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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富尊荣士农与商) 作者:一个木头(起点vip2012-06-14完结腹黑种田、家长里短)-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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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起劝着安老夫人坐下:“给您生个曾孙子,让她自己看几天吧。”安老夫人余怒未息:“我也是有儿子的人,我也知道她想着。这不是她要坐月子,休养身子以后再生才最重要是不是。我不骂她心里就气不顺。”
  莲菂在房中也被人劝:“换了别人家里,长辈们不照看自己辛苦能好?您坐月子最重要。月子里不休息好老了身体不好;月子里哭老了眼睛不好。”
  紧紧咬牙的莲菂不松口,把儿子的小襁褓放在床里面,她睡在床外面。而且睡不沉,有点儿动静她就先醒。就知道是这样。就知道我生下孩子,不会给我。莲菂固执地母爱出来,我看一天是一天。
  哪里来的这股子劲,问她自己估计都不知道。撑不过睡过去时,睡得不安稳,听到蓝桥和画角低语:“要是公子在家,就不会这样。”
  画角也叹气:“是呀,公子也是怪,明年才秋闱,少夫人有身子,他倒提前一年多不在。平时也是关切恩爱,并没有吵架的样子。”
  依稀睡梦中的莲菂两行泪水流下来,她就这样睡过去。再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儿子在不在。看到儿子松口气后,才看到床前是安老夫人阴沉的脸。
  “老夫人,你别见怪,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一会儿也离不开。”莲菂说着又要哭,安老夫人一直对她不错。就是以前不喜欢她,也没有怎么亏待她。周家是如何对待当姨娘的人,莲菂听了又听,自己也明白安老夫人其实人极爽朗,安夫人不问闲事。至于安老太爷和安老爷更问不到媳妇房中去。为争孩子,莲菂不愿意放手。
  安老夫人还在生气:“我来看你,不仅是看孙子。你要看孩子,先把自己调养好。坐月子的人,不作兴哭不作兴不好好调养。你生一个孩子就垮了身子,你丈夫回来,还以为我们亏待你。我往京里去信,等他回来教训你。你现在就是好好养你的身子,等你好了有人和你算账。”
  再看床里的冕哥儿,安老夫人就不生气了,眉开眼笑看一会儿,重新绷着脸对莲菂:“你自己奶孩子,也得有奶妈;月子里先这样放着,你好好想想,满月再和你说话。”然后气呼呼回去:“气死我了,我倒成不会养孩子的人了。我不会养,你嫁给谁!”
  家里为着孩子一通大战,这是安公子没有料到。他六月动身,一叶扁舟行一个月后下船,马车上颠簸十几天,来到层层的西北,已经是八月份。
  史勋一路相陪,没有什么阻拦。到这里住在一处民房中,史勋告诉安公子:“只能等了,半个月才开一次城门,出城多少人,晚上进城要多少人,到那天才能出去。”
  安公子闷在房中不得出去,有心看看景致也不行。好在随身带的有书,差不多的书都运往京里下处,随身这几本也够看了,是为解旅途寂寞而来,现在正好用得上。他舍弃家中优美宅院不攻书,跑到这里开始攻书。
  第一次开城门没有出去,守门军官临时换岗。为以后回来难,史勋让再等一次。九月份再开城门。史勋带着安公子主仆三人出去。一行十数人出城门,在城外深草丛中,有人接应。并换上三个人代替安公子主仆晚上回城。
  真正的主仆三人随着虎贲将军史勋上马,往简靖王的封地而来。天苍苍野茫茫,秋风寒冷有北风之势。黄灿灿的枯草铺在大地上。安公子欣赏无边美景。有时候看到一丛大雁,想起来莲菂不无思念。大雁南飞归巢。我离家远行,莲菂该生了吧?
  西行又是几天,才到简靖王的都城下。安公子着急先见王爷,催着史勋进城就领进王府去。行装虽然满尘,史勋也领他们过去,并且笑着道:“永年先生,我对你可是不错。王爷看到你匆匆行色。也会喜欢的。”
  行到王府中,史勋让他们外面候着,自己先来见简靖王。“永年先生到了?”大殿中,简靖王勤炫问面前的史勋。西北的九月,天擦黑气温就骤冷,这殿里没有生火,只有门上锦帘挡住外面的风寒。
  史勋躬身回话:“安永年现在殿外候着。”
  高大的勤炫原本是站着,现在走回去坐下来,沉声道:“请他进来。”史勋应声出来,不大会儿功夫。身后引着一个人进来。
  安公子和简靖王,可算是神交。是明知道对方有造反的心,还要为他采买一些东西,简靖王每每好笑。不相信这个出自商贾的文人,不明白我要生铁等东西是做什么!
  而简靖王再想安公子着实有趣,他非官非爵,不是世受皇恩的家庭。由左大人信中所举荐,再到史勋的回报,还有钟离琼枝的感激涕零来看,这一位无官无职的年青人,不说是热血,只能说是洞察清明。简靖王对安公子也是有好奇心。
  “晚生安永年参见王爷千岁。”安公子依礼,迈着方步垂首进来。史勋引他站定,他不再移步,原地参拜简靖王。
  简靖王听过安公子声音清朗有凤吟声,象是迥异于常人:“先生请起。”安公子站起来,随着史勋引去坐下来,停停当当以后才抬起面庞对着简靖王看过来。
  宽大的座榻上,虎踞着一个昂藏大汉,珠冠锦衣掩不住他身上的彪悍气。安公子也是个头高,他是白面文弱人;而简靖王坐在那里,看上去似一头随时出击的雄狮。
  “永年先生,此行无事不来吧?”就是说话,一开口也是声音洪亮,分明一个武人模样。安公子从容起身,拱手道:“回王爷话,王爷威震西北,是英明神武之人。佶之来意,怎能瞒过王爷。”
  简靖王冷冷一笑:“那你就不必说了!目光短浅之人,早死早好!”他鹰鹫般的眼光在安公子身上打量一下,看到他瑟缩,心中不由得意。简靖王自己就通晓史书兵书,可是他看不起只会动嘴的文人。就象京里那些官员们,眼看着田贼举刀要宰到他们身上,就愿意为内应喊打;等到有利禄可拿时,又把本王弃如草芥。哼!
  “王爷此言差矣!”安公子瑟缩过,坦然开言:“晚生有愚,请王爷允许晚生进言。”
  “讲!”简靖王声若洪钟又是一声,安公子再瑟缩一下,面上还是不卑不亢:“布衣百姓,只愿饱暖三餐,眼光不及州郡大事;芝麻小官,唯保官升职,鲜少注目军政大事;唯王侯将相胸襟远大,及常人所不能及。如今朝纲在阉党手中把持,只有王爷您才能挽救朝纲于狂澜之中。为社稷想,王爷您停兵,心中可有不安?”
  安公子侃侃说过,简靖王哈哈大笑。史勋对着安公子使眼色,王爷为人英明,却是生来傲气,当面指责他的人还是不多。
  对于史勋的眼光,安公子只当做没有看到,他本就站着,深施一礼又要开言,开言以前又瑟缩一下才道:“西北封王,到王爷您,已然是第三代。当今圣上,是王爷血亲。平民百姓救助亲戚友人也是应当,何况王爷您世受皇恩。而今皇上年幼,身陷阉宦之中,王爷您停兵,心中可曾有愧?”
  简靖王勃然:“大胆!”安公子拱拱手:“佶一介书生,唯有一言做进见之礼。”简靖王怒瞪双眼,看得安公子又瑟缩一下。简靖王不屑地道:“你频频瑟缩为何?”
  安公子长揖到地:“多谢王爷垂问,西北之地果然寒冷,请王爷赐我向火。解我寒冷。”简靖王又哈哈大笑起来,这一次是好笑:“原来频频瑟缩,却为这个!”这个硬书生。看着骨头硬,一见面就指责我。却原来怕冷。
  不一会儿,两个大火盆送上来。简靖王还是想笑:“先生,你暖和了,可以尽情地指责本王!”安公子刚才肃然面庞,其实是冻得人有点僵。现在人暖和了,他含笑回话:“老师左大人说王爷能容不悦言,能听不悦声。佶方敢大胆,千里来参只为进言。”
  简靖王又一次笑起来,这书生人生得不错,胆子不小,口才也行,马屁也拍得不错。“千里来参只为进言,”简靖王不再是刚才的狂态,微笑内敛许多:“你说的话,我句句不爱听。不过本王不能怪罪与千里来参进言的人。拿酒来,为永年先生千里来会饮上一杯。”
  送到面前的酒杯。都是茶碗大小的大盏,里面芳香清冽,全是烧酒。简靖王发怒,安公子没有动容。此时对着这酒,他吓了一大跳,赶快请辞:“晚生量窄,这一杯下去,恐王爷驾前失仪。请王爷赐我小杯吧。”
  “哈哈哈哈,”简靖王这次是不能不笑,调侃道:“俗话说有诗不可无酒,先生的诗只怕都是清白的。”
  安公子对着那一盏酒还在发愣:“王爷取笑了。”简靖王看着他实在好笑,文人狂客,佳作多是酒中来,这人文章也看过,不想酒也不能喝。
  从人送过小杯来,安公子敬过简靖王喝了一小杯,不一会儿就红上面颊。简靖王饮干自己的酒,笑意盎然:“本来想与先生把酒,你实在扫人兴致。史将军,请永年先生安置在听雪馆内,明天再来说话吧。”
  殿外已经是夜深,片片雪花夹着风飞旋而下。简靖王一个人在殿内看案上地图。怎么能不打?不打怎么能平本王的气,怎么能如本王的意!
  想想安公子的指责,本王心中不安,心中的愧?哼!这酸才,本王打仗可不是为社稷、为皇恩,难道他不明白!
  “来人,”简靖王喊来从人:“送两个美姬去听雪馆,好生服侍这怕冷的人。”从人答应去后,简靖王负手沉思,不安和有愧是我重新开战的好借口吗?这一次再打,不打到京里决不罢休!
  想了一时,简靖王丢开,军中多参谋,早就议过重新开战的借口。明天再问问这千里来参的狂生,看他还有什么好理由。
  史勋送过安公子,在路上埋怨他:“见到王爷不可胡言。”怎么一见面就指责起来,就是左大人来信,对着王爷也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安公子但笑不语,随着他说。
  安置好安公子,史勋又急急来见简靖王:“王爷,安先生确实是有才干的人,半年里帮我们送了不少物资。书生读多了书多有骄狂,王爷您多多教训,不要怪罪他。”
  一说安永年,简靖王又想笑:“本王何等人,与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般见识,传出去笑坏天下人,也让天下名士寒心。”简靖王告诉史勋:“我刚送两个美姬给他,暖暖他的身子骨儿,免得明天说起话来,又要瑟缩。让本王看到,还以为他害怕我的虎威。哈哈。”
  简靖王用哈哈笑声结束谈话,退出去的史勋多少是羡慕,王爷刚美姬给安先生?这千里来参的话,说得果然有些儿效用。
  又看了一会地图,简靖王才回去安歇。走出殿外看飞雪,简靖王在这寒冷中是觉得人精神一振,想起来安永年,简靖王又要笑。今夜应该不会冷吧?
  上马回到内宅里,简靖王往钟离琼枝的房中来。琼枝接了简靖王,侍候他宽衣时,听到简靖王笑语出来:“你的恩人安先生来了,我为你小小报了一下恩。送了两个美姬今晚陪他,你看本王,把你的话还是记在心里。”
  琼枝和母亲来到西北,当然是备言安公子的庇护之恩。简靖王对安公子的深刻印象,就是从他一介商贾,敢于庇护通缉罪官而来。这个人胆子不小!
  琼枝听过一愣,赶快笑容满面:“多谢王爷为我还恩情,只是救命之恩,哪里能还得了。”简靖王不悦:“我记着就行了,不必总是说这样的话。”至少今天他当面指责我,我就没有怪他。简靖王觉得本王胸襟不错,这事情如果能传出去,应该能招徕一堆名士吧。只可惜安先生还要回去,眼前不能张扬此事,还要好好保密才行。
  宝鼎喷出龙涎香氛,简靖王鼾声震天,琼枝还没有睡着。王爷送了两个美姬给安先生?安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吧,琼枝幽幽想着。
  花季少女正是议亲事的时候,遭遇离乱遇到安公子,文质彬彬一个雅人,又有宋姑娘在旁边说来说去,琼枝自到西北,才发现心底里有安公子一角影子存在。
  安公子一直礼节周全,琼枝贵为侧王妃,时常拿王爷和安公子相比。
  王爷相貌魁梧,威风凛凛,只是府中早就有王妃侧妃,又有若干亲侍的丫头。简靖王念着钟离大人,对琼枝其实不坏。只是与人竞日争宠,这日子当然不让人喜欢。
  而想想安公子,琼枝姑娘心底里浮现出安公子俊秀的面容,他从来是有礼温和的,这一点儿上最能俘获少女心。洞房花烛夜里,莲菂也是晕晕乎乎就这么圆了房。琼枝低叹,总是饶舌的宋姑娘,听史将军说现在是少夫人。由姨娘而到正室,宋姑娘从来是有心计。唉,宋姑娘,琼枝忽然也有些想莲菂。



  第一百三十一章,很难说服

  听雪馆里安公子烛下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一本打开的书。回来的时候雪花漫无边际肆虐下,难怪这里叫听雪,风声中象有细碎声音,让人听到耳中,就要想到雪花落地。果然是有声音的!
  谁说西北苦寒之地,寒是寒了,王爷在这里却未必苦。手边玉墨床,兽形砚滴,看上去都是精品。侍立的两个妖姬,安公子苦笑一下,浓发乌眉,也是精品。
  “夜深了,请先生睡吧。”左边美姬柔声相请,安公子面容正色,目光正色,这正色让美姬不敢近前。从容的安公子对美姬如对大宾:“两位姑娘早些安歇去吧。”
  右边美姬掩口娇笑,王爷帐下将军见到美姬们,都要多看几眼,这样目不斜视的书呆子,还是第一回见:“王爷命我们给公子暖床,公子不睡,我们哪里敢睡?”
  “再说,公子让我们睡哪里去?”左边美姬泫然:“公子不肯要我们,我们只能在这里站一夜了。”
  “唉,站上一夜耐不得。”
  两个人一唱一和过,安公子站起来,伸手对着铺设锦裘的床榻殷勤邀请道:“两位姑娘请床上去,我坐一夜好了。”
  “这,”两个美姬妙目流盼交换过眼色,一起跪下来:“先生是嫌弃我们生得丑陋,这以后还怎么做人?”
  安公子笑起来,侧身让开不受这跪拜,转身走到窗前不答理她们。窗上垂挂厚厚的织金窗帘,这是一间奢侈豪华的房间。就是温暖也胜过王爷大殿。
  身后传来嘤嘤低泣声,安公子只装听不到,目光对着窗帘上金线绣出来的雪莲花看。离家时菂姐儿怀胎足有六个月,这已经九月,我已经是父亲了。
  对着窗帘满意地叹口气。身后低泣声不骤然消失,娇叱声响来:“你这书呆子,难道不领王爷盛情?”
  安公子转过身。两个用尽办法也不能让他就范的美姬,一个妙目含嗔,一个拧眉叉腰。都是面上微怒,黑眸瞪圆了看着他。
  “两位姑娘说哪里话来。我千里来参,非为美人也。”安公子更要笑,外面对简靖王的传言多是兵强马壮,素来异心。不想他府中还蓄着这样的妙人儿,软泡不成,难道霸王硬上弓。
  “那你为什么而来?你们这些读书人也好,打仗的也好。投奔明主,不是为财就是为官。”美姬们拍手笑话他:“独你是只呆头鹅?”
  安公子沉下脸:“咄!”两个笑得开心的美姬吓了一跳,互相再看一眼,左边美姬咬着自己手指给自己压惊,右边美姬没有刚才狂态,娇娇怯怯贴到身边人怀里,两个人放低声音:“这秀才发怒,倒是吓人。”
  “秀才,你吓到我了。”美姬们娇滴滴移步过来,手抚在胸口上:“不信你摸摸看。我心里吓得扑通扑通的跳。”
  安公子沉着脸,看她们过来斜身让开,张开巴掌“啪啪”两声脆响,一个人头上给了一巴掌。这下子把两个人打愣了。看对方额头上正在泛红,都是发横钗斜。王爷赐娇,这人不要也倒罢了,居然还打人!
  地上铺着厚厚的斜纹锦垫,上面坐着落泪的美姬,这一次是真的有眼泪,而且索性坐到地上哭。她们安生坐着哭,安公子微笑:“我这可就能安生。”他重回座椅,继续看他的书,大有今天晚上决不去睡的意思。
  看了一会儿,地上泣声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安公子于这寂静中,更能领略听雪之意。他正读到自己素日喜欢的绝妙文章,忍不住击节道:“好文章呀好文章。”
  地上坐着的两个美姬面面相觑,这呆头鹅又发呆了。“哎,秀才,你家里有老婆吗?”美姬嘟起嘴打断看书的安公子。
  “有啊。”安公子含笑抬起头,这两位姑娘还有什么招?
  美姬们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嘴嘟得更高:“看你一表斯文,居然动手打人。你在家里也打老婆吗?”
  安公子一乐:“打。”
  “坏男人!”
  “坏蛋!”
  两个美姬从地上跳起来,彩衣缤纷中,一起扮鬼脸:“打女人的臭男人。”
  “非也非也,在下打女人,却不是臭男人。”对着这两个精灵鬼怪的姑娘,安公子突然想起来莲菂,菂姐儿挑唆余翠翠的时候,也是这样淘气吧。
  书案上一般会放几样东西,笔墨纸砚不用说有,再就是镇纸臂搁和戒尺,安公子站起来,手里掂起戒尺,突然又好笑起来。眼前要是菂姐儿骂我呆头鹅,我一定不打她。
  “喂喂,我们可是王爷的人,你再打,”看到安公子手掂戒尺,两个美姬赶快往后退几步:“再打就去告诉王爷。”
  安公子笑得意味深长,把手中戒尺晃上几晃:“我也知道你们是王爷的人,所以两位姑娘再胡说,我就替王爷教训你们。”他肃然教导这两个调皮的美姬:“臭男人这三个字,不是你们说的。我对姑娘们守之礼法,你们清誉不要也罢了,我这头上名声,还想留着好回家。”
  退后的美姬羞惭起来,听安公子又道:“这里房屋众多,姑娘们一定相中这间屋子,请姑娘们安歇,我坐着相陪。”
  “我们睡着了,你会不会偷着过来?”
  安公子苦笑:“这怎么会。”
  “那我们睡着了,睡容被你看去,我们的清誉可怎么办?”
  安公子又苦笑:“我决不过去一步。”
  两位美姬怒气冲冲:“这可怎么行,不能让你看光了。”两个人越说越怒:“走,咱们找地方睡去。”两个人拉着手愤然走出去。
  门外雪随风打在她们身上,美姬们没有躲开,双手伸出去掬风中雪,格格低声谈笑:“明天对王爷说,这是个呆子,不用给他官做。”
  “可不是要这样说才解气。王爷常说,人常性中都有癖好,这个人冷冰冰呆头呆脑。全然不解风情,这样的人呀,”说话的人眼珠子一转。悄笑道:“一定不是好人。”
  两个人嘻笑着手拉着手,沿着长廊消失在黑暗中。
  房中的安公子没有听到这番言论。目前美姬们出门,安公子松一口气。这是什么地方?不是我肆性欢乐的地方。王爷赏出来的女人,弄不好是他用过的,几时他重起旧情,我何苦招惹他。
  再说安公子此人,多少有些洁癖。洞房花烛夜是个生手,好在他用温存补。
  把房门紧紧拴上。送我到这里,当车和安权再也不见,只有这两位雪肤碧眼的姑娘随着进来。再摇一摇房门坚固,安公子伸伸懒腰,这下子可以好睡了。要知道我,还真的累了。
  第二天开门,门外大雪纷飞。安权和当车候在房外,都冻得面色发青。安公子让他们进来,问昨夜睡在哪里。
  “史将军引公子去以后,就有人带我们这里来等着。后来夜深。又说公子回来的晚,让我们先睡。”当车坐到火盆旁,说话才不打哆嗦。
  安公子皱眉,安权又道:“夜里我开窗户。出来看过。这里住的人不少,而且守卫很多。公子,我们要小心才是。这馆里十数间房子,间间住着人,而且口音不一样。”
  “既来之,则安之吧。王爷不是一说就成,我们要多呆几天了。白天街上有成衣铺子,你们去买裘衣来,我要加衣服,你们也要加才行。”此行准备最不足够的就是衣服,不身临其境,是不会想到冷成这样。
  门外有人说话:“安先生起来了?我们送净面水来。”暖和过来的当车拉开房门,门外是四个魁梧大汉,都象是士兵的样子。一个拎着两桶热气腾腾的热水;一个端着巾栉等物,又拎着一桶冷水;还有两人手上捧着裘衣等物。
  拎热水的放下来,行个礼出来,端巾栉的放下来,把冷热水调入水盆中。当车想起来这是自己差事,过来道:“我来吧。”那人只是笑,却不让当车碰:“小哥儿陪着先生远来,只坐着吧。我奉令来服侍,不敢怠慢。”
  送来衣物俱是厚衣,不仅有安公子的,也有当车和安权的。不想简靖王心思关切到如此!安公子心中一动,问房中服侍的大汉道:“你们都是王爷的士兵?”
  大汉把水调好,先回话道:“先生试试温热,不行这里水多。”下面才是回答安公子的话:“我们这里,家家有女子的,自十岁就要纺织刺绣,有男子的,十岁不仅进学还要习武。王爷有令,每户有纺织刺绣的,一人少收若干赋税;有男子进学习武的,赏赐若干。我等看着高大,还够不上当王爷的士兵。”
  净面洗手的安公子又上了生动的一课,难怪简靖王打起仗来,总象不费气力。治下不管男女老幼,都是有用之人。
  “这听雪馆里还住着什么人?”安公子再问从人。从人倒是有问必答,叉手道:“四方来投的先生。”
  洗过脸送上早饭,一个小小瓷罐里,只得一碗粥。从人放在安公子面前:“我们平时饮食,多是牛羊肉。这是王爷亲自吩咐,给公子专门熬的粥。”安公子含笑怡然:“王爷盛情。”
  安权和当车,全是牛羊肉和馒头。饭后换上送来的衣服,不仅合身也合身份。安权和当车,一人一件羊皮袍子。给安公子的,是名贵的狐裘锦衣。
  这招待象是故人,在安公子心中,却有一个想法让他坐卧不安。饭后求见王爷,回说往军中去,要几天才回来。只能温书的安公子,不一会儿就来了几个访客。
  “湖广章益,”中等个头的秀才,脖子上貂裘;
  “浙江叶琛,”微胖的小胖子,脖子上啥也没有;
  “福建茅成,”围着狐裘的瘦子,年纪是三人中最大的,约在三十岁左右。
  三个人一起来见礼:“敢问何方来投的贤士?”安公子讶然,一下就能明白。述过姓名坐下,章益是个急性子:“先生来投王爷,当然是有好谋略,晚生们不才。比先生早来数月。先生对我们先说说,帮你理个章法,你再见王爷时。就能大博王爷欢心。”
  茅成笑而不言,叶琛慢吞吞道:“小章,你脖子上是貂裘。市价不过三百两;安先生脖子上狐裘,市价在八百两。”茅成笑起来。章益恼羞成怒:“岂能以脖子上围什么定高下,你这脖子上什么也没有,你算是不值钱。”
  叶琛还是慢吞吞,不急也不恼:“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王爷赐我,我未必就戴。要说我这脖子,”叶琛摸摸自己白胖的脖颈:“总值得千儿八百的吧。”
  这一番话引起安公子注意。上午馆里人都来拜过,都来打听自己要对王爷说什么。这些人是简靖王自立为王后,来报效投靠谋官职的人。天气寒冷,没人不戴围脖。安公子要不是怕冷,直想把脖子上狐裘拿下来。书生们站在一起,先往对方脖子上扫视过,以脖子上围着什么也定一个高下。
  简靖王此举,貌似愚弄而不是褒奖。
  自此隔上一个月,安公子才见到简靖王,还是那座大殿内。除了简靖王,又多了三个人。下首坐着珠钗锦衣的一位女子,盈盈站起来行礼:“先生安好。”这是钟离琼枝。
  安公子依礼还过,简靖王膝旁一左一右坐在地上。是被他深夜赶走的两个美姬。左边的还是嘟嘴,声音清脆:“这秀才呀,不怜香惜玉,王爷您说过,凡不护花的,都是坏人。”简靖王呵呵笑声中,右边的美姬还是拧眉,声音娇柔:“王爷罚他,让他也外面雪地里冻半夜吧。”
  “永年先生,你得美人怒,让本王羡煞,”简靖王大笑起来,殿堂之中全是他的声音:“虽说你心狠,好男儿哪能象女子一样婆婆妈妈。”
  两个美姬娇滴滴不依:“王爷。”安公子只是微笑,一看这就是王爷的床上人,幸好那天晚上我没有造次。来到就打听过,这位王爷宠姬无数,也喜养无数门客。哪天喜欢,推一个宠姬给别人;哪里再重新宠幸,象是就不妙。
  对着简靖王深施一礼,安公子从容道:“千里来参,晚生为的是天下苍生。”简靖王双手在两个美姬头上各拍一下:“我想和他取乐才唤你们来,他又来说正经话了。去!”美姬们噘嘴走开,出殿门前,对着安公子又做鬼脸,引得简靖王又大笑起来。
  钟离琼枝还坐着,到此时才过来问安家诸人安好,问到安少夫人时,钟离侧妃回想前情,就要脸红:“说少夫人有孕,王爷让人备下礼物已经送去,不日就有人来回话,她是个有福的人。”
  简靖王不无好奇:“嫁这么个柳下惠,少夫人想来绝色?”安公子摇头,琼枝想过也没有点头,肯定不是绝色。简靖王心痒痒的,只想和安公子说说;安公子凛然正色,只想当劝谏之人。
  琼枝为问候拜见而来,寒暄过也出去。殿外两个美姬偷偷躲在锦幔后,看到琼枝出来,也赶着问她:“嫁给这样无趣人,他老婆一定可怜,”眼珠子再一转,就开始诽谤:“要么就是河东狮吼。”
  美姬们拉着琼枝不让她走,偷听一时,又要问:“周公我知道,他在和王爷说昨夜梦周公是吧?”
  “他说的是周公吐哺,不是梦周公。”琼枝笑着把美姬们拉走:“人家在说正经话,咱们看雪人儿去。”
  殿堂之中,安公子对着简靖王又是一通长篇说服。简靖王听着咧着嘴笑,安公子从周公吐哺说到忠君忠臣。早有谋反之心的简靖王只有一个想法,这书生口才不错,书念得也不少,说起故事来,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一直说到外面有人求见,安公子才出来。进来的人是简靖王手下官员,与安公子擦身而过,对他只是皱眉头。这些自命才子的中原书生们,明明是为富贵为官职来投,却一个比一个说得嘴响。文不能中举,武不能快马,都是中看不中吃的。
  官员见到简靖王,先问刚才出去的人:“说又有中原名士来投,王爷觉得如何?”
  简靖王更要乐,觉得如何?就是一个胆子大!对着要造反想当皇帝的人,翻来覆去说忠君忠臣,安永年何其大胆!
  要我出兵清君侧。要知道我清的是我以后的君侧,才不为京里那小昏君白起兵!廊下飞雪更急,简靖王笑眯眯回官员的话:“可以说书。”本王政事累了。也需要说书的人。
  回来的安公子,也是一肚子的火。从尧舜说到今朝,王爷笑眯眯咧着嘴。听得似睡非睡。安公子自己都不确定他听进去几个字。外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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