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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娘子 作者:云霓(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5-14正文完结)-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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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杨敬道,“就让朝廷来治我的罪,看我罪在何处。”
    真是个硬脾气,葛纶不知道该怎么说,气冲冲地坐下来。
    屋子里一时安静。
    杨敬倒是不着急,让书童端了热水,自己亲手泡起茶来。葛大人是他同窗好友,他说的话自然是有几分的道理,可是朝廷忽然又想起他这个闲云野鹤的人去国子监,就像奕廷说的那样,恐怕没这么简单。
    果然被奕廷说中,立即就有人将矛头指向沈元坤,一个垂髫小儿。
    杨敬看一眼葛纶,“你早想就让我上京来,朱越也三番两次写信给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进京,如今我在这里,你们却又不说个明白。”
    听说朱越病的厉害,他这才进京来,谁知道到了京里朱越已经说不出话来,这样想想真是世事无常,当年交好的人要么远走,要么重病缠身,如今只剩下一个平日里做事过于小心,话也不愿意多说一句的葛纶,想从葛纶嘴里套话不容易,干脆他就装作什么都没听明白。
    葛纶果然着急起来,“如今是什么时候?真的只是让你做个国子监司业,我和朱越怎么会这样着急。你多年离京隐居,难不成真的半点不再过问朝廷中的事?”
    “大皇子已经到了要进学的年纪。”
    杨敬不插嘴,仔细地听着葛纶说。
    葛纶接着道:“是詹事府官缺。皇上还想着你,亲自问过翰林院的老臣和朱越。朱越这才给你写信让你进京商议,没想到你到了朱越却已经病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真的是詹事府的事,詹事府是什么地方,是训导皇子辅佐东宫的,他最得意的弟子就曾在詹事府任职,还跟皇上论过经学。
    皇上当时就说过,若是有子嗣定然交给曹變。
    曹變没了,皇上还惦记着曹變这个师父。
    所以这次国子监的任职他怎么也推脱不掉。
    全都被奕廷言中了。
    既然葛纶知道皇上的意思。崔奕廷也猜出了*分,外面那些想要去詹事府,将来左右立储辅佐东宫的人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
    不但要朝廷用他,还要抹黑他的德行,因为辅佐东宫必择端重之士,他为父亲守孝多年,做了鳏夫又为发妻守到如今,唯一能拿出来说道的就是和沈家来往,教了沈元坤这个商贾子弟。
    杨敬皱起眉头,“既然如此。就不必让我去詹事府。”
    如果朝廷里的事都这样简单就好了。
    杨敬和葛纶对视一眼,“那些人不能左右皇上,就想要我杨敬身败名裂。这样恐怕还不够,干脆借着这件事,将我打的永不能翻身。”
    葛纶叹口气,“你明白就好,如今你是如履薄冰,稍有差池别说做不成你的闲云野鹤,恐怕要沦落成孟子圭的下场。”
    孟子圭被发配充军不可赦回。
    ……
    昆哥等着下人从杨敬家里回来。
    不一会儿功夫,丫鬟将送出去的食盒放在矮桌上,昆哥的脸顿时垮下来。
    先生不肯收。
    沈四太太忙道:“从前先生也是不收我们家送去的礼物。我们还不是照样送过去。”
    听到母亲说这个,昆哥一脸期望地看向沈氏。“姑母能不能做一盒点心送去给杨敬先生。”
    先生喜欢吃姑母的手艺,别人不知晓。他这个和先生一起吃住的学生却心里清楚。
    沈氏点了点头,“好,明日我亲手做,你去送给杨敬先生。”
    不是收不收沈家礼物的事。
    婉宁想了想在院子里见了崔奕廷。
    崔奕廷站在长廊上,仿佛就是为了等着她,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过身来,脸上带了笑容。
    婉宁上前行了礼,抬起头来想利落地问问杨敬先生的事,却听到崔奕廷道:“这次吏部下了任职的文书,杨先生是必然要去国子监,明日就要上任。”
    婉宁点了点头。
    崔奕廷接着道:“杨敬先生有一位弟子叫曹變,是皇上最喜欢的詹事府詹事,现在大皇子已经到了该从学的年纪,詹事府却还只是由翰林院官员兼任。”
    所以,朝廷不是想要杨敬先生去国子监,而是想要杨敬先生去詹事府。
    婉宁抿起嘴唇来,“那我跟舅舅、舅母说一声,让他们不要再去杨家送东西。”
    “只怕这样已经晚了,”崔奕廷道,“外面已经用昆哥和沈家为由头来说杨先生德行有失,杨先生还没去国子监,国子监的官员就已经开始鄙弃先生。”
    恐怕这还只是个开始。
    没人会相信杨敬先生这些年隐居是真的不图名利,说不定所有人都觉得,杨先生这时候入仕为的就是韬光养晦,将来一举进入詹事府。
    崔奕廷看着婉宁,“外面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即送来沈家,家里请的两个先生都不太适合昆哥,不要找一本正经的儒生。”
    婉宁想起昆哥说到崔奕廷讲学时眉飞色舞的神情。
    在崔奕廷眼里,只怕那些人都不如他。
    “我认识一位韩先生,虽然名声不大,却不固执、迂腐。”
    婉宁点点头,崔奕廷介绍的人,应该是很好的。
    婉宁看着崔奕廷那双透亮的眼睛,想起给崔奕廷包扎那晚崔奕廷说的事,说的那个人。
    她知道那不是玩笑。
    或许是半真半假,但是他心里定然是有那么个人。
    每次只要他看向她的时候,目光中总是混杂着别的东西,让她看不明白,也没有想过去深究。
    每个人心底都有自己的秘密。
    崔奕廷的秘密是什么?
    她明明觉得他城府很深,可是每当被他望着的时候,那种感情却又是那么的单纯、赤诚,如果遮挡住他脸上的笑容和目光中的欣喜,剩下的是淡淡的酸涩。
    她不知道那份如同失而复得的酸涩是从何而来。
    方才母亲在屋子里问她裴家的事。
    童妈妈也是一脸的笑容。
    她知道裴太夫人的意思,裴*也在小心地试探她。
    裴明诏稳重又有责任心,行事虽然刻板,可不是那么难捉摸,这样的人如果和他相敬如宾应该不是难事。
    崔奕廷却不一样。
    还好,她还没有到必须选出她未来夫婿的时候。
    ……
    京里热闹非凡,所有人脸上喜气洋洋,还有几天才过年,大厨房里做出的各种点心、小食已经让家里有了过年的气氛。
    张氏的病也渐渐好转,只是家里的事大部分仍旧要婉宁打理,姚老太爷闹腾了几次都没有让姚宜闻回心转意,也就不再费神,专心致一地想着要怎么让姚宜之更好、更快地将嘉宁长公主娶进门。
    嘉宁长公主自从上次就没再来看张氏。
    太后娘娘赏赐给嘉宁长公主二十盏红灯笼,就已经是要办喜事的苗头。
    蒋静瑜成了姚家的常客,以给张氏看病为说辞来来回回地走动,借此婉宁也知道了蒋家接下了疏通、治理河道的差事。
    蒋家人让人来看了几次蒋姨奶奶。
    蒋姨奶奶听说了连斗篷也没穿就迎了出去,蒋家人见了更心疼起来,找了中人来说项,想要将蒋姨奶奶接出姚家。
    一来对蒋家有好处,二来对姚宜之也有好处。
    几次谈下来,蒋家人和姚老太爷见面就剑拔弩张,两句话没说完就会吵闹起来。
    张氏是一副不会插手的模样。
    姚宜闻倒是习惯了每天晚上到婉宁屋子里坐一会儿。
    “听说杨敬不再教沈敬元身下的昆哥?”
    听到姚宜闻的话,婉宁道:“详细的事我也不知道。”
    父亲已经知道昆哥求学的事有她插手,她不说,就是不想跟父亲提起,照往常的情形,父亲就不会再问。
    可没想到姚宜闻又道:“昆哥书读的怎么样?”
    父亲怎么会突然之间关心起昆哥来。
    婉宁仔细看过去,没有从父亲脸上看出什么端倪,父亲应该不知道昆哥就是他的骨肉。
    婉宁没说话,姚宜闻接着道:“我听外面人说,昆哥书读的不好,杨敬看上的是沈家的财物,杨敬在扬州有几百亩田地,都是沈家出面置办的。”
    哪里有这种事。
    婉宁轻轻皱起眉头,侧脸看姚宜闻,“父亲也是这样想?”
    沈敬元读书他是知道,人不算聪明也不算笨,如果从小就跟着先生好好学,说不得能考中个举人。
    沈敬元的儿子,就算是有几分的伶俐也不会太出挑。
    姚宜闻摇了摇头,“人言可畏,劝劝你舅舅,京里人多嘴杂,不如早些回扬州去,西席不好找的话,不如就去族学读书。”
    父亲和外面的人一样,这样看低昆哥。
    若是父亲知道昆哥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又会如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打秋风

父亲向来看不起沈家,现在就算表面上关切一下,也是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父亲不用管舅舅家的事,舅舅家里自然有安排,”婉宁数着手里的对牌,转头吩咐童妈妈,“还少一块,是谁出去了?”
    童妈妈低声道:“大厨房里管药食的厨娘,出去给太太买补药,可能是还没有还回来。”
    “对牌不能过夜,”婉宁道,“去要回来。”
    童妈妈退出去。
    婉宁看向姚宜闻,“父亲,这是我新定的规矩,纵然我们家里没有多大排场,也不能太随便,所有人各司其职,这样一来平日里那些偷奸耍滑的就全都显出来,庄子上每年都短人,庄头也是叫苦连天,将多出来的人手分去庄子上,家里少了开销不说,庄头也方便做事,父亲这边不能只有一个长随,我又加了两个小厮,都是原来前园里闲着的人手,三进院东园子里有一间正房,从前锁着没用,我想让人收拾出来给八妹妹住,这会儿着手过年的时候就能搬过去。”这样一来,姚婉玉跟程姨娘的院子离得就进了些。
    婉宁道:“本来这件事应该跟母亲说,可我去了两次母亲都病在床上起不了身,我也就没有打扰母亲。”
    张氏的补药吃的越来越厉害,好像不吃就提不起精神,一碗碗地灌着,只要他一过去屋子里就是各种各样的药味儿。
    倒是婉宁这边,长案上一盆魏紫一盆姚黄开得正盛,屋子里的幔帐里面一层是淡粉色,外面一层是雨过天晴的软烟罗,看起来就生机勃勃。
    这样来往几天,他都喜欢在婉宁屋子里说话。
    姚宜闻听着婉宁的话点了点头。“你管的对,既然交给了你,你只管定规矩。”
    姚宜闻说完话。站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正好遇见来还对牌的厨娘,姚宜闻的声音清楚地传过来。“少买些药,到了年根怎么还能整天抱着药罐子。”
    落雨在一旁抿嘴笑。
    “怎么了?”婉宁问过去。
    落雨道:“太太的小日子来了,老爷还让身边的婆子去看呢。”
    父亲对张氏如今没有半点的信任。
    婉宁微微一笑,“不用去张氏那边打听消息,我们只要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婉宁拿起剪子剪窗花,碎碎的红纸落在桌子上,用手一抖好大的一朵芙蓉花。
    落雨笑着道:“小姐,您剪成了。”
    婉宁对着灯看窗花。“只要有心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婉宁话音刚落,就听外面的丫鬟道:“八小姐过来了。”
    刚说给姚婉玉准备好屋子,姚婉玉就来了,婉宁点点头。
    姚婉玉脱掉氅衣进了门,脸上有几分复杂的神情。
    “怎么了?”婉宁问过去。
    姚婉玉看了看屋子里,只见到落雨,抿了抿嘴坐下来低声道:“七姐姐,我想了想还是来求你,这件事也就你才能帮忙。”
    到底是什么事?
    婉宁看过去。
    姚婉玉吞咽一口,“七姐姐。我姨娘可能有孕了……”
    程姨娘有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些日子,”姚婉玉道,“父亲去了几次。太太那边也没来给药,姨娘可能就怀上了。”
    婉宁道:“这是好事啊。”程姨娘是个老实人,也算是有福气,在张氏生病的时候怀上了孩子。
    姚婉玉有些害怕,“不知道太太那边……”
    张氏恐怕连自己都顾不得。
    婉宁看向姚婉玉,“程姨娘那边我让童妈妈找人照应着。”
    姚婉玉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七姐姐。”
    ……
    张氏这边听着如妈妈说话。
    小日子按时来了,张氏总算是松了口气,“沈家那边怎么样?”
    如妈妈道:“不太平。”至少没有从前那么得意,“听说沈敬元请了不少的西席过去。哪个也教不长。”
    “还没见过谁家这样走马观花似的换西席。”
    听得这话张氏冷笑一声,“老太爷说那个沈元坤有些资质。依我看不过就是借了杨敬的名声,如今离了杨敬什么也不是。”
    “不像欢哥……生下来就聪明伶俐。”
    “不止是这个,”如妈妈想要张氏高兴些,“还有主动找上门自荐做西席的先生。”
    张氏没说话,如妈妈道:“不少是几年赶考名落孙山的,听说沈家出手阔绰,干脆找了过去。”
    张氏道:“到底是商贾,只会用银子打点,现在是用银子请西席,将来也要用银子去买功名。”
    所以商贾家的子弟,就算是走科举这条路家里也会悄悄地置办田地,做不了缙绅也算是家境殷实的地主。
    可如今因为杨敬先生,大家都知道沈家的事,再闹些日子,沈家子弟想要科举,就不会那么简单。
    杨敬先生当年是他们求给欢哥的,姚婉宁却帮着沈家抢了个先,现在沈家该知道,不是什么身份都能请杨敬这样的先生。
    张氏躺下来闭上眼睛,“将沈家的事告诉老太爷,婉宁这样插手下去,姚家子弟早晚有一日也不能科举,老爷的官位也要不保。”
    如妈妈应着道:“您放心,奴婢就去办。”
    ……
    一连几天,沈家院子里也是来来往往送年货的人。
    婉宁去沈氏房里,沈四太太立即将婉宁迎过去,“婉宁来的正好,家里有好多事想要跟你商量。”
    沈氏抿嘴笑。
    沈四太太道:“你说说,婉宁倒成了我们家的姑娘,凡是少了婉宁我怎么就拿不定主意呢。”
    “怎么了?”婉宁问过去。
    “崔大人介绍的那位韩先生,答应教昆哥了,可是有一样,”沈四太太顿了顿。“要等到明年春闱之后才能过来,这段日子,昆哥想要去京里松先生的学堂去读书。”
    松先生的学堂。
    婉宁道:“有没有让人去打听打听。那边的学堂怎么样?”
    沈四太太道:“原本也是想若是学堂不好就让昆哥断了这个心思,你舅舅却让人问了。松先生教的很好,听说是杨敬先生教过的也愿意留昆哥读书。”
    既然是昆哥想要去,婉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婉宁道:“只是要上下打理好,上学堂不比在家里,路上多遣些下人跟着,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沈氏道:“我也这样想,昆哥一门心思想要去学堂看看。那位松先生也答应下来,不如就去试试,总不能大半年的时间走马观花似的换西席。”
    去学堂的事定下来,昆哥也就能稳住心神,免得总是想要往杨敬先生院子里跑。
    “杨敬先生那边不太好,”沈四太太说着叹口气,“都说我们家送了几百亩田地给杨敬先生,你舅舅急的不得了,本来就没有这种事,我们就算想要说清楚也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传言一下子就在京里烧起来。
    竟然还有不少的先生上门。主动要教昆哥,好像真的能从中获利。
    沈四太太想到这个就头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件事才能平息。
    “来了,来了……”贺大年匆匆忙忙地进了门。“小姐,杨老太太来了。”
    “杨老太太身子怎么样?”婉宁忙问过去。
    贺大年不停地点头,“还好,就是有些水土不服,路上就吃了药,现在应该好多了。”
    听着婉宁和贺大年说话,沈四太太怔愣在那里,半晌才道:“你们主仆在说什么?”
    婉宁看向母亲和舅母,“是崔二爷跟我说。打听到消息,杨老太太跟着杨家亲戚进京来了。这些日子就能到,正赶上下大雪。我就想着不如让人去接应接应,又怕老太太路上颠簸就让人带了药材请了个郎中跟着过去。”
    她想到这些事,崔奕廷也早就想到了,否则就不会让人暗中照应。
    崔奕廷是故意将消息告诉她,好让沈家也能帮帮忙。
    沈敬元听到消息也赶过来,“我去带些人去杨敬先生那边。”
    既然知道了就要去帮忙。
    贺大年却抿住嘴唇,“那位杨老太太不肯去杨敬先生那里。”
    沈氏和沈四太太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
    杨敬听到婴墨禀告,顾不得换衣服,拿了一件半旧不新的斗篷就迎出去。
    “老太太到哪里了?”
    杨敬边走边问。
    婴墨道:“崔二爷说,已经进了城门……”
    进了城门,也就快了。
    杨敬才出了屋子,葛纶也赶过来,“老太太呢?在何处?我从城门一直追过来,怎么不见老太太。”
    葛纶向院子里张望着。
    国子监里听说消息的学生都跟过来。
    杨敬不禁一愣,好端端的人还能凭空不见了?
    大家正不知道要怎么办,婴墨先看到了杨家的老仆人,立即喊了一声,“是吴管事。”
    杨敬推开身边的学生忙过去和吴管事说话,“老太太呢,老太太在哪里?”
    没想到在这里看见这些人,吴管事停顿了片刻才道:“老太太让我跟老爷说一声,她是跟着族里的二太太过来的,也不是为了看您,是……是来打秋风的。”
    是来打秋风的。
    听到这几个字,所有人都诧异地张开了嘴。
    杨敬脸上顿时一阵羞臊,“这……成什么样子……快……跟我去将老太太接过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风起

张戚程在书房里喝茶,何明道在一旁陪着说话。
    何明道是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在这一任上,何明道已经做了三年,等的就是詹事府少詹事之职,没想到皇上一直想着那个杨敬。
    “夏大学士怎么说?”张戚程问过去。
    何明道叹口气,“要是夏大学士能帮忙,就不用我们在下面谋划,圣上虽然欣赏杨敬,对杨敬这些年不肯入仕心里也有些怒气,只要将圣上心里的怒气激出来,立即就能将杨敬治罪。”
    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何明道有些奇怪,“这河都冻了,冰天雪地的,八十多岁的杨老太太怎么过来了?”
    张戚程皱着眉头思量。
    扬州那边竟然也没有消息送过来。
    这是有人悄悄做了安排,都说杨敬这些年也没闲着,又教了学生,也不知道教的是哪一个。
    “这杨老太太直接就去了亲戚家里,说是来京中打秋风的,连杨敬也不肯见,”何明道说着顿了顿,“听说是因为杨敬收了个商贾子弟做学生,老太太一气之下来了京中。”
    如果是这样就是好事。
    杨老太太这样一搅合,消息就传得更快了。
    ……
    沈四太太将婉宁叫进屋子里商量,“你说说可怎么办?”
    杨家那边传消息过来,她和老爷急得团团转,没想到婉宁却不着急,坐下来就问,“昆哥去哪里了?”
    沈四太太道:“去学堂了,怕落下课业,崔大人也不是时时有空。万一有一天杨先生问起来,昆哥不知道怎么跟先生交代,这个孩子。还想着跟杨先生。”
    不等婉宁说话,沈氏道:“你快跟你舅母说说。你舅母听说杨先生正在找院子,想要布置好了将杨老太太接过来,你舅舅觉得这件事和我们沈家有关,正准备去想法子帮衬。”
    “杨先生置办宅院,舅舅、舅母不要去帮忙。”婉宁抬起头来。
    沈四太太惊讶地道:“听说那边手忙脚乱……这会儿要是不帮忙别说买宅子,就算租一处宅院也不容易。”
    婉宁道:“杨先生住的地方虽然小,找不到别的院子也是能住的,外面正说杨先生收了我们家几百亩地。我们家这时候再帮忙怎么能说得清,就算是我们不出钱财,杨先生也会白白落人口实,倒可以遣两个粗实婆子过去帮忙杨先生打扫院子,毕竟杨敬先生教过昆哥。”
    沈氏想了想,“那老太太那边呢?要不要去找人说说?”
    婉宁看向沈四太太,“舅母和母亲是不是觉得杨老太太因为昆哥才来的京城?”
    沈四太太眉头微皱,“外面都传开了,不是这个又是为什么?”
    婉宁笑着道:“传开了也未必是真的,杨先生是在泰兴收的昆哥。我们沈家住在扬州,杨老太太怎么会不知道沈家,如果为了昆哥在扬州就已经上门。何必从扬州千里迢迢地赶到京城,倒是杨敬先生在泰兴的时候就提过,这次跟着我们进京是有事要办,杨敬先生走之前必定要跟杨老太太说清楚。”
    “我们家的人在京外遇到了杨老太太,杨老太太虽然没说什么话,却也没对我们家下人冷眼相对,反而依仗着他们走了一段的路。”
    “所以杨老太太不是气在我们家,放出那些话不过是想要让旁人误解罢了。”
    想要了解一个人不能只看一面。
    杨敬先生能辞官足不出户多年,发妻死后五年都没有抬继室过门。可见杨老太太不是一个事事都要做主的长辈,既然如此。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垂髻小儿拼着性命来京城。
    如果是这样未免做事前后矛盾。
    婉宁道:“舅母不要慌,该怎么对杨敬先生。还怎么对杨敬先生,一定要让昆哥去见杨老太太,也不带别的东西,就是平日里送给杨敬先生的茶点。”
    这样会不会礼数太薄了些。
    沈四太太和沈氏互相看看。
    沈氏点点头,“嫂子就听婉宁的吧。”
    ……
    姚宜之在酒楼等着何明道,两个人坐稳了开始寒暄。
    何明道两杯酒下肚觉得身上暖洋洋的,这才开始说话,“等到明年春闱金殿传胪,京里的读书人就都会知道老弟。”
    姚宜之微微一笑,如同和煦的春风,“何兄千万不要这样说,万一落榜,小弟无颜相见。”
    何明道摇头,“哪里会落榜。”
    姚宜之这两年在国子监学出了些名堂,连国子监的博士都说,今年姚宜之必定在榜。
    “等到老弟考中了进士,定然会进翰林院,”何明道顿了顿,“大皇子长大了,詹事府正是用人之际……”
    余下的话就不必说了。
    姚宜之笑着道:“听说吏部和内阁举荐了大人为少詹事。”
    何明道好不容易按住笑容,正色道:“圣上更属意杨敬,现在朝中都有传言,师徒同掌詹事府,要成美谈。”
    以杨敬的脾气,定然不会升他为少詹事,他苦苦等待的机会也就没有了。
    姚宜之道:“杨大人不是才去了国子监,从国子监去詹事府恐怕不容易吧。”
    何明道听着姚宜之淡淡的声音,不由地眼前一亮,杨敬难不成在国子监都没有立足之地?
    姚宜之想了想,“大人若是心里有谋划,还是早些盘算。”
    何明道是个优柔寡断的人,遇到一点阻力就会左顾右盼,如果让杨敬在国子监站稳了脚跟,皇上说不得真的会考虑将大皇子交给杨敬。
    一旦杨敬掌管了詹事府,对他将来都还有坏处没有好处。
    所以张戚程才以欢哥为借口不停地去求见杨敬,为的就是拉拢杨敬到身边,眼见杨敬不可能和他们站在一起。
    训导太子、亲王之职怎么能交给无法掌控的人。
    ……
    嘉宁长公主坐在皇后身边,屋子里的女官和内侍都退了下去,长公主脸上满是红晕。
    “你跟本宫说句实话。”皇后道,“你是怎么看上了姚宜之?”
    嘉宁长公主将手里的书递给皇后,“娘娘看看这些书。是臣妹偶然间跟姚三太太借来的,本是要给身边的子侄读书用。却看到了上面注解的字,臣妹的公公说什么也要见见姚宜之,让姚宜之给家里的晚辈讲了几日的经史,娘娘可知刘家二房的长子,从前将长辈气得奈何他不得,如今可是在族学里安心读书,”说着垂下了眼睛,“臣妹还听说姚宜之给发妻守了三年才出来科举。到如今也没有续弦,又看了他写的一本诗册,也就……从前臣妹以为就这样守一辈子也好,要不是皇兄提起让臣妹再嫁,臣妹绝不敢去想这些。”
    皇后听着嘉宁长公主说话,今年春天皇上受了风寒病倒在养心殿,嘉宁长公主在宫中亲自看着女官熬药,听说皇上的病没有好转,嘉宁长公主在太后娘娘宫外还哭了一鼻子。
    皇上病好之后就下定决心要给这唯一的妹妹再找个好人家嫁过去。
    皇上有了这个心思,正好嘉宁长公主心里也有了人。虽然姚宜之有过正妻,又是庶子,可还算有举人的功名在。在国子监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很多人知道这个“姚三郎”,如今姚家将姚宜之过继去了族中,做了正经的嫡子,将来等到金殿传胪,再让他尚主也不是不行。
    皇上一直对长公主这门亲事心存歉意,当年先皇在的时候,心中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刘家。另一个是出身锦衣卫的陶本谦,先皇问起皇上。皇上还是觉得刘家更合适,谁知道长公主会这么早就守寡。
    说着话。大皇子来请安,皇后吩咐宫人,“将紫砂壶拿出来。”
    大皇子让人将玩了好长时间的紫砂麒麟拿出来,放在皇后娘娘面前,然后让人将泡好的茶水浇上去。
    皇后娘娘看着茶盘里的麒麟,笑着道:“这麒麟好像越来越漂亮了。”
    大皇子听得这话挺起了脊背。
    皇后娘娘看着大皇子,大皇子从小由她抚养,皇上子嗣单薄,她在大皇子身上格外用心,教育的也严了些,因此让大皇子对她有了太多的敬畏,上次传姚婉宁进宫,姚婉宁拿出这些物件儿,没想到大皇子就喜欢玩起来,她为了让大皇子多来几趟,特意将紫砂壶留在她宫里,这段日子过来,她觉得大皇子不再那么小心翼翼,脸上也有了笑容。
    和大皇子说了会儿话,嘉宁长公主退了出去。
    皇后娘娘留了大皇子吃过饭才让宫人带着大皇子去休息,大皇子不愿意在永寿宫睡觉,好像始终不能放下和她之间的那份隔阂。
    大皇子身边的人都是她精挑细选,几个宫人不可能在大皇子耳边嚼舌根,她要顾着宫外的母家,还要打理宫内的事务,这些年身体虚弱,让她渐渐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皇上……”皇后娘娘微微失神,再抬起头来却看到眼前那抹明黄色。
    皇上几步进了内室。
    皇后娘娘上前行礼,皇帝将皇后扶起来,“身子怎么样?可好些了?”
    皇后娘娘道:“这些日子好多了,也有了精神。”
    皇帝点点头,想起嘉宁长公主的事,“向嘉宁问清楚了吗?”
    皇后娘娘将嘉宁长公主那些话说了。
    皇帝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姚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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