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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娘子 作者:云霓(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5-14正文完结)-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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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江仲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又被崔奕廷按住,如今移交五城兵马司,如果没有这一节,就凭江仲说的那些话,很快就会在京里引起轩然大波。
    ……
    本来要去宣府上任的陈文实忽然被留在京城,回京述职的李成茂每日都去衙门,除了坐在衙门的冷板凳上,却没有人来向他问话,他只看到御史的奏折一摞摞地抱进来,吏部的官员偶然掉了一两本奏折在地上,李成茂帮忙捡起来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弹劾如同潮水般一下子灌满了整个陈家。
    陈文实强撑着才没有倒下,前几日好热热闹闹的陈家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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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戚程听着一言不发。
    虽然没能杀了沈敬元,但是也算闹出了声势,江仲为了给哥哥报仇会一口咬定是受李成茂指使,只要有了这个证词李成茂百口莫辩,现在只要稳住手脚,一样会将陈文实拉下水。
    张戚程想到这里。下属进来禀告,“皇上圈了案子,让都察院下去审理。凡是有所牵连必仔细查问。”
    张戚程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
    婉宁坐在椅子上听沈四太太说那晚的事,“殷江回来和老爷一说。确实有人等在半路上,老爷吓了一跳,也不敢声张,就让贺大年几个照之前的安排行事,我们还当没事……”说到这里沈四太太叹口气,“老爷让我和你母亲住在一起说话。”
    那天晚上知道实情之后,她气得大哭一场,老爷怕她有危险。就将她和昆哥支开,自己在主屋里睡觉。
    现在想想她还后怕,要不是婉宁多了一份小心,老爷恐怕在路上已经遭遇不测。
    若是这样,她以后要怎么办?
    沈敬元看到妻子埋怨的目光,硬着头皮,“我是怕你碍事,家里都布置好了,别说七个人,就算十几个人也照样被抓个正着。更何况还有崔大人帮忙。”
    婉宁没想到那晚崔奕廷会亲自来沈家。
    沈氏在旁边听着,不时地去看婉宁,这件事恐怕还没完。“人被抓走了,现在有没有定罪下来?”
    沈敬元摇摇头,“还没听说。”
    沈氏叹口气,“这件事恐怕不光是因为我们沈家。”
    母亲在姚家那些年听说了不少官场上的事,加上心思细腻,比舅舅和舅母想得要更远些。
    沈敬元低下头,“是我太大意了,听姚宜之一说就动了心,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妥。才想要去宣府看看情形。”
    没想到竟然是姚宜之。
    沈氏乍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有些吃惊,姚五老爷在姚家出了名的为人亲和。到现在她还记得姚五太太提起姚宜之时的神情,满脸的笑容和羞怯。就算嫁进姚家那么久,看到姚宜之还会脸红,眼神总是跟着姚宜之转,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姚五太太的父母去的早,几乎将所有的精神都用在姚宜之身上,将姚宜之照顾的妥妥当当,不管是穿戴还是笔墨纸砚能买的几乎都买给姚宜之,所以整个泰兴乃至泰州府大家都知道有个金玉般的人物姚宜之。
    她会相信姚宜之都是因为五太太常在她耳边说起姚宜之的好处,她到现在还记得五太太头上的青玉簪子是姚宜之亲手打磨的,耳朵上的珊瑚坠子也是姚宜之做出来的,样子虽然古朴,但是五太太视若珍宝。
    谁也没想到五太太这样一个人,会被水贼害了,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五太太死了之后,姚老太爷让姚宜之续弦,姚宜之也不肯,连朱举人家的亲事都推了,硬是为五太太守孝三年。
    如果不是婉宁提醒,她是怎么也不可能将那些闯进沈家的人和姚宜之联系在一起。
    “老爷、太太,”门口的婆子进来禀告,“刑部来人了,说要请老爷过去问话。”
    听到问话两个字,沈四太太顿时紧张起来,忙看向婉宁,“这是要做什么啊?”
    “舅母安心,这是要定案才会叫舅舅去问,”刑部这一套婉宁早就已经打听清楚。
    田允兴是刑部提牢厅主事,昨日就已经托人来知会她,若是朝廷正是定下查案,定然会叫舅舅过去。
    “刑部会问起那晚所有的事,可能还会提及余家,”婉宁说着顿了顿,“舅舅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以舅舅的性子,让舅舅撒谎比什么都难,索性舅舅知道的并不多。
    沈敬元颌首,沈四太太忙跟过去服侍沈敬元换衣服。
    屋子里剩下婉宁和沈氏,婉宁靠在沈氏肩膀上,“母亲这几天可还觉得习惯?”
    沈氏笑着颌首,“家里的厨娘都会做扬州菜,吃的习惯,住的也好,屋子里地龙烧得暖和,我是一觉能睡到天亮。”
    母亲来到京里之后,帮忙操持京里的几家茶铺,她顿时也觉得轻松不少,到底还是有母亲在身边好,让她觉得身边的事总有人会担忧。
    “那个崔大人对我们沈家不错,”沈氏轻声道,“听说已经是皇上身边的新贵,却还能过来帮忙。”
    “大约是在泰兴时的交情。崔奕廷这个人还算恩怨分明。”这是实话,崔奕廷行事不给人留情面,又难免有几分的孤傲。却是个做事清清楚楚的人。
    沈氏目光闪烁,婉宁好像没有听出来她的意思。
    “母亲。”婉宁想到什么抬起头,“今年,我们家真的没有拿到盐引。”
    沈氏颌首,“你二舅捎信回来,说今年的盐引已经派完了,我们家的粮食只跟那些手里有盐引的人匀了一些。”
    “没有拿到盐引也是好事。”婉宁道。
    沈氏有些诧异,“怎么也是好事呢。”她是越来越猜不透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
    陈文实请了几位御史,谁知道谈了一个时辰。大家都没有什么对策。
    “正好是我要去宣府,这事不光是冲着成茂,更是冲着我来的。”
    陈老太太听得这话顿时心凉了半截,一直到裴太夫人过来她还没有缓过神。
    “不怕太夫人知道,我现在是真的没有了法子,之前是忠义侯被陷害,现在轮到了我们家,”陈老太太说着就眼睛发酸,“老太爷上战场的时候我只是担忧会打败仗,如今……不光如此。还要防着别人从背后捅一刀。”
    说着陈老太太擦擦眼角,“我从嫁进陈家,就没有一天的安生。早知如此,家里的几个女儿就不接着许给武将,免得手握军权……心里总是不踏实。”
    老太爷是所有的法子都想了,眼见是不行,武将是最怕皇上起猜忌之心,否则就算再战功赫赫也是枉然,说不定还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忠义侯就是个例子。
    裴太夫人劝说陈老太太两句,“总要想个好法子。”朝中奸臣当道,看着如今乱成一团的陈家。她也有种唇亡齿寒的感觉,昭儿也是一副硬脾气。还不知道将来会得罪哪个达官显贵。
    陈老太太低声道:“听说刑部那边已经去问沈家和余家。”
    这么快。
    裴太夫人没有想到。
    陈老太太接着道,“沈家今天会让人送消息过来。”
    陈家和裴家是多少年的关系。算得上是通家之好,老侯爷去世的时候,她留在裴家好几日,裴太夫人有什么话从来不避讳她,出了这样的大事,她也就不瞒着裴太夫人。
    沈家那边会有什么法子?
    一个商贾真的能帮上忙?
    陈家到了这个时候,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老太太,”管事的快步走进门,转身又将隔扇关好,“沈家来信了。”
    陈老太太接过信函,看到了写得十分规整的字。
    打开信函里面的内容映入眼帘。
    “沈家的意思是,”陈老太太看向裴太夫人,“商贾到处卖商屯,沈家也在卖西北的商屯,都是因为以银抵粮换盐引,有商屯的商人反而用粮食拿不到盐引,商屯也就没有了用处。”
    所以余家卖商屯,根本就不是成茂要霸占什么民田。
    陈老太太和裴太夫人对视一眼豁然明白过来,宣府虽然没有实行以银抵粮,但不是没有人提起过,她们也听说过许多达官显贵在倒卖盐引。
    如果将事端引到这上面,倒霉的就不是陈家。
    “如果我们能过这关,沈家……真就是我们家的恩人,”陈老太太看着裴太夫人,“真是我们家的救星啊。”
    ……
    婉宁坐在屋子里。
    焦无应道:“有人去余家打听,余家不小心说漏了嘴,宣府的盐引不好做这才卖田,”这是小姐吩咐好的,余家说的也是实情,“宣府今年的盐引派的也不如往年,我们家再卖西北的屯田,恐怕就会有很多人坐不住。”
    沈家怎么也是有名的盐商,所有人都盯着沈家。
    婉宁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有人要算计沈家,沈家就不能束手待毙,要自己给自己找条出路。
    再说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六婶说过,张家是能拿出盐引的,只要涉及张家,那就必然错不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乐极生悲

皇帝坐在南书房里看奏折。
    外面有内阁的阁老在当值,陈阁老将一封封奏折看过去,然后分门别类地送进屋子。
    小黄门里里外外地忙碌着,偶尔南书房里会传来皇帝咳嗽的声音。
    陈阁老看向旁边的内侍,“您劝劝皇上,再过两个时辰又要早朝了,龙体要紧,若是有紧急的奏折,我们明日一早就呈上去。”
    内侍摇了摇头,“早已经劝过了。”
    话已经说过了,谁敢再说第二次。
    先是南直隶出了事,现在连边疆的李成茂也敢行贪墨之事,甚至还强占民田,纵容手下在京里无法无天,在此之前皇上可是准备嘉奖李成茂的。
    这就如同伸出手来打了自己的脸,皇上没有了颜面,谁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文官出了事,武将再出事,整个大周朝就仿佛动荡不安。
    陈阁老正想着,身前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来,“陈阁老,朕记得你跟陈老将军都出自凤阳府。”
    陈阁老心中一惊,忙站起身,“皇上记得清楚,陈老将军祖籍在凤阳,臣的曾祖父逃荒时曾到过凤阳,不过后来在昆山定居。”这样解释一番,就等于和陈文实脱开了干系。
    皇上大怒,现在谁敢和陈文实有半点的关系?
    陈文实手握军权这么多年,大家心里都清楚,一旦出了事,就是万难挽回,整个陈家都要被牵连。
    可怜陈家三代驻守边关,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陈阁老心里不禁也有些感叹。
    多亏了李成茂进京那晚直接来吏部报到,若是去了陈文实的寿宴,御史言官就更加握住了把柄。
    “时辰不早了,还有两个时辰就上朝。陈阁老去值房里歇着吧!”
    陈阁老应了一声,整理了手边的奏折一步步地退了出去。
    等到南书房的门被关好,皇帝将手里的奏折顿时扔在了地上。“将崔奕廷叫进来,朕要问个清清楚楚。”
    内侍应了一声退下去。
    半个时辰的功夫。皇帝桌子上的奏折已经少了大半,崔奕廷站在书房里行礼。
    “跟朕说说,你是怎么抓到江仲的。”
    崔奕廷将那日的事说了,“要不是江仲让人先烧着了马厩,沈家闹起来,我和姜大人也不会知晓。”
    和锦衣卫禀告的一般无二。
    皇帝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来看向崔奕廷,“你父亲养了一池的锦鲤。京里的府邸不少,池塘也大多比你家的大,但是谁也没有你父亲锦鲤养的好,现在你父亲还养鱼吗?”
    那时候皇上还是个闲散的王爷,经常和父亲一起钓鱼,两个人钓完鱼就在书房里小酌,皇上还夸家里的厨娘烧了一手的好菜。
    崔奕廷道:“还在养,养了放,放了养。”
    皇帝轻微颌首,站起身来。“难得的是这些年的坚持,你父亲在内阁时,朕就说过。是个忠臣良相。”
    皇帝放佛准备让崔奕廷退下,却想起什么,“你觉得李成茂这案子如何?”
    崔奕廷没有犹疑,“出了这种事自然要仔细查问,不管是江仲还是沈家,都要问个清清楚楚,若是果然有这样的事,不管是谁都辜负了皇恩,都逃不出大周朝的法度。”
    皇帝良久未语。
    整个南书房气氛仿佛更加凝重起来。
    ……
    张戚程听到消息已经是早朝之后。
    韩武道:“先是问陈阁老。陈阁老连和陈文实同乡之谊都不敢提,后来叫来崔奕廷。连崔奕廷也说要仔细查问江仲和沈家,沈家是商贾。商贾善于变通,不能轻易相信,”说着顿了顿,“我觉得圣意已经很清楚,皇上已经对陈文实和李成茂起了疑心,爵爷这个局做成了,沈家死不死人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张戚程还没说话,旁边的赵б丫ζ鹄矗罢饷此担挛氖凳嵌隙喜豢赡苋バ耍录乙苍俨荒苷票!
    如果真是这样,不光光是不能去宣府不能掌兵,韩武道:“自古以来,但凡手握重兵的武将失宠都不会落得好下场,李成茂的罪名只要坐实,用不着爵爷动手,那些从前看不惯陈文实的人就会跳出来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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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武捋了捋胡子,“不会,沈家不过是个小商贾,影响不了大局,再说连崔奕廷都急着将沈家推出来,和沈家摆清楚关系,沈家还有什么人可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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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不过是一盘棋里面的一颗棋子。
    ……
    张瑜贞等着赵Т痈盖准依锘乩矗恢钡搅送砩喜诺鹊搅俗眭铬傅恼原'。
    “这又去哪里了?”
    张瑜贞一脸的埋怨。
    “这次是跟我表弟出去喝酒。”赵Φ昧成舷袷钦帕硕浠ā
    “哪个表弟?”张瑜贞问过去。
    赵凶叛劬Γ凹依镉形寮蚁惴燮套拥慕鸺遥彼底哦倭硕伲按忧澳悴皇撬担鸺宜透盖椎南惴郾雀愕暮茫缃窨墒桥踝偶负凶酉惴酃矗胍蚰愀龈咝恕!
    张瑜贞不禁惊讶,“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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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银票,张瑜贞的心几乎冲到了头发尖儿。
    金家怎么会这般大方。
    张瑜贞顾不得去看那些银票,捂住了乱跳的胸口,“老爷,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可别吓妾身。”
    “你看你,”赵Φ溃盎瓜胍蚣业牟杵蹋秸庑┮拖懦烧庋
    赵Ш攘艘豢诓琛!吧蚣业牟枰队惺裁戳瞬黄穑嬲嶙雎蚵舻牟恍枰庑├褪沧樱种渚湍艿昧饲蛄秸娼鸢滓!
    看着老爷得意的神情。“是金家人想要入仕求到了老爷?”
    “金家逍遥自在入仕做什么?”
    张瑜贞这下子猜不出来了。
    “是盐引,想要我帮忙开个白条去盐运使司教银子充抵粮食换盐引。”
    原来是换盐引。
    张瑜贞松了口气。“老爷不是说盐引并不多吗?今年开的白条太多,西北的盐引都发放没了。”
    “那是今年,明年、后年呢?说不定宣府也不再交粮换引,都要用银子来充抵,”赵У靡庋笱螅盎Р砍米爬畛擅鍪掠稚狭俗嗾郏挡欢ㄈ蘸笤僖裁挥辛松掏停灰荒梢泳湍芑焕囱我U庋焕矗苈虻窖我木统闪苏嬲牟粕褚!
    “沈家这样的盐商,很快就会家破人亡。”
    这可真是一箭双雕,他虽然丢了爵位却得来了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只要想到这里,赵Ь途醯眯睦锸娉
    “到时候给你买处大宅子,你不是总羡慕忠义侯府……还和自家的姐妹相比,以后就再也不用说我不疼你。”
    看着眉开眼笑的赵В盆ふ暌踩炭〔唤袄弦档牡降资钦媸羌佟!彼底呕叭匆丫ツ米雷由系囊弊邢傅厥鹄础
    陈家倒了。果然有他们的好处。
    ……
    姚宜闻回到屋子就看到张氏让下人清点屋子里的东西,大大小小的盒子一堆,姚宜闻一边脱氅衣一边道:“这是要做什么?”
    张氏笑着道:“赵老太爷的寿辰要到了。我去送了些礼物,姐姐却让人还回来了这些东西。”
    姚宜闻有些惊讶,“这都是你姐姐送的?”
    张氏颌首,“市面上不好找到的药材,我姐姐和姐夫让人从祁州买来的,正要配着用蒋家送来的药方。”
    除了药材,还有些别的东西。
    姚宜闻随手打开一只盒子。
    张氏吸了口凉气惊呼起来,“老爷可要慢着些。”
    锦盒里是一尊送子观音。
    就像是抽到了上上签,姚宜闻看着光润的观音心情也豁然开朗。“这是……”
    “是我姐姐请来的,让我供起来。”张氏飞眼看向姚宜闻,“我姐姐说。这很灵验。”
    张家仿佛一下子将他们想要的东西都送来了。
    让下人将东西一件件搬下去,张氏亲手端茶给姚宜闻,“老爷有没有听说沈家的事?”她就是要在这时候提起沈家,好让老爷知道,张家带给姚家的永远是富贵和地位,沈家却是无尽的麻烦。
    姚宜闻果然皱起眉头,“好像是和李成茂有关。”
    张氏叹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了这样的是非,”说到这里,张氏脸上露出几分的担忧,“听外面人说,沈家的铺子如今是婉宁管着,我出去宴席夫人们都明里暗里的打听沈氏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氏说着低下了头,“好像是我做了什么错事,我倒是没什么,就是婉宁,年纪还小,总不能就这样让人说三道四。”
    张氏话音刚落,银桂进来道:“老爷,太太,刑部来人了,说要见老爷。”
    刑部这时候来人。
    姚宜闻有些惊讶,“来的是哪位大人?”
    银桂道:“管事妈妈说,是刑部的员外郎,听说老爷回来了,特意来拜见。”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六弟已经判了流放,怎么刑部这时候还会上门来。
    姚宜闻吩咐银桂,“将人迎去书房,我这就过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逆转的滋味

“大人。”
    姚宜闻走进书房,刑部员外郎立即上来行礼,姚宜闻拱手过去。
    下人端了茶上来,郑敏端起来抿了一口,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的失望,京里都在流传新茶,姚家喝的却还是从前的旧茶。
    都说姚家内宅不和,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下官是有件事想问问大人,姚家是不是在宣府买了许多田地。”
    郑敏的话让姚宜闻一怔。
    在宣府买田地,什么时候的事?
    “这话是从何说起?”姚宜闻不禁问过去。
    郑敏脸上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停顿了片刻才道:“下官奉命审案,查问了余家,余家说在宣府买田地的是姚大人家里,下官便来核实,免得弄错了。”
    书房门口的婆子听了这样的话立即提起裙角一路到了张氏屋里。
    张氏正要将姐姐送过来的荷叶杯拿出来用,听到婆子的话,忘记了手里的杯子,随手一甩,杯子顿时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买余家田地的不是沈家吗?怎么会变成了姚家,姚婉宁在这里捣什么鬼。
    ……
    姚宜闻走到婉宁院子里,就听到一阵欢笑声。
    “小姐那个插的好。”
    然后是婉宁的声音,“我的这枝梅花太短没有插到底,是浮搁着的。”
    “小姐耍赖。”
    童妈妈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怪不得人人都说落雨最实诚,若是落雨也跟着门上的婆子每天玩一把,恐怕要将身上的银子都输了干净。”
    婉宁重新去拿笔,“再这样下去,等到冬天过完了。我的九九消寒图还没画好。”
    婆子看到姚宜闻要撩开帘子进去禀告,姚宜闻伸出手来阻止。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婉宁轻声道:“试数窗间九九图;馀寒消尽暖回初。梅花点徧无馀白;看到今朝是杏株。”
    婉宁仔细地写着。练了这么久,她用毛笔写字是越来越熟练了。就是时不时的还会写错,昆哥看到的时候就会故意板着脸纠正她,还拿出杨敬先生的口气让她牢牢地记住。
    “小姐这边怎么就写了一个字,还有那么多地方。”
    落雨指着九九消寒图的右边。
    “这是要八十一天才写完的: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你看梅花添了多少瓣,这字也就有几笔。”
    落雨听得点头。
    婉宁道:“你跟落英一起都学认字吧。”
    落雨笑着摇头,“那哪里是奴婢们学的,奴婢们蠢苯。学不来这些东西。”
    “哪有这种事,学了认字有许多好处,没事的时候就不用发呆,可以拿本书来看。”
    姚宜闻忽然想起几年前,他给婉宁请了先生在家,先生教了婉宁一个月,却说什么也不肯再留下,还跟他说,内阁中的小姐不一定要学认字,还有琴棋书画许多种。
    他听了心里十分生气。觉得不是婉宁不能学,而是先生没有本事,可从那以后也确实没有花心思给婉宁再请更好的先生来。
    没想到婉宁现在已经学会了读书写字。
    “老爷。”
    从屋子里出来的落英没想到会遇到姚宜闻不禁惊讶地喊了一声。
    姚宜闻点点头撩开袍子走进屋。
    婉宁刚放下手里的笔。落雨正收拾砚台。
    屋子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墨香,这正是姚宜闻从前想过的情形,只不过他就因为一时的自大错过了。
    “婉宁,”姚宜闻坐下来,“刑部的人来问,说你跟余家买了宣府的田地是不是真的?”
    说不定这件事是虚传,就想外面都说沈家要买宣府的田地。
    “是真的。”婉宁回答的很干脆。
    姚宜闻不禁抬起眼睛,“为什么要买宣府的田地?难不成你也要学着沈家去卖盐?”一个内宅的小姐,卖茶叶已经让人议论。在学着去卖盐,难不成要做真正的盐商?
    婉宁看向父亲。“太祖建国时就说过粮乃立国根本,边疆开荒种粮不收赋税。余家要离开京城回到凤阳,宣府的田地自然不能千里迢迢地来打理,正好我的茶也要卖去南直隶,我的家在京城,回去卖茶也不便利,余家卖茶,我买了田地秋收时卖粮有何不妥?”
    “那么多人买田地,难不成都要去做盐商?每年去宣府收米的米商也有不少,再说余家的土地离宣府城还有些距离,再走几十里还有达官显贵的庄子在,那些达官显贵也是盐商?”
    田地买来出了粮食可以卖粮,谁说一定要用来换盐引。
    姚宜闻顿时被顶了回来。
    婉宁接着道:“余家的土地便宜,我才买来,文书都十分齐全,刑部的大人要看,父亲就将文书递过去。”婉宁看向童妈妈,童妈妈立即进了内室将文书拿出来交到姚宜闻手上。
    婉宁看着姚宜闻,“父亲不要耽搁了,免得让人误会,以为我是要做什么大盐商。”
    看着女儿的侧脸,姚宜闻不由地叹了口气,婉宁做生意是从泰兴开始的,因为寿氏对婉宁不好,沈家来帮忙婉宁才想了这样的法子,现在将茶叶卖到了京城,他心里觉得亏欠婉宁也没有插手。
    至于用自己的银钱买田地,文书和鱼鳞册又都齐全,还有什么好说的。
    姚宜闻站起身,“我去说一声。”
    “父亲要先和母亲商量吗?”婉宁的声音带着几分的质疑,嘴角微微地扬起还有几分的讥诮。
    婉宁那双清亮的眼睛就这样注视着他。
    让他想起这些年的过往。
    要不是他听张氏的也不会将婉宁送去族里。
    姚宜闻摇头道:“这是你的事,你母亲不用知道。”
    ……
    张氏吩咐婆子,“去外面等着,见到老爷就说我在担心,现在正好是该吃饭的时候,若不然让厨房准备些酒菜送过去。”
    先要将人稳下来。然后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给她时间去跟父亲说。
    朝廷上的事,老爷还是听父亲的。
    婆子应了一声去长廊里等姚宜闻。
    张氏穿上氅衣刚准备出门。婆子就匆匆忙忙走回来,“太太。老爷说不用了,已经拿了什么东西将那位大人送走了。”
    就这样送走了?
    完全没有让她插手。
    张氏愣在那里,她连老爷送出去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
    刑部的郑敏从姚家出来,径直回到衙门,衙门里还有几位大人为了这个案子争的脸红耳赤。
    “还审什么,证据确凿,这种小事还要请皇上亲自过问不成?南直隶的案子就是皇上钦命的崔大人来审,这次若是再如此。我们刑部的脸面往哪里搁……”
    “可是这案子该怎么定……是要将李大人请过来,还是……”
    “请什么请,不过有军功在身,怎么,大周朝的律法还奈何他不得了?”
    光是刑部就多一半的倾向给李成茂定罪。
    郑敏在门外微微一笑,撩开官服走进去。
    各位大人都看向郑敏。
    “怎么样,案宗拿来了没有?我们今天早些动手写奏折,也好让皇上定夺。”
    “大人准备怎么写?”郑敏缓缓地道,“这江仲的口供和事实不符啊。”
    江仲的口供和事实不符?
    哪个事实不符?
    所有人目光中透着疑惑。
    郑敏将手里的匣子打开,“江仲说。沈家要买余家的徒弟,李成茂大人才让他去恐吓沈家,好让余家害怕。再也不敢卖地,让大商贾们也不敢买余家的土地。”
    所有人都在看着郑敏。
    郑敏将盒子里的文书拿出来,脸上露出啼笑皆非的神情,“可是余家的土地早就卖给姚家了,跟沈家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以为拿着江仲的口供就可以定案。
    如今就像是被自己扳起来的石头砸了脚。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神情,低头去看那张文书。
    拿着这文书的时候,他怀里就如同踹了一只活奔乱跳的兔子。
    他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些想要陷害陈老将军的人,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一刻。
    他是这样的雀跃,笑容就忍不住要溢出来。
    这就是反败为胜的滋味。
    郑敏看向旁边的书办。
    书办上前道:“回禀各位大人。宣府卖商屯的还不止是余家一家……宣府,不止是宣府。西北的商屯也在卖,沈家就是要卖掉自己手里的屯田。”
    沈家不但不是要卖田。而且还要卖田,和江仲的口供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整个案子都要推掉重新审理。
    郑敏笑容可掬地将文书收起来,崔大人说的没错,现在到了这些人收场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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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弹劾的奏折,像潮水一样压过来,京城里同样闹腾不停的还有盐商卖手里的屯田。
    盐运使司批白条了,可以用银子换盐引。
    那屯田还有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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