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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富尊荣士农与商) 作者:一个木头(起点vip2012-06-14完结腹黑种田、家长里短)-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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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听来听去,安老夫人和安公子在维护他们自己的颜面。
  莲菂是觉得他们在维护自己颜面,但是心里还是感激。想想刚才和安公子又撂蹶子来着,在人屋檐下,总是要低头。可莲菂实在头疼,她本来就没有好利索。今天动了气,头疼得不行。没有对着安公子修好的心思。
  以后让留弟和姑娘们在一起坐着就行了,不学认字学些小姐们姿态也是好的。莲菂实在是撑不住了,捧着头带着蓝桥走出老夫人院子,在翠径边石头上坐下来等留弟。
  “姐,你怎么了?”留弟欢蹦乱跳地出来,看到莲菂皱眉揉着额角的样子,赶快跑过来问。和留弟一起出来的安公子也过来探问:“又头疼了?”这次看起来不象是装的。
  莲菂把刚才的呲牙咧嘴收起来:“没事儿,可能是得罪了公子,所以头疼着呢。”这种变相的道歉,让安公子不笑反而板起脸来,站在石头旁边就教训起来:“你还知道得罪了公子?”
  “我的头真的很疼,你能不能明天再说,”莲菂都有些呜咽了,头上好似多了一个紧箍咒,你再念叨一句,我都不想活了。安公子吃了一惊:“那你回去吧,”再回头喊小厮安步:“请曹医生来看看,她本来就没有好利索。”
  听到一句话气得自己头疼的莲菂姑娘,喝过迅速赶来的曹医生带来的药,一觉睡到近傍晚。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还没有爽利一会儿,就继续开始头疼。
  这一次不是被气的,是被闹的头疼。张三娘带着儿子张明堂在床前苦苦哀求:“宋姑娘行行好儿,让我们留下来念书吧。”
  先是站着求,后来看看莲菂不松口,就跪下来求。这一着是莲菂的死穴,她一看人跪在面前求就要心软。刚才没有答应,是心里在生张明堂的气,而且也不想去求安公子。
  上午刚得罪过安公子,心里时时有走意的莲菂,觉得自己还不时为别人在公子面前求个情,真是自己太矫情。
  再说这一会儿去求安公子,莲菂可以想象得到,安公子一定是漫不经心地坐着,随意地和自己说着话:“这样的人羞辱你,全然不看公子我的颜面,怎么能让这样的人再进学里念书呢。”
  这样的场景,莲菂姑娘一想就能明白。所以她不想去求。至于是为着生张明堂气不想去求的成分多,还是怕求安公子的成分多,莲菂压根儿就没有想过。
  张三娘跪下来苦苦地哀求,张明堂也跪下来放声大哭,就是外面的留弟,原本是看笑话,现在也有测隐之心。伸头看看莲菂没有答应,只是抚着额角,留弟干脆进来:“姐,帮他们说句话吧。”
  “小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张三娘转而对着留弟跪伏,留弟更没有见过这个,连声道:“你起来你起来,我姐肯定帮你说话。”
  坐在床上的莲菂用头疼以外的一点儿精力冷眼旁观,这个人不能帮。如方先生所说,一看就是靠不住的人。有囊气哪里不能读书,为着这蝇头微利就跪拜求人,莲菂直觉不能帮她。可是不答应她,她就不走,而留弟也中了招帮着她们说话。
  叹一口气的莲菂道:“等我好了帮你们说话,要是不成,可别怪我。”张三娘又扑到莲菂床边:“姑娘帮着说话一定是成的,姑娘要说,明儿就去说吧,停上一天,我们在家里呆着只是打架生事情。”
  “好,好,好。”觉得虚弱无比的莲菂一口答应下来,耳边这才清静。等她们出去,莲菂气若游丝地问小枫:“她们是怎么进来的?”不能出二门的莲菂觉得进来的不简单。
  小枫笑眯眯:“老夫人不让她儿子进学里念书,没有说不让她们进来。”莲菂气结,听起来进来容易出去难。安家这银子都是这样攒起来的吧。腹诽到这里,莲菂觉得腹诽地不对,至少安老夫人和安公子算是明事理,就算是为着维护他们的颜面,也公平公正地处置这件事情。
  “梆、梆、梆”墙外打更人敲过三更鼓,紧闭的二门上传来叩门声:“开门,我是三管家,快些开门。”
  上夜的人打开门,满面陪笑:“三管家,刚才查过上夜了,我还以为不查了呢。”门房里斜斜照出来的烛光下,上夜的人衣裳还整齐在身上。
  安三满意地点点头,事情紧急只是说一句:“我有话要回公子。”他身后墙根下面站着一个黑衣黑布包头的陌生男子,安权陪着他站着暗影里候着。
  不一会儿,安三回来:“随我来。”上夜的人看着这三个人进去,再把门紧闭上,权当什么也看不到,依然回去合衣躺下。听外面风吹呼呼,总是让人心里不能平静。
  安公子披衣而起,值夜的丫头们都避到隔壁房里。安权和安三陪着黑衣男子进来,黑衣男子一进来就抱拳跪下:“小人左植,是左大人的护院,公子四年前来拜我们大人,还与小人见过一面。”
  安公子依稀还认得,也知道左大人细心派了自己认识的家人而来。“老师有何事吩咐我?”谨慎的安公子认出来此人确是见过,这才问出来。
  “公子请看,”左植一伸左手,把自己右边袖子用力撕开来,从夹层里取出书信一封。安三接过来交给安公子。
  信封上字迹是左大人亲笔:永年亲启。安公子不再怀疑展开书信,这就变了脸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钟离大人遇害,妻女各一人带丫头惠儿一名,着家人左耕护送往你处而去,祈望收留。
  信上写的有钟离大人遇害日期,安公子算算日子,是上个月的事情。为抗田公公,这又死了一个,灯下不由得垂泪的安公子拭过泪珠,把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这信灰烬尽,这才低声问左植:“钟离大人是什么罪名?”
  “勾结简靖王,意欲谋反。”左植也垂下泪水:“钟离大人死的好惨,是杖毙于殿堂之上。那田公公他,”说到这里,左植说不下去。
  安公子心中雪亮,京中官员们为除田公公,都纷纷和各地藩王们去信商议,简靖王勤炫于一年就上书京都,痛责阉党。京里有旨问罪,远处西北苦寒之地的简靖王,抗旨不服,同朝中关系已经是势同水火。



  第九十六章,琼枝(二)

  在家里缩头避事情的安公子,遇上半夜急打门。左大人从京里给他送来钟离大人的女眷。在这一点儿上,安公子是慷然要相助的才是。
  他旧年里结社论时政,也是左大人在京里帮他开脱良多。再说心里打定主意避祸的安公子,其实也是一腔热血,只是为人太过冷静。有如他平时心里憋闷不行的时候,自我解嘲地会吟诵屈原最爱说的话:“众人皆醉我独醒。”
  在安公子心里,时时等待时机,时时想要出头。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里出现这么一个心里有数的人物,也算是安家三代商贾里的一个独特分子。
  听过钟离大人的惨死,安公子热血在心中沸腾,可这并不妨碍他冷静谨慎的思索。房中安权是肃然站着,安三是在心里揣摩着公子心思,只有左植在担心,只是不好催促,其实每等一时,是心急如焚。
  “安权,你陪着左兄弟去接钟离大人的家眷,”诤臣惨死于朝堂上,是个有气节的文人都要拍案而起。安公子没有拍案而起,他流下几滴伤心泪,再想好一个主意。
  左植听过安公子的话,才重新拜倒在地:“多谢公子安置。”安公子走过来,亲手扶起左植:“你放心,左大人是我恩师,钟离大人是左大人的亲戚,又是为着锄奸而死,袖手旁观者怎能再立于这世上!”
  安公子对着左植眼中的感激,这就不再迟疑,再对安三道:“坟山上清静,钟离夫人和钟离姑娘先安置在坟山上的屋子里住着。钟离大人刚身亡没有多久,权臣对于钟离大人的家眷又迫害甚急,等到风声松下来。我再与老师商议妥善安置的事情。”
  “是,”安三也答应下来。左植这就算是完成左大人交待的差使,对着安公子再拜道:“我陪公子贵介去迎钟离夫人一行。接到以后我就返京,公子还有什么话要对我家大人说的,小人今天就拜领。”
  安公子脚下缓缓在房中走上几步。然后道:“只有一句要紧的话,请恩师大人。事事小心。”左植心中雪亮,这人太过谨慎,他不会一句话也没有,想来是另派人往京中才是。
  不管谨慎不谨慎,至少他答应安置钟离夫人一行。左植只是一个家人,他来以前曾经对安公子很是怀疑。田公公日见势大,有如风吹残叶一般残害异已。不少人一听到田公公的名字就要弯腰屈膝,左植是担心一个年青的文人,未必有这硬骨。
  现在左植可以放心,他对安公子躬身一揖:“公子无话,小人告退。”安权陪着左植出去,安三还留在房中,对着心事重重的安公子道:“公子,这事情只怕不妥。。。。。。”
  一旦让人知道罪官家人在安家,对安家来说,也未必能抵抗得住。明白安三意思的安公子举起手来。让他不要说话。又负手苦思一会儿,才露出笑容来。
  “有了,我母亲有远房亲戚嫁在吕梁,旧年里还有信来过一封。后来道儿不好走,再也没有信来。”安公子这样一提,安三也想了起来,公子这主意勉强也还说得过去。。
  家里人多嘴杂,突然多了三个人出来,要是有人查,免不了会让人知道。安家的亲戚都在这里,突兀地说成亲戚,也要有人信服才是。
  安三还是再挑一下漏洞:“信在咱们手里,让她们装成吕梁过来的也行,就是怕有人认识钟离夫人和钟离姑娘,这就不好办了。”
  “这倒未必,让钟离夫人她们在坟山上住几天,等找到安妥的地方,再派人送她们走;要是有人看到,就说是亲戚女眷。女眷们哪有抛头露面出来亮相的,”安公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想起来莲菂,这就一笑,心思转到莲菂身上,和别人家的姑娘相比,菂姐儿一定是个野丫头。
  院外传来四更的鼓声响,长夜漫漫有一半时光消融在这事情中。安公子听到鼓打四更,对着安三安抚道:“我知道你辛苦,眼下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一趟。”
  “公子请吩咐就是。”安三年纪比安公子为大,却是在安公子小的时候就跟着他,对这位公子的心性可以明白几分。又死一位大人,公子一定有话要转告左大人。
  果然安公子回到书案后,执起羊毫踌躇过,落笔飞快修书一封。眼下权臣当道,避祸是为上策。明哲保身,为后来机遇保存自己。
  心中这样想的安公子把信写好,自己亲手封起来交给安三,小心叮嘱他:“切记,这信交出去,要亲手送到左大人手里。”
  等安三出去,安公子眺对明月迢迢,突然有饮泣的心,明月姣洁,照在人间这万户家中,多少是悲声,多少才是欢喜声,只有这月儿自己才知道罢了。
  刚对月伤感两句,听身后脚步声响,上夜的丫头们看到安三出去,重新随着良月进来。良月在后面轻声道:“请公子安歇了吧。”
  一脑门子事情的安公子还不能带出来有心事的样子,在丫头们服侍下重新睡下来。静卧于床的他还在想着这事情。救人要救彻底,我这里也不是久呆之地,安公子把脑门想得滚烫,把她们送到哪里去最为妥当呢。
  一夜没有好生睡的安公子,直到天光微明,才打了一个盹。丫头们知道他昨夜里劳神,都不敢惊动他。
  因秋风起来,安公子说院子里菊花少梅花也少,良月在院子里看着人多种花草,院门口蓝桥伸伸头,再走过来陪笑:“姑娘让我来看看,公子可起来了?”
  安公子让莲菂明儿不要来,后儿也不要来,公子我不想看到她,莲菂就此记在心里。张三娘缠着她来为儿子求情,莲菂让蓝桥先来看看公子起来没有,其实就是传个话。看看公子会不会再说不要来。
  “睡着呢,”良月赶快摆手小声说一句,就听房里是安公子一声清咳:“人来。”四、五个丫头一拥而进。蓝桥也站在外间晃了一下。
  看到的安公子问出来:“谁在外面?”看到是蓝桥进来回话:“姑娘让我来看看,公子起床没有?”
  面上还有睡意的安公子是忘不了昨天莲菂对着自己上火,张着手站着让丫头们系腰带的他淡淡地道:“她不是头疼。让她歇着吧,不要东跑西跑。”
  蓝桥应声出来。并不是回房中去,而是往二门上来。二门上,莲菂在送留弟上学。穿着绣花衣服的留弟正在闹别扭:“我不要同姑娘们坐在一起,她们只会说花儿好草儿绿。”
  “你几时天天只说花儿好草儿绿,我才开心呢。”莲菂抚着留弟头上的如意纹簪子,好好地哄着她:“别再摇头晃脑的了,再摇这簪子就掉了。”
  见留弟还是噘着嘴。莲菂虽然是不愿意吓她,也装着不高兴:“不然就别上学,女孩子同少爷们坐在一起可怎么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留弟这才骨嘟着嘴没话说。一旁站着张三娘和张明堂,她怕莲菂只是溥衍自己,一大早就赶过来跟着莲菂。看到留弟不高兴,张三娘赶快讨好:“姑娘这样穿,好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留弟高兴起来:“是吗?”往张明堂脸上看看,他咬着手指头瞪着自己看。留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看什么看!”
  “你就少说一句,”莲菂突然想起来没教训她,昨天看到留弟手红肿,就心疼她去了。此时想起来的莲菂道:“谁让你先动手的。是谁这样教的你?”莲菂心里明白不是我,我只教她后发制人,不要留把柄给人。
  留弟晃一晃满是花翠的小脑袋:“梁五哥教的,梁五哥走的时候,对我说,有人欺负,躲不过去的时候,就先下手。”
  当着张三娘的面听到这种话,莲菂尴尬的不行。抱着书和笔墨纸砚的小枫插话道:“时候不早了,小姑娘上学去吧。”这才把正在得意的留弟拉走。
  莲菂对着张三娘讪笑一下:“我们留弟也淘气。”张三娘这一会儿哪里敢得罪她。张明堂在安公子的家学里上学,茶水和中午一顿饭都有,也不出请先生的钱。
  来上学的少爷们姑娘们,家里愿意出钱的,就出一部分;不愿意出钱的,年节下送些东西给安老夫人安公子也就行了。
  读书好的人未必就样样得意,所以出钱的人几乎没有,只有七太太姑太太这些在安家生意上的人,送些云片糕蜜枣子之类的东西过来,就算是还上这个情。
  有这些好处在,张明堂被撵走不能来上学,当然张三娘要拼命地巴结想着还回来上学。“姑娘帮帮忙,神佛也知道姑娘做的善事。以后保佑姑娘生个大胖小子,”安家的这些亲戚粗鄙得修身养性为主地安公子都受不了,何况是莲菂。
  认命的莲菂丢个耳朵给她,昨天夜里还后悔不应该答应她,现在想想是错的。张三娘这种烦性儿,莲菂心想我可不是她对手。
  “你明堂兄弟要不在学里拘着他,成天价外面野着跑打架生事儿,我心里这个苦呀。”张三娘继续不闲着。莲菂用眼角扫一眼张明堂,长得猴精相,我哪有这种兄弟,就是安公子,从来体态安详,也没有这种兄弟。
  在张三娘口沫纷飞的声音中,蓝桥悄声把安公子的话告诉莲菂,再小声地道:“公子让回去歇着,再去要碰钉子。”
  莲菂笑眯眯,当然要去碰钉子,不给我钉子碰,我今天心里都难过。另一只眼角再看看张三娘,你生出来这样一个猢狲儿子,当着面骂我。怎么着也得让他在家里停上十天半个月的,以示惩戒后再来上学。
  被张三娘烦到不行的莲菂,一时头疼受缠不过答应张三娘,再想起来安公子其实心中很藏事情,而且不是糊涂蛋。他不让我去,我偏要去。莲菂姑娘心中乐陶陶,准备听安公子教训一顿礼仪尊重的大道理,让安公子说不好。这就可以趁心如意回房去。
  一行人来到安公子院门外,丫头留香先哎哟一声:“说您不舒服,可不能强撑着。”莲菂姑娘手揉着额角。又气息无力了:“我一定要来才行。”蓝桥识趣地送上自己的小肩头,莲菂手扶着这小肩头,在秋风中是颦眉弱不胜风之态。慢慢往房中去。
  就门口送留弟这一会儿,安公子房中多出来七、八个家人。他手里捧着自己的药,温凉并不烫手。因想着再凉些。正徐徐吹着对着莲菂皱眉头,眼睛里面都是嗔怪:“病了就养着。说了让你别来,你乱跑什么!”
  张三娘进前来跪下:“宋姑娘大人大量,她不生我们的气了,求公子也高抬贵手,还让我儿子再到学里念书吧。”
  “是啊,还让他念书吧,不就是公子一句话。”对着安公子更皱眉头。苦着脸的莲菂其实心花怒放:“小不看大,”她胡扯一句,张三娘也跟着道:“是啊是啊,长大就老成了。”
  安公子忍住笑,生怕自己把手里的药汁子从药碗里吹出来。把药一饮而尽以后,安公子还是皱眉想着。
  房中只有张三娘一个人的声音,莲菂心里扑腾两下,希望安公子说:“不行,这样的人以后还了得,在家里好好管教再来吧。”他是什么语气。莲菂都为他设想好了。
  “姑娘,你帮着说句话儿啊,”张三娘又提醒一下莲菂。莲菂才又道:“是啊是啊,让他来上学吧。”
  房里的家人们都屏气凝神。他们是知道昨天学里的事情,到下午就消息家里飞遍。此时正是验证宋姑娘在公子面前说话管不管用的机会,大家都等着。
  “去吧,”安公子好一会儿才说出来,还是皱着眉头:“我这几天事情多,你少来吧。”房中家人一起松口气,张三娘和张明堂过来给安公子叩头,只有莲菂傻了一下,再回神对着安公子看去,从他黑眸中捕捉到一丝狡猾的笑意,一闪就过去了。
  这事情最后变得莲菂姑娘不满意,回到房里她歪在榻上才明白过来。老狐狸,不,小狐狸,年青的不大不小的狐狸。安公子无处不在营造我对你多好,莲菂姑娘又白送了一个场景给他。
  要是喜欢安公子的人,得到他这样的对待,一定很开心。莲菂无聊地想着,为什么我不喜欢他。觉得自己处处被人算计,不恨他已经客气,哪里还有喜欢。莫明其妙,居然慢慢不恨他。无聊的莲菂歪在榻上对着手指头发呆,心里还是不喜欢他。
  房外传来笑容满面的说话声:“蓝桥,宋姑娘这会子有空没有,我有句要紧的话儿要来对她说。”
  蓝桥进来传话:“管事的费妈妈来了,”。。。。。。。一个上午见了家里六个管事的家人,到下午的时候,又见了六个。留弟下午不上学,坐在房里和小枫学针指,小脸儿上是笑得千朵万朵花儿开,受人奉承受人讨好,大人都觉得好,何况是小孩子。
  天气骤然冷上几天,阴沉得象是冬天里。四五天以后,日头才重新爬出云端,院子里又是秋日暖阳。
  安公子对外宣称自己好多了,每天正大光明地起来半天。莲菂姑娘病了,每天说头疼,一大碗药一大碗药的往下喝,在房里从不出来。
  “公子,安权来了。”丫头们回过一声,安权走进来:“公子吩咐我办的差使,已经安排妥当。”对着几上白玉双耳瓶中大枝菊看着的安公子漫不经心:“套车,我去看看。”
  良月送上夹袍子,安公子一面更衣,一面叮嘱道:“晚饭我未必回来,宋姑娘那里你再去看看。”
  良月答应下来,看着公子出去。在心里又别扭一下,宋姑娘病了这些天,她的人是不见,名字不时要听到一句。公子越来越糊涂,走失的两个家人刘海和钱二根,大半年后才回来重新要收留,公子先说不同意,他们去求了宋姑娘,这就也留下来。
  公子真是糊涂了,良月不认字,只听过戏里公子为情抱病的事情,不想我们公子就切身来上一次。
  出门的安公子也在想莲菂,在我面前说一句是一句,家下人等都去求她,挡不住这些人去,就天天装头疼不见人。安公子想起来就好笑。天天和莲菂象逗乐子一样的玩,虽然是闷在家里,也不觉得烦闷。
  坐上马车出城去。官道上一路行走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安公子把钟离夫人等人安排在坟山上,寂静少人算是安全的地方。
  坟山上的人都是交待过,说是安公子的远路亲戚。路上染病怕过给别人,先要这里休养。这一门亲戚以前有信来过。坟山上的人不多,也都深信不疑。
  一排屋子在山脚下,安公子马车停在这里。走下车的安公子看到并没有人出来迎接,也点点头满意,少出来最好。
  推开屋门走进去,屋里人才泣然拜倒:“未亡人多谢公子收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屋里一个白衣缟素的四十多岁妇人。眼睛红肿面有泪痕,可见路上就没有少哭;在她肩下依着一个二八年华少女,头上一朵白花,却总瞪着眼睛,怒气难伸的样子。这就是钟离夫人和钟离姑娘琼枝。
  丫头惠儿同钟离琼枝差不多大,也是眼睛红肿过来,随着对安公子拜谢。安公子扶起钟离夫人,叹道:“钟离大人诤诤烈骨,不畏权奸,是我辈的楷模。”
  提起来亡夫。钟离夫人又哭起来,琼枝姑娘一看却是烈性。安公子要是见过钟离大人,就能看出来父女二人很是相似。
  “母亲不必哭了,哭有何用!唯今之计。只有痛惩权奸,为父亲报仇,方能出我心头之恨。”琼枝这样劝父亲。
  虎父也有烈女,安公子心里这样赞叹,再想的就是,要叮嘱人看紧了她,这位姑娘一看就不是客气人。安公子自己都能缩头,又劝左大人避祸,他心心念念只想着祖父母养育之恩,父亲常年外面奔波是为生意,母亲承孝于祖母,膝下只有自己一个儿子。
  “姑娘是个女孩子家,钟离大人的冤枉,朝中正义官员们不会袖手。姑娘路上辛苦,奉着夫人来到此地,还是好好休养最好。”安公子压下心中的怒火,他要是也跟着说报仇应该,估计琼枝姑娘更要一跳多高。
  惠儿也劝着:“姑娘一切以夫人为重才是。”琼枝这才没有话说,看看母亲仍是伤心,自出京后没有一天不在伤心。同样悲痛欲绝却没有眼泪的琼枝走过去劝母亲:“我们到了这里有公子照顾,安全上可以放心,母亲不要再哭了。”
  “可怜你父亲的骸骨,”钟离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哭道:“他尸骨都没有收回来,现在哪里?”痛苦的钟离夫人这几句话,让安公子也惨然。
  安公子从不拍案而起,他只是温和地答应一下:“家里还有几个下人,让他们去京中麻烦左大人打探,我尽力而为,把钟离大人的骸骨收回来。”
  钟离夫人站起来再次拜倒:“恩人,公子要是能收回亡夫的骸骨,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再推着女儿也拜:“快些拜谢。”
  琼枝听母亲的话拜过安公子,起来后对着他细细地打量,这个人也是年青人,只比自己大上几岁。如果不是左大人一直相劝,说这里最安全,琼枝是要奉着母亲隐姓逃往别处。
  路上遇到安公子接的人,事事都小心稳当,再到这里看看一片山林,是一个好的栖身之地。此时听到安公子夸口为父亲收骸骨,琼枝看向安公子的眼中,是有几分怀疑。他知不知道父亲是杖毙殿堂之上,母女是听到人报信,早逃了一步才逃出来。这骸骨不是这么容易收的吧?
  垂泪的钟离夫人身处逃亡之中,对身边的人早就打量在心中,看着安公子不急不躁地说话,既不激昂,也不是浮夸之人。
  “公子担下干系,收留我们在此,这里幽静少有人来,未亡人当紧闭门户,不会给公子添任何麻烦。”钟离夫人对着安公子也先保证出来,在钟离夫人身后,还有一道追剿罪官家眷的刑部法令,安公子也是知道。
  文弱的安公子不是小胆子人,听过钟离夫人这句话就一笑:“夫人不必多虑,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在我这里,不会让夫人和钟离姑娘做离世之人。”
  说到这里,安公子对着惠儿看一眼,惠儿知趣这就走开。钟离夫人知道遇上一个谨慎人。带泪道:“惠儿是我家里小婢,自幼收养在家,满府里家人散尽。只有她无处可去,这才带在身边。”
  安公子听过,再对钟离夫人说自己的主意:“这里住上三年五载也不妨事。只是太冷清。我母亲亲戚家住吕梁,夫人可化离为林氏。托言路上染病在这里休养。等过了年,我就接夫人和钟离姑娘城里去住,有什么消息也可以尽早得知。只是不知道夫人在京中时,认识夫人和姑娘的人多不多?”
  这位左大人极为器重的年青人安排的这样稳当,钟离夫人只能道:“我本妇人,能逃出生天,也是诸位大人一路相助。既到了这里,一切听公子安排。我常日在家,和琼枝从来不出门户。”
  山林中住着虽好,身边还有女儿。琼枝姑娘二八年华,是订亲许人要成亲的年纪。丈夫惨死还有女儿,为着女儿,钟离夫人也不能隐居。
  安公子这就放心,见的人越少,被认出来的可能就越低。说了一会儿话回来,天色已是傍晚。马车赶着关城门的点儿进了城。经过的人家都纷纷点起灯来。
  秋风迷离吹得人衣衫飘动,安公子在二门以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莲菂披一件莲青色斗纹袍子,站在养鸟雀的小天井内似在等自己,又似在看人给鸟雀笼子外下黑布。
  “你在这里做什么?”安公子满腹心事。还是微笑走过来。莲菂走在他身边,一同往里面去,慢慢说一句:“等你。”
  安公子明亮的眼眸往她面上看看,微笑道:“我听错了没有?”莲菂面上又是别扭劲儿:“没有听错,我在等你。”
  “又觉得你受了委屈,还是给了别人委屈受?”安公子想来想去不过就是这两样,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站住脚步不走的莲菂嗯一声,安公子失笑:“我竟然是神算。”取笑的话刚出口,莲菂溜圆眼睛瞪着他,看着面色如梨花一样,风致秀气娟然。
  “这里风大,到房里说吧,”安公子含笑给她紧一紧袍子,这亲昵让莲菂往后退一步,才不情愿地道:“我求公子,我再为别人求情的时候,不必答应。”
  安公子一听就要乐:“为什么?”莲菂姑娘往一边儿扭扭面庞,低声道:“你知道。”安公子忍无可忍地要笑话她:“你不为别人求情不就行了,是你揽这么多的事情在身上。”
  “我怎么能不为别人求情?”莲菂被说破心事,心里不喜欢,再动一动身子道:“她们来求我,我怎么能不帮忙说话。”
  安公子笑哼一声:“装头疼也躲不过去,你就来欺负我了。”莲菂忍俊不禁要笑嘻嘻:“我再帮人求情,你只管训我好了,要打人是不是,这只手给你打,不过少打几下,打上三下就成了。”
  莲菂从衣服内把自己手掌伸一只出来给安公子看,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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