠好兄弟帮忙了。
长琴接到长福暗号,连忙也劝道:“爷啊,哥哥不是那个意思,您想啊,咱们被抓进来才几天?还不到十天呢,您在家的时候,奶奶……咳……奶奶还没有啥消息,可见这消息是在咱们被抓进来之后才有的。如此说来,怀胎十月,奶奶要生小少爷或者小小姐,那最起码也要是八九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您现在就是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惹的皇上一生气,万一再给些严厉处罚,爷啊,您反而是给奶奶添麻烦呢。”
这一番话在情在理,顿时就让沈千山清醒了,他长出一口气,点点头道:“长琴说的没错,只是……我……我就要当爹了?阿碧竟然有了身子?这……这怎么突然就……就来了这样的信儿呢?怎么……怎么偏偏就赶在这时候呢?”
刚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刚刚宁纤碧走路还带风呢,不由又跳脚喊起来:“阿碧,你慢点儿走啊,当心身子,你……你可要好好当心,千万别有闪失啊,阿碧……”
长琴和长福同时向天丢了个白眼,心想别喊了爷,奶奶这会儿都出了宗人府,根本就听不到了。
从宗人府出来后,宁纤碧接下来又回到皇宫,接了大长公主一起,由周鑫护送着出了宫门。直到都走过了前门大街,周鑫正犹豫着是不是直接把她们送回住处时?便见宁纤碧探头出来笑道:“齐王爷,不用再送了,今日真是要多谢你呢。”
“嗯。”周鑫冷着脸答应一声,拨马便走。
“对了,我们爷特意嘱咐我,要我对王爷道一声谢,说昨儿中午那一顿极丰盛,尤其要谢王爷给的那坛子三十年竹叶青,他说可是许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酒了。”
走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宁纤碧欢快的声音,周鑫险些又一个跟头栽下马去。好在这一次有了经验,忙死死抓住马缰,把身子贴在马上,总算慢慢将歪了的身体正回来,免去了再次摔下马的悲剧。
这女人是故意的,妈的,一定是故意的。
周鑫愤怒回头,却见那辆马车已经辘辘而行,他紧紧握着手里的马鞭子,鼻子都快要气歪了。
一肚子气回到王府,因为生气,也没顾得上看四周,下了马就要进门,忽听身旁小付子低声道:“爷,是蒋少爷。”
“蒋什么少爷?但凡他跑来大门口迎我,就准没好事儿,问问是不是昨晚儿放烟花把房子烧了……”周鑫没好气的大吼,不等吼完,就看见不远处石狮子旁,蒋经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
齐王爷顿时就觉得自己真是无与伦比的大悲剧,满心怨愤的都快哭了,回头看了看小付子,他恶狠狠道:“一定是你这混账东西偷懒,出门都不看黄历,今天定然是爷的黑煞日,诸事不宜,尤其不宜出门,你也不提醒爷。”
小付子也悲愤的要哭了:天地良心啊,他今天特地看了黄历的,明明是诸事皆宜啊,谁知道怎么到主子这儿,就摊上这么些糟心事儿了呢?眼看着自己要做出气筒,小太监能不害怕吗?
“四皇子……哦不,应该叫齐王爷了,草民给王爷拜年。”
蒋经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周鑫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一声还礼,一边道:“怎么这么见外?外面冷,在这里等了多久?我每年这个时候儿都在宫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是今日恰好出来办差,所以回来一趟,也幸亏如此,不然岂不是要害你在这里受冻?”说到后来,终究是免不了一番关切。
“还好,我穿着大衣服呢。”蒋经见周鑫对自己仍如以往一般,不由得松了口气,听对方让他进去,他就连忙道:“不进去了,原本来见王爷,就是为了我那堂哥之事,刚刚听王爷无意中的话,他在这里实在是给王爷惹了许多麻烦,不如让我带他回去吧。”
周鑫眉头都不动一下,淡淡道:“哦,今儿是大年初一,你接他回去倒也应该。”见蒋经目中露出喜色,他心中忽地冷冷一笑,淡然又问了一句道:“那什么时候再把他送回来?”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堂兄快走
“哦……”
蒋经愣在那里,目瞪口呆望着周鑫,漂亮的眼睛眨了好几下,似乎是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怎么会将如此不讲理的话就这么问出来,这……这叫人怎么回答?
“那个……王爷,我……我堂兄可是签了卖身契,把他自己卖给王爷了?”蒋经当然不能被周鑫的无耻给打败,开玩笑,那被关着的可是他堂哥,那么狡猾的家伙啊,这么多天都没出来,可见处境堪忧。自己要是被周鑫几句话就打发走了,堂哥岂不是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没有。”周鑫老神在在答了一句,见蒋经再次哑火,他心中忽然泛起一股许久不曾出现的快感,因嘴角边竟然绽出一丝笑容,淡淡道:“他没有签卖身契,但我就要留他逗个乐解个闷儿,如何?你不肯么?那你去告本王啊,就说本王抢男霸女无恶不作。”
“王……王爷……”
蒋经是真的呆住了,怎么……怎么这些日子没见,周鑫竟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看着他如此理直气壮的仗势欺人,一向温柔的蒋家表哥也受不了了,面孔涨得通红,他愤愤道:“王爷,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耻?”
“哈?”
周鑫更加开心了,如果不是在自己府门前,还要注意注意皇子的形象,他真的要捧腹大笑起来。双目紧紧盯着蒋经,他饶有兴趣的点头道:“没错,本王今日就无耻一回了又怎的?这可是跟你那好表妹学的。套用你那好表妹的原话,我还可以更无耻,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看着蒋经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似得说不出话,周鑫一肚子的气都无影无踪,他觉得他有些能够理解宁纤碧了:人生啊。果然是该豁出脸皮的时候,就该豁出去啊,嘿嘿!我说不出什么能留下蒋诤的理由,所以我就不讲理了,你能怎么地吧?不晓得宁纤碧要是知道自己那一出把齐王爷教育的三观都有点不正了,她心里会怎么想。
周鑫还力邀蒋经进门呢,可蒋经哪敢啊?这厮刚刚都把“我还可以更无耻”的话拿出来说了,谁知道自己进门后他会不会把自己也软禁起来,一个堂哥陷进去,自己不能也步他的后尘啊。堂哥那好歹还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都被周鑫捏在手心里,自己这种没什么战斗力的绵羊进去了还能有好儿吗?从这一点来看。蒋家表哥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最起码他知道对于周鑫来说,自己是绵羊。
到最后,总算周鑫还没把事情做绝,把蒋诤放出来了。只把这祸害乐得,看见心中最恨的堂弟玉树临风站在那里,连一向的羡慕嫉妒恨都忘了,扑过去抱着就大哭起来,这可算是见着亲人了。
蒋经对他可没有这种兄弟友爱情,没见着的时候担心不假。但是一见着了,这混蛋堂哥从前做的那些恶心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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