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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富尊荣士农与商) 作者:一个木头(起点vip2012-06-14完结腹黑种田、家长里短)-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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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旦角正咿咿呀,身后安步悄声回话:“小枫来回话,说林姑娘想出来看戏,”安公子不耐烦:“回她说不行,”难道她不知道不行,安三去了京中左大人处没有回来,安公子心想不然让安权再去一趟,给左大人带封信,我这儿也不能久呆,这位姑娘看着要生事情,以后也不会是安生人。
  又过了一会儿,当车又来到身后:“宋姑娘要出来听戏,说她闷着要生病,她一生病就头疼,一头疼就。。。。。。”安公子听过道:“送条绳索给她去,对着她说公子的话。”
  当车来到莲菂房里,莲菂似笑非笑听着安公子的话:“再闹捆起来扔到柴房去。”琼枝不说话了,三个丫头也不说话了,留弟在后面悄悄的拉拉莲菂:“姐,你安生一会儿吧。”
  对着那绳索看的莲菂突然道:“把绳索留下来,几时我不安生了,我自己捆自己。”当车把绳索交给小枫,对着莲菂也没有好脸色,桑大人席间提过你多次,要让你出来敬酒,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相信你在城外养病。当车走出院门心想,从来就是不识好歹,公子为护你花尽心思。
  陪着琼枝双双碰个钉子,莲菂瞥瞥林姑娘,安生许多,这就没有能耐了。莲菂心里气上来,停上一会儿再对着小枫道:“你去问问公子,柴房在哪里。我今天晚上要住在柴房里。”
  小枫不肯去,留弟也拉长声音劝:“姐,你别说话了。”莲菂想想。我还不如继续睡觉不起来呢,当下站起来:“我还睡觉去。”
  一觉睡到晚上,也不起来吃晚饭。当车从前面送饭来。再就是问小枫:“公子挂念呢,说又该闹别扭了。”小枫心想公子向来知道人心事。对着当车小枫瞒了一下:“不许出去,又睡觉去了。”
  当车撇嘴:“这还不是闹别扭吗?”小枫翻了脸:“你才闹别扭呢,冬天冷睡着不好吗?”当车后退两步,看着瞪眼睛的小枫:“你凶什么,都是你们不好,不劝着才会这样,你才好意思凶得出来。”
  小枫没了脾气。再喊当车近前两步小声问:“林姑娘是怎么人,她几时才走。”当车得了意:“你还有求我的时候,告诉你吧,我不说。”当车洋洋得意而去,回安公子:“宋姑娘睡了。”
  当车觉得自己还算是好心人,至少没上她的眼药。
  安公子得到回话,知道是在闹别扭,眼前没有心思去管她,这位桑大人说这宅子好,晚上要在这里下榻一夜。五通只堵住生祠。别的一切堵不住,田公公要是知道,反而可能是一场祸事。安公子忍气吞声留下桑大人,让人去他留净室香褥。方便他晚上在家里招妓。
  戏台上的锣鼓声一直闹到深夜,莲菂是一直就睡着,生气晚饭都没有吃。睡到半夜里,肚子里骨碌碌,不想喊小枫起来,自己披着起夜穿的锦袄儿,走到外面找点心吃。
  小枫听到动静跟出来,揉着眼睛送茶过来,又道:“晚上公子送来的新鲜点心,等我去拿。”走出来的小枫在月明下,看到院墙上有一个人,小枫吓得“妈呀”一声跑进来,在房里喊着:“安五。”
  安五也站在院墙下在,就是小枫没有看到他,只看到抓院墙的琼枝。听着小枫的声音,安五无奈:“林姑娘,你下来吧,我去回公子。”房内跳出来只披着小袄的莲菂,出来就喊一声:“是谁?”
  莲菂叉腰站在廊下威风凛凛,琼枝被她这一嗓子闹的一惊,反而发抖。小枫躲在莲菂身后探头,这才松一口气:“原来是林姑娘。”
  安五总算是可以插上话,对着小枫横眉怒目:“进去。”威风凛凛的莲菂看到安五怒目,也怒目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小枫莲菂对着安五和琼枝一通看,月下的琼枝是着意打扮过,秀雅动人有施脂粉。
  “快进去!”安五从牙缝里迸出来这句话,小枫未必乱想,就是宋姑娘那面上表情,好似在抓奸。真是亏她想得出来。
  打不过安五从此心里就弱他一头的莲菂这才吓一跳:“进来就进来,你凶什么?”主仆两个人走进来,莲菂问小枫:“什么情况?”小枫摊开手:“我也不知道。”
  安五把上夜的画角喊进来,还教训了她两句:“林姑娘醒了,你就只睡着。”画角心中恨得不行,听安五说去回公子,画角心中鄙视,半夜三更的打扮这么俏丽,她想干什么!
  苍白着面庞的琼枝,看不到画角眼角的鄙视,她只坐着等着。直到听院门有响动,琼枝赶快站起来往外面看,画角看着她那个着急样子,心里又是一通看不起。
  院门上来的果然是安公子,他一听这位不安生的姑娘夜里爬院墙,他就赶快过来。走到廊下看到菂姐儿房里有动静,安公子先打起莲菂房中门帘,缓声问道:“怎么还不睡?”
  进来以后就笑一笑,莲菂头发散乱披着翠色绣金线的一件小袄,坐在榻上正在吃。看到安公子进来,莲菂毫不掩饰地白眼他,用手指指隔壁:“林姑娘等你。”是几时半夜三更莺莺小姐要跳粉墙,这张生来得太晚。
  “让她等会儿吧,你肯起来吃饭了,还以为你打算饿上两天。”安公子在对面坐下来就调侃莲菂。小枫垂手含笑退下去,姑娘睡妆凌乱,公子就这么坐下来,小枫不糊涂,赶快出来的好。
  莲菂嘴里塞得满满的,对着安公子还要嘴硬:“柴房在哪里,我吃饱了好去柴房。”安公子好笑:“你不是送过柴,还在原来的地方盖着柴房。你要去,等除夕晚上去,住到明年也好算天数。”
  “哼!”莲菂哼一声。安公子又要笑:“吃得一脸都是,留弟都比你吃相好看。”莲菂继续埋头苦吃,看到安公子还不走。好心地提醒道:“都闹到跳粉墙了,你还不快去。”
  安公子一愣:“你听过西厢记?”莲菂摇头晃脑:“你再不去。就要上演书房里传信了,只是你怎么不给她一个丫头呢,没有红娘这可怎么演。”
  “自从你对我说过不能白养人,我想想你说的对,我白养着她都觉得浪费,何必再给她丫头。”安公子从怀里取出丝巾递过来:“擦擦你的脸吧,象花脸猫。”
  莲菂接过来在面颊上一通乱擦。看着丝巾变成棕色这就丢下来,继续小声取笑安公子,睡饱了精神足的莲菂道:“人家是你亲戚,怎么算是白养人,你难道不会待客之道?”
  安公子故作受教状:“你说得很是,你也说过白养着你也不好,明儿给你改个名字叫红娘,你服侍她去吧。”站起来的安公子往房外去,一面漫声道:“若共你家小姐同鸳帐,怎舍得让你叠被铺床。红娘,你说是也不是?”
  “无耻!”莲菂拿起丝帕在后面扔过来,看着安公子不慌不忙走出去,莲菂愤愤不解气。把你送给魏王去,给你改个名字叫龙阳君,看你脸白白,很有当男宠的先天条件。
  吃饱喝足的莲菂在烛光下酝酿自己的好奇心。小枫重新进来请她去睡,莲菂不想去睡,悄悄同小枫商议:“咱们去听听吧?”
  小枫是一脸正色地劝她:“姑娘请放心,公子和她清白着呢。”莲菂姑娘笑逐颜开打个哈哈:“也不用太清白,刚强易折,清白者易染。”小枫装作没有听到,只是笑容可掬再一次请莲菂去睡。
  隔壁上演戏码儿,莲菂舍不得去睡,又不能出去,就支着耳朵努力地听隔壁动静。小枫根据自己一直以来和莲菂打交道的经验,笑嘻嘻悄声道:“姑娘是要等公子走才肯睡是不是,当然这是礼节。”
  “礼节?”莲菂大吃一惊,然后若无其事:“那我就礼节一回吧。”主仆两个人在这里胡扯互相笑,隔壁房里则是水深火热之中。
  安公子是很生气,为着不吵到莲菂,他压低声音但是愤怒,双眸中闪动着的是阴沉:“林姑娘,你又想干什么?”画角让她回房去,安五门外守着,房里只有琼枝一人,琼枝跪下来:“求公子把我当成丫头送给那桑奸贼去。”说到这里,琼枝失声痛哭起来。
  怒形与色的安公子恨声道:“你要是我亲妹子,我给你窝心脚!糊涂,你真是糊涂无知妇人。”琼枝泪流满面,这是自父亲出事以后,她第一次当着人落泪:“我想过了,不会连累公子,只是求公子以后照顾我母亲,琼枝这辈子不能报答,下辈子当牛作马报答公子。”
  外面响起安五的声音:“姑娘,公子同林姑娘说过话,就去看你,你先睡也行。”安公子走出来,对着莲菂是无奈:“睡去吧,我说话要一会儿,我走的时候去看你。”
  “我睡了你就不用进来。”偷听的莲菂什么也没有听到,只得悻悻回来,小枫笑得象是早知道会这样:“姑娘您再等会儿?公子同林姑娘只是说话是不是?”
  莲菂又捧腮坐了一会儿,觉得今天什么也听不到,这才不情愿地去睡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乐子,也没有乐成。
  隔壁房里,安公子对着琼枝说话已经近尾声,全部的谈话就是琼枝哭个不停,求安公子把自己当成丫头送给桑大人。安公子耐心地等着她伏在地上哭,也没有喊她起来,如果这是一个男人,安公子真的会给他一脚,这是个女人就只能忍着。
  “天晚了,你我男女有别,为着姑娘名声,有话明天再说吧。”安公子最后道:“明天你到我书房里来,我对你细细地说。”
  让安五重新喊进画角来,安公子亲自交待她:“好生服侍,”这才走出来,往莲菂房里去。身后琼枝泪眼婆娑看着安公子的背影,画角抽动一下嘴角,我们姑娘待你多客气,你半夜里玩这一手。



  第一百章,亲戚

  小枫还没有睡在等着,看到安公子进来,小枫垂手笑容满面跟在公子身后,要说公子对林姑娘象家下人们猜的一样,小枫第一个不相信。至少林姑娘来了几天,连个丫头都没有给过她。
  就是给林姑娘外面买衣服,其实林姑娘个子娇小,莲菂的衣服她也能穿,过去人穿新衣服,合体的不多宽大的多。为什么还单独给林姑娘买了几身衣服,小枫笑眯眯猜过,当然公子不愿意把莲菂姑娘的衣服给别人穿。
  安公子临走再来看一看,小枫不觉得应该避讳,安公子对莲菂是谈不上避讳,莲菂在安家屯昏迷养病的时候,安公子看过不少次。心疼上来的时候,那苍白的面容,无血色的嘴唇都是抚摸过,就是莲菂自己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
  房里香几上放着一盏红纱罩子烛火,安公子来到锦帐前,看帐内睡熟的一对姐妹。留弟是个孩子,安公子眼睛也不会看她,他只看着莲菂的睡容,鼻息沉沉睡着的莲菂是面目恬然的静卧在红绫子绣被内。
  还是睡着的时候最讨喜,醒来的时候就总带着张牙舞爪的受惊小动物样,安公子站开两步在床前,看上两眼就看到莲菂枕头旁金光闪烁的金匣子。
  安公子微微一笑认得清楚,这是自己给菂姐儿的金匣子,看来她很喜欢。不管她是喜欢那红豆,还是能领会公子的情意,安公子觉得自己都开心。
  他只站着看一看就出来,对小枫再叮嘱:“看着林姑娘一些,等林夫人也到家里来,让她们住到别处去。”
  要让琼枝住到别处去而自己又能放心,安公子不得不想一想。明天书房里见她,要对她说几分真心话才能打消这姑娘的胡思乱想。
  琼枝这样一折腾,这院子里人人睡不成。商妈妈也没有睡,守着院门等公子出门。安五又在院子里看一遍,这才回屋去睡觉。
  深夜里回房去的安公子。想想琼枝一定是恨之入骨才会这样做。安公子对着蔚蓝夜空突然叹气,只有她一个人恨吧。我也恨之入骨,不是也在忍着。
  然后安公子摇头,让林姑娘和菂姐儿住在一起是大错特错,这位姑娘看着娇弱,这性子比菂姐儿还要死心眼儿。我要是想过安妥日子,得赶快把这一对母女送走才行。
  想想莲菂说跳粉墙,安公子忍俊不禁。今天没有看成戏,这别扭就闹到晚上,等桑大人走了,再叫一班小戏子进来唱一回就是。
  身后跟着安权的安公子没有回房,先往书房里来。在廊下停下来的安公子回身道:“你这里等着。”然后安公子自己进到书房里。
  书房里值夜的小厮是安步,看到公子进来急忙披衣起来,安公子也不要他在面前:“去睡吧,我自己坐一会儿。”安步答应一声就出来,知道公子深夜而来一定有事情,他说不让过去。茶也不能送一碗去。安步也不敢睡,只是坐着床上听动静。
  北面墙上靠着的是金丝楠木的书架,书架下面应该有滑脚处,安公子来到书架前。只用手轻轻一推,沉重的书架就此滑开,无声无息半点儿声音也没有。
  里面一个暗格,安公子取出钥匙打开来,这里面是地契,数额惊人的大额银票,然后还有十几个小小的珠宝匣子,旁边一堆是书信账册。
  最上面的一本账册,安公子把它打开,上面一笔一笔注明桑大人此行收受多少贿赂,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说的不合适的话,这是安公子每天回来就记录下来,准备对景儿的时候不客气。
  淡淡的烛光照在安公子坚毅的面容上,他没有温和笑容的时候,面上是自然的一种毅然。把这账册看过重新收起来,再把书架一一归置好,安公子没有就出去,而是坐下来寻思一下,明天把这个给琼枝姑娘看,她应该可以消停了吧。对她多次说过,这事情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做到,她报仇心切,从来不听。
  安公子打算拿些实例给她看,对她表明自己心迹,公子我不是怕事之人,只是事情有迂回,不能直着往上冲。
  桑大人今夜住在家里,要是让琼枝姑娘得逞,安公子想想是后怕上来,我拼命护她一场也成画饼,让人知道孤女在我手里出事,以后我如何作人!
  走出书房的安公子面色依然是不喜,一直就没有喜欢过这位林姑娘,要不是看她是钟离大人的孤女,安公子想想,随她风吹雨打去。公子我有闲心情找菂姐儿胡扯一通红娘,还可以引她一嗔一笑,也不愿意帮着这样看不清状况的人。
  想想红娘之说,安公子才一笑,再给莲菂丫头,就起名字叫红娘。在公子家里,公子说了算,这丫头到现在不明白只是倔,倔倒是管用才行。
  安权打着纸灯笼,在北风中有些摇晃。安公子紧紧外袍的衣襟,随着安权往自己房中去,身影在灯笼光下,拖在石径上不住地移动。。。。。。
  天边泛起白光的时候,莲菂姑娘又带着留弟在院子里早运动,安五坐在朱红色栏杆上看着,这个粗壮汉子面上依然是没有表情。
  留弟跟着姐姐练完,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跑来打安五,安五轻轻松松地躲过去,不用他说话,莲菂就会喊住留弟:“行了,你不是他对手。”
  “什么时候我可以打他?”留弟学拳脚第一个想的,就是先揍安五一顿。莲菂拉着留弟进屋里,小声儿地对她道:“姐都打不过他,你更是只能想想。”
  小枫在收拾留弟一会儿上学用的笔墨纸砚,墨锭没了,正拿出来一个新的。听到姐妹两个人说话,小枫回身插话:“安五打不过安权,姑娘要学,只跟安权学就行了。”
  “安全是谁?他叫安全。”刚从外面进来的莲菂在给留弟擦干净手,不抬头问小枫:“有没有人叫平稳?”
  小枫把手里的东西放进新缝的一个书包里,笑靥如花地道:“家里没有人叫平稳。只有二门上有一位平妈妈。”
  朱红栏杆上坐着的安五想着留弟小姑娘身手,不能说越来越好,却是越来越敏捷。以后谁娶了她至少先输两样,第一件咬人无限狠。第二件就是动不动要打人。正在为留弟小姑娘未来堪忧的安五看到琼枝从房里走出来。
  今天的琼枝姑娘没有再施脂粉,又是洗干净脸和平时一样。昨天一时激愤没有想到这院子里人怎么看,今天早上醒来才想起来有三个字叫难为情。磨磨蹭蹭不出来不行的琼枝姑娘磨蹭到现在才出来,这是平时大家一起吃早饭的钟点儿。
  “林姑娘好,”留弟第一个笑脸相迎,然后是莲菂也笑得亲切:“正要让人喊你吃饭。”小枫也是笑眯眯:“我给姑娘拿碗箸去。”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唯一不自在的是琼枝姑娘自己。
  早上起来。留弟从来是个大忙人,她是匆忙吃饭匆忙跟着小枫出去,等到留弟出去,莲菂都觉得松一口气:“上学的人就是不一样。”这样急匆匆上学去,莲菂回想自己以前,也是一样。
  对着一碗细粥坐着的琼枝附合道:“留弟姑娘是个有福气的人,有你这样疼她,让她上学为她上心。”
  有时候琼枝说话是真的想讨好莲菂,奈何讨好的都不在点子上。这话往下面推,疼留弟的人是安公子。莲菂笑容不改。这一会儿刚起床,度量还大还是谦虚人,莲菂笑得亲切:“是公子疼她。”
  一提公子,琼枝脸腾地红了。头也不敢抬期期艾艾地道:“昨儿夜里,其实没有什么事儿,公子他,”莲菂大大方方地接上话:“我就说嘛,公子人最好,你半夜里有事找他,他一定会来。”
  琼枝姑娘又不说话了,默不作声喝自己的粥。莲菂喝着自己面前一碗燕窝粥,看看琼枝面前就是一碗细粥,虽然也不错,可是自己的粥她就没有。莲菂也默不作声了,安公子对人处处分高下出来。一心想做冰人的莲菂时时要觉得自己想的不对。
  又是一天的好日头,安五今天隐身看不到,看不到安五,莲菂和琼枝都觉得这样最好。“走,咱们晒暖去。”琼枝的尴尬,看在眼里的莲菂可以理解,从过去女人的角度上来想,昨天夜里的跳墙十之**损坏莫须有的名声。
  也不用椅子,就在小小莲花池畔铺下锦垫,池面上结着冰,几点余下的睡莲叶子也冻在冰里,因为是活水,水底下数尾游鱼悠游自然地游动着。
  “我和公子昨天在说正经话,是真的,”两个丫头画角和蓝桥坐到墙根下面的椅子上去,琼枝得空儿对着莲菂低声下气,心里其实悲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犯得着低下身段来解释,可是不解释象是对不起宋姑娘,宋姑娘对人其实客气。
  披着一件红色团花纹锦袍的莲菂面上是款款的笑容,反倒低声劝琼枝:“你不必难为情,我早对你说过,是个温存的人,只是你半夜里何必跳墙,让人请来不也是一样?”
  没法解释的琼枝只能装作羞赧:“白天我们请了两次都不行,我一时糊涂就,”轻柔的嗓音更是低沉下去:“就这样做了。”琼枝心里叫苦,我要是能对你说实话该有多好,为着我和母亲的性命,为着安公子一家的性命,当然也包括你宋姑娘,我清白名誉就此扫地。
  “听我对你说,”莲菂打迭起安公子的各样好处,初开口时不知道从何说起,看到水上冰面水中游鱼,微笑的莲菂声音也自低柔几分:“公子不是轻薄人,”不知道昨天晚上安公子进来看自己睡觉的莲菂想想他就是亲昵,也是自有分寸。
  回想起和安公子认识的一幕又一幕,坐在莲花池边的莲菂,心中突然一动。北风虽然寒冷,心底里一块柔软却足以抵抗这北风。娓娓道来的莲菂真心实意地说着安公子的好处:“脾气好很少发脾气,就是发脾气也不粗鲁,文才好有家产也不如一个性子好。你说是不是?”
  一个真说,一个假听,假听的琼枝硬生生被莲菂说得心里也柔软。如果钟离大人没有出事。琼枝正是坐在闺中愁春燕成双,妒夏日莲花并蒂,再就是母亲要发愁她做件绣活。也是花鸟成双的年纪。
  没有春风有暖阳,没有春心有人心。莲菂说着说着恍惚起来,依稀记得自己昏迷中。耳边总是有安公子温和的嗓音,带着一丝焦急地低声唤自己:“菂姐儿。你几时好起来,这事情我不再怪你。”
  恍然大悟的莲菂这才回想起来,难怪这狡人最近不象狡人,他心里也明白我会受伤,他至少要担一半的责任,不对,全部是他的责任。
  一想到自己为什么受伤。莲菂就气呼呼。气色在她面上一闪就逝去,低头正想心事的琼枝就没有看到,听到莲菂好听的嗓音停顿下来,琼枝才低起面庞,眼中有一丝迷乱后再就清醒,父仇未报,何以谈家!
  重新整理安公子好处的莲菂,和重新想起来父仇的琼枝,一起被门环声响惊醒。门环一响门锁就跟着响,这门锁声足以把莲菂心里的恍惚全部冲光光。让莲菂姑娘再想起来的只是安公子的不好。
  随着商妈妈打开门,进来的是小厮安步。看到安步,莲菂又有笑容:“安步,当车(車)呢?”一看到两个小厮。莲菂就要逗逗他们,两个唇红齿白的小正太,一式一样的深蓝色衣袍,如果可以,莲菂总想上下其手,在安步有红有白的面颊上拧一把,在当车挺直的鼻子上刮一下,就是小厮们不喜欢她,总是离得远。
  “宋姑娘,是当车,当车。大车的车,不是象棋里的車。”安步对于莲菂的玩笑,每每就要气急败坏,原本紊丝不乱的仪表就是抓狂样。
  掩口笑的莲菂,还有掩口笑的是画角和蓝桥,安步更要抓狂,几乎咬牙切齿站在那里调整一下自己面容,自以为自己是面色冷静,其实看上去是面无表情。
  面无表情的安步走到离两位姑娘几步远处,躬身轻施一礼:“宋姑娘好,林姑娘好。”安步每每气到最后,就是更以礼对着这位会装病仗着公子喜欢她拿人乱开玩笑的宋姑娘。
  莲菂笑眯眯:“你也好,回去帮我问当車好。”安步面色又抖动一下,这次忍住没有回话也没有抓狂,只是更板下脸来板着身子一派老学究样:“宋姑娘您说得不对,您要让我代问好,先要问的是公子的身体好不好,当车他只是个奴才,当不起姑娘你这一问。”
  对着长空转转眼珠子的莲菂“哦”上一声,随即笑逐颜开:“你说的很对,那安步我问你,公子好不好,你又惹公子生气了没有?”
  “你,”安步只咬出来一个字,重新在心里告诫自己,夫子曰,女人就是小人。在安步心里,把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整理成女人就是小人,这句话犹其适合宋姑娘。咬出来一个字的安步慢上一慢的功夫,莲菂笑容可掬开始说起来:
  “你是想说,你天天惹公子生气是不是?这样多不好。书房里侍候的小厮都是知书达礼的人,安步你看着面上红红又白白,怎么能做出来不中看的事情,说出来不中看的话,在心里想不中看的心思?”
  正在心里反复重复夫子曰,女人就是小人的安步赶快抢话:“我没有,我,”莲菂再抢过话来:“你没有不做不说不想是不是?你做了说了想了我也不怪你,谁叫你还是个孩子呢。。。。。。”
  勉强从莲菂话底下把自己仪表重新找回来的安步紧闭嘴唇,他们不喜欢宋姑娘,宋姑娘能看出来,她倒是不生气,就是时时要调侃一下。
  好不容易莲菂说累了,还有凑趣的上来,蓝桥捧杯:“姑娘,茶,”趁着莲菂急急喝茶,安步赶快对着琼枝姑娘行个礼,哀求地道:“公子在书房中等您,请林姑娘快随我来。”
  忍笑的琼枝对安步的窘状很是同情,赶快站起来。安步急匆匆对着莲菂行个礼,三步两步就走在前面。行到院门的时候,把茶盏从面上拿下来的莲菂才悠然一声:“下次该换当車来了,对了,安步。回去记得代我问公子好。”
  抱头鼠窜的安步一路回到书房里,进去回过公子话,再出来找当车生闷气:“你到底是车还是車?”当车愣一愣。才露出笑脸儿:“都行。”安步闷哼一声,当车这样随和,以后管宋姑娘如何喊他去。我都不管。
  没事儿找个人磕牙又磕赢,莲菂姑娘心情不错地坐在院子里。闻一闻梅花香彻骨,看一看游鱼水中游,莲菂满意地叹一口气,这一口气没有到底,突然又想起来安公子和半匣子红豆,心思只是一闪念间,再想想自由。莲菂觉得心又似坚铁,她嘻嘻低声对着冰底鱼儿道:“若为自由故,这些可以抛。”
  院子里妈妈们趁着好日头,把小雪化尽后的烂草叶子等一一收拾,画角和蓝桥说打络子进房里拿珠儿线。一个人坐着无趣的莲菂站起来走动两步,听身上环佩声响,是身上一块透雕玉兰花的白玉佩上系着的玉珠子互相碰撞发出响声。
  丫头们说打络子就是给这透雕玉佩打,明天林夫人进府,一早老夫人就让梁妈妈来传话,让莲菂明天打扮好一些。先去给老夫人看过,画角和蓝桥说这玉佩下面再系个浅色的络子更好看。
  莲菂抚着手中的手炉,又是好几天没有看到老夫人,象是隔着几天没有听到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嗓门儿骂自己。莲菂窃笑,竟然有些不习惯。
  唉,叹气的莲菂想自己从老夫人房中出来,常是多一件首饰或是重新打扮过,老夫人不愧是个女人,上了年纪对于打扮穿着还是上心的很。外面新出个什么花儿,也插到我头上试试,不是还有安夫人,安夫人保养得当,也并不老。
  几声细碎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是画角和蓝桥在说话,象是在争论什么。无聊之极的莲菂看看院子里妈妈们都离这里远,她悄步往窗户下面又走近两步,这里没有日头,光是站着就脚下阴冷,为着偷听人话,莲菂姑娘还是站着不动。
  “我不想跟她,蓝桥妹妹,你帮帮忙,你跟着她吧,”没有了戏台声,院子里平时是幽静的,莲菂听到房中是画角有些急的声音。
  房里画角和蓝桥在说林姑娘。画角的声音再响起来,是有些恳求:“好妹妹,赶明儿我好好地请你。你知道跟着林姑娘上夜有多折磨人。”
  蓝桥接过话:“我怎么不知道,她常常夜里叹气,可恨她一口气叹完也就罢了,偏偏总是叹半口,害得人等着她下半口气叹完,要等到天亮也等不到。”
  偷听的莲菂要笑又忍住,再寻思一下,莲菂不忍心笑琼枝,叹上半口气才想起来房里有上夜的丫头骤然停住,可见前半口叹气是不由自主出来,后面一半叹气不得不停,等的人是难过,叹气的人更难过才是。
  听到这里,莲菂不想再听下去,偏偏又是一句传出来,画角继续求蓝桥:“好妹妹,这根点金的簪子送给你,你成全成全我吧。要知道小枫姐姐是服侍姑娘一场,你是公子和姑娘都说有缘,独我以前不好,再让我跟着林姑娘,看她昨天夜里那一出,我经不起受她拖累。”
  蓝桥也为难:“我们轮流上夜是先定好的,再说我也不愿意跟着林姑娘。可是我们先说过的,公子不喜欢她,果然到如今,也没有给她什么。就是一个丫头都没有。昨儿的事情我睡得死不知道,以后这样事情也喊我起来看看,公子素来喜欢稳重人,经过昨儿夜里的事情,更不会喜欢她才是。这一会子喊了她去,指不定怎么教训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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