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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惹外星帝凰妃 作者:柠檬籽(潇湘vip2014.5.30完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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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魂魄药引
更新时间:2014…5…16 22:00:17 本章字数:3848
从浑浑噩噩中醒来,舞月睁开昏茫的双眼,残月如弓透过梧桐枝叶垂洒在不远处的池塘,四处安静的很,河岸旁边寂寥的开着几处野花,蔫答蔫答的。
舞月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处何时何地。
舞月懵懂的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紫色外衣,琢磨了半响,还是没有理清楚头绪。虽然意识有些恍惚,但是该有的知觉并没有丧失。司命企图毁坏空间之轴,却遭到时空之轴的反噬,她费尽心力将苏长夜和屏儿推出沉寂之间,按理说,应该堕入黑暗虚无之中,怎么能够在这里赏花赏月呢?
寒风很凉,却是不知为何,她的身体很是暖和,似乎一直有人将她拥在怀里的感觉。
“这里风凉,呆久了不好,我推你进去。”司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舞月心里有点冰凉,刚想拒绝,嘴巴却不受控制的应着,“我才不要你推呢,我要你背我进去,司司。”
此话一出,舞月差点想咬舌自尽,一则对一个不是爱人的男人说这种话有伤风雅,二则这种话实在不适合她的风格。
司命却是一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脸上漾着宠爱的笑意,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里,温柔的亲在她的额头上,“你不是更喜欢抱的吗?月儿。”
舞月灵台有片刻的清明,这声月儿唤的不是自己,而是已经逝去的祭月,难道她的魂魄真的被移植到祭月的身上,用来修复和牵引祭月的灵魂复活?她被当成药引了?
“哪有?明明是你主动抱我的,还想嫁祸给我?”祭月娇羞的低着头,脸颊的绯红比晚霞还要艳丽几分。
舞月不屑的鄙视祭月,这种反驳的话说得这么害羞娇嫩,瞎子都看得出来是谁心虚。
没想到司命一反常态,很是温柔的贴着她的额头,“是我想你,想了二十年。”
“你怎么了?”祭月有些担忧的伸手摸着他的脸颊,脸上绽放出天然的笑意,“不过是彗星袭月降下了大火,我一时不慎稍微扭了脚而已。不用担心了。”
“人类渺小的犹如蚍蜉,连那么一点天火也能族灭,救他们有什么用处。你救的了他们一次,难道还想永生永世救他们吗?”司命想来很不喜欢人类,或者说宇宙中一切弱小的物质在他眼里,都不该存在。
“人类确实很弱小,但是他们很有智慧,也很善良。他们那么努力的生存着,总有一天会变得强大的。”祭月并不赞同司命的偏激看法,她始终觉得人类的智慧和创造力难以预测,他们虽然没有天生的超能力,但是他们自强不息的精神很让人震撼。
“罢了,我们我先抱你回去睡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司命察觉到祭月有些出汗,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和她争执。
祭月微微一愣,眼前的司命似乎有些不同,虽然说不上来,但是以他的性子,非得将自己训斥一顿方可罢休。难道是自己被天火砸到之后,意识出了偏差。
舞月藏在祭月的身体里,很明显的感应到她的想法,心里默默的咒骂,“良心被狗吃了的司命,亏老娘还将你当成老乡,没想到你将老娘坑了还不算,就让想要老娘给你相好的殉葬,想要我老命,可没那么容易。”
不知为何,祭月的灵魂似乎陷入沉睡,四周安静的厉害。舞月尝试着抬起手,弯曲指头,没想到竟然轻而易举的成功搞定。当下果断的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司命淡定的眼神。
霍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指着司命的鼻子,开口大骂,“姓屎的,你爷爷的敢阴我?”
司命眸子闪过一丝的失落,“月儿的魂魄还是虚弱了点,不过只要再修养一段时间,总是会慢慢恢复的。”
舞月一见自己赤果果的被人无视,气不打一处来,反正她现在魂魄被囚在祭月的体内,这具躯壳也不是自己的,何不好好揍他一顿,也许他还不敢反手呢。
打定主意之后,霍的抽出手,狠狠得甩了司命一巴掌,将他打得有点眼冒金星。
“怎么样,老娘的巴掌打得够响亮了吧?”舞月挑着眉头,很是得意。可是祭月的心里却是传来丝丝心疼的感觉。
司命自然察觉到这点微弱的变化,颓败的脸上再次恢复喜悦,他弯着唇角,“你知道,以月儿的身体,当她生下苏长夜的时候,她的超能力已经全部被苏长夜吸收。只是她为了防止我对他不利,所以才在他体内施下了禁锢之咒。我煞费苦心在他体内下元婴蛊,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验证他的身份。”
舞月很佩服司命的煞费苦心,却又很不屑,“然后呢。”
“虽然苏长夜对祭月不甚了解,但是母子的血缘联系可比什么都来的重要。不然以他的能力,我能够轻易的抓住你的魂魄注入祭月体内吗?”司命凑上前来,很是阴险的笑出了声。
舞月有些呆滞,甚至是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这么说,是他自愿将我的魂魄交出来,用来唤醒他的娘亲?”
“你自己猜到的,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司命很满意舞月的状态,趁机凝着蓝光注入灵台,舞月意识再次被禁锢,此消彼长,祭月的魂魄得以膨胀。
司命将祭月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伸手掠开她紊乱的发丝,“月儿,你还记得九溪公主吗?那个让你很受伤的人。”
舞月微微发愣,瞬间感知到祭月的颤动,那年之后,她便不曾唤他“司司”。
那年,她年少不懂事,虽然偶尔纠结自己身世,却也不是非得弄个清楚明白不可,她一心以为,只要尊上待她好,便没什么好求的。
那年上元佳节过后,司命不知哪里来的兴致,破例允许身为人类的九曲郡王孤女九溪公主入住兰亭阁,因为司命喜欢捣鼓些太空物质,不理事务,她又不爱理财,所以兰亭阁中大小事务都由九溪处理,从那时起,她的日子变得有些难过。
自小得司命言传身教,行军打仗之事,讲究手段,知己知彼,方能笑到最后,争宠亦是如此。虽然司命对他很好,但是很难把握他的心思究竟如何。为了确定他的心意,她没皮没脸的讨好九溪,经过多日相处,总算掌握先机,原来司命破例的原因不过是为了九溪的拿手好菜—醉阳舞,那也是她最爱的佳肴。
虽说君子远庖厨,可是非常时期最好用的还是非常手段,只要将醉阳舞学会了,九溪也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她十分努力,时运也算不错,不过月余光阴,练就一手精湛厨艺。那一夜,睡得略沉,直到云雀顺着敞开的纱窗,满屋乱撞才将她从睡梦中吵醒。兴许睡得太迟,肚子咕咕闹腾,累得她翻身下床,满屋子翻找食物,一时不查,却是将尊上排列整齐的经书翻得七零八落。
折腾半响,却是找不到丁点可以充饥的东西,困乏的坐在榻上,蓦然发现枕边赫然放着司命所留信笺,信上载道,我在东暖阁自己下棋,若是醒了便去找我。
她雀跃的跳下床,心底瞎捉摸了一阵,趁着九溪不在,鼓捣些拿手羹汤,他定然开心。不过半个时辰,她心满意足从膳房出来,一路招摇的跑去东暖阁。推门而入,却不见一人。
她欢欣鼓舞的将食盒内的菜肴一一取出,置于楠木桌上,心里不知为何,隐隐不安起来。细细算来,东暖阁算是司命的少有的禁忌之地,平日里都是锁着的,也不许任何人靠近。
她警惕的打量屋内,目光顿时被墙上挂着的画像吸引,一时之间没缓过神来。画中女子绿衣如画,手上持着长枪,葱白玉指轻抚扳机,双眸似水,隐隐渗着雪的润寒,朱唇噙笑,短发飘然飞扬,仅挑起几缕用蓝色挑染,赤足着地,数只白色蝴蝶翩跹,如同散入人间飞雪,飘渺虚无。
她不由自主的移动步子,轻轻取下画像,门外登时传来九溪略微刁蛮的嚷嚷,或许因为哭过,声音多少有些嘶哑。
非礼勿听,人类的书籍都是这么教的。她本待捂住耳朵图个清净,却被司命略是低沉的声音震得无所适从,“君子无戏言,我既然应承郡王接你入兰亭阁,便不会食言。祭月不过是一介丫头,你同她争些什么?”
祭月唇角的笑很深很苦,手中一滑,画像掉落地上,木轴坠地的声音还是成功的打断他们的争论。
木门嘎然推开,空中掠过一阵奇怪的香气,她暗叹不妙,垂眸望去,果不其然,地上画像瞬间撕裂粉碎。
紫檀味道渗着彻天彻地的冰寒,冷冽得没有丝毫暖意。她垂下眸子,这场较量中,她还是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你在做什么?”司命脸上结着一层寒霜,眸子透着凛冽的杀意,雪锦靴子在地上踩出深深的印子,一步一步朝着云浅走去。
祭月不知作何反应,略是委屈又无法申辩的颓着身子,有那么一刻,她察觉到司命可怕的杀意,若是运气不好,也许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司司……”祭月琢磨许久,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不为辩解,只是他注视地上残画时的眼神让她多少有些受伤。
“放肆。这个名字只有我娘可以叫,你没有资格。”司命虽然怨恨他的父母和族人,但是那幅画是母亲唯一给他的东西。
“……”
她抬头讪笑,重咬唇角,“是。”
原来,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介卑微存在,却妄想同九溪争宠,当真不自量力。
她素来要强,打那之后,她不曾唤他司司,尽管事后他向她道歉,并将九溪赶出兰亭阁也没能缓解。
往事如烟,点滴在心,个中缘由,除了那副已然破碎的画卷,再也没有什么的了。
067堕伽蓝
更新时间:2014…5…17 22:01:14 本章字数:3608
“九溪……不要听她的话,司司……”祭月依旧沉陷于梦幻之中,或许是因为舞月魂魄的意志力太过强大,她一直未能真正醒转。
司命坐在床边,皱着眉头苦思,虽然成功将舞月的魂魄导入祭月体内,但是魂魄重塑此等逆天行事终究难以预测。他想过等祭月活过来之后,告诉她,他一点儿都不喜欢九溪,不过是九溪手上拥有太空铝这种材料。当时他一心一意想着制造飞碟回到母星,才会任由九溪为所欲为的。
祭月额头上的汗滴丝毫不受控制的滑落,她的思维逐渐趋于混乱,放佛之中又回到了彗星袭月降下天火之后的十天后,兰亭阁后山圣地竟然出现了灵力汇聚的陨石,从而吸引名唤饕餮的妖怪前来抢夺。
那时候她伤势刚刚痊愈不久,一听到有凶兽的怒吼声音,赶忙跑到后山查看情况。后山其实不是山,而是被神树建木托起来的高台,建木绿荫蓊蓊,高台之上黑光肆虐。
祭月傲立神树之外,陡然发现,神树盘托着千年寒冰玉切磨而成的高台中央,一头巨大的怪物张开着嘴巴,对着陨石垂涎三尺。肥羊身体,圆鼓鼓的头上没有眼睛和脸,整个大头就一个嘴巴而已,牙齿硕大而又尖锐,健步如飞。细看之下,此怪并非没有眼睛,只不过眼睛长在腋下。
“饕餮?”祭月摸着下巴盯着台上双手抱着陨石,没头没脑啃噬的饕餮,轻声嘟囔。
“发什么愣?”屏儿蹭到祭月身边,虽然同她说话,眼睛却紧盯着台上的饕餮,周身结界已然祭起。她年纪很小,头上绾着两个小发髻,浑身的力量却是不能小觑。
“司命呢?”祭月抬手捏了捏屏儿头上的小球发型,有些好奇的问。
“哦。不知道呢?这些天你不是病着的吗?主人不知怎么了,好像改了性子,竟然破例让九溪回来兰亭阁了。你该不会得罪主人了吧?这是叫做失宠吗?”屏儿眨巴着眼睛,终究八卦的说着,同时,意味深长的望了祭月一眼,侧首继而关注饕餮动态。
原来司命是去接九溪了吗?那时候九溪设计陷害自己,成功的离间了她和司命的关系,不过司命终究不是傻子,自然将事情来龙去脉查的清楚,虽然想袒护九溪,可是家有家规,只能罚九溪到赤湖闭门反省一年。算算时日,今儿也到时间了,司命竟然为了去接她回来,连饕餮闯上门来为非作歹也不管了,当真过分。
建木生机点滴流逝,枯枝败叶纷纷扬扬,空气之中弥漫这一股烧焦的味道。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香气,祭月眼皮跳了跳,是九溪。这个香气,就算化成灰,她也忘不了,总有一天,她所承受的势必还诸彼身。
“嘶嘶。”骏马高亢清啼,祭月站直身子,脸颊不由透着绯红。白泽回来了吗?她六岁生日时,司命送她的礼物。
果不其然,白泽舒开垂天羽翼,独角顶着雪光,呼啸而至。祭月会心一笑,侧身翻越,不偏不倚落座马背。骏马奔驰,卷起千层云海。
“等等,那是我的坐骑!”九溪的声音在风中沉浮,若非有心,很难听得清楚。可惜,祭月偏生耳朵好使,好不凑巧将这句话一字不漏的听在耳里。
拂袖回首,本待反唇相讥,却被眼前一幕灼伤了眼。朱唇轻咬,偏偏逼着自己不能回头。
司命搂着九溪的纤纤细腰,乌黑长发散落指间,稳稳的坐落在驺吾背上。九溪本就白皙的脸上透着粉红,身体起伏,声音微喘,眸子却是难得的促狭。
司命一袭白色锦服,皓眸奕奕,尤甚九天星辰,丹唇微抿,浅淡从容,“无妨,回头再骑。”
九溪依偎在他的怀中,极为乖巧的应了声,美目笑兮,双颊含羞的贴着尊上,腻歪的很。
“啧,如此看来,主人莫不是打定主意要娶九溪为主母?九溪?美是美矣,只是不够大气,还是祭月好些……可是,主人若是喜欢,谁也没有办法?”屏儿的视线完全被司命惊人举动怔住,一时之间,倒也懒得理会后山是在还是毁,反正主人不急,她一个随从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眼睛不知为何酸得厉害,祭月本能的侧首扬起下颌,一点一滴的将眼中酸涩一一吞咽回去。
就在她打算出手阻止饕餮的时候,司命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祭月猜不透司命心思的时候,陨石爆出惊天的光芒,成千上万的射线从饕餮身体穿过,随着天边闪过瞬间的嘶吼之外,一切归于沉寂。
司命很是满意的落足在高台上,徒手将晶石拿在手上,有了这块电源石,飞碟就不怕没有动力。
祭月还在惊叹饕餮瞬间灰飞烟灭,下一秒就看到九溪一脸谄媚的贴着司命,声音柔媚动人,“恭喜主人找到电源晶石,如今只要找到堕伽蓝的司南羽,就能够回到母星了。”
司命对于九溪的话很是受用,一把揽着她的腰,眼中除了电源晶石之外,再也没有什么。
朝晨白露茫茫,祭月骑着白泽趁月赶路,不过三天时间,已经离开兰亭阁很远。
“离京三日,想来司命已经看到那封信了。”
留书出走,明面上是为了调查堕伽蓝和司南羽的事情,其实,不过为了躲避司命和九溪罢了。
饕餮那一战之后,兰亭阁不费吹灰之力完败凶兽一时间被百姓封为神灵。当然因为晶石辐射缘故,她、九溪和屏儿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伤害。其中以九溪最为严重,毕竟九溪只是人类而已。
她稍微休养了半个月,兴许是因为她独特的体质,那么重的伤也能痊愈得轻描淡写,不用刮骨削肉,也不用灵力过续,着实有些难以置信。
半个月的时间,她卧病在床,兰亭阁中除了司命因为放心不下九溪的伤势,破例让她搬进主殿修养之外,倒也没什么大事发生。不过,半个月来司命却是未曾踏进她的住所半步,屏儿虽然每日都会过府,闲嗑一两个时辰,却是只字不提司命和九溪,生怕引来她的伤心。最后,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勉强告诉她,这半月来司命都是衣不解带的侍候九溪,甚至放话说要娶她为妻。
祭月苦笑着,却是不再追问什么。直到三日前,打算趁着身子大好,耍会剑锻炼锻炼身体,突然想起早前去主殿偷吃的时候将宝剑丢在司命的房中,无奈之下,只好蹑手蹑脚的潜入主殿,打算不动声色拿回佩剑。
近日,因九溪搬入主殿,司命破例许了几个宫婢入殿侍候,使得祭月潜伏的难度有所增加。大抵因为时候尚早,运气也算不错,一路过来却是不曾弄出半点动静,就在她绕过云柱打算推门躲入主殿的时候,一阵轻轻浅浅的声音成功将她吸引过去。
她隐在院中长势甚好的杏树后头,兴许觉得非礼勿看真君子,伸出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却又透过指缝瞧得很是热闹。
石亭子内,司命左右手各执棋子厮杀的很是精彩,亭子丈外,假山灌木左侧宫娥抚琴,右侧宫娥吹箫。琴声袅袅,箫声缠绕,一曲清雅而又动人的云袖舞起,杏风浮动,倒也算得上乘之作。
院中翩翩起舞的人正是九溪,三尺青丝绾成追星流月髻,簪着一支红杏鎏金兰玉钗,身着一袭锦彩描花雪缎宫装,外罩一件羽绫袄赤绸映月披风,下系一条浅红烟罗醉花裙,舞步之间风流漫漫,颦笑倾城。
祭月瞥见司命瞧着九溪的眼神,如痴如醉,这让她多少有些伤心。所谓同人不同命,大抵如此。
待九溪转身瞬间,祭月终于明白了司命如此形态的原因所在。朱唇不点而红,烟眉含愁,秾纤得衷,像极了画中持枪之人,这才是司命青睐九溪的真正原因。
“今年杏花开得甚好。”屏儿站在旁边看着司命下棋,突然出声。
司命落棋的手一顿,目光似有似无的拂过杏林一侧,“无甚分别。只是,我交代之事,可有眉目?”
屏儿眉目间隐着一层难以释怀的不忍,高声说道,“诚如主人所料,司南羽在南疆堕伽蓝处。可惜堕伽蓝擅长囚魂术,只有祭月那般纯粹修炼而来的魂魄才能突破重围,直捣黄龙。祭月整个生命都是主人给的,为主人而生,自当为主人而死,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管那么多多!”司命声音顿时深沉起来,不难听出话中不悦和警告之意。
屏儿自小跟着司命,自然知道飞碟对他的意义,欠着苦涩,“主人既然狠不下这份心,又不甘心就此放手,那么这个不光彩的角色就由我来当罢。”
“你……正是孩子心性。”司命权衡左右,最后还是决定让祭月去一趟南疆,“罢了,你暗中跟着,若有危险火速来报。”
“主人,还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半个月来,每夜过续灵力给她却又不肯让她知道,这般偷偷摸摸,搞得自己真元受损又是为何?”屏儿生怕司命不让她问,干脆一口气开门见山。
“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司命亦然起身,背对屏儿,怨怼而又苦涩的拿起黑子,继而落下。
068君子求诸己
更新时间:2014…5…18 20:02:02 本章字数:3610
“司命哥哥,我刚才舞的好不好?”九溪娇俏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司命转身,笑得如沐春风,“甚好。”
他总归是要回到母星的,感情这种东西还是尽早斩断为好。
“公主舞姿卓绝,当真应了那句此物只应天上有。”屏儿附和着司命,小小年纪演技却是不错。
“真的么?还是屏儿会说话,今儿我亲自下厨,醉舞阳好不好,司命哥哥最爱的菜呢。”
“你身子刚好不宜太过操劳,让御膳房准备就好。走吧,起风了,否则待会又要吵着吃药了。”司命拢了拢九溪因为跳舞而有些凌乱的鬓发,和煦清醇,却是尽量不让自己去看躲在杏树后面的祭月。
直到他们走了许久,祭月才从杏树后头走了出来,因为离着远,她并未完全听到司命和屏儿的对话,不过司命对九溪那么温情的一幕还是狠狠的伤了她的心。
大抵,她的心态还算坚强,转身回了主殿,摸到落下许久的宝剑剑,默默离开。这个地方,她大约不会再来了。屏儿说的没错,她既然是因司命而生,那便这一辈子都是司命的奴仆,调查堕伽蓝寻找司南羽一事,她还真是没有退却的余地。
南疆,浔阳城东,茶楼厢房。
祭月单脚搭在长凳上,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潇洒的将花生米粒上抛入口中,略是悠闲的咀嚼。
“这面具……”南风异不舒服的鼓捣脸上鬼谱面具。
祭月板着脸,伸出手指,一本正经的帮他整了整面具的边角,“挺好看的,鬼谱佛心,相得益彰。”
“……”
“如果你不怕被北堂家逮到的话,就摘下来吧。我是无所谓的,反正好久没打架,手有些痒。”祭月坐直身子,一脸兴奋的上前,右手拾起桌上长剑,促狭不已。
“啪。”南风异右手压祭月手上的长剑,泛蓝的眸子瞄了她两眼,“其实这面具挺好的……”
此番南下,不过是为了逃婚,却不料在郊外生了一场大病,如果不是遇到祭月,他这条命早就完了。承蒙她不离不弃照顾了三天,他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本也没有特别的去处,听说祭月打算去南疆寻找司南羽,便主动请缨同行,如今想来,也许真的是鬼迷心窍。
“小异子,你看,那说书的小姑娘长得还真是标致呢。”祭月眼眸冒着亮光,将碟子上最后一颗蚕豆塞进嘴巴,颇有节奏的嚼着。
“她叫茶女,等等,你叫我什么?小异子?”南风异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哦哦。”祭月拍拍衣角,手肘撑着桌面,滑头滑脑的瞧着南风异,“连名字都知晓呢。若是北堂小姐也这么好看的话,你岂不是亏了?抛着温香软玉不要,天涯海角跟着我去调查堕伽蓝,你当真不怕被我骗了?”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没什么可后悔的。”南风异有些好笑的喝了口茶,“更何况堕伽蓝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兰亭阁的机密,你都能坦诚相告,能坏到哪里去?赤子之心,不是谁都拥有的。”
祭月微微一愣,持杯的手有些颤抖,古人说过,花花世界之中,只有保持赤子之心,方能虏获意外真情。
“你也是,小异子。”
祭月雀跃的饮下杯中清茶,笑得如同杏月煦日,眉眼弯弯,却是透着执着的神采。她的运气不错,这一趟出门历练,竟然能够结交到南风异这样的朋友。以前都是司命保护着自己,但是君子求诸己,往后她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自己和同伴,守护最为重要的东西。
“哟,这说书的小姑娘可真不错啊。声音像极了黄莺儿,模样又是上等,不要说书了,跟大爷回家,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一轻浮的胖子踩着醉乱的步伐,酒气熏天的朝说书台上去,一把抓住茶女纤细的手腕。
“就是,就是。”一个瘦子尾随着醉酒男人走上说书台,垂涎三尺。
“你……你们想干什么啊……不要脸!”茶女咬着牙的反驳,却束手无策。
台下看官,瞧着台上胖瘦二人,却是敢怒不敢言,默默结账遁走。北堂家的分舵舵主,兆氏兄弟,此等人渣,惹不起只能躲起得。
“混账,住手!”南风异气涨着脸,冲到栏杆边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我……我要去报官!”
“噗。”祭月一口茶喷了出来,眼睛眨了两下,跟上前去,狠狠的敲了南风异的头,“笨蛋,打架重在一鼓作气,哪有你这么玩的?”
兆氏兄弟一瞧有人出头,还真愣了一下,抬头瞧见栏杆上出现的鬼谱面具,醉意吓醒了几分,正准备严阵以待时,突然听到南风异报官的话,一时没憋住,笑得很是得意。
“噼噼啪啪。”一阵鞭影闪过,说书台上一个劲衣女子横站在中间,轻轻将茶女护在身后,“茶女妹妹,到我身后来。”
“澜羽姐姐,小心点。”茶女乖巧的跟在澜羽身后,瞧准时机准备闪躲,决计不成为负累。
“嘿!今天还真奇了。水仙不开花,你们当大爷我是蒜头?!竟然敢坏大爷的好事!”兆胖子揉了揉红肿的手,愤怒握拳。
“就是,就是。”兆瘦子掏出铁棍,凶神恶煞。
兆胖子摆了个姿势站了许久,却是不曾上前一步。澜羽本是蓄势待发,北堂家分舵舵主想来功夫不弱,绝对不可轻敌,敌不动我不动。
祭月站在二楼,无奈扶额,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这架还打不打了?
“瘦子,哥腰有点酸。那女的细皮嫩肉的,应该中看不中用,别怕她。”兆胖子微微朝着兆瘦子那边挪了挪,目光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澜羽。
“就是,就是。”兆瘦子趁机也往兆胖子处移了移,两兄弟默契的靠在一块,窃窃私语。
就在澜羽好奇他们鬼商量些什么时,一道银亮冷光直袭而来。澜羽手中长鞭一甩,打落几枚暗器。长鞭甩动空隙,兆瘦子铁棍夹风而来,目标不是正在打斗中的澜羽,而是澜羽身后的茶女。
“卑鄙无耻!”南风异从楼上一跃而下,竖掌劈向偷袭茶女的兆瘦子。与此同时,一道碧色的光击落兆瘦子的铁棍,兆瘦子因力道被横腰截断,控制不住,重重的摔个脚朝天,竹竿似的手臂撑地打算坐起来,却被南风异一掌劈晕。
南风异抬头,瞧着斜坐在栏杆上的祭月,脸上漾着灿烂的笑靥。祭月朝他竖起拇指,习惯的举起右手,却发现茶杯已经被当做暗器甩了出去,只好左手拎起茶壶爽快的喝了一口茶,撇嘴戏谑,“不错嘛,小异子。这下子可没人敢把你当蒜头了。看看,我这朋友还是不赖的。”
“呀呀!姑奶奶饶命啊。大爷错了,再也不敢了。”兆胖子鬼叫连天,鼻涕口水流了一地。
澜羽手中长鞭圈住兆胖子的脖子,左右甩动,兆胖子庞大身形像是纸片一般,随风颤动,一声巨响,被摔在一边。澜羽再次将茶女护于身后,长鞭垂地,满是感激的向祭月、南风异颔首致意。
兆胖子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跪着求饶,“大爷有眼不识泰山,请姑奶奶,两位爷爷饶命啊。大爷再也不敢了。”
南风异挠了挠头,皱眉发问,“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奇怪?”
“再说一句大爷,仔细你爷爷我剥了你的皮!”祭月白了南风异一眼,饶是有兴趣的恐吓着兆胖子。
“澜羽姐姐……”茶女扯了扯澜羽的袖子,指了指醒转的兆瘦子。
“啪!”祭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兆瘦子身边,蹲着身子,右手高高抬起,恶作剧的拍了下去,脸上窃笑不已。
“呀,就是……就是好晕……”兆瘦子再次晕倒在地。
“放心,只是昏过去而已。”祭月朝着紧张的茶女报以温雅一笑,却是惹得茶女脸上一片红晕。
“今日蒙两位相助,不胜感激。我叫澜羽,不知二位如何称呼?”澜羽收起鞭子,豪爽抱拳,干练的脸上绽放着青春的笑意。
“我叫祭月,兰亭阁的人。那位文弱的家伙叫南风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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