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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田喜地+番外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起点vip2013-5-30完结,家长里短,种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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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难缠的小丫头,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只要我能买到……”孙建羽还在继续诱骗似的说。

    “别说什么啊?弄得这么神秘。”齐锦棠从楼上下来问道。

    荷花忙招手道:“锦棠哥你赶紧过来,我有很好玩的事情跟你说”

    孙建羽见自己实在是拦不住,便挡在桌前耍赖道:“这是我叫的早饭,不许你吃。”

    齐锦棠顿时笑出声来,“建羽,你都快跟个五岁孩子似的了”伸手拉着荷花道,“走,咱们再点一桌去吃,然后你好好跟我说说。”

    博荣和博宁也洗漱好出来,见状也问到底怎么回事。

    孙建羽见无计可施,只好坐倒在桌旁以手扶额地说:“说吧说吧,趁着人都在一起说了,免得等下还要再说一遍。”

    荷花坏笑着说:“建羽哥,这可是你答应了的啊”然后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这件事本来就很是好笑,而且荷花又伶牙俐齿的,把众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孙建羽仰头哀嚎道:“我这么多年树立起来的良好形象,都被你这丫头给毁了。”

    “那种压根儿就不存在的东西,即便是我想毁了都没法儿毁呢”荷花见孙建羽吃瘪的模样,笑得格外的开心。

    “你们就同流合污吧”孙建羽愣了半晌才回味过来荷花话里的意思,顿时起身道,“快吃快吃,吃完咱们回家了,再呆下去我要被这臭丫头气死了。”

    一路上齐锦棠又给荷花讲了许多孙建羽的窘事,让荷花和博宁一路笑回了县城,到了孙家门口,孙建羽跳下车来,黑着脸说:“都笑够了没有,也不嫌肚子疼是不是?谁再笑就扣下不许走了,关起来让她笑个够。”

    荷花和博宁都用手捂着嘴免得笑出声来,但是那种硬是憋住的笑任谁都能瞧的出来,孙建羽只能作势要掐齐锦棠的脖子道:“你就毁我吧,真是损友不可交啊”

    齐家的马车昨天就来等着了,但是没有接到人便在孙家留宿了一晚,这会儿听了报信儿也赶紧赶着车绕到正门前,齐锦棠便甩开了孙建羽的手,冲他摆摆手道:“在自家大门口打闹成何体统,赶紧回去吧,我们还得抓紧赶回家去,本来都已经是耽搁了一宿,要是再回去太晚肯定要被唠叨个不停了。”

    博荣扶着荷花和博宁上了车,自己跟齐锦棠一并坐了进去,跟孙建羽挥手道别之后,几个人在回去的路上都有些昏昏欲睡,一来是车厢里的暖炉烧得很旺,二来也是一路笑闹的实在累了。

    到了齐家村之后,齐锦棠让马车先把博荣三个人送回去,自己才回家。

    一进门就见母亲身边儿的刘妈妈在门房里等着,看见自己进门忙起身儿迎出来道:“哎呦,我的大少爷,您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太太都急得不行了,说若是到晌午还不回来就打发人出去找呢”

    “刘妈妈,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嘛再说跟着建羽出去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他家在他身边至少安排了七八个人暗中护着呢”齐锦棠边说边跟着刘妈往里头走,“再说就算是等门打发个丫头来就是了,何苦自己在门房冻着。”

    “老奴这不也是惦记着大少爷,不见着您平安回来,心里总是不踏实,倒不如自己在那儿守着,心里也好歹舒服点儿。”刘妈妈唠唠叨叨地在前面引路,“虽说那孙家是护卫多,跟着他出去也都安全,但是这做娘的心啊,就是忍不住的要挂念,不然咋还能说是做娘的呢”

    “是,刘妈妈说得在理,我以后一定按着说好的时候回来,免得母亲和家里人担心。”这个刘妈妈是家中的老人儿,是跟着齐母一起陪嫁过来的妈妈,自小也是她跟奶娘一起带着齐锦棠长大,所以齐锦棠对她很是敬重,而全家也只有她敢这么倚老卖老地对他唠叨几句。

    刘妈妈见齐锦棠答应得爽快,顿时高兴得脸上的皱纹都似乎堆叠出了笑纹,立刻就转变了立场向着齐锦棠说道:“老奴就总跟太太说,大少爷是个稳妥懂事的,凡事都知道分错,用不着那么担心惦记着的,太太却总是放不下心来。”

    “娘也是因为挂念我罢了”齐锦棠依旧不疾不徐地顺着她说道。

    刘妈妈后头的一路便是夸赞齐锦棠懂事,似乎连腿脚都灵便了不少,一直把他引到一处月亮门前道:“大少爷进去看看太太,老奴去厨下看看饭菜得了没有,今个儿是十五,虽说晚上那顿才是要紧的,但是既然回来了,就跟太太和姑娘一起吃个饭吧”

    齐锦棠点头应诺,看着刘**身影很是欢快地消失在了拐角处,这才敛去了面上的笑意,理了理衣襟,上下看着都利索了,这才迈步进院儿,直奔正屋里面的碧纱橱,冬日里的时候齐母都是在这儿呆着。

    “娘,我回来了”齐锦棠果然见母亲正坐在里面的榻上绣花样儿,上前行礼道,“本该昨日就回来,但是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建羽又担心走夜路不安全,这才延了一日。”

    齐母原本面色是有些恼怒,但是听到建羽两个字之后,又稍稍地收敛了神色说:“锦棠,你能跟孙家的少爷交情甚好,娘心里也很高兴,而且孙公子也打发人来送了信儿,说今天晌午前回来,不过娘也要嘱咐你,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你也要心里有数,不要因为跟谁的交情好就不顾自家的体面和名声,其实很多事儿都该是你爹跟你说的,但是你爹如今在外做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又是正在念书准备考试的关键时候,你也就不要怪娘多事。”

    “娘说得哪里话,爹娘的教诲自然都是为了儿子好,娘说什么儿子都听就是了。”齐锦棠微微挑了下眉毛,但是嘴上说得话却还是恭敬的很。

    “那就好,左右那些不该去的地方,你自己就要多长个心眼儿。”齐母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却总吞吞吐吐地不说个明白。

    齐锦棠开始没有想明白,但是后来突然醒悟过来,这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去吃喝嫖赌?顿时脸色就有些尴尬,躬身道:“儿子记得了若是母亲没有旁的事吩咐,那儿子去后面看看妹妹。”

    齐母见儿子的神色知道他是明白了自己要说什么,觉得这样点到为止的效果不错,就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说:“去吧,你们兄妹二人就该好好相处,不要坐在一起都连句话也不说,弄得家里清清冷冷的。”

    “是”齐锦棠从碧纱橱里出来,就觉得后背已经因为出汗有些黏腻,里衣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是这会儿也不能直接回房去叫人烧水沐浴,只能再多加忍耐。

    吩咐下人从自己的东西里拿那个扎染的小布包袱,里面是两个小木娃娃,还有两支款式和质地都还算不错的发饰,这是荷花挑了让他拿回来哄妹妹的,但是别看他对着荷花能说很多话,可一旦对着自己的妹子,看着她那种被管束出来的“贤淑”模样,就觉得打心里不想多说半个字。

    不过再怎么不喜,过场也总是要走一遍的。

    拎着包袱到了妹子门口,齐锦棠吸了口气这才抬手敲门,里屋中规中矩地问了句是谁。

    “小如,是哥哥”齐锦棠换了个放松些的站姿,在门外听着里面窸窸窣窣地收拾了半晌,这才终于有丫头出来开门,引着齐锦棠进屋。

    齐锦如起身儿行礼道:“小妹见过大哥”

    “这几日在家都做什么了?”齐锦棠没话找话地问。

    “也没做什么,就是按照母亲的吩咐,跟着师傅做针线,学琴和练画,没什么特殊的。”齐锦如低眉顺目地说。

    看着她木愣愣的样子,再想到荷花总是神采飞扬的,齐锦棠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都是娘把小妹给约束成这样的,他一想到这些就不想再坐下去,起身儿把包袱放在了齐锦如的桌上道:“这是昨天逛庙会买来给你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送给我的?”齐锦如有些雀跃,但是很快就觉得自己这样的言行不妥,顿时缩手敛目的说,“小妹多谢大哥记挂。”

    齐锦棠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是又不忍苛责妹妹,便起身儿道:“娘让我跟你一道过去吃饭,你还要不要再整理一下?”

    一听说是齐母让过去吃饭,齐锦如忙转到屏风后面,对着镜子把衣襟一一扯平,又招呼丫头进来拢了头发,换了插戴,见上下左右都瞧着合适了,才出来垂眸道:“让大哥久候了,咱们走吧!”

    齐锦棠虽说没有等得不耐,但是也总是不喜她这般循规蹈矩的死板模样,便也不说话,直接起身儿背着手去齐母房中吃饭。

    一顿饭自然吃得是毫无生气,齐母的脸色也十分阴沉,齐锦棠不愿说话,齐锦如不敢说话,所以三个人都埋头吃东西,旁边伺候的丫头们也都凝神屏气的,轻手轻脚生怕触了太太的霉头,偶尔谁的手脚重了些听见了碗盘碰撞的响动,齐母顿时一记眼风扫过去,让屋里的气氛越发的焦灼。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等所有的东西都撤下去之后,三个人坐着慢慢品茶,齐母这才开口问:“锦棠,去庙会的还有祝家的人?”

    “是,博荣兄也带着弟弟和妹妹一起去了。”齐锦棠也丝毫不隐瞒地说。

    “那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一声?”齐母略微地提高了声音问,齐锦如习惯性地缩了下脖子,但是眼中却似乎流露出一丝羡艳。

    “母亲也并没有询问,而且他们也是建羽一起邀请的客人。”齐锦棠也早就料到回来会得一顿教训,所以就只实事求是地说。

    齐母眉头紧蹙地说:“建羽那孩子,虽然生得高门大户,门第极高,但是家里还是对他太过宠惯,也不管他在外头做这些个荒唐的事儿。”说着又扯回到齐锦棠身上道,“我没有问你是因为你告诉我你跟孙公子一起去,我怎么知道还有别人?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不等我问就全都告诉我吗?你明知道娘不喜欢你与祝家的人来往,但是你就是把娘的话当耳旁风,从来都不往心里去”

    齐锦棠闻言低头没有说话。

    “如果只有祝家老大也就算了,好歹你们是同窗一场,而且他还是孙家看重的人,跟他关系好些也不会吃亏,可是祝家别的人……”齐母说到这儿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女儿,觉得自己不该说得太过明显,顿时轻咳了一声道,“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很多事情也该都懂得了,虽说咱们现在还住在乡下的老宅,那也是你爹想让你安心念书,不想让你染上外头的那些坏习性,但是你也要洁身自爱,时刻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的人,不能住在乡下就真把自己跟乡下人混在一起。”

    齐母见齐锦棠还是低头不语,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说重了,便又放柔了声音,伸手拉过齐锦棠的手说:“儿子,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难道娘还会害了你不成?等你中了举人之后,娘一定让你爹把咱们也都接出去,让你到外面见见世面,不要只瞧见了几个就觉得谁好谁不好的,娘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很多事你现在看不透但是娘是见过许多的,所以娘说这些也都是不想让你走歪了路。”

    “娘,我明白的”齐锦棠应了一声。

    齐母这才收了自己的唠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炕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齐锦棠道,“你爹的信,昨个儿送到的,我寻思你晚上就回来,也没找人来念,谁知等到今天你才回家,害我差点儿都忘了。”

    齐锦棠看那信封上的确是齐老爷的笔迹,便拆开念给齐母和齐锦如听,开头不过都是寻常的问候,又说自己那边一切都好,让家里不要惦记,齐锦棠继续往下看,还不等念出来就觉得事情不好,脸色也顿时难看了起来。

    齐母见他这样唬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是不是你爹出什么事儿了?不对啊,前面不是说一切都好吗?”见齐锦棠还是盯着信纸不说话,急得轻推了他一下问,“到底怎么了,你快说话啊,可急死我了”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齐锦如有些不安地问。

    “爹、爹在信尾说,他那边如今找了个人搁在屋里伺候他,说、说照顾得极好,让……让咱们放心。”齐锦棠十分艰难又隐晦地把最后一段话的意思透露了出来。

    齐锦如平素在家对外界没什么接触,心思更是天真纯洁,更是没听出这里面的弦外之意,当真就以为是找了个使唤丫头,顿时抬手拍拍胸口说:“大哥,你吓了我一跳,原来只是这么回事,这不是好事嘛,爹有人照顾咱们也放心许多不是?”

    齐母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惨白,她为了儿子的前途所以留在家里没有个跟着男人去任上,虽说明知道男人都是守不住的,也不指望他在外头能守身如玉,但是随便玩玩儿和收个人进房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若只是出去玩玩儿,哪怕是弄两个丫头在家伺候,也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是刚才听儿子的暗示,搁在屋里头伺候,就说明肯定不是寻常的身份了,即便还没有抬姨娘,但也至少是个侍妾。

    若是丫头那可以任她打骂,连生孩子的权利都没有,可若是姨娘或是侍妾,那以后不管生出来什么,都是家里的庶出子女,是主子,是要跟她的儿子和女儿抢钱抢财产的。

    她的手捏得死死的,似乎手中的丝帕就是那个没有见过面的贱女人,狠狠地捏着,捏到指关节都泛白了,素日一直蓄着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柔软的掌心,但是她却丝毫都觉不出手疼,因为心里像是被谁掏了个窟窿似的,一个劲儿地往里灌凉风,疼的她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齐锦棠丢开手里的信纸,伸手去扶母亲,见她情况不对,赶紧招呼人进屋把她扶着躺下,又去请了郎中。

    郎中来了也没瞧出有什么毛病,只说是郁结在心,开了几副药就也离开了,送走了郎中之后,打发下人去煎药,齐锦棠却是不敢离开,一直守在母亲的身边,直到哄着她吃了药,看着她沉沉地睡了,这才扳开她一直紧握的手,帮她掌心的伤口上药包好,给她压上被子,嘱咐刘妈和屋里的丫头好生照看,这才起身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齐家因为一封信闹得上元节都鸡犬不宁的时候,荷花正跟博荣在蘑菇房里摘蘑菇,准备给晚上加菜,蘑菇现在价钱这么高,方氏几次拦着都不许自家人吃,但是有时候出得太密还是得间芽,这样间下来的都是嫩芽,丢了也是可惜,所以自家一般就拿来炒菜或是做汤。

    其实这样的活计平时都是荷花自己来做,一来她十分有耐心地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翻找,二来也是因为她怕别人粗手粗脚地碰坏了别的嫩芽,今天特意叫着博荣来帮她提篮子。

    她低头翻着找长得太密的部分,忽然开口问:“大哥,孙建羽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博荣闻言一愣,半晌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我若是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家里?”荷花把掐下来的一小从蘑菇芽丢在篮子里,抬头看着博荣问。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也都反复的想过了,这样不管对我还是对家里,都是最好的出路,我原本也没有什么高远的志向,其实说实在的,我原本在乡里是一直自认为学得不错的,也对自己有很高的估计,可是到了城里之后,才觉得自己觉得不错的那点儿才学,其实压根儿都算不得什么。”博荣的笑容略微有些苦涩,“所以我闲来也想,这还只是一个县城,那咱们整个道府呢,然后再是朝中的十几个道府,所有的人都加上,我又能排到一个什么位置呢?”

    荷花没想到博荣会想得这么深,不由得觉得自己刚才问的有些莽撞,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其实你不知道,我都萌生过退学去小秀爹那边做学徒的打算,但是我左思右想,家里花钱供我读书这么久,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放弃,正好后来孙家来找我说这件事,我仔细地考虑了几日,觉得这样真的是最好的法子了。”

    荷花没想到博荣会想得这么深,不由得觉得自己刚才问的有些莽撞,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其实你不知道,我都萌生过退学去小秀爹那边做学徒的打算,但是我左思右想,家里花钱供我读书这么久,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放弃,正好后来孙家来找我说这件事,我仔细地考虑了几日,觉得这样真的是最好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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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际职业玩家》——丫头一枚——简介:

    星际时代,游戏里面来修炼。

    某妞:姐姐的职业是牧师,很脆弱滴。》_《

    路人甲(漠视):那你手上的法杖是肿么回事?

    某妞:囧囧滴说,瓦是废柴~

    路人乙(鄙视):扮猪吃老虎过时了

    某妞:本妞要将游戏里做的药丸统统卖掉

    还有那个谁,本妞和你一点一滴JQ都木有

    某大神(无视):嗯哼,这个提案不能通过

手打txt 第二百一十九章 向城里发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向城里发展

    (刚才去看了一下,上个月最后是七十五张粉红,所以欠着大家七章加更,这个月争取保底六千字,加更慢慢放出来,这个月也依旧是十票加更,大家踊跃投粉红吧~)

    正月十六一大早,荷花就拎着庙会上买的东西,跟方氏招呼了一声,便去了祝大姐家,留哥儿正在院儿里蹲着玩儿,见是荷花来了,顿时高兴地丢开手里的石子跑上前叫人:“荷花姐”

    “乖,你叔和你母亲在家不?”荷花伸手摸摸留哥儿的头,因为祝大姐到底还是有些顾忌,生怕那些什么克父克母的说法是真的,而且留哥儿也不是不记事的奶娃娃了,就直接让他管傅先生叫叔。傅先生是个和气的人,很快也就跟留哥儿相处得不错,让祝大姐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叔出去了,娘在屋里。”留哥儿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给荷花拉帘子。

    祝大姐在屋里听见动静问:“谁来了啊?”

    “大姑,是我”荷花进屋也不客气,直接脱鞋上炕道,“我今个儿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要紧事儿来跟大姑商量呢”说罢把手里的篮子递给留哥儿道,“里头是庙会上买回来的,尺头和纸笔是给你叔和你母亲的,剩下都是你的,自个儿去西屋看吧”

    留哥儿乐颠颠儿地拎着篮子自个儿玩去了。

    祝大姐见状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端坐了身子问:“咋,家里出啥事儿了吗?”

    荷花摇摇头说:“家里都好,只不过我有事儿想求大姑帮个忙。”

    “还为了年三十儿没回去的事儿啊?告诉你母亲用不着往心里去,过两日我去找她唠唠。”祝大姐以为还是因为过年时候的别扭,就笑着说,“你奶那边我都已经去说了,她也不过就是心里惦记你三叔话赶话的罢了,也不是当真就都是心里话,不过她拉不下脸来,过些日子淡了也就好了。”

    “倒不是这事儿,这是奶和我娘婆媳之间的事儿,我那天去嚷了一通已经是有些不像话了,哪儿有还往里搀和的道理。”荷花不愿再说过年这事儿,就赶紧说明自己的来意道,“我大姐不知是今年还是明年就要出门子了,只是她那个性子……有时候让我当真是放心不下。”

    “茉莉性子咋了,我看着平时挺稳稳当当的。”祝大姐跟茉莉到底是没一起生活过,对她的小性儿和脾气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一直觉得是个挺好的丫头。

    “大姑,你是不知道,我大姐在外头倒能算得是能当得起温柔贤惠几个字,可是那小脾气,就是个窝里横的,刀子嘴豆腐心,对谁好也都得拧着个劲儿说话,有时候一句话丢出来能把人噎个半死。”荷花自己说着都直摇头。

    祝大姐闻言笑道:“这性子咋说的跟你爷似的。”

    “噗”荷花也撑不住笑出来,“我之前也自个儿寻思呢,我爹娘都不是这样的,若真是算起来,也只是跟爷的性子差不多了。”

    “那你是想让我给她板这毛病?”祝大姐挑眉问。

    “倒也说不上是板不板正的,只是我怕她这性子到婆家去要吃苦头的,毕竟自家人相处久了谁都知道谁的真性情,而且一句半句说得轻了重了的也不会往心里去,婆家毕竟是外姓人,而且……”荷花本来想说而且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的妻子,会喜欢个说话呛得跟辣椒面儿似的,但是这样的话当着祝大姐的面儿也不好说,便换了个说辞,“而且那蒋家小哥儿听说是三代单传,父母不在身边儿,爷奶指不定是怎么宠惯的,怕是打小儿都没遇见过我姐这样的,我是怕这婚后碰到一处,总是吵吵闹闹的,蒋家长辈怎么想还在其次,伤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不容易弥补了。”

    祝大姐点点头道:“你年纪不大想得倒是长远,只不过这话若是你母亲去说能更管用吧?”

    “一来大姑素来办事干练,我也是想让我大姐来跟着学学如何为人媳,为**;二来大姑在家里一直都是说话有分量的,你经历过见过的事儿也多,我觉得我大姐应该能听得进去您的劝的。”荷花忙把自己的考量说了出来,生怕祝大姐不想帮忙。

    “若是这样……”祝大姐思忖了片刻,“其实你母亲上次也跟我提过,让我教教你大姐如何管家算账,如何约束下人,毕竟咱们小门小户的,很少接触到这些东西,就算家里也记几笔账,也终归比不过人家有钱人家的规矩多,我原本寻思着等出了正月,我就抽空多过去给她讲讲,被你这样一说,倒不如到时候让她天天来我家,我慢慢地给她说些个事儿,让她自个儿多想想,我也旁敲侧击地点拨点拨,总比直接去说教让人容易接受一些。”

    “还是大姑说得在理,那就这么说定了”荷花心满意足地起身儿告辞。

    祝大姐送到门口,朝西屋瞄了一眼,见留哥儿在炕上摆了些不知什么的在玩儿,对荷花道:“以后出去用不着给我们买东西,这么外道是干啥呢”

    “这不是刚巧去庙会嘛,而且也没什么贵重东西,都是些孩子的玩意儿罢了”说道庙会荷花忽然想起来,赶紧从怀里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物件儿,小心翼翼地递给祝大姐道,“我这回去庙会倒是赶上了个好缘法,不知是哪个有钱人家在做水陆道场,我们赶上了最后一日,寺里的住持大师亲自出面赐福,可巧就点中了我,我便给留哥儿求了个平安符,那住持大师说让用红布包着不能见光,拿回家先在堂屋香案上供奉七天,然后让留哥儿自个儿打开红布,取了那护身符贴身儿戴着,轻易的不要拿下来。”

    这些东西荷花本是不行的,但是那天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巧,博荣和自己都被点到了,博荣求了小秀母子平安,她原本想求个家宅平安或者是父母康健,但是突然想到祝大姐总是为了留哥儿的身子骨担心,而且又极为信这个,这两年到处求神拜佛的,便改口为留哥儿求了个平安符。

    祝大姐见了这个果然欢喜的跟什么似的,伸手要接又赶紧缩回去往围裙上擦了擦,这才很是虔诚地接过那红布包,又把刚才荷花嘱咐的事儿重复了一遍确认,这才高高兴兴地送走了荷花,回屋把东西供在了香案上,又拜了拜,这才进屋收拾了东西准备做饭。

    荷花拎着空篮子,沿着小路溜达着往家走,刚绕过晒谷场,就瞧见郎中从齐家院门出来,背着药箱往村尾走去,她心里一紧,齐锦棠家里就三个主子,不知道是谁病了,想到这儿就加快了脚步,在下一个路口正好追上郎中就招呼道:“大叔,正月十六就出诊了啊?”

    “医者父母心,正月十六也没个啥的,昨晚还来了一趟呢”郎中的面色倒是没什么忧色。

    “那、齐家是谁不舒服啊?”荷花试探地问,“正月十五晚上请郎中,那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大事儿倒是没什么大事儿,说白了就是心结,不过是齐公子担心齐夫人,所以就打发人去叫我,我也不敢耽搁不是。”郎中在齐家这两日都得了个分量不轻的红包,倒是也没什么怨言,不过嘴里还是咕哝着,“这宅子男主人离开的时间久了,齐公子又年少,阳气不足,住久了就容易出毛病的。”

    荷花听说没什么大事,也稍稍地放下心来,只是不知道齐母是为了何事,正月十五居然有什么心结郁积,忽然心里一跳,该不会是为了自己送的那个荷包吧?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现,她就立刻摇头,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赶出去,即便是看见荷包了生气,也不至于严重到要请郎中的份儿上,再说齐锦棠也肯定会编个理由圆过去的。

    她就这么一路乱想着走到了家门口,却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还继续地往前走着。

    “荷花”良子在院儿里看见,忙扬声喊道,“你要干啥去?”

    “啊?”荷花回过神儿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跑进院儿,“我想别的事想出神儿了,居然连自家大门都能走得没瞧见,还真是马虎。”

    “想啥呢这么认真。”良子一边劈柴一边问。

    记得刚来的时候,良子每次要劈柴,家里人都是赶紧抢着干或者是不许他做,如今相处了差不多一年,看着他房前屋后的干活,也不再会有那种不能让客人干活的想法,看来大家当真就是跟家人一般了。

    荷花这么一想就再次走神了去,盯着那斧头半晌都不说话。

    良子瞧着她这样有点儿神神叨叨的,不由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荷花,你没事儿吧?该不会是出去被黄皮子迷了吧?”

    “哦,没”荷花赶紧摆手,“良子哥我爹娘出门没?”

    “应该都在屋里呢吧?”良子也不太清楚地挠挠头。

    “先别干活儿了,进屋说吧”荷花从良子手中拿过斧头丢在一旁,拉着他进了东屋,祝永鑫和方氏正在算今年过年各家送来的东西和自家的回礼。

    “爹,娘”荷花先叫了人,又打发栓子去把博荣和小秀一并叫来,又把在后院儿干活的茉莉唤了进来。

    “你这丫头把全家都叫来,这是又要说啥事儿啊?”方氏把炕上的东西稍微归拢了一下,招呼小秀到炕上稳当了才问。

    “昨个儿建羽哥问我,咱家明年要不要把种蘑菇的暖棚挪到城里去。我没直接应下,只说回家商量商量。”荷花思索了片刻又说道,“其实他说得也有道理,咱家到城里太远,每次都要别人订了货然后一批拉过去再挨家去送,而且大老远的天也冷,不敢多拿,怕卖不出去就都烂了,若是咱们在城里种,人家要多少就给割多少,省了许多的麻烦,不过……”

    祝永鑫坐在桌旁揉烟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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