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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娘子 作者:云霓(起点首页封推vip2015-05-14正文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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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宜春顿时欣喜若狂。

    得知李子年可能是巡漕御史。他和朱应年一直在想法子,终于让朱应年抓住了李子年的把柄,李子年在云南的时候杀过人。

    抓住了李子年的把柄,就等于剁掉李子年的手,看他还敢猖狂。

    姚宜春吩咐下人,“快去告诉朱太太。”

    ……

    屋子里的朱太太听了消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可是将这件事办好了。”短短一瞬间她顿时精神焕发起来。

    姚七小姐那边怎么样?

    下人道:“听说正在审呢。”

    朱太太冷笑。

    让她猖狂,这小蹄子早就该收拾,也就是寿氏手软,若是她早就让小蹄子服服帖帖。

    朱太太顿时有扬眉吐气的感觉,“若不是折腾了一晚,我怎么也要添柴加火,”说到这里朱太太忽然想起来,“你说七小姐怎么知道漕粮?是不是一直在和沈家人串通?去跟六老爷说,别忘了沈家,沈家也不是好东西,差点就害了朱家和姚家……”

    ……

    姚宜春满脸红光,仿佛换了个人一般,笑着就将李御史的事说了。

    姚老太爷拿起茶润了润喉咙,慢慢地抬起眼睛,脸上一片威严之色,“婉宁,沈氏已经被休,姚沈两家不再是姻亲,莫说沈四老爷来到泰兴,就算是沈家有人死了,你都不得询问,这是礼数,你和沈家人互相走动,思量沈氏,于理不合,应以此为耻。”

    “凡为女子,先学立身,你擅自去李家给李大太太治病,抛头露面不免失贞,做我们姚氏女子,不懂得这些要连累我们姚家的名声,你六叔告诫你学礼、守洁也并不是错,明日你就去家庵学姚家家规,家中长辈也是为了你好……”

    婉宁抬起头,看向姚老太爷,目光清亮,“祖父,你觉得败坏姚家名声的人是我?祖父今日之话可敢在族人面前说?若是敢?孙女就去家庵。”

    姚老太爷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晚辈,敢在他说了这些话后仍旧挺着腰板和他说话。

    有本事。

    不过就是嫩了点,不知道什么家法。

    他一个胡子花白的人,怎么会怕一只雏鸟,在他面前就算说出天花来,他也不会皱一皱眉毛,更不要说害怕。

    婉宁做出这么多事,他却并不放在心上,他知道婉宁看起来聪明、伶俐,根本不堪一击。

    让她再多吃几十年的盐,她就不敢这样和他说话。

    姚老太爷道:“明日我就去族里,让你也知道什么是族规。”

    婉宁蹲身。“那孙女,就等着了。”

    她就等着……

    姜氏已经汗透衣襟,怎么办?她眼看着老太爷将婉宁送去家庵,却没有半点办法。这该如何是好。

    姜氏皱着眉头看姚宜进,姚宜进脸色苍白,吞咽了好几口,才顶着一头的冷汗道:“父亲息怒,婉宁还小,看在婉宁救了二老太太的份上,您就……别这样安排……罚什么都好……要不然罚抄书……儿子……儿子看着婉宁……”

    姚老太爷厉眼看过去,“回去做你的课业,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说着扫了一眼姜氏。

    姚宜进吓得不敢再开口。

    姚老太爷站起身来,乜了一眼婉宁。“二房你就不要再去了。”

    是怕她向二祖母求救,婉宁并不在意,“我留在三房,哪里也不去。”

    姚宜春冷笑,婉宁到现在还不知道死到临头。还以为李御史能救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姚老太爷摆摆手,让屋子里的人都散了。

    婉宁带着童妈妈从姚宜春身边走过,姚宜春顿时得意地笑出声,婉宁抬起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升起,到了该将大地照亮的时候。

    姚宜春正准备再教训婉宁两句。门口的管事匆匆忙忙进了院子,“六老爷,不好了,李大人带着人进门了,说是要将老爷带去问话。”

    姚宜春一颗心顿时沉下去,“什么?”

    什么?

    李子年怎么会带他去问话?

    姚宜春正怔忡着。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轻笑,“呵……”

    笑声清晰,好像等了好久,又好像在意料之中,笑的那么自然畅快。

    姚宜春半天才想起来呼吸。转过头,婉宁已经带着童妈妈离开了院子,他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淡青色的衣裙。

    “快让人去找朱大人,就说……李御史找到姚家了,快……让朱大人来帮忙……”姚宜春深深地吸两口气。

    没事,没事,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要朱大人过来,什么都会迎刃而解。

    弹劾李御史的奏折已经写好了,李御史见到一定会害怕,一定会害怕……

    ……

    姚家人送来消息,朱应年急匆匆地去找崔奕廷。

    日上三竿,崔奕廷还懒在床上睡觉,半晌才起身,身上只着了一件青色的直缀,敞着一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慵懒。

    顾不得羡慕崔奕廷的闲散、舒适,朱应年哭丧着脸,一揖拜下去,“崔二爷,出事了,朱某想来想去,还是要崔大人帮忙。”

    崔奕廷有些弄不清楚,“朱大人快起来,这话从何说起。”

    “崔二爷,”朱应年眼睛通红,“我们都被蒙在鼓里,李御史真的就是巡漕御史。”

    崔奕廷有些诧异,“有这种事?巡漕御史已经到了泰兴县?朱大人已经看了公文?”

    朱应年不停地摇头,“没有,不过,您可能不知道,李大太太的病是姚七小姐治好的,姚七小姐什么都知道,一个十二岁的小姐能说出漕粮来……一定是在李家听说的,这就是铁证。”

    崔奕廷英俊的脸上露出个清晰的笑容,他还在想朱应年不该是个蠢货,为何从昨天到现在都等不到朱应年动手,而是让他十分悠闲地在泰兴县抓了那么多人,定死了朱应年的贪墨罪。

    朱应年正诧异崔奕廷为何会发笑。

    崔奕廷轻轻松松地端起茶来喝,神情十分不以为然,“朱大人是太过紧张,那姚七小姐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姐,她能懂得什么?”

    这位崔爷真不知道什么叫火烧眉头。

    朱应年咬了咬牙,干脆说个清楚,“崔二爷,我们泰兴县要拿出来孝敬的漕粮被李御史查到了。”

    这下崔奕廷总算是正色起来,“那……朱大人准备要怎么办?”

    “幸好我已经握住了李御史的把柄,”朱应年低声道,“不怕他不就范,就算是巡漕御史也照样栽在我手里。”

    

 第五十四章 吓傻了

    朱应年脸上浮现出狠厉的神情,“谁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巡漕御史怎么样,我照样让他家破人亡。”

    “呸,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朱应年说完话发现崔奕廷在看他,将他上上下下看一遍,看得他有些害怕。

    朱应年道:“崔二爷,您这是看什么?”

    崔奕廷笑一声,眯起眼睛仿佛在享受阳光,“朱大人豪气,我是在掂量掂量,朱大人有几斤几两。”

    “让崔二爷笑话了。”京城里那些纨绔子弟,都喜欢调笑人,朱应年不在乎,只要崔二爷高兴,他怎么被捉弄都行。

    崔奕廷道:“朱大人已经拿住了巡漕御史的把柄,那就去将他办了,怎么倒来我这里?”

    朱应年立即赔笑,“我毕竟是个小小的知县,怎么能跟崔二爷比,再说崔二爷和李御史有几分的交情……”

    崔奕廷摇头,“我和他没交情。”

    这种人,恐怕别人和他攀交情,仿佛所有人都会求着他一般,朱应年压着心里的不快,依旧赔笑,“崔二爷总是能和李御史说上话的,我也不想将事情弄大,怎么说都是同朝为官,若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落个皆大欢喜岂不是更好?”

    “漕粮你准备怎么办?”崔奕廷忽然问,“查到了漕粮,总没办法遮掩。”

    朱应年得意洋洋,“这个好说,就让运军和贼匪背了黑锅。”

    崔奕廷皱起眉头,“泰兴县还有贼匪?”

    这个崔二爷怎么就不开窍,一点都不懂为官之道,将来混仕途也是个废材,怪不得不被崔大学士看重。

    “没有,但是可以抓人装扮,每年处置贼匪……哪里来的那么多。抗漕的人就有,这些人死不足惜。”

    崔奕廷乌黑的眼睛看了朱应年一眼,“朱大人,真是难得的人才。这些都能想得到。”

    朱应年一脸谄媚,“没有崔二爷也不能成事,下官也是怕将事办砸了,连累南直隶事小,波及到尚书大人就事大了。”

    先将崔尚书搬出来,不怕崔奕廷不答应,崔奕廷被撵出家门,现在全靠着崔尚书才能过他纨绔子弟的日子。

    谁也不能丢了自己的饭碗,他是这样,崔奕廷也是这样。

    所以他们毕竟是有相同之处。谁也不见得比谁好到哪里去,崔奕廷现在绷着,一会儿还不是要高高兴兴地去趟姚家,平息了这件事他在崔尚书面前也脸上有光。

    崔奕廷想了想,“朱大人一定请我去。那我就过去看看。”

    朱应年脸上显出欣喜的神情,“崔二爷的恩情,朱某一辈子铭记在心。”

    “朱大人客气了,”崔奕廷站起身,淡淡地道,“朱大人要高升,我就送朱大人一程。”

    朱应年欢欢喜喜地从崔奕廷院子里出来。吩咐下人,“去姚家。”他就踏踏实实,等着崔奕廷上门。

    朱应年觉得就像是过年一样,抑制不住的喜气,由内而外地发出来。

    ……

    李子年坐在姚家的堂屋里一言不发。

    姚老太爷吩咐人端了茶点,“大人突然造访。可是姚家有什么事做的不妥?”

    李子年沉着脸,“姚六老爷是新任的粮长,下官是找姚六老爷问几句话,请老太爷让姚六老爷出来跟下官走一趟。”

    姚老太爷顿了顿,“宜春不在家。已经吩咐家人去寻,李大人稍等片刻。”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李子年不说话。

    姚老太爷笑着开口,“说起来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李大人有什么事,不妨透露一二,毕竟多少年都没有官府上门,突然这样一说,家里人不免胆战心惊,李大人提点几句,也好让我们听了安心。”

    李子年不为所动。

    姚老太爷又想起一件事,“家里大太太的病可好些了。”只要李子年肯说话,他不在乎是用什么方法。

    婉宁再怎么说都是三房的人,她做的事多数要归功于三房,何况是三房先帮李太太求到了沈家,这才引出婉宁看诊的事。

    虽然他要发落婉宁,到了利用的时候,他也不含糊。

    李子年仿佛被说动了,抬起头来,“姚七小姐可安好?贱内一直感激姚七小姐,想要请姚七小姐家里说话。”

    姚老太爷道:“婉宁都好,有她六婶一直在身边照应。”

    提起姚七小姐,李子年仿佛被说动了。

    李子年用茶润了润嗓子,“老太爷应该有所耳闻,朱大人身边的钱师爷准备将漕粮卖给沈家,幸亏沈家发现及时,事先告诉了我,如今人我粮食也扣了,人也抓了不少,府里的六老爷向来和朱应年走动的近,我手里有一份名单,六老爷算是榜上有名,自然要跟我回去问话,若是六老爷不肯,也别怕难看,只能让人绑着一起走……”

    他说了这么多话,李子年却一点颜面也不给,仍旧是公事公办的模样,

    姚老太爷眉头微皱,既然遮遮掩掩没用,不如就将话说透了,“这里面恐怕是有什么误会。”

    李子年不屑和姚老太爷做纠缠,站起身来,“六老爷呢?该跟我走了。”

    “这话怎么说的,在这里遇到了李大人。”

    朱应年的声音传来。

    下人立即撩开帘子,紧接着露出满脸书生气的朱应年。

    姚宜春嘴边带着笑意,站在朱应年身后探头探脑。

    看到了姚宜春,李子年看向身边下属,“带上姚六爷。”

    “别啊,李大人……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同朝为官,总要给几分薄面……”朱应年忙上前。

    “李大人,”朱应年忽然压低声音,“我有个同乡是从云南来的,从前见过李大人……李大人回京之前,遇到了盗匪,盗匪将李家旁边的人家杀了又放了火……”

    朱应年的表情意味深长。

    李子年目光变得深谙起来。

    “李大人,那些人真的是盗匪杀的吗?”

    李子年的眼睛忽然红起来。

    “盗匪杀人。李大人怎么也满手都是血呢?李大人就没有杀人?”

    李子年的汗濡湿了鬓角,他豁然一笑,“那是盗匪逼着我杀的,若是我不杀。他们就会杀我的妻儿,既然来这里查案,我也不怕人家揭我的老底,来之前我已经发誓就算是死,也要将案子查个清清楚楚。”

    “恐怕是不行吧李大人,您杀的可是皇上小时候的伴当,皇上不过是一时气恼将人发配去云南,可很快就后悔了……让人去云南将人接回来,人却已经被李大人杀了……您说这件事让皇上知晓……您这个巡漕御史还能做吗?”

    他这个巡漕御史……

    “李大人您仔细想想,下官知道李大人并不将下官的话当真。正好崔二爷在泰兴,我已经去请了崔二爷过来,李大人不妨和崔二爷说几句话。”

    李子年坐在椅子里,如同被定住一般。

    朱应年和姚宜春对视一笑。

    这样多愉快,就是要抓住人的弱点。一击致命,没有比这个再爽的了。

    “六爷,崔家下人来说,崔二爷立即就到了。”

    崔奕廷来了。

    哈哈,一切都在预想之中,李御史很快就会被制住,这次总算是有惊无险。朱应年看向姚宜春,“走,我们去接崔二爷。”

    ……

    姚宜春觉得虽然受了些惊吓,但是却有了不少的收获。

    惩办了婉宁,压制了李御史,这件事后更是真正结识了崔奕廷。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交情,不在于说了多少面子上的话,而是一起干了多少的坏事。

    至少姚宜春觉得,这件坏事做的很好,心里这样想着。脚步也轻快起来,认识了崔奕廷,接下来就是攀上崔家。

    想要靠着粮长换来一官半职在崔尚书眼里就是件小事。

    “来了,来了。”

    听到门口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朱应年和姚宜春向外面看去。

    门口的姚家人都站在两旁。

    清脆的马蹄声停下后,是缓缓的脚步声。

    朱应年只看到一个笔挺的身影映入眼帘,湛青色的官服如同一汪清澈的池水,将他那双眼睛也衬得如同蓝墨色,腰上束着洁白的大带,赤罗蔽膝,外加银色革带,手上拿着盘龙宝剑,海棠色的剑穗在空中微微颤动,仿佛是能摄人心魂,他伸手撩开下裳三幅色罗边,一步跨进来。

    朱应年和姚宜春都怔愣在那里,笑容也僵在脸上。

    这是,巡漕御史的官服。

    巡漕御史的官服为何会在眼前,为什么会在崔奕廷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大人,可要挟巡漕御史就范了?”微微有些拉长的声音,听起来清澈而悠远。

    朱应年吞咽一口。

    崔奕廷脸上没有半点的笑意,“朱大人想要本官家破人亡,只怕不那么容易,不过本官说的没错,本官来泰兴,就是来送朱大人一程。”

    崔奕廷说的,送他一程,不是送他升官发财,是要送他上黄泉路。

    朱应年的心脏被紧紧地攥在一起,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定是老天跟他开了个玩笑,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噩梦,否则他请来的救兵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要他性命的巡漕御史。

    朱应年眼前一阵发黑,腿脚顿时酥软,他几乎听到自己脖子断裂的声音,脑袋咕噜噜地落在地上,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睁大,里面映着崔奕廷清冷的笑容。

    完了,一切都完了。

    姚宜春张开了嘴,巡漕御史不是李子年吗?他们不是将李子年攥在手里?崔奕廷不是来做说客的吗?

    为什么摇身一变却成了抓他们的巡漕御史。

    如果崔奕廷是巡漕御史。

    那……威胁李御史又有什么用?

    姚宜春只觉得浑身冰凉,牙齿开始不听使唤,上下抖动起来。


 第五十五章 抓走

    朱应年吞咽了几口,强忍住恐惧,颤声道:“崔二爷,这是怎么回事?”这玩笑有些开大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崔奕廷会是巡漕御史。

    巡漕御史查的是南直隶的漕粮,出了事直对户部,再怎么样,朝廷也不会让一家人查一家人吧?

    崔奕廷目光深沉,方才那慵懒的模样一扫殆尽,“将泰兴知县朱应年、泰兴县粮长姚宜春拿下。”

    姚宜春想跑,眼看着皂隶走过来,他的胸口仿佛一下子炸开,他再也顾不得别的,转身就向内宅里跑去。

    “去哪儿……”

    一只手用力地扳住姚宜春的肩膀,姚宜春顿时摔在地上,断裂的牙齿和着咸咸的鲜血顿时充满了他的嘴。

    姚宜春惨叫起来。

    ……

    寿氏正在屋子里强忍笑容。

    姚婉如拿着青黛认认真真地给寿氏画着眉毛,半晌直起身子,拿起妆镜给寿氏看,“母亲真好看。”

    姚婉如声音甜软,看着寿氏满意地点头,姚婉如笑着开口,“母亲,什么时候将婉宁送去家庵?”

    她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寿氏道:“哪有那么快,总要和二房那边说一声,你大伯才是族长。”

    姚婉如笑起来,伸出手臂圈住寿氏的脖子,“爹爹这件事做的真好,朱大人肯定也会心里感激爹爹,还有那个崔二爷……”

    她偷偷听到母亲和父亲谈话,说起崔大学士家的公子,她悄悄让人去打听,那个崔二爷似是一表人才。

    陈家不错,崔家也不错,不知道父亲、母亲怎么定她的婚事。

    母女俩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寿氏皱起眉头,“都在做什么?这么没规矩。我才在屋里几日,她们就无法无天起来。”

    段妈妈道:“奴婢去看看。”

    撩开帘子,段妈妈刚要喝斥聚在一起的下人。

    就有丫鬟苍白着脸过来,“妈妈。前院来人了……”

    “不过是来人,有什么好惊慌的。”那个李御史来家里,她本来也吓了一跳,后来听太太说,朱老爷和老爷已经有了对策,她也就将心放在肚子里。

    丫鬟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摇头,“不是……不是……是来抓朱老爷和六老爷的。”

    “啊……”这下段妈妈害怕起来。

    ……

    寿氏几乎是跑着去了老太太院子,院子里一片诡异般的安静。

    老太太和老太爷坐在椅子上。

    “老太爷、老太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寿氏进门就慌乱地问起来。

    不是已经安排好了。不是已经请了崔二爷来帮忙,不是抓住了李御史的把柄吗?怎么还会牵连到老爷。

    老太太看向寿氏,“崔奕廷才是巡漕御史。”

    寿氏瞪大了眼睛。

    什么?

    崔二爷才是巡漕御史……那李御史是什么?抓不住巡漕御史的把柄,朱应年要怎么脱身?朱应年若是被抓起来,他们会不会受牵连。

    寿氏整颗心被提起来。“老太爷,您快想个办法,救救老爷啊。”

    寿氏说到这里又想起了什么,“那个崔奕廷的叔父不是户部尚书吗?三哥也在六部,我们两家总能攀上交情,崔奕廷又是陈季然的表哥,以我们和陈家的关系。崔奕廷也要帮帮忙……老太爷……”

    寿氏正如丧考妣地哭着,禀告的下人进了门,“老太爷,那个崔……崔大人不肯过来说话,已经将朱老爷和老爷锁走了。”

    寿氏转头看过去,下人身上满是鲜血。看起来好不骇人,“你……这是谁的血?啊……这是谁的……”

    下人狼狈地嗡动着嘴唇,“是……是……六老爷……六老爷……”

    老爷,老爷……寿氏张开嘴却没能喊出声,一下子晕死过去。

    ……

    “这可怎么办啊?”老太太跟着老太爷进了屋。

    老太爷端坐在椅子上。

    “老太爷……”

    不等老太爷说话。赵妈妈进来道,“二老太太来了,说要接上七小姐一起去家庵将……族里的女眷接回来。”

    去家庵。

    如今嚼起这两个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如果巡漕御史不上门,就能和二老太太说,婉宁坏了礼数要小惩大诫,可如今被抓起来的是老六,婉宁刚才说的那些话……不但没有错,还是句句为了姚家的好话。

    老太太咬住牙,看向老太爷,“怎么办?”

    姚老太爷耳边重复着婉宁对老六说的那句话。

    “侄女劝你还是和朱家扯开关系,否则有一日朱家落水,六叔也难独善其身,要知道六叔还是泰兴县的粮长,又在族里立下文书,将来出事要逐出家门……”

    那时候听起来狂妄。

    现在句句成真。

    就像心脏被人抓起来,使劲往外拉扯。

    扯得他说不出话来。

    二房来接婉宁,他有什么借口不让婉宁走?

    他伸手阻拦,到时候二老太太闯进来,他要怎么说婉宁的错处?

    自从老三有了出息,他已经在族里立威多年,惩办过多少族人,从来没觉得哪件事会如此棘手。

    棘手。

    不但扎他的手,还扎他的心,让所有人看着他鲜血直流。

    让他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站在全族人面前,他怎么说败坏姚家名声的是婉宁而不是老六。

    姚老太爷只觉得越来越喘不过气,他当着全家的人面说,会在族人面前数落婉宁的错处,亲手将婉宁送去家庵。

    现在他却做不到。

    他这个一家之主做不到。

    算了那么多年,却最终没有算过一个十二岁的丫头。

    他觉得牢牢握在手心里的事,待到张开手掌,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都哪里去了?都去哪儿了?

    “老太爷,您可不能动气……”老太太惊诧地看向赵妈妈,“快,快去请郎中来。”

    老太爷脸色铁青,冷汗顺着额头淌下来,他却好像浑然不知。

    “二老太太……二老太太……”院子里传来下人呼喊的声音。

    “堵着门做什么?还不让老身进去了?有什么事怕人知道?”

    清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姚老太太皱起眉头。二老太太是故意的,故意在三房乱成一团的时候上门,她是要看三房的笑话。

    “怎么办?”赵妈妈顿时慌了神,“要不然奴婢就说。老太爷身子不适,让二老太太改日再过来。”

    “人都已经来了,还能躲去哪里?”姚老太太脸色阴沉,“你去说,她也不会相信。”

    那可怎么办?

    姚老太爷张开嘴,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迎进来。”

    啊?迎进来?现在这个情形,谁都知道二老太太说不出什么好话,就迎进来?

    姚老太爷话音刚落,外面就是姚宜州的声音。“三叔、三婶可在吗?都说六弟被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妈妈只得从屋子里走出来。

    二老太太让人用肩舆抬着进了院子,旁边跟着的是大老爷。

    赵妈妈上前行礼,脸上有几分尴尬的神情,“二老太太。大老爷,我们老爷、老太太请您去堂屋说话。”

    二老太太眯着眼睛看天空。

    万里无云,还真是个好天气。

    “走吧老大,去堂屋里等你三叔三婶,这些年姚氏族里,不管是哪家出了事,你三叔没少出面。”二老太太慢吞吞地说着,“如今三房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可不能袖手旁观,族人也不能不理不睬。”

    三房热闹起来,他们怎么能不管。

    “赵妈妈,你去安排安排。让门外的族人也别干等着,都进来坐吧。”

    还有族里的人?赵妈妈瞪圆了眼睛。

    二老太太说完话,屋子里的姚老太爷顿时喘息急促起来。

    ……

    “二老太太来了。”童妈妈低声在婉宁耳边道。

    婉宁点了点头。

    童妈妈笑道:“这下可好了,看老太爷还能不能当着族人面说出将七小姐送去家庵的话。”

    婉宁看向沙漏,“这时候。泰兴楼该开张了吧?”

    童妈妈笑道:都筹备好了,定然能准时开张,可惜就是离的远,要不然能听到鞭炮声。”

    婉宁道:“让焦无应将收米的价格再降一成,如果有人嫌价格低,就说泰兴现在没有别的商贾收米,我们商号的船三日内回程,卖就卖,不卖就算了。”

    童妈妈不明就里,“那……能收来米吗?”

    婉宁在心里算了算,“能收到米,还能收到不少,而且稳赚不赔。”

    “二爷、四爷,奴婢去向七小姐禀报。”外面传来落雨的声音。

    “你算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落雨“哎呦”一声。

    童妈妈脸色顿时变了,“七小姐先去内室里,奴婢去看看。”

    楼梯的木板被踩的“蹬蹬蹬”直响,婉宁站起身。

    帘子一掀开,漏出姚承章气急败坏的脸,姚承章向屋子里一望,目光顿时落在婉宁脸上,“是不是你说我父亲会被官府抓起来?”

    姚承章说着挽起袖子,“自从落水醒过来之后,你就开始神神鬼鬼的害人,我就不信了……看你在屋子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姚承显也进了屋,急忙去拉扯姚承章,“二哥,二哥,父亲已经被带走了,你可别再惹事。”

    姚承章不听,径直向内室里走去。

    姚承章这是昏了头。

    婉宁淡淡地道:“女子的闺房,二哥也要进,就不怕丢了东西,要赔给我?”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一个让婉宁觉得很熟悉的声音,“二爷在哪里?”

    落英回道:“已经上楼了。”

    那人接着道:“快……快拦下来。”

 

 第五十六章 熟人

    婉宁对这个声音很好奇,明明在她记忆里不深刻,甚至不能勾勒出一个轮廓来,却让她听起来很舒服。

    至于姚承章,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也不必和他争什么。

    姚承章火冒三丈,以为板着脸就能让婉宁害怕,谁知道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睛里都是轻慢的神情。

    这个婉宁。

    姚承章拿起旁边的茶壶。

    “那是二祖母送给我的,砸了,二哥去二祖母那里给我要一个来。”

    好,长辈所赠,不能砸,更何况是二老太太这个母老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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