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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尊 作者:北疆风雪(起点女生网榜推vip2014-09-04完结)-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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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的弟弟对他占尽了得天独厚的读书、习武乃至生活等条件极不服气,可最多也就是背后发发牢骚,当着他的面儿,都是毕恭毕敬的。所以,姜雨晨的性格就要阔朗许多,因此时常不拘小节,又将徐心然看成是和自己的妹妹雨宁一样需要人呵护疼爱的女孩子,而这一路上,徐心然左一句“感谢”,右一句“麻烦了”,弄得他反倒不自在。

    这一路上,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有机会的话,顶好是让徐心然和妹妹雨宁多接触接触,让雨宁活泼开朗、天真烂漫的性格对徐心然能有所影响,让她不要总像个妇人一样中规中矩一板一眼,其实就算是很多妇人,也不像她这么拘谨。

    不过,考虑到徐心然要做生意,短时间内没有办法离开京城去易县,那么就将母亲和妹妹接来好了,母亲也时常念叨着,很长时间没有来过京城了。姜雨晨觉得,母亲和妹妹一定会喜欢徐心然这样温柔娴静的女孩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纳她为妾?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听了儿子程洛山的话,程掌柜吃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是说,你想纳徐家大小姐做妾?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克……”

    “她是个一出生就克死立刻生母的克星。”程洛山不慌不忙地接过了话头,“这个儿子知道。”

    程掌柜怒道:“你知道还这么说?你要那个灾星做妾,是不是想要咱们全家都沾上霉运啊?”

    程洛山微微一笑:“可是爹,这几个月来,您看出来徐家大小姐有半点灾星的影子了吗?她的存在,不仅使濒临倒闭的福盛祥又活了过来,还使福盛祥大有压过咱们轻罗坊的势头。爹,您认为,这是灾星,还是福星?”

    “这个……”程掌柜沉吟半晌,才说,“她是灾星还是福星,我管不着,可我不能冒这个险。当初她一出生,福盛祥的生意就开始下滑,难道你能说这与她无关?再说了,就算她不是灾星,可玉儿刚刚有了身孕,你这个时候纳妾,玉儿会怎么想?”

    程洛山轻嗤道:“她愿意怎么想便怎么想吧,难道我需要在乎她的想法?丈夫是天,我若是要纳妾,她敢说半个‘不’字?”

    程掌柜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若真想纳妾,爹也不拦着你,可京城这么多女子,你为什么非要徐家大小姐?”

    “说了半天,这才说到正题儿上。”程洛山端起盖碗抿了一口福鼎白茶,“爹,您好好想一想,不管那徐心然是个灾星还是个福星,可是现在,福盛祥就是因为有她在。才会起死回生,而且竟然也有些蒸蒸日上的景象了。咱们也想了不少办法,比如纵火,比如断了她的货源,而且借着杨天龙和邹七爷的手,想在福盛祥还没有成气候的时候就弄垮它。可结果怎么样?咱们绞尽脑汁累得要死,人家福盛祥却一点儿事儿也没有?咱们这几个月来。不是白忙乎了?所以呢。咱们不如来他个釜底抽薪,彻底让徐心然离开福盛祥,永远离开福盛祥,那么。没有了徐心然的福盛祥,爹您认为,它还能支撑几天?”

    “原来你是这个打算……”程掌柜脸上的惊讶和怒气渐渐消失,代之以沉思,“只是,我担心……”

    “你不就是担心徐心然是个灾星克星吗?不就是担心她会给咱们程家带来不祥吗?”程洛山打断了父亲的犹豫,“其实,我要纳徐心然为妾,只不过是个幌子。一个让她永远不能帮助徐茂林做生意的幌子。”

    “那你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啊!”程掌柜简直闹不懂自己这儿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尽管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承认,他是个精明绝顶的人,“为什么非要纳她为妾?”

    程洛山可是他唯一的儿子,程洛山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还好。程洛山是个孝顺的孩子,虽然在有些事情上很有自己的主意,可重要的大事,还是肯听他的,比如说婚姻大事。程掌柜知道儿子不喜欢玉儿,可最后还是遵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将她娶进了门。

    可是现在,儿子居然想要纳妾,这叫程掌柜十分不快,因为他觉得,儿子对自己挑选的儿媳不满,就是对自己这个父亲不满。当然,程家虽不是官宦之家,也并非富甲一方,可儿子想纳妾,还是有这个实力的。只是儿子选定的这个人选,叫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程洛山正色道:“爹,那您认为,除了这个,咱们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程掌柜不得不承认儿子说得对。徐心然是个大活人,不是一件物品,自己哪儿有那个能耐让她说消失就消失?总不能雇凶杀人吧?程掌柜虽然希望永远压制着福盛祥,让福盛祥再也抬不起头来,可也不至于为了这个牵扯上一条人命,那可是要吃官司的。为了那批做坏了的军服,他已经坐了一会牢,总不能再进去一次吧。

    “可是,你也不能拿咱们全家开玩笑啊!虽说那徐家大小姐看上去并无异常之处,可万一呢?万一她进了门给咱们带来灾祸怎么办?她一出生,还没满周岁,就把福盛祥的生意弄垮了,这万一要是把咱们轻罗坊的生意也……”程掌柜及时地住了口,没让那句极其不吉利的话说出来。

    程洛山在大齐国绝对算一个另类,并不像大多数人那样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更不像他的父亲程掌柜那样凡事都要讲究个吉凶祸福,而是很有自己的主见,一切以轻罗坊的利益为先。而这次提出来想纳徐心然为妾,是他作为一个商人,希望徐心然能像给福盛祥带来好运一样,也给程家带来好运。他虽然不知道福盛祥生意骤然下滑的真正原因,却认为把这个原因归结到徐心然头上实在是太牵强。

    而事实证明,至少是他看见的事实证明,自从徐心然帮助徐茂林打理生意以来,眼看着就要关门大吉的福盛祥却在短时间内恢复了生机,这叫他更加怀疑关于徐心然的出生导致福盛祥生意一落千丈的说法。因此,他经过深思熟虑,做出了这个决定,对福盛祥来说,是釜底抽薪,而对轻罗坊来说,即便她不能给轻罗坊带来和福盛祥一样的好运,那至少,他也有了一个年轻美丽的小妾。若真是她的八字太硬自己消受不了,大不了就将她贬为奴婢。总之,不让她继续振兴福盛祥就好。

    所以,程洛山安慰父亲道:“爹,您不用担心,我只是要她做妾,又不是明媒正娶,谅她也没那么硬的命格,能够撼动咱们程家百年的基业。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找个理由让她消失么,比如说,生病,难产,受惊吓,等等等等。只要人到了咱们这里,还不是由着咱们说了算?到那个时候,福盛祥早就完蛋了,徐茂林根本没有力气和咱们计较他女儿过得怎样。”

    “妙!妙呀!”听了儿子的话,程掌柜转了转眼珠,这才明白了儿子的用意,不禁击掌赞道,“洛山啊,你这一招的确够狠。不愧是我的儿子,哈哈哈哈……”程掌柜得意地大笑起来。他一直都在着意培养儿子,希望儿子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生意场上所向披靡,将轻罗坊发扬光大。当然了,儿子学做生意十分用心,在一些事情上也能独当一面,可就是心思不够狠辣,有时候心存妇人之仁,这叫他十分担心,担心自己老了以后将生意完全交给儿子,儿子会因为这点妇人之仁而吃亏。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这个担心纯属多余,在关键的时候,儿子还是很果断的,手腕也干脆利落。

    听儿子这么一说,程掌柜放下心来,同时也接受了儿子的建议,认为这的确是一个釜底抽薪的好办法,只要徐心然一离开福盛祥,就那徐茂林,能有什么作为?还不是等着福盛祥倒闭罢了。

    “不过,你娘和玉儿不会同意的。”程掌柜欣慰过后,又想到了这个很现实的问题。

    “咱们程家什么时候由着女人做主了?”程洛山不屑地撇了撇嘴,“玉儿是不敢说什么的,只要我愿意,她肯定忙不迭地替我张罗。就是娘那里,我可不敢和她顶嘴,到时候还需要爹出面说服她。”

    “就怕她觉得徐心然不祥。”程掌柜虽然不是“妻管严”,可对于自己的发妻,还是很看重的,家里的大事小情,他都会和妻子商量,尽管,最后拿主意的还是他。

    “只要将利害说明,娘一定不会反对的。”

    “那好吧,你娘那边就交给我了,我一定想办法说服她。”程掌柜点点头,可旋即又皱眉道,“只是咱们怎么和徐家说呢?为了兵部的那批军服,咱们已经与徐家交恶了,难道还要咱们低着头去求他们不成?”

    程洛山胸有成竹地说:“爹,您忘了?如今在徐家当家的二夫人,并不是徐心然的生母。我早就听说,那位二夫人一直都将徐心然看做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这两年,没少张罗着给她找婆家,而且不管做妻做妾,只要能嫁出去就行。只是很多人都忌讳徐心然是个克星,不敢要她。所以,只要咱们说动了徐家二夫人,那么这事儿,就有七八成把握了。”

    “嗯。”程掌柜不住地点头,“洛山啊,你长大了,比以前沉稳了许多。其实,我也并不是一定要将福盛祥赶尽杀绝,只是以前咱们轻罗坊总是不如福盛祥,你祖父在世的时候,就梦想着有朝一日不再低福盛祥一头,不再被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而是要让咱们轻罗坊胜过福盛祥,所以我才想要替你祖父打压他们的。你祖父一辈子都没么能实现这个愿望,那么,以后就要靠你了。”

    “爹,瞧您说的。”程洛山垂着双手,显得十分恭顺,“我还这么年轻,靠我怎么行?这轻罗坊啊,还是要靠着爹才能兴旺发达呢。”

    “你有孝心是好的。”程掌柜对儿子的态度十分满意,“只是不要总是束手束脚的,做生意,就要胆大心细。你心思细腻,凡事但求尽善尽美,这随了你母亲,可也和你母亲一样,胆子不够大。所以,以后你要刻意锤炼这一点。爹一天一天老了,以后,轻罗坊总是要交给你的,所以你做每一件事情,做每一桩生意,都要牢记着,如果你是这里的掌柜,应该怎么做才能使轻罗坊得到更大的利益。”

    “是,儿子谨记爹的教诲。”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诅咒

    这一天,为了感谢姜雨晨帮助福盛祥买回那批布料,徐掌柜和徐心然特意请他来家里吃午饭。这天早晨,他们父女两个看店铺和制衣坊一切平安,巡视一圈就回到了家中,安排今天的午宴。

    徐心然一面看着厨房做菜,一面对父亲说:“爹,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去休息休息吧,这几天为了布料的事情,你整夜整夜合不上眼,一定累坏了。”

    徐掌柜也觉得有些犯困,就叮嘱厨房一定要将今天这顿饭做得色、香、味、形俱全,然后走了,打算回书房去睡一觉,反正姜雨晨到午时才来呢。

    可是走到半路上,迎面碰见了苏氏母女三个,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带着茶果点心,看样子正准备要去后花园。

    因为这几日她们母女三个都安分守己,对徐心然执掌家务并无异议,所以徐掌柜心情不错,就提出来陪她们一起去后花园。

    一行人沿着荷花塘踟蹰而行,来到一座避风且能晒到太阳的亭子里坐定,徐掌柜命丫鬟婆子们给苏氏在木凳上铺好驼毛软垫,慢慢扶着苏氏坐下,又叫她们将茶果点心一一摆在桌子上,摆摆手,示意她们在远处站着,然后才对苏氏说:“这几日觉得身子如何?想吃什么,我叫心然吩咐厨房给你做来。”

    苏氏笑了笑:“大小姐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不用再另外添什么了。只是这几天总觉得腹中隐隐有些作痛,虽然不厉害,可晚上总是睡不踏实,不知道是不是我这几天吃得太多了的缘故。大小姐照顾我,每天都会吩咐厨房做许多菜肴点心,可能是我贪嘴了。”

    徐掌柜一听就有些紧张:“腹中作痛?晚上睡不安稳?你怎么不请大夫过来瞧瞧呢?我看上次那位端木大夫就很好,虽然年轻。却医术高明,我这几日正打算着,你这月份也渐渐大起来了,按照咱们家的惯例,应该请一位大夫定期到家里来给你号脉,以保证胎像稳定。所以我打算今儿吃过午饭就让安大哥去和端木大夫说呢。”

    “还是算了吧。”苏氏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贤惠,“如今家里一切都要俭省。这请大夫来。又要花一笔钱。其实我觉得这一胎还不错呢,就不必麻烦了。”

    “那怎么行?”徐掌柜连连摇头,“你这一胎很重要,而且就算家里要俭省。也不能俭省了你的。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会安排妥当,你只需安心养胎就是。”

    苏氏顺从地一笑:“那我就一切听老爷的。对了,昨天我让慧瑛慧玥陪着我去了一趟卧佛寺,一来散散心,二来烧香许愿,祈求佛祖保佑咱们徐家延续香火。可巧儿寺里的僧人送了一枚平安符,可是那位僧人说,需将这符埋在生气旺盛的泥土中。七日后取出来佩戴。会驱邪纳吉。可是我想了一天,却没有想到家里哪个地方生气最旺盛。”

    徐掌柜不觉失笑:“你怎么竟忘了?望月轩那两株迎春花,是我祖父建这座宅子的时候,特意请了风水先生看过风水之后栽种在那里的。这都几十年过去了,那两株迎春花越开越旺盛。以前祖父就说那里生气最为旺盛。如今看来果然不错。你不如将那平安符埋在那两株迎春花下吧。”又转向只顾吃东西的徐慧瑛和徐慧玥,“你们母亲是忘性大了,没想起来那个好地方,可你们两个怎么也不知道提醒一下?”

    徐慧玥正往嘴里塞一块水晶龙眼糕:“我早想到了,可我不敢说啊。那两株迎春花在望月轩呢,而望月轩如今是大小姐的地盘儿,我可不敢随便做主。”

    徐慧瑛也点头道:“是啊,爹,就算是我娘想把那张平安符埋在那里,可也需要大小姐同意才行。”

    徐掌柜说:“你们啊,该守规矩的时候不守规矩,这时候却一个个小心翼翼的。这件小事,我做主了,心然不会不同意的。现在天色尚早,不如咱们这就去望月轩将你请来的平安符埋起来。”

    苏氏仍在犹豫:“这不好吧,大小姐也许会忌讳呢。”

    徐掌柜已经站了起来:“无妨,我去和她说。心然那孩子懂事,一定不会反对。”

    见丈夫坚持,苏氏只好同意,带着两个女儿尾随在丈夫身后来到了望月轩。

    徐掌柜带着她们母女三个径直走到了迎春花丛下。这两株迎春花长势很好,虽然已经过了花期,可叶子依旧郁郁葱葱。

    徐掌柜围着这两丛迎春花端详了半晌,最终选定一处朝南的地方,理由是这里向阳,东、西、南三个方向的阳光都能照到。

    苏氏抿嘴一笑,说:“既然老爷亲自选定了好地方,那么不如请老爷和我一起将这枚平安符埋下去,这样也显得咱们心诚。”忽然一皱眉,轻轻呻吟了一声,脸色也有些难看。

    徐掌柜忙扶住她:“若兰,你怎么了?”

    苏氏摇摇头:“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肚子也有些疼,不过就那一阵儿,这会儿好了。老爷,咱们赶紧把平安符买进去吧。”

    徐掌柜一脸的担忧,吩咐道:“去给管家说,将端木大夫请来。”

    苏氏急忙拉住他的袖子:“可是一会儿姜公子要来做客,倒显得我轻狂。不如等用过这顿饭吧,消消停停请大夫来给我看看。反正这会儿,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徐掌柜想了想,说:“也好。只是用过饭后,你再不许推脱。”

    苏氏温顺地点了点头。

    徐掌柜拿了一把小铲子开始挖坑,却见徐慧玥也拿了一把铲子在旁边挖着泥土。

    徐掌柜不由得笑道:“你又捣什么乱?一边儿玩去吧。”

    徐慧玥只顾低头“吭哧吭哧”挖土:“我也要在这个地方埋个好东西。”

    徐掌柜扭头一看,却见她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往里面放,不由得皱眉道:“你埋这个做什么?”

    徐慧玥理直气壮地说:“我也想让这串佛珠吸收旺盛的生气,过七天我再戴上,就会百邪不侵了!”

    徐掌柜哈哈大笑,倒也没有反对,而是爱怜地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就由她去了。

    徐慧玥一看父亲并不反对,挥舞着小铲子挖得更加起劲儿。

    “咦!这是什么?”徐慧玥忽然停止了挖土,呆愣愣地低着头,忽然害怕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怎么上面还有好多针?”

    众人急忙去看她刚刚挖出来的那个小小的坑。

    坑里有一个两寸来长的东西,因为上面全都是泥土,也是看不出来是什么物件儿,可上面的确是扎了不少的针,看上去挺吓人。

    徐慧瑛眼尖,忽然惊叫起来:“好像还有符纸!”

    苏氏忽然捂住腹部,痛楚地坐在了地上:“老爷,我的肚子又痛了……”

    徐掌柜一面叫人即刻去请大夫,一面让丫鬟婆子们将她搀扶到屋子里面去坐着,然后将这个沾满泥土的、可疑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

    这是一个木头雕刻的小人儿,一看就知道用的是槐木。

    徐掌柜心中一凛,心想槐木是极阴之木,雕刻成小人儿,除了用来诅咒,恐怕不会派上别的用场了。

    轻轻擦掉上面的泥土,再一细看,更是吓了一跳。这个木雕小人儿,果然是用来诅咒的,上面扎满了针,尤其是腹部,密密麻麻全都是针,上上去触目惊心。而木雕小人的额头上,还贴着一张黄符。钢针加上黄符,使这个木雕小人看起来十分狰狞。而小人的背后,居然写着“苏若兰”三个字,还有她的生辰八字。

    徐掌柜只觉得气血上涌,当即拿着木雕小人转过身来,厉声喝道:“这是谁干的?”

    徐慧瑛、徐慧玥和她们的丫鬟婆子一个个呆若木鸡,都不由自主地摇着头。

    徐掌柜因为惊惧加上气愤而浑身颤抖,他将这个很明显是诅咒苏氏的木雕小人掷到了她们的脚下,怒吼道:“你们都不知道?难道是我做的吗?”

    徐慧瑛、徐慧玥和她们的丫鬟婆子眼看着这个诡异的木雕小人滚了过来,一个个失声尖叫起来,并拼命往后躲。

    “老爷,出什么事了?”徐掌柜正要再次发火,身后忽然响起了苏氏虚弱的声音。

    徐掌柜转过身来,还没想好怎样和她说,就看见苏氏捂住肚子,痛苦地叫着“好痛……好痛……老爷,我……我恐怕今天不能和您一起招待姜公子了,我……”

    徐掌柜满头都是汗,一把抱住苏氏大叫道:“端木大夫请来了没有?”

    张大娘畏缩地看着他,小声说:“已经告诉管家去请了。”

    “那怎么还没有来?快快快,你们赶紧将二夫人抬回涵玉楼去。”

    张大娘和另外两个婆子急慌慌地出去,找了几名身强力壮的小厮,拿来一个春凳,小心翼翼地将苏氏扶了上去,然后抬走了。

    徐慧玥到底年纪小,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这幅样子,不由得大哭着跟了出去:“娘……娘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玥儿以后听话,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徐掌柜的怒火

    徐慧瑛站在原地没动,神色不安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爹,您一定要查清楚,是谁要害我娘!那个小木人儿上面,就数腹部的针最多,密密麻麻的,恐怕施咒之人是想要我娘的的孩子根本就生不下来。”

    徐掌柜长叹一声,仰头看着晴朗的天空,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年来想,徐家总是这么不顺利。先是福盛祥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后来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先祖传下来的祖母绿扳指,却丢失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绝望,因为自己即将有一个儿子,只要徐家香火不断,那么,丢失扳指的罪责,总是会被先祖原谅的,而福盛祥的好运,也总会来到的。

    但是,现在竟然有人要让自己的儿子未出生就消失,那就是要断了徐家的根。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查!一定要查!这件事情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那咱们徐家,就真的要完了!”徐掌柜没有看女儿,而是将头低下来,平视着前方,从牙缝里迸出了这句话。

    徐慧瑛叹道:“真不知道是哪个下人胆子这么大,虽然我娘平时对待他们不免严厉了一些,可他们也不至于用这样歹毒的法子诅咒咱们徐家的子孙啊!”

    “下人?”徐掌柜转过头盯着徐慧瑛,“你怎么知道是下人干的?你亲眼看见了吗?”

    “我……”徐慧瑛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阴郁,脸色青黑,双目隐忍着怒火。父亲的这个样子,让徐慧瑛害怕,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我……我是猜的。这家里,就这么几个主子。可是咱们都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啊!那么就只有下人了。我娘掌家的时候,的确是的罪过几个人,有的人被我娘打过板子,有的人被我娘扣过钱粮,有的人也许只是被我娘责骂过几句,可是人心难测啊,保不齐哪个奴才心怀怨恨。对我娘下了毒手。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下了毒手。”

    “哼!”徐掌柜重重地哼了一声,“下人?即便是你娘以前得罪过几个下人,可那不过就是打几下骂几句扣些钱粮而已。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下此毒手。况且若是为了这个针对你娘,那机会多着呢,早就该下手了,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

    徐慧瑛轻轻摇摇头:“那我就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出这个事来,而且这个人对我娘有多大的仇恨,对我娘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来这样的事啊!这种诅咒之术,据说是很灵验的。怨不得我娘最近总是说她肚子隐隐作痛。睡觉也不安稳。原来,是这个木雕小人在作怪。爹,咱们把这个木人儿烧了吧,我听说,不管这种诅咒之术多么厉害。只要烧了它,它就再也没有用了。”

    “不,先别忙烧掉。”徐掌柜伸手拦住了女儿,“这木雕小人是谁做的,又是谁放在这里的,其目的是什么,咱们都还没有弄清楚,怎能贸然烧掉?一烧掉,就死无对证了。”

    “老爷,二小姐,姜公子已经来了,此刻正在前厅。”一个小厮前来传话,“安大伯让小的来问问老爷,已近午时,是现在开宴呢,还是再等一会儿?”

    徐慧瑛说:“差点儿把这件事情忘了。爹,不然您先去招待表哥吧,我去陪陪我娘。今天出了这个事,我和我娘还有慧玥就不出去了,爹和大小姐好好陪陪表哥吧。虽然这很失礼,可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怠慢表哥了。”

    听二女儿说到“大小姐”三个字,徐掌柜忽然脑海里电光火石一般闪过了一个念头,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怕的念头。

    “你去告诉你安大伯,让他告诉告诉姜公子,今天家里出了点儿事情,恕不能招待他了,先请他去客房歇息,等晚一点,我再去客房向他解释。还有,你办完这件事,就去厨房将大小姐叫过来。”

    小厮答应了一声走了。

    徐掌柜又叫过来两个小厮:“带人守着这里,不许人进出,尤其不许望月轩的人出去!若是放出去半个人,我拿你们两个是问!”

    一个小厮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若是大小姐回来,小的们也不让她进来吗?”

    这个小厮想得很简单,现在大小姐徐心然就住在望月轩,人家若是要回家,难道自己一个小人要拦着不成?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徐掌柜被这小厮又惹怒了,几乎咆哮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望月轩!这下你听明白了吗?除非我允许!”

    这可怜的小厮想捂住耳朵,可又不敢,只得唯唯诺诺答应了,守在门口。

    徐慧瑛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震怒,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

    徐心然并不知道家里现在已是天翻地覆。她一直都在厨房,一边看着大家做菜做点心,一边与徐大娘闲聊,然后看着饭菜做得差不多了,就来到前厅,想和父亲一块儿陪表哥说说话。

    可是空荡荡的前厅里只有表哥一个人,父亲,苏氏和两个妹妹都不见踪影。这叫她十分纳罕。不是早就说好了今天中午请表哥来家里吃饭的吗?可这都已近午时,人家客人都来了,而且看那百无聊赖的样子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主人却一个都没露面儿。旁人也就罢了,怎么徐慧瑛也没来?按照她对表哥的爱慕与思念,应该早就飞来了。

    徐心然百思不得其解地站在前厅门口,半晌才想起来应该先招待客人,于是笑着走进来:“表哥来得真早啊。”话音未落,直想打自己一个嘴巴,这都快午时了,早什么早啊。于是赶忙转换话题,“表哥最近在军营之中是不是很忙啊?”

    姜雨晨的确是来了好长时间了,可是管家徐安将他带进前厅并命人上茶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徐家其他的下人也不在这附近,他只得耐心等待,可是等了都快小半个时辰了,主人一个都没来,这叫他不由得怀疑自己前天是不是听错了,比如说,表舅请他吃饭的不是今天,而是明天或者后天。可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可能记错,因为自己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而且前天表舅将时间告诉了他好几遍,叮嘱他一定要早点儿来,他自信不会记错。可这是怎么回事?在他的记忆里,表舅家从未像今天这样冷清过。

    正打算出去找个人问问,却看见了徐心然,这才将一颗忐忑的心放回了胸膛里。

    两人寒暄了没几句话,管家徐安进来了,对徐心然说:“老爷请大小姐回望月轩。”

    徐心然微微吃了一惊。父亲这是在做什么呢?客人都已经到了,他不仅不来招呼一下,还连自己都叫走?难道要表哥坐冷板凳啊?

    于是问道:“我爹说没说什么事情?”

    徐安的目光有些躲闪。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可他不能说,不是因为听徐掌柜的命令不许透露半点风声,而是这里还有一个姜雨晨。

    所以徐安只能含含糊糊地回答:“这个……老爷没说……我也不知道……”

    徐心然只得站起身来,带着歉意对姜雨晨说:“可能是我爹身体不太舒服,你先坐着,我进去看看。”一边说一边心里直嘀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这个时候把自己叫回望月轩去?莫非家里出了大事?

    徐心然跟着徐安走出前厅,走远了几步,又看四周无人,徐心然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安大伯,我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叫我回去?人家姜公子都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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