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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娘子 作者:云霓(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5-14正文完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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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相视而笑,看着屋子里没有旁人,蒋静瑜道:“婉宁,你……还记得你外祖母吗?”
    蒋静瑜嘴里说的是她的亲外祖母,所以才会这样小心翼翼。
    婉宁没有说话。
    蒋静瑜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在扬州时,听说沈老太太身子不好,还让人来我外祖母家请坐堂郎中过去。”
    外祖母身子不好了?为什么沈家没有送消息进京?是怕他们担心所以故意瞒着?
    婉宁问过去,“知不知道是什么病?”
    蒋静瑜道:“听说是内风所致的头疼……”
    话刚说到这里,下人过来道:“小姐,姑奶奶请您过去呢。”
    蒋静瑜点点头向婉宁告辞。
    蒋静瑜走了,婉宁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净了手坐在暖炕上。婉宁看向童妈妈,“妈妈觉得蒋家小姐怎么样?”
    童妈妈想了想,“奴婢也见过许多家人的小姐。蒋家小姐看着就让人喜欢,说话又十分的直率。也和小姐说的来,听说在扬州也小有名气,”说着顿了顿,“小姐觉得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不能简简单单地就说一声人的人品如何,尤其是到现在为止,她对蒋姨奶奶并不信任,蒋小姐虽然直率。却很聪明,不想舅舅一家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在想什么,舅母那种才是真正的直率,好的坏的都摆在脸上,到了关键时刻一着急却说不出话来。
    婉宁道:“慢慢来吧,蒋小姐一时半刻不会离开京里,不要因为蒋小姐说起了扬州和沈家就太过松懈。”
    童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小姐怎么知道那个蒋小姐一时半刻不会离开京里。”
    “我们出来的时候蒋小姐的丫鬟正拉着院子里的小丫鬟说话,我让落英问了问,蒋家下人打听的都是京里的规矩和气候。现在又是冬天,起码要等到明年春夏才会坐船回去扬州。”
    这种季节不能坐船,车马劳顿的来到京里不可能只是为了看一眼蒋姨奶奶。
    蒋家要有些大动静。
    童妈妈静静地听着。没想到才说了几句话,小姐就会知道怎么多。
    “蒋家小姐也知道我不少的事,知道我懂得药性,真的会不用药石给人看病,还知道我心里惦记着沈家。”
    这些事她也不用遮掩,反正是迟早让人知晓的。
    婉宁吩咐落英,“给我磨墨,我写封信去扬州。”
    ……
    安怡郡主的帖子送到张氏的手上,张氏看着帖子上写的名字。
    她和婉宁两个人。
    安怡郡主请她和婉宁去宴席。
    张家和安怡郡主没有什么交情。安怡郡主真正要请的是婉宁。
    银桂道:“要不然太太就说身上不舒服要留在家中,让七小姐自己去安怡郡主那里赴宴。”
    这样说。正好应了京中的传闻,所有人都会说她怠慢了嫡女。
    张氏将帖子放在炕桌上。“有什么不能去,当着京里的女眷,婉宁也不会耍什么花样。”
    银桂点点头。
    “去打听打听,看看安怡郡主还请了京里那些女眷。”这样一来,她就会知道安怡郡主和婉宁到底要做什么。
    银桂刚要出去,前院的管事来见张氏,“太太,老爷上衙的时候说了,要给七小姐院子里准备个小厨房。”
    有了小厨房能立火,就相当于有了独立的采买,这样一来府里就有她伸不到手的地方。
    “老爷还说,要撵了丹桂和孙妈妈,孙妈妈的儿子、儿媳也不能留在家里,”管事说着悄悄地看了一眼张氏,“太太,您说怎么办才好。”
    张氏让管事先退下去,丁妈妈忙上前劝说,“太太也别急……”
    “审问出什么来了就要撵人?我到底是这个家的主母,怎么也要跟我商量商量,丹桂和孙妈妈的契书总还在我手上,他怎么敢这样。”
    孙妈妈是她带来的陪嫁,姚宜闻问也没问她一声。
    “太太先忍一忍,忍一时之气,将来总会好的。”
    张氏咬住牙,自从婉宁回到姚家,她都成了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她就不信,还没有办法惩治婉宁。
    如今孙妈妈不在身边,她交代下来的很多事别人不知晓,也不知道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太太,公爵府送来东西了。”
    小丫鬟捧着盒子进门,向张氏行礼,“听说太太不舒坦,夫人让我送来些药给太太。”
    张氏点点头。
    丁妈妈将盒子送进张氏的手里。
    张氏慢慢打开了盒子。
    藤白纸下是一小方东西,像是茶。
    这是茶?
 
第一百四十章 宴席

张氏看着那一方茶立即反应过来,将盒子盖上递给丁妈妈,“准备好明天去郡主府的礼物。”
    丁妈妈就要下去准备,张氏道:“也去告诉婉宁一声,免得说我对她照应不周。”
    ……
    童妈妈将丁妈妈的话说了,“太太让小姐准备准备。”
    婉宁点点头,出了邹婆子的事,张氏倒更加擅长做表面功夫。
    童妈妈低声道:“会不会太急了些。”
    “贺大年那边有没有消息?”婉宁问过去。
    童妈妈摇头,“还没说到底行不行。”
    “让人跟贺大年说一声,慢慢来,让焦掌柜也不要着急,等我去过安怡郡主府,咱们的茶铺子再开张。”
    ……
    张氏握着暖炉,听丁妈妈说话。
    “沈氏留给婉宁多少钱那是明摆着的事,”丁妈妈在旁边道,“当时太太嫁进来的时候,老爷早就将沈氏带过来的东西都还给了沈家,七小姐去了泰兴,也没有带什么东西,若是身边有银钱,六太太不可能不知晓,现在看来七小姐买茶的钱是沈四老爷给的,沈家这些年生意做得不好,否则也不至于要卖京里的铺子,沈四老爷纵着七小姐,让七小姐用铺子来卖茶,如果这茶卖不出去,沈家也就完了。”
    纵着婉宁,如果婉宁不能将这笔生意做好,沈家的情况更是一落千丈。
    张氏点点头吩咐丁妈妈,“将秋掌柜叫进来吧!”张家在京里有几家绸缎铺子,一直都是秋掌柜打理。
    秋掌柜进了屋,张氏问起沈家的几个铺子。
    秋掌柜道:“所有人都在等着沈家重开铺子,不过……若真的只是卖茶叶,恐怕有些冒失。京里本来就不缺茶铺,更何况沈家那么多铺子一起卖茶……要多好的茶叶才能有这样的销路。”
    秋掌柜顿了顿,“除非。那茶有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就是姚婉宁做出了从前没有人卖过的新茶。
    张氏道:“若是京里有几家老字号卖和沈家一样的茶叶会怎么样?”
    秋掌柜笑容可掬,“那沈家的茶定然是卖不出去了。京里的达官显贵习惯在哪里买东西,轻易是不会变的,就像咱们家的绸缎,就算是样式不如那些新铺子,从前的旧客也会来我们家买料子。”
    张氏端起桌子上的茶来喝,茶汤浓的有点涩,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就这样的茶还能卖得出去?
    张氏冷冷地勾起嘴唇。将茶碗放回了矮桌上,姚婉宁太自以为是,当年她嫁进姚家的时候,父亲给了她两个铺子做陪嫁,她也都交给大掌柜来做,京里的夫人想要拉着她开首饰铺子她都没答应。
    姚婉宁小小年纪……
    怪不得沈家会不如从前,沈敬元就是耳根软,竟然会信婉宁。
    ……
    晚上蒋静瑜又来跟婉宁说话,不多时候蒋家人来接蒋静瑜出去。
    蒋家租了一处三进院,蒋家既然不是姚家正经的亲戚。也没有道理在姚家久留,蒋静瑜拉起婉宁的手亲亲热热地道:“从扬州到京里路途太长,我带了不少的医书解闷儿。明日我让下人给妹妹送过来几本。”
    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的娘家人,蒋姨奶奶很是高兴,前前后后地张罗,送了两罐子酱菜给蒋静瑜,“你才到京里不免吃不惯这里的饭菜,这是我照扬州的做法腌的,你让家里人都尝尝。”
    蒋静瑜点点头,“姑奶奶放心,只要有时间我就过来看姑奶奶。”
    作为妾室。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见自己的家人,蒋氏不自觉的有些心酸。眼睛也湿润起来。
    蒋静瑜想起一件事,让丫环将小小的瓷瓶交到婉宁手里。“山楂、陈皮这些东西做的,酸酸甜甜很好吃。”
    蒋姨奶奶在一旁笑,“让七小姐笑话了,哪里有送药给人吃的。”
    蒋静瑜笑着解释,“不是药,不是药,只是平日里吃来爽快,婉宁通药理,知道这个意思。”
    蒋静瑜向婉宁告辞,蒋姨奶奶将侄孙女送去垂花门,眼看着蒋静瑜上了马车这才回去。
    “姨奶奶,您若是想要见娘家人,就跟老太爷说一声,她们不上门来,您可以过去……”妈妈低声道。
    蒋氏摇摇头,“现在想要见,已经晚了……”在母亲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不管将来蒋家如何,谁也不会认她这个给人做了妾室的女儿。
    “五爷将来有个好前程,定然会将姨奶奶送出去。”
    但愿吧,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
    第二天,婉宁一大早就起了床,落英拿来了粉色小袄,外面穿翠蓝色的西番莲褙子,头上戴着羊脂玉镶宝的簪子,耳朵上是小巧的珊瑚耳坠,大方又不失柔美。
    童妈妈都笑着道:“小姐真好看。”
    换好了衣服,婉宁去了张氏那里,张氏穿得很华贵,银红色的褙子,头上是金灿灿的凤钗。
    都收拾好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坐了马上径直去了安怡郡主府。
    安怡郡主府前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
    婉宁跟着张氏才上了长廊,就听到周阮如的声音,“怎么才来,莫不是睡过了头,我们都已经说了好一阵子话。”
    周阮如向张氏行了礼,张氏忙回过去。
    镇国将军家的女儿再怎么样也是宗室。
    周阮如将身边的余卿眉拉过来,“婉宁,这是安怡郡主的长女卿眉。”
    张氏在前面走,后面传来婉宁和周阮如的笑声,大家热热闹闹地去了花厅,安怡郡主正和几位夫人说话,见到婉宁忙招手,“快坐过来……”
    婉宁向屋子里的夫人行礼,坐在了安怡郡主旁边。
    安怡郡主道:“忠义侯夫人还问起你来,我说都好着呢。茹茵也想你,绣了只荷包让我给你带来。”
    漂亮的粉色荷包,下面结着五彩的穗子很是好看。
    安怡郡主笑着道:“看到这个。我就想起我们那时候,也是互相送荷包。”说着看向淇国侯夫人,“我送你三只荷包,你才还了我一只。”
    淇国侯夫人掩嘴笑,“你还记得。”
    安怡郡主道:“我想要你身上戴的那只绣着牡丹的荷包,你就是不明白,偏偏还了我一只花草的。”
    淇国侯夫人噗嗤笑起来,“原来郡主要的是这个,那就怪不得我了。我那只绣牡丹的可是姚三太太送给我的。”
    屋子里的人都去看张氏。
    张氏还没说话。
    淇国侯夫人接着道:“姚三太太荷包做的好你们就不知晓了,我也是求了几次,才得了那一只。”
    安怡郡主提了姚七小姐,淇国侯夫人就提起姚七小姐的继母张氏。
    姚家的事大家都隐隐听说了些,张氏虽然笑容满面,姚七小姐看到张氏时脸上却有怯生的神情。
    有些话说起来好听,真正做起来就未必是那个样子,母女两个若是真的好,怎么会让人轻易就看出隔阂。
    大家笑而不语。
    说了一会儿家常,安怡郡主请了常家班来开戏。台上的武生穿着短装、薄底靴,长短兵器交替使用,打起来干净利索。台下的夫人们不禁喊好,给了不少的赏钱。
    周阮如不爱看戏就和婉宁、卿眉一起下棋,一直等到下人来喊开宴,她们才回去花厅。
    吃过了宴席,大家依旧坐着说话。
    安怡郡主笑着道,“我出嫁的时候,母亲给了我几家铺子,不到半年我就支撑不下去了,只好回娘家求助。我还记得母亲当时笑话我,明明是赚钱的铺子也被你亏空过去。还不如就将铺子租给旁人,只吃了租子了事。到现在我也是吃租。”
    “您那铺子,一年就是五百两的租金,”旁边的简夫人笑着道,“谁能跟郡主比。”
    “怎么不能,我那是不懂得做才会如此,”安怡郡主看向婉宁,“姚七小姐在泰兴时开了茶楼,进京的时候还带了许多茶叶,都是京里不曾有过的品类,将来定然能卖得好。”
    张氏乜了一眼婉宁。
    婉宁端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神情很是平和,这样从容不迫是因为有安怡郡主在背后撑腰。
    安怡郡主从自己说起,有意无意地提到了京里内眷都不免做些生意,这样一来婉宁就显得不太惹眼。
    “早就听说京里的几家铺子要卖新茶,”简夫人在一旁道,“不知道是什么茶。”
    张氏不做声,屋子里的几位夫人都看向婉宁。
    还是安怡郡主道:“正好,七小姐送给我一些,今天我就见花献佛。”
    张氏知晓婉宁的意思,这茶叶只要在京里达官显贵的女眷中散开了,就算不愁销路。
    郡主府上的下人将泡好的茶送上来。
    夫人们都忍不住揭开茶盖去看。
    张氏看了一眼,里面是浓稠的茶汤,和她在家里喝的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她慌跳的心顿时平稳下来,现在她不着急了,着急的应该是婉宁。
    尚宝司卿家的女眷魏太太先端起茶来喝一口,怔愣了片刻,抬起脸来道:“这是姚七小姐要卖的茶?从前没有哪家卖过?”
    安怡郡主道:“你们可曾见过?”
    魏太太脸色有些异样,“不瞒郡主,我知道郡主喜茶,今天我就拿了茶过来,郡主让人瞧瞧可与姚七小姐送来的一样?”
    一样?
    安怡郡主皱起眉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砸脚

魏太太发现自己说了错话,不好意思起来,“我也不懂得喝茶,就是乱说一通,郡主不要放在心上。”
    说着专心致志地端起茶水来喝,小口小口地仿佛在品尝一般。
    “魏太太这样一说我还好奇起来了,”安怡郡主笑道,“那就将魏太太拿来的茶也泡来,我们尝尝到底是不是一样。”
    魏太太忙道:“也不是……我是听说京里的华茗轩要卖这种茶,才拿来给安怡郡主尝尝鲜。”
    魏太太头也不敢抬,脸色绯红。
    “我们在一起听戏喝茶不过是小事,”安怡郡主道,“魏太太送来的礼物还要拿回去不成?”
    “那倒不是,”魏太太忙摆手,为难地看了一眼婉宁,“那就让人冲泡来尝尝。”
    魏家下人将礼物送过去,安怡郡主让下人去泡茶。
    “华茗轩什么时候卖新茶?”
    “就是最近,”魏太太声音很轻,“说这两日,所以送到京里相熟的人家来尝,我们家是总在那里买茶……”
    魏太太一边回答一边解释。
    这样一来大家更想知道,两种茶到底一样不一样。
    张氏觉得魏太太很聪明。
    说话的功夫安怡郡主府的下人将茶端了上来。
    大家迫不及待地去看,颜色很深的茶汤,味道和刚才端上来好像没什么两样,魏太太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安怡郡主。
    安怡郡主面色不虞,别的夫人抿着嘴没有说话。
    张氏心里十分的愉快,安怡郡主不相信京里会有其他茶铺卖和婉宁手里一样的茶,这才信心满满地让下人来冲泡,谁知道泡出来的偏偏就相同。
    魏太太如今又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呆呆地愣在那里。在场的夫人谁能看不出来?这些人现在不说,私下里也会将消息传出去,婉宁的茶注定是要卖不出去了。
    想要尝新茶大家都会去华茗轩。更何况这新茶喝起来有些苦涩,并不好喝。
    余卿眉看了一眼婉宁。“母亲,您和几位夫人说话,我们去园子里。”
    安怡郡主道:“也好,免得你们在这里拘着。”
    余家小姐来帮婉宁,生怕婉宁这时候丢了脸面。
    目的已经达到,张氏顺水推舟,“她们这般年纪刚好能说到一起。”
    淇国侯夫人也笑着,“过些年。我们就要看着她们宴席了。”
    屋子里的气氛又活络起来。
    “郡主,”婉宁站起身,“您让人端来的两杯茶,哪个是我拿来的。”
    连自己拿来的茶都不认得,张氏有些惊讶,婉宁平日里那伶俐的模样跑到哪里去了。
    “就是那缠枝莲的杯子,”安怡郡主纵容地看了婉宁一眼,“只顾着和卿眉说话,都没看到。”
    婉宁将茶杯端起来,然后向安怡郡主行礼。
    众人觉得奇怪。安怡郡主也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淇国侯夫人转过头去,看到穿着翠蓝色褙子的姚七小姐,端着手里的茶杯向前走了两步。
    屋子里静寂无声。
    姚七小姐轻挪莲步。走到花厅门口,手微微一倾手里的茶顿时泼了出去。
    淇国侯夫人睁大了眼睛。
    崔映容也吸了口气。
    婉宁这是要做什么,怎么会就将茶倒了出去,婉宁就算认识安怡郡主,也不能当着众位夫人这样无礼。
    张氏抿起了嘴,最先站起身,“婉宁,你这是做什么?”
    婉宁转过身回到花厅里,看向安怡郡主。“若是我送来的茶冲成这个样子不喝也罢了,茶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张氏眉头轻轻地一皱,婉宁这是要自揭短处?还是另有玄机?父亲已经打听清楚。沈家店铺里要卖的就是这种茶,不会有错。
    婉宁站在花厅里,“是我没和郡主说清楚,我们卖的这种茶,不能这样泡来喝,”说着看向童妈妈,“将我要送给郡主的茶具拿来。”
    琳琅满目的杯子和瓷碗顿时被摆上来。
    安怡郡主道:“这都是用来泡茶的?”
    婉宁点点头,前朝还是将茶磨成沫来冲水,就是现在也只是才有了泡茶的法子,她做出的发酵茶用现在这种冲泡的方法根本无法入口。
    “这是什么?”
    安怡郡主站起身走过来看,
    “是紫砂壶。”
    姚七小姐用的紫砂壶很特别,十分的小巧,甚至要用三根手指来拿,这样的壶能泡多少茶水。
    婉宁看着手里的紫砂壶,这是贺大年和焦掌柜让京里最擅长做紫砂壶的詹师傅来做的,开始她以为会很难做成她画出的模样,谁知道古代的师傅手会这样巧,若不是精益求精早就做出了相仿的模样。
    做好了紫砂壶要用红茶来养,要不是时间不够,这紫砂壶会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不过就是这样也已经足够。
    洗茶过后,几秒钟之内就要将茶汤倒出来,然后倒进闻香杯。
    “这是要怎么用?”
    婉宁将茶杯端过来,里面还倒扣着一只茶杯,这样怎么喝茶。
    “手捏着倒扣过来。”婉宁解释闻香杯的用法。
    安怡郡主看着新奇,“你怎么想出这样喝茶的法子,这叫什么?”
    婉宁道:“闻香杯。”
    “闻香杯,这名字起的好,真的有茶香,”安怡郡主转头看向花厅里的夫人,“大家快来尝尝,这茶可跟我们方才吃的不一样。”
    说完话,安怡郡主怀疑地看着婉宁,“你是不是换了茶。”
    两个人顿时相视一笑。
    崔映容端起茶来尝,“若是我们今天不在郡主府里喝了这茶,就算让人将茶买回去也要闹出笑话,可见这茶也不是随便吃的。”
    张氏看着眼前的茶杯,里面的茶汤没有那么浓,喝起来也少了苦涩和奇怪的味道。一个小小的茶壶竟然会让茶变得不一般起来。
    “你怎么想到的法子?”
    婉宁看了一眼张氏,“是先做了茶,才想着法子来尝。周围尝茶的先生都请遍了,想要做茶、尝茶。茶真的好喝才能拿出来卖。”
    婉宁刻意说得慢些,“没喝到今天这样的茶汤,我也不知道这茶能拿出来卖,卖茶是小事,真的懂茶才是大事。”
    张氏的心跳豁然加快,华茗轩定然是不懂得要怎么泡这种茶,这样一来哪家卖的是正宗的新茶,立即就能分得清清楚楚。
    张氏向周围看过去。花厅里的夫人都听得津津有味,方才婉宁用的那套茶具也被撤了下去,连她就想再仔细地看看,那些东西都是些什么。
    安怡郡主笑道:“如今我算是看清楚了,姚七小姐是做出新茶的人。”
    崔映容深深地看了一眼婉宁,“七小姐可不能厚此薄彼,七小姐送给安怡郡主的东西,我也厚着脸皮要一份,免得走出了郡主府,就再也喝不到这样的好茶。”
    张氏攥起了帕子。
    崔映容看向张氏。“三太太有这样的女儿在身边,可是天大的福气。”
    张氏面色僵硬片刻,立即笑着颌首。
    周阮如缠着婉宁说话。三个丫头又开始说说笑笑,花厅里的夫人不时地将目光落在婉宁身上。
    今天过后,除了沈家要新卖的茶,婉宁也会被人不停地提起,京里的小姐琴棋书画但凡有一样出挑,都会让人赞不绝口,更何况婉宁有帮她的安怡郡主和镇国将军夫人。
    她本是想要给婉宁拆台,如今却做了婉宁的垫脚石。
    张氏只觉得透心的凉意从胸口钻出来。
    ……
    “妹妹泡的茶真好喝,”周阮如喝了一杯又一杯。余卿眉笑着看了周阮如一眼,“哪有你这样喝的。这茶也不能白吃,你做的耳坠子好看。快来做一对送给婉宁。”
    “那是自然,”周阮如道,“我做两对碧玺的给你们,戴起来定然好看。”
    余卿眉道:“我岂不是白白得了你的东西。”
    三个人正说着,下人来禀告,“马车已经备好了。”
    没想到这样就散了宴席,周阮如依依不舍地拉着婉宁的手,“不想让你走,干脆和你继母说一声,去我哪里住一阵子。”
    余卿眉“噗嗤”笑起来,“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周阮如这才恍然大悟,“我还当这是我家了。”
    婉宁先送了周阮如上车,然后才跟余卿眉告辞,“改日去我家里。”
    余卿眉道:“要不是我表姐生病,我真的要过去,如今那边乱成一团,我母亲的意思让我过去陪些日子,”说着压低声音,“我那表姐定了婚约,要行及笄礼,谁知道会在这时候生病,远近的郎中和御医都请了,吃了药却不见效用,人瘦成一把骨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婉宁道:“是不是要嫁人了心里难免慌张。”
    余卿眉摇头,“也不是,要明年才筹备婚事呢,再说这亲事极好的,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她怎么会不愿意。”
    有些事并不是别人看着好就好。
    姚家下人又来催,婉宁才和余卿眉分手。
    ……
    张氏心神不宁地坐了马车回到姚家。
    坐在椅子上,她还在想婉宁沏茶的模样,熟练又自信,根本是早已经准备好了。
    为什么,难道姚婉宁已经料到今天的情形?
    张氏焦灼地站起身来。
    院子里忽然传来清脆的童声,“母亲,母亲,五叔来了,五叔要教我读书。”
    

第一百四十二章 撞见

张氏正心乱如麻,听得欢哥的声音一下子站起来,丫鬟来没来得及上前伺候打帘,张氏已经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欢哥穿着蓝色的小袄,跑得满头大汗,袖口还沾着许多的泥土。
    “这是做什么去了?”张氏埋怨地看了一眼欢哥身边的乳娘。
    乳娘慌张地告罪,“都是奴婢没看住,八爷要看七小姐院子里的翠鸟,跑得快了些摔了一跤。”
    又是婉宁,为什么最近糟心的事都和婉宁有关。
    张氏板起脸,“不准让欢哥再去七小姐院子里。”
    乳娘急忙低头应承。
    张氏向前拍打着欢哥身上的泥土,“以后慢着点,要走着不要跑。”
    欢哥笑着点头,“母亲,五叔来了,要教我读书。”
    张氏点点头,“不能这样去,换了衣服梳洗干净再去书房找你五叔。”
    张氏带着欢哥去换了衣服,然后将欢哥送去二进院里。
    看着欢哥被乳娘送进书房,书房里立即传来欢哥的笑声,“五叔,五叔,上次的故事还没讲完,先给欢哥讲故事吧!”
    欢哥又缠着姚宜之讲故事,张氏站在长廊听着屋子里传来的说话声。
    下人端了茶点进屋,掀开帘子的时候,张氏仿佛能感觉到书房里十分的暖和。
    “太太,我们该回去了。”银桂的声音传来。
    若是往常,她转身就会离开,可是最近,家里有太多的事发生,让她少了往日的安宁,她怎么也挪不开脚步。反而顺着声音向前走去。
    姚宜之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欢哥要好好读书。”
    “为什么一定要读书?欢哥更喜欢听五叔讲故事。”
    孩子的声音总是那么的清脆,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姚宜之道:“因为你祖父、父亲、四叔和五叔都读书。要不是读书,你父亲就不会到京城里来。五叔也不会进国子监。”
    “欢哥好好读书,祖父和父亲就会喜欢欢哥,五叔也喜欢欢哥。”
    欢哥道:“那母亲呢?母亲会不会喜欢欢哥?”
    姚宜之道:“你母亲自然也会喜欢,你母亲还盼着欢哥长大了能有个好前程。”
    姚宜之的声音这样的柔和,完全不像姚宜闻,只会板着脸跟欢哥讲读书的大道理,将圣贤、祖宗都要搬出来,几岁大的孩子能懂得些什么?
    “你父亲听到你背书。就会高兴。”
    欢哥仿佛听明白了似的,“父亲这两天就不高兴,欢哥都不敢和他说话。”
    姚宜之道:“那等父亲下衙回来,欢哥就将五叔教的背给父亲听好不好?”
    不知怎么的,张氏听得心里发酸,经过了这么多事,唯一能帮她的人就是姚宜之。
    屋子里响起一大一小读书的声音。
    张氏站在廊下仿佛站僵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伸过来打开了窗子,那手指修长,优雅地揽着袖口。
    张氏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姚宜之那双温和的眼睛,他似是要说话却又没有开口,半晌才转过头去。
    张氏听到轻轻地一声叹息。
    张氏握紧了手里的帕子。
    “太太。老爷回来了。”
    丹桂的声音传来,张氏顿时打了个冷战,姚宜闻怎么会在这时候回家,张氏转身就要向院子外走去,却才走到月亮门就看到了大步走过来的姚宜闻。
    “你怎么在这里?”姚宜闻皱起眉头。
    张氏的心顿时乱跳起来。
    是谁说了什么?还是恰好撞见?
    “老爷,”张氏装作若无其事,“五叔在教欢哥读书,妾身……将欢哥送过来。”
    看着张氏心上穿着的桃红色褙子,隐隐约约有一股香甜的气味传过来。姚宜闻觉得有些不适应,“怎么又熏香了。”
    张氏道:“大约是从前的旧衣裳就沾了香气。”
    姚宜闻又道:“老五什么时候来的?”
    张氏道:“刚刚过来。”
    姚宜闻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马上就要春闱了,他不好好读书回来做什么?欢哥读书用不着他。请先生过来也就是了,”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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