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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尊 作者:北疆风雪(起点女生网榜推vip2014-09-04完结)-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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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心然虽然很感动,可也很清楚,姜家是不会同意姜雨晨与自己成亲的,那天姜雨宁对自己的詈骂,就足以说明这一点了。虽然,现在事实证明,自己并没有给姜家带去灾祸,姜雨晨也平安回到了京城,可姜雨晨现在已经是忠义侯,自己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女,恐怕和忠义侯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表姑母对自己的态度。那天在姜家别院,表姑母虽然没有像姜雨宁那样对自己破口大骂,可那是因为她毕竟是自己的长辈,身份又摆在那里,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市井泼妇一样骂街,并不代表她能够接受自己。
“这件事情,先不着急。”徐心然沉吟道,“表姑父和表姑母因为你的事情悲痛欲绝,你应该先好好抚慰他们才是。”
姜雨晨放下筷子:“心然,你好像并不欢喜。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徐心然摇摇头:“表哥,我怎么会不愿意嫁给你呢?若是我不愿意嫁给你,那我何必要拒绝那么多上门来提亲的人,坚持要替你守一辈子?我只是担心……我担心你如今已经拜将封侯,徐家配不上姜家。”
姜雨晨毕竟是个男子,心思不如徐心然这么细腻,而且他认为,自己九死一生,带给父母和妹妹的,只有巨大的喜悦,所以,他们在惊喜之余,一定会答应自己的任何要求。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并不知道在他“死后”,他的妹妹是怎样对待徐心然的。
“心然,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姜雨晨有些不快。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并不知道,因为他的“死讯”,徐心然受了多少委屈。“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经过了生离死别,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在一起,你却和我说起了什么门当户对的话来。难道是我认错了你,原来你也是个俗人?”
徐心然平静地说:“表哥,这婚姻大事,是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虽然我知道你洒脱不羁,不在意那些世俗的礼仪,可若是得不到父母长辈的首肯和祝福,这样的姻缘又能幸福到哪里去?所以,表哥,你还是先回一趟易县吧,先让表姑父和表姑母好好高兴一番,然后,你再慢慢和他们提这个事儿。”
“好吧。”姜雨晨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可脸上早已没有了方才与徐心然重逢时的喜悦,而是沉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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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姜雨晨就动身去易县了。
徐心然看着他策马绝尘而去,不觉惆怅地叹了口气。
“大小姐,您为什么叹气啊?”绿云忽然在她身后来了这么一句,倒吓了她一跳,“您就要做忠义侯夫人了啊,可为什么看上去不高兴?”
“没有啊。”徐心然在心里苦笑,这个忠义侯夫人,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当上呢,“我只是觉得,表哥好容易生还,可又要与我分别。”徐心然敷衍道。
“哈哈,这就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绿云最近在读《诗经》,忽然想起来这么一句,觉得用在徐心然这里挺合适,“可是,姜公子总要回去之后和姜老爷姜夫人一起来提亲的啊。大小姐,您就别这么伤心了,反正啊,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姜家的八抬大轿接进门去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未了的心愿
“哥哥……你就安心去吧……我会替你好好孝敬父亲母亲的……我以后一定不淘气了,听父亲和母亲的话,不再让他们生气……”姜雨宁哭得泪人儿一般,一边在姜雨晨的衣冠冢前烧着香烛纸马,一边念念有词,而姜老爷和姜夫人则呆呆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那块刻有儿子名字的石碑,又一次潸然泪下。
姜夫人和姜雨宁显然要比姜老爷更加悲伤。正如徐心然所猜测的那样,姜雨晨并非姜老爷唯一的儿子,却是姜夫人唯一的儿子,是姜雨宁唯一一母同胞的哥哥,那两个庶出的哥哥也很疼爱她,可毕竟在感情上,比姜雨晨远了许多。
半晌,姜老爷看带来的纸钱已经烧成灰烬,对姜雨宁说:“宁儿,咱们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姜雨宁不肯起来,依旧跪着:“爹,我想多陪哥哥一会儿。”
“可是天都要黑了。”姜老爷叹道,“你总是这样伤心,你哥哥的在天之灵,也不得安稳啊。”
姜雨宁这才胡乱抹了把眼泪,提着篮子站起来,准备回家。
“哥哥!”忽然,姜雨宁惊叫了一声。
因为此时暮色已慢慢降临,姜老爷和姜夫人听见她叫“哥哥”,以为姜雨晨显魂了,一时也唬了一跳。
姜夫人思儿心切,放开丈夫的手,一边四处寻找一边叫道:“晨儿,是你吗?是不是你来看母亲了?你若是想母亲,那就出来吧,让母亲再看看你!你是不是还有未了的心愿?告诉母亲,母亲一定替你办到!”
姜老爷赶紧将她们母女二人拉到了自己身边:“人鬼殊途,晨儿要去投胎的,你们可不要惊扰了亡魂。”
姜雨晨本来是站在自己的衣冠冢后面的,刚才露了个头,打算绕过来告诉父母和妹妹,自己没有死。可听见母亲后面的话。忽然起了促狭的心理,打算和母亲开个玩笑。
于是,姜雨晨故意将声音弄得飘飘忽忽的,阴惨惨地说:“母亲……”
姜老爷只觉得毛骨悚然,姜夫人却不怕。姜雨晨是她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来的亲骨肉。哪怕是他变成了鬼魂,那也是她的儿子。她不仅不怕,还急急忙忙循着声音去寻找:“晨儿!晨儿!是你吗!你若是舍不得离开母亲。那就显灵让母亲看看你吧!”
姜雨晨虽不十分擅长轻功,可想要糊弄母亲,也是十分容易的。他在坟地里面飘来飘去,使自己看上去就像一个真正的鬼魂,又开口道:“母亲,儿子死的好惨啊……”
姜夫人欣喜万分,不停地在坟地间跑来跑去,想找到儿子的踪影:“晨儿,母亲知道。你舍不得离开家乡,就算李元帅他们找不到你的身体,可你的魂魄,也一定会回来的。”忽然,姜夫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大声道。“晨儿,父亲和母亲都在这里,你告诉我们,你的身体在哪里?我们一定要找到你的身体,让你入土为安。”
“可是就算找到儿子的尸体安葬了。可儿子还是太孤单了呀!”姜雨晨继续飘来飘去。
“我可怜的晨儿……”姜夫人对丈夫说,“老爷,您听见了吗?晨儿尚未娶亲就早逝,他心里不甘啊!”
姜老爷也看见了姜雨晨飘忽不定的身影,本来十分惊骇,可看了半天,儿子的魂魄还是认得亲人的,并不像是要来伤害他们的样子,所以胆子也大了起来:“晨儿,你是想要父亲和母亲给你结一门阴亲吗?”
姜雨晨使劲儿忍住笑,继续用阴恻恻而悲苦无限的声音说:“可是云沛公主已经大婚了,驸马不是我,而是罗海成,儿子都还没有娶亲就惨死在西北边关的悬崖底下,实在是死不瞑目啊!”
姜夫人急忙说:“儿啊,母亲知道你的苦。你且安下心来,母亲一定去边关将你的尸首找回来,再给你找一门阴亲,让你安安心心上路。晨儿,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姜雨晨想了想,说:“娘,我只想娶心然表妹!”
“胡说!”姜夫人有些生气了,“人鬼殊途,心然怎么可能嫁给你?况且你已经被圣上封为忠义侯,心然是万万配不上你的!”
“娶不到心然,我就不去投胎了!”姜雨晨伤心地说,“那我就做个孤魂野鬼,永远飘荡在人间。”
姜老爷暗暗观察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刚巧姜雨晨闪过一颗松树旁边的时候,被月光照出了影子,影子淡淡地投在了地上。
姜老爷暗暗点了点头,可并不说话,想看看儿子接下来还要耍什么花招。
姜雨宁眼尖,也看见了那个淡淡的影子,叫道:“父亲,母亲,哥哥的魂魄怎么有影子?”
姜雨晨一听,知道露馅儿了,只得藏在树后,不做声了。
姜夫人使劲儿眨了眨眼睛,说:“有影子?可是我没看见啊!”
姜雨宁说:“真的有影子。一个人,加一个影子,虽然是一晃而过,可我瞧得清楚着呢。”
听见女儿也这么说,姜老爷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对着坟地里面低喝道:“雨晨,不要再装神弄鬼了,快出来。”
姜夫人长大了嘴巴:“晨儿……晨儿他……没有死?”
姜老爷冷哼一声:“你以为呢?你生下来的好儿子,难道你还不知道他?”
姜夫人有些迷糊:“可是李元帅写来的书信……”
“哼!”姜老爷虽然脸拉得老长,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儿子没死,就算是弄出来些恶作剧,那也值得原谅,“信上只是说,他坠马掉下了悬崖,李元帅和殷将军、鲁将军派人找了三天三夜,却不见他的踪影,只是在崖底的涧水边找到了他的头盔和一把佩剑。说到底,谁也没有亲眼看见他究竟怎样了。方才他又口口声声说,非娶心然不可。你觉得,他是这种为了一己之私利而不顾他人性命的人吗?自己死了,还要害死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儿跟他结阴亲。”
姜夫人不知道自己该相信儿子已经死了,还是该相信儿子没死,因为她比丈夫姜老爷更加笃信神佛。
姜老爷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其实,他的武功比姜雨晨不知道高了多少,他早就看见了儿子藏身之处,于是故意吓唬道:“雨晨,你赶紧出来,别吓你母亲和妹妹了,若不是我在这里,她们非得被你吓死不可。”
姜雨晨十分泄气,没想到,自己这点儿伎俩这么快就被父亲看穿了,看来老话儿说的真是不错,知子莫若父。于是在树后犹豫着,心想等会儿出去见了父母和妹妹,该怎么说。
“还不出来?”姜老爷提高了声音,“难道要我去请你过来吗?”方才姜老爷以为真的见到了鬼魂,所以不免惊慌,可这会儿已经看出来那不是鬼魂,而是儿子回来了,所以恢复了镇定。
姜雨晨只得磨磨蹭蹭从树丛后走了出来:“父亲。母亲。雨宁。”
“晨儿,真的是你吗?你没有死!没有死!”姜夫人看见儿子还活着,欣喜地忘记了一切,急忙奔过去,借着明亮的月光仔细打量着儿子,“晨儿,你没有受伤吧?怎么瘦了这么多?你这两个多月,都在哪里?是怎么过来的?”
姜雨晨说:“儿子追赶敌军,求胜心切,不慎中了敌军的暗箭,坠入悬崖,掉进了深涧之中。”
“啊!”姜雨宁低低地惊呼了一声,“那后来呢?”
“后来啊,我就被水冲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也不知道那是大齐国,还是西沙国,或者是北燕国。那个地方荒无人烟,我只能捉一些野鸭野兔用火烤了来充饥,渴了就喝一些涧水,然后一直往东南方向走,因为之前我追赶敌军中了暗箭的地方在木兰山以北,靠近西沙国,所以我想,大齐国应该在东南方向。”
“然后你就一直回到了大齐国?”姜雨宁觉得自己的哥哥简直是太了不起了。
“是啊。”姜雨晨说,“还好,我的方向没有错。我徒步翻过了木兰山,因为我的战马早就坠崖而亡了。我走回了萧关城,向李元帅和殷将军、鲁将军陈明了情况,然后,李元帅让我回京面圣。”
“这么说,你是从京城来的?”姜老爷长吁了一口气,“你见到圣上了?圣上怎么说?”
姜雨晨皱起了眉头:“圣上见到我十分惊讶,随后抚慰了我一番。然后圣上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之前封我的忠义侯,仍旧不变。”
姜老爷说:“你这次失踪时间太长,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必死无疑,所以圣上才封了你为忠义侯。可是,你现在平安归来,真不知道,圣上会怎么想啊。”
姜夫人明白了丈夫的意思:“老爷是说,圣上会怀疑晨儿假死骗取功名?可是,咱们姜家的子孙,若是想得到一个功名,那是很容易的,何至于用这种办法?更何况晨儿的失踪,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都可以作证的啊!”
“若是没有云沛公主一事,或许圣上不会这么猜疑,可偏偏晨儿是因为不愿意做驸马自请去镇守西北边关,圣上难免会想得多一点啊。”姜老爷长叹一声,“晨儿,你考虑事情还是不够仔细。你面圣的时候,就该坚辞忠义侯的爵位,仍旧做一名副将。这样,才会打消圣上的疑虑啊。可你当时没有那么做……唉……”
第二百三十六章 新的烦恼
姜老爷一席话,说得姜夫人和姜雨晨兄妹两个全都变了颜色。
姜夫人方才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代之以深深的忧虑:“圣意难测啊。姜家祖训,抗旨拒婚,自请镇守边关,坠崖失踪……这一连串的事情加在一起,圣上有这样的疑虑,也是难免的。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姜老爷说:“明天一大早,我就亲自带着晨儿出发去京城,面圣请罪,坚辞忠义侯的爵位。然后,晨儿依旧以副将的身份返回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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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爱卿言重了。”听了姜老爷一番言辞恳切的陈述,皇帝淡淡一笑,“封姜副将为忠义侯,是朕的意思,那是朕褒奖姜副将在沙场奋勇杀敌,无关他的生死。再说了,君无戏言,朕已经下了旨意,岂有收回之理?”
“皇上!”姜老爷跪伏在地,“犬子此次镇守边关,虽然也有一点点功劳,可那只是他运气好,何况比他有资历有功劳的将士太多了,唯独他被封赏爵位,那其他的将士怎么办?”
“姜爱卿可能不太了解边关的情况。”皇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当初边关告急,李元帅的援兵还未赶到萧关,西沙国和北燕国就发动了进攻,集中了三十万人马攻打萧关城。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若是萧关失守,那我大齐国的门户,就被他们打开了。那天夜里,眼看着萧关城就要被攻破,是姜副将毛遂自荐,带领三千精兵,杀进敌军大营,还在他们的粮草库放了一把火。让敌军误以为是我大齐国的援军已经赶到萧关,并偷袭了他们的大营,迫使他们撤军。姜爱卿,这样的忠心耿耿,这样的机智勇猛。难道当不得‘忠义’二字吗?”
姜老爷说:“那只是犬子运气好。并不是他有多么勇猛。何况,虽然那天他替萧关解了围,可后来。主要还是李元帅和殷将军、鲁将军他们在抗敌啊。微臣斗胆,请皇上收回成命。因为犬子,不配得到这样的爵位,他的功劳,比起那些仍在边关抗敌的将士们,简直是微不足道啊。”
“姜爱卿。”皇帝的面色微微有些不悦,“之前令公子抗旨,不愿意娶朕的妹妹云沛公主为妻,这也就罢了。毕竟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可今天,你又要抗旨。难道你们姜家仗着祖上的功劳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将朕的旨意不放在眼里吗?”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姜老爷吓得连连磕头,“微臣只是认为,犬子年纪轻轻就封侯,实在是会令那些为国效劳了大半辈子的老将们伤心啊。那些老将。哪一个不是为了大齐国出生入死?可他们有的一辈子也没有拜将封侯。犬子小小年纪,历练不足,资历也不够,才有了一点点功劳,就被封为忠义侯。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啊。皇上,今日微臣斗胆,请皇上一定收回成命,让犬子返回边关抗敌报国,等他再立战功,待随李元帅得胜回朝之日,与其他将士们一起接受封赏也不迟啊!”
皇帝沉吟片刻,说:“可是君无戏言,朕的旨意岂能朝令夕改?这样吧,待朕仔细想想,再做定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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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母,您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年轻的皇帝颇为烦恼地对太皇太后讲述了姜老爷的请求。
太皇太后点头道:“姜大人这是怕招致功高盖主之嫌啊。姜家世代忠良,为大齐国的江山社稷立下了汗马功劳,你祖父和你父皇也给了他们炙手可热的荣华富贵,在你父皇三十五岁到四十岁那几年,姜家权倾朝野,你父皇忧虑不已。可是姜大人的父亲忽然请求告老还乡,并且以年老体弱为由,辞去了所有的官职,回到易县老家去了。这一次,姜雨晨失踪多日,皇上封他为忠义侯,可他竟然没有死,而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姜大人极力替儿子推掉这个爵位,也是谨守本分的意思。”
“儿臣的确是有过那样的疑心。”年轻的皇帝坦然道,“不过后来儿臣细细想了想,觉得姜家没有必要这样做。若是他们有这种钻营的心思,那么当初就不会抗旨拒婚了。”
太皇太后点头道:“是啊,姜家,对皇室还是忠心耿耿的。”
“那么这个忠义侯的爵位,儿臣该不该给姜家呢?”
“该给。”太皇太后说,“不过,不是现在。”
“皇祖母的意思是,等姜雨晨真正战功卓著的时候,再将这个爵位给他?”
“若是那个年轻人真的死了,那这个忠义侯,给他也就罢了,不会有人提出异议。可现在他又活着回来,这事儿,还真是挺棘手的。皇上,既然姜家坚辞不受,那么不如就准了他们吧。姜大人的顾虑并非多余,姜雨晨年纪轻轻,是不该这么轻易就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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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晨推辞封侯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尽管姜夫人十分遗憾,可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是她坚决不同意儿子要娶徐心然为妻的请求。
“晨儿,母亲也不是非要你去做驸马,可你决不能娶心然为妻。”姜夫人苦口婆心地劝着儿子,“大齐国家世样貌才情出众的年轻女子那么多,你为什么就认准了一个徐心然?”
“母亲,心然表妹有什么不好吗?难道她的样貌才情就不出众吗?而且事实就在眼前摆着呢,她根本不是什么不祥之人,你看,儿子不是安然无恙吗?”
“心然有什么才情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只是略懂一点而已。”姜夫人不屑道。
“可是她能撑起来福盛祥的生意,又开了制衣坊和织染坊,这难道不比懂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更好吗?母亲,我娶妻子。是要居家过日子的,不是拿来当摆设的,居家过日子,需要的是一个能干贤惠的女子,光是懂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有什么用?能将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那才行呢。”
“难道懂得琴棋书画的女子就不会打理家务了?”姜夫人瞪了儿子一眼。“咱们姜家的媳妇儿,样样都得出众,心然虽然很能干。可她终究是个生意人。难道你要我以后告诉那些夫人们,我的儿媳,是个商人?”
“商人怎么了?”姜雨晨不服气地说,“咱们大齐国虽然重农轻商,可实际上,谁也离不开商人。再说了,心然是表舅的女儿,咱们知根知底儿,总比外头那些不知底细的人强得多么。”
“别拿这话糊弄我。”姜夫人就是不答应。“我给儿子娶亲,难道不知道去打听清楚、糊里糊涂就娶进门儿?”
姜雨晨赔笑道:“母亲,您就看在我大难不死的份上答应我吧。心然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子,若是她做了您的儿媳妇儿,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我受不起。”姜夫人一摆手,“晨儿。这件事情,母亲绝不会答应,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母亲态度坚决,姜雨晨只得去找父亲,可是姜老爷告诉他。他的婚姻大事,必须要他母亲点头才行,否则,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会同意。
姜雨晨只好又来找妹妹,希望能得到妹妹的支持。可让他吃惊的是,妹妹姜雨宁似乎比以前更加反感徐心然,情绪十分激动地表示,若是他娶了徐心然进门,那就别认她这个妹妹。
姜雨晨并不知道自己“葬礼”的时候,妹妹姜雨宁对徐心然的谩骂和羞辱,因为徐心然没有对他提过半个字,而姜雨宁自己肯定不会说。姜雨宁心想,虽然哥哥没有死,可他中了敌军的暗箭坠入悬崖,也是够惊险了,能活着回来,只能说是哥哥命大福大,并不能够说明,徐心然不是个灾星,如果她不是灾星,那为什么哥哥会中了敌军的暗箭并坠入悬崖?这还不是她将晦气带给了哥哥吗?
那天在京城的别院,她又狠狠羞辱了徐心然,她相信,如果徐心然成为了她的嫂子,一定会报复她的。毕竟,那样当众的谩骂和羞辱,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以后,徐心然真的做了她的嫂子,那么她这个曾经谩骂和羞辱过嫂子的小姑子,可就惨了。
而且,就算是徐心然真的大人大量不会报复她,可是与一个被自己谩骂和羞辱过的人朝夕相处,那也够尴尬。
所以,姜雨宁坚决不同意哥哥娶徐心然。
姜雨晨走出妹妹的屋子,唯有苦笑。本来以为,自己九死一生,父母一定会在庆幸之余答应自己的任何请求,可他没有想到,母亲和妹妹竟然是如此态度坚决地反对他迎娶徐心然。父亲,也明显站在母亲那一边。
可是,他没有时间说服母亲和妹妹了,因为他就要重返西北边塞,那里的战事并没有结束。之前,大齐国倒是连连得胜,将西沙国和北燕国的联军打到了木兰山以北。可是,西沙国忽然又多了一个盟友——月枝国。月枝国虽然不大,可盛产黄金和骏马,十分富庶,且民风剽悍,擅长骑射。月枝国加入西沙国和北燕国的联盟后,他们的国君一下子就拿出来了一万匹汗血马、十万两黄金和二十万大军,欲与大齐国对抗,到时候攻陷大齐国之后,可以分得一杯羹。
月枝国的加入,使得原本毫无悬念的战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李元帅已经向朝廷请求增援,并做好了长期御敌的准备。
而姜雨晨,虽然牵挂着徐心然,可正是为了这份牵挂,他必须重返战场,按照大齐国的惯例,若是这次他战功卓著而又能活着回来,那么就可以请求圣上的赐婚,而赐婚的新娘子,是由他自己来决定。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甘心
“公主,公主。”云沛公主的贴身侍女青鸳捧着燕窝,推开了云沛公主的房门,又转过幔帐,来到云沛公主身后,“公主,燕窝熬好了,您趁热用吧。”
云沛公主慌乱地将一方绢帛胡乱塞进了抽屉里面,转过身来:“哦,你先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就喝。”
青鸳将燕窝轻轻搁在桌子上,退了出去。
云沛公主关好了房门,又从抽屉里拿出绢帛,细细端详着绢帛上自己亲笔所画的姜雨晨的画像。
画像中,姜雨晨一身银甲,手执方天戟,剑眉星目,英姿勃发。
云沛公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你在边关,正是这个样子吧。”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高高兴兴嫁给罗海成的,可忽然得知姜雨晨生还的消息,她却惆怅不已。确切地说,在得知姜雨晨未死的消息时,她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徐心然的影子,那个清淡如水的女子,这下可以与姜雨晨喜结连理了吧。
可是,为什么嫁给姜雨晨的,不是自己,偏偏是那个经商的女子?
云沛公主十分不甘心。
于是,就不由自主地拿了驸马罗海成和姜雨晨作比较。
如果,罗海成比姜雨晨更加英俊威武,或者哪怕只比姜雨晨差那么一点点,云沛公主公主也能开导自己,驸马也是不错的,既然嫁给了他,那么就该安心与他白头偕老,姜雨晨再好,终究也不是自己的,而不是自己的,终归是强求不来的。
可偏偏罗海成是个纨绔子弟,虽然,他的父亲太子太傅罗文卿是个刚正清廉、满腹经纶的大臣。罗文卿罗大人的才学是大齐国朝野上下无人不服的,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却不求上进。虽然从小到大。也被父亲强逼着学了些诗书礼乐,也不能说成是不学无术,但放在大齐国京城的贵族圈子里,那简直就不值一提,因为大齐国的贵族子弟,基本上都是好学上进的。或习文,或练武,总之,都想要出人头地,所以罗海成这放在一般人群中还算中上的学问,就实在是不算什么了。
可罗海成长得很不错。很会察言观色,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嘴巴又能说,明明只有三、四分的才学,可经他天花乱坠滔滔不绝一番,总会给人一种“这年轻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感觉。而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帝就是被这种表象给欺骗了,再加上认为他是太子太傅罗大人的儿子。那才学、那人品,虽不是顶尖儿的,可至少也属上乘。而当时,因为云沛公主被姜雨晨拒婚,皇室急需为她挽回颜面,所以,也未及细细考察,就挑选了罗海成,毕竟。罗海成表面看起来。实在是太温文尔雅谦和有礼了。
可是,成婚之后,云沛公主才发现,罗海成比起姜雨晨来,简直是差得太远了。姜雨晨是有真本事真学问。却从不炫耀,可罗海成,号称是文武双全,可那学问,实在是太一般了,就连她自己,都比他更讲得通《史记》和《资治通鉴》等典籍。至于武功,也不能说是花拳绣腿吧,毕竟是罗大人请了名师悉心教导的,也算是有所成就,可云沛公主觉得,比她原来宫里的侍卫都差了许多。
而现在,姜雨晨偏偏又没死,这叫心高气傲的云沛公主心里酸甜苦辣,简直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其实,若是她肯将就一些,不要总想着自己是大齐国最尊贵的公主,她的驸马,也应该是天底下最伟岸的男子,只是居家过日子,那么罗海成也是很不错的,到底他是太子太傅的儿子,就算不怎么成器,靠着她,才被封为了正四品少詹事,可自小习文练武,比起一般的年轻人来,也算是很优秀了。
可偏偏云沛公主忘不了姜雨晨,总是拿他和姜雨晨做比较。而这一比较,自然是愈来愈后悔。她常常想,若是自己当初不要那么顾忌所谓的颜面,不要那么心急,再多等一个月,就能等到姜雨晨回来了。而姜雨晨已经被皇兄封为了忠义侯,这个爵位,也不会辱没了自己。若是自己能再有耐心一些,那么现在,自己不仅仅是大齐国最尊贵的公主,而且还是忠义侯夫人,那该是多么的圆满啊!
只可惜,一步走错,姜雨晨与自己,也许今生都无缘了。
所以,在得知姜雨晨回来的消息后,她将驸马罗海成拒之于门外,而罗海成也不勉强,因为知道自己脖子上没有长着两颗脑袋。
没有了罗海成在眼前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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