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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医宅 作者:白小归(起点vip2015-02-06完结)-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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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庄上的奴才听得都傻眼了,闹了半天这姑娘跟本不是二小姐,而只不过是二小姐的随身丫鬟?
    一个小丫鬟就敢这么吆五喝六!?当初她们柳家出来的黎夫人,那可是一府主母。也没这么厉害过!众人一时脑中虽然有了些怯意,但更多的,却是想反抗踏歌的意思,干脆集体站着不动,看看她们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踏歌趁着他们片刻都老实下来,也不管他们全都站在原地发呆,自己纵身一跳从马车上下来。挥手对跟来的轿夫说道:“卸车!抬小姐进去!”
    黎府现在都是以若离为尊,下人们没有哪个敢不尽心的。踏歌一声令下,众人立刻无声地上前卸马。落车。将车轿从马车上平稳地抬下来,高举过肩,正是一座木制的肩舆。
    南庄的几人原先还憋着气想要给踏歌这个不识高低的小丫头来点厉害。看了眼前这个架势,不免有些犹疑。如果只是二小姐与这厉害丫鬟两人而来,她们自然是不怕的。可这还有四个抬肩舆的壮汉外加一个车夫呢?
    这要是真动起手来,不光不占理,也不占便宜啊!
    几个领头的原来还想赖着不走,看看二小姐孤家寡人怎么下台。谁想到人家根本就没看他们一眼,直接由肩舆大模大样地抬进去了。反倒是他们这边有几个胆小的。一时失了气势,眼巴巴地就跟在轿子后头往里面走去。
    既然已经输了这第一局。众人也都只好跟上,反正好戏还没开始。这之后的事情料想这二小姐再有本事也理不清断不明!
    “落!”随着踏歌一个手势,肩舆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南庄主屋门前。
    踏歌恭恭敬敬地上前扶了若离下轿。
    众人这才看见原来传说中喜欢‘一切从简’的二小姐,其实一点都不简。
    若离身着雪青的套裙,衣料上若隐若现竟用同色雪青的丝线绣制着打团牡丹。细看起来,只觉得费劲了绣娘的功夫,却不见花朵只见花影。影影绰绰地落在肩头腰间,随着若离的莲步轻移动而暗香浮动,真是妙境天功,艳而不可方物。
    再看一头青丝则是梳了不易散乱的盘云髻,正套九小件羊脂白玉的头面工整端庄簪在头上,而发髻后一把同料子的白玉梳更是让人一眼就瞧出其价高不菲来。
    若离追求的简,那只是一种精致的风格,当然不是光秃秃的寒酸。她的一饰一物,就连城中的贵女们都竞相效仿,又岂是南庄上这等粗鄙下人能轻视了去的?!
    踏歌在若离面前,早就没了刚才的厉害。她顺从地引着若离进了主屋。然后四下看了一圈,便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方冰丝帕子铺在主座之上。这次才扶着若离坐下。
    “都上来请安吧!”踏歌对着外头的人道:“一个一个的进来见过二小姐,二小姐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知道了吗?”
    踏歌说完,就指着一个最高大粗壮的男子道:“你先来。”
    踏歌所选择的这个,正是一群人中看着最厉害的。踏歌早听若离讲过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于是就打铁趁热地选择了这个人。
    她猜的不错,这人正是黎夫人柳氏当年从柳家带出来的陪嫁奴才。他一家都是柳家的卖身奴才,更是早早就随了主子的姓氏,算是柳家最有体面的下人了。
    只见这男人一脸蛮横无赖,上前对若离躬身行了个礼,磨磨唧唧地道:“小的柳大汤,见过二小姐。”(未完待续)

  ☆、第三一七章 毫无反应

若离只脸上带笑,眼中却毫无半点笑意,甚至有些嫌弃地说道:“姓柳的人都这么没规矩吗!拖出去,掌嘴!”
    柳大汤虽然是故意不跪,但听闻要将他拖出去掌嘴,还是露出一脸不服的样子:“二小姐为何一来就要打我!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打!”
    若离才没空跟他争辩,反正第一个送上门来的,就算是没错也注定要被打。更何况这柳大汤还是个不长眼的,一身都是错!连若离都懒得一件件去挑他的毛病。
    柳大汤人高马大,不服挨打自然要挣扎两下。
    可惜实木肩舆也不是那么好抬的,四个轿夫几乎等同抬了一辆无轮子的马车。有了这样的力气,四个人又怎么能按不住他一个?
    于是柳大汤挣扎了几下,就被这四个正乐意立功的轿夫毫不犹豫拿住了。四人见柳大汤挣扎的厉害,干脆就像抬轿子一样,一人提着一只脚,直接给他来了个四脚朝天。任他嗷嗷叫唤也是徒劳,只管按照踏歌方才说的,要跪在碎石头上,方能赏他巴掌!
    南庄上的众人这下傻眼了,也不知道是改集体扑上去跟二小姐拼了,还是任凭二小姐将他们分散逐一击破。
    众人都在犹豫;忽然听闻混在人群中的大汤媳妇发出一声哭号。这哭声撕心裂肺如同蒙受了天下奇冤,若离一听就知道这是方才在南庄门口哭闹的主力角色。
    虽然踏歌早有言在先,谁要是不守规矩就要被拖下去掌嘴。可大汤媳妇却敢顶着风头哭闹,这却是因为她看准了若离身边没有能使唤的人。反正等那四个轿夫回来,也要好一阵子了。正好趁着这机会让大家都闹起来,杀杀这二小姐的威风。
    自黎夫人手下讨生活,若离见过的刁奴还算少吗?
    如果拖下去一个人还不能起到警告的作用。她也不介意再拖下去一个。
    “去问问她,究竟怎么回事。”若离似乎终于被她们闹得有些妥协,愿意听他们究竟要说些什么了。
    踏歌领命走出门口。对着院子中的一众奴才说道:“小姐是为着庄子上闹出了人命一事才来的。你们谁能上前回清楚究竟?小姐自有重赏。”
    听闻重赏,奴才们的神色明显有些松动。但似乎又顾虑着什么而不敢上前。若离和踏歌将这些蹊跷的细节都收入眼底。知道这些人必然是私下早就商议好了的。
    “奴才有话要说啊!”大汤媳妇最先跳到踏歌面前,“奴才不要小姐的赏赐,只要小姐听奴才把话说完啊!”
    她仍然不知道收敛声音,似乎声音大些就能吓怕这个年轻主子似的。
    “死了几人?是什么人?”踏歌用手重重地推了她一把,完全不把她那点嚣张放在眼里。
    大汤媳妇原本撒泼扑向踏歌,就是想绕过踏歌,直接冲到若离面前。踏歌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眼疾手快地用身体拦住了她。
    大汤媳妇见闯关不成。悻悻地退下两步。眼睛一转,就说起了庄子上死了人的事情来。
    她这一哭三叹地讲完之后,若离听得几乎都要睡着。
    不过她也算听明白了,据大汤媳妇说来,这死掉的母子人原是庄子上掌事的一家,老母约么四五十岁,儿子也正直中年。两人一大早上里在庄子上自己屋里吊死了,直到方才尸体才被庄子上的人发现。
    至于其他人为何哭闹,却是另有一种说法。大汤媳妇说来说去,其实最想说的也就是这个。
    这母子二人因为听说二小姐今日要来庄子上夺权。所以心生不满。从前几日就在庄子上唉声叹气起来,直到今天一早听闻若离当真来了,这才被逼的走投无路。只好上吊自尽了。
    大汤一遍说着,一遍偷偷越过踏歌瞧着二小姐的脸色。她故意把死人的事情牵扯到二小姐身上,就是为了让二小姐害怕!庄子上出了这等事情,就算二小姐心狠不怕死人,也该怕这种晦气吧?毕竟,这母子二人可都是‘因她而死’的。
    可她瞧着瞧着,却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大汤自认为自己已经将意思说得很明白了,而且还说得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只要不是聋子傻子,哪有人会听不懂?
    可这二小姐。偏偏就像没听懂似的。
    毫无反应!
    若离仍然带着面具一般的微笑,静静坐在主座上。仿佛是看着戏文里的表演一样,丝毫没有当真。
    如果是那母子害怕被夺权。只能说明他们是贪恋权势之人。越是这种人,越是贪生!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未知的后果轻易将自己吊死?
    除非,他们有犯过非死不可的大错。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大汤媳妇从头到尾都在说谎,而其余的奴才,都是她的帮凶!
    第一种可能性倒是很大,做久了这个庄子的管事,一定贪了不少原本应该属于黎府的钱财。所以害怕若离追讨而自尽。
    但若离却有另外的看法,如果管事因为犯了无法弥补的错,在他还是管事的时候,他完全有权利推出一个副管事做他的替罪羊。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真理亘古不变。
    这二人这么爽快就死了,会不会他们才是那个替罪羊?
    若离再细想下去——孤儿寡母的的身份,果真更适合来做替罪羊,而不是当什么管事!
    若离来这个南庄之上,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自然不可能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听十分能有二三分可信,已经很不错了。
    “既然是死了人,为何不见尸首?难不成还在梁上吊着?”若离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对于人命冷淡的样子,几乎让人无法相信她是个豆蔻之年的少女。反而像是一个冷血的老妖住在少女的壳子里一般。
    “小姐问你话呢!还不快跪下回话!”踏歌忽然拔高了声音冲大汤媳妇喝道。
    大汤媳妇正被若离飘飘忽忽的话激得头皮发麻,又被踏歌这样高声一吓,立刻有些腿软。(未完待续)

  ☆、第三一八章 若离验尸

大汤媳妇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老老实实地跪下了!
    大汤媳妇虽然被若离和踏歌吓得有些发毛,但还不至于真怕了她们。但使她真正跪下的原因,却是因为那四个轿夫已经从外头走回来复命了。
    之前冒犯了若离的柳大汤不知去向,回来的只有四个轿夫。大汤媳妇这才只能跪下,因为如果她现在再不老实,若离已经能够腾出人手收拾她了。而且另一方面,柳大汤的下落不明,也让大汤媳妇有些不安。
    她不情愿的慢慢跪下,短壮的身子显得格外不灵活,似乎生来就没有给人跪过一样。而其他奴才对于她的下跪,似乎都透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神情。
    “奴才回二小姐的话,那两人的尸体已经被解下来了,还在他们自己屋子里放着。正不知道怎么办好呢!还请二小姐给咱们出个主意吧!”大汤媳妇一边说着,一边盘算若离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按照最初的期待,她当然是希望若离无功而返,或者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不过现在看来这二小姐看起来有几分厉害,于是大汤媳妇则放弃了最初的想法。不管若离时怕事还是嫌弃庄子晦气,只要若离不管她这一处南庄,其他的事情,她也不打算为难她了。
    若离原本想命人将那两具尸体抬上来,但转念想到自己方才的猜测,又改了主意:“既然尸首还在原处,那便跟我过去看看吧。你们几个,也跟上来!”
    若离说罢,便气定神闲地出了主屋。由两个轿夫半扭着大汤媳妇在前头带路。后面也跟着其他的奴才,一群人朝着事发地点走去。
    若离之所以将这些人都带过去,也是为了自己和踏歌的安全。
    如果大汤媳妇说的不是真话。而这两个人的死因另有隐情的话,若离并不觉得自己在这里能有多安全。若离心里十分清楚,虽然她并不怎么看得上这个所谓的‘最富庶’的庄子。但如果有人为了这点利益,已经能用人命做筏子的时候。她也必须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若离终于见到了这对母子的尸体。
    大汤媳妇和两个轿夫将门打开,先走了进去。若离神色不变地在后边跟着进去,身边紧随着踏歌。而其余人则因为没有若离的吩咐,所以并没有跟进来。
    若离心中冷笑,其实即便是她吩咐大家都进来,这窄小的屋子也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
    说什么他们是庄子的管事!这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二小姐啊!你快来瞧瞧,他们死得多惨哪!”大汤媳妇这回并没有拔高音量。反而是压低了声音神经兮兮地悄声说道:“你看看他们的脖子,整个都已经被勒断了!还有这两人都是死不瞑目,到现在都瞌不上眼哪!”
    大汤的声音飘忽不定,似乎是怕给旁人听见,又似乎是怕惊动了两个死人一样。平白给这不太透光的屋子里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胡乱说些什么!”踏歌出言制止道:“是不是冤屈自有小姐定论,只有小姐说冤,那才是冤!”
    大汤媳妇被踏歌训斥地一缩脖子,她方才说的那些话,虽然就是故意吓唬若离主仆的,但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怕。可是这二小姐若离。从进了这个屋子看见尸体到听完她的话之后,眼睛连眨都不眨地看着那两具尸体,若不是踏歌还算神情有些变化。大汤媳妇简直以为这主仆俩是来赏花的呢!
    大汤媳妇的目光微微露出一抹凶狠之色……如果这二小姐真是个这么难对付的角色……她也只能将‘那样东西’再用一次了!
    若离此时并不知大汤媳妇的想法。
    她走近那两句尸体大略查看了一番。只见两人颈子上都有深黑的伤痕。而根据头部的不自然摆放方式,很容易看出颈子内部的椎骨恐怕已经折断。另外两人都是双眼大睁外翻,牙关紧闭。确实有吊死的迹象。
    屋中放着两根很粗的麻绳,房梁的高度看起来也挺适合上吊,屋中有两个踢翻的凳子已经被摆开放在一旁,大约是进来救人的人还曾经踩上过这两张凳子。
    看似很专业、没有硬伤、天衣无缝?不过若离其实对吊死这件事比真正吊死的人还要了解得更多。
    因为这种事情一人最多经历一次,她却曾在医学院和实验室里不知见过了多少。
    上吊而死的人,将舌头长长的吐出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但也并不是全部。很多人因为牙齿的阻碍。虽然有舌头外溢的情况,但还是会被牙齿挡住。从而在外表上并不会看见一条长舌飘荡。
    眼球吐出是每一个吊死者必然的表现,但并不是刚死就会这样。往往会在尸体存放两三天之后。眼球逐渐慢慢突出,到了第三日,甚至会有大半颗眼球都瞪在外面的情况发生。这两具尸体眼睛目前只是反白,看起来也挺真实。
    不过人死之前的挣扎痕迹,恐怕才是证明死因的最有力证据。
    上吊这种方法,不同于任何一种自杀方式。用若离的理解来说,就是动静大,死得慢!
    那种两脚一蹬凳子,然后垂直着安安静静的吊死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上吊从身体悬空那一刻,首先就会窒息是不用多说。随后会用双手接力,尽量减轻绳圈对颈部的压力,这也是本能。这个阶段,即便你是娇弱无力的千金小姐,基本上至少也要扑腾个十分钟。
    这两个尸体看来,老母亲就不用多说了,这个身强力壮当儿子的,少说也能扑腾个十三分钟。
    这个扑腾的动作难度系数和幅度有多大?
    打个比方说,有很多吊死的人,他们的裤子鞋子都不在身上。甚至里裤外裤都脱得干干净净……就是能扑腾到这种程度!更别提房梁上的痕迹了,在东边上吊,等死了的时候已经扑腾到西边的也不是没有!(未完待续)

  ☆、第三一九章 发现蹊跷

若离从这两人身上,都没有看出这种痕迹!
    若离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又走近了一步,吊死之人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就是失禁便溺!这两人鞋裤完好,下|身更是干干净净。
    在他人眼中的天衣无缝,就是若离眼中的漏洞百出。
    两人绝不是上吊自尽而死,那么究竟是怎么死的呢?若离细细看去,忽然神色微变,却一言不发。
    踏歌已经从若离异常的神态上瞧出此事不妙了。但主子不开口,她便也当做不知。
    这两个人不管是怎么死的,反正不是吊死。不是吊死却被人装作吊死的样子,这里面便存在着各种可能性。至于这其余人等知情与否。若离暂时还不能妄下定论。
    如果这一庄子的人都是同谋,那他们也未免太胆大包天了。想建元国吏法森严,黎老爷背着侯位,弄死个人都差点翻不了身。这些个奴籍贱民居然敢夺权欺主,谋财害命!
    他们有什么凭仗能做到万无一失?
    若离越深想下去,越觉得十分可怖。想不到自己原本只是想探究一下这些柳家奴才的深浅,竟然还探出人命冤案来了!
    “好端端地两条人命,只为了分权便这样想不开。”若离拈着帕子轻轻压在唇上做可惜状,“这么说起来倒是我的不是了?”
    若离这样轻轻颦眉,与方才冷血的样子十分不同,显得既多愁又感性。
    大汤媳妇这才觉得稍微舒服一些,毕竟两个死人就这么直挺挺地摆在面前,二小姐要是还像个木头似的,那也太妖了!她收起了方才的想法,只偷偷观察着若离和踏歌。
    踏歌见若离有些悲戚。立刻明白了若离的意思,上去两步扶住了她,大声安慰道:“怎么能是小姐的错。分明是这二人福薄!”
    “再说小姐几时说过要分他们的权了?小姐分明是想给庄子上带来更多收益。不过这两个鼠目寸光地竟先去了!恐怕要白白便宜了别人呢。”这一句。可是踏歌刻意‘压低’了声音悄悄对着若离说的。
    若离听闻没有别的反应,只轻轻拍了踏歌一下。似乎示意她不要宣扬。又看了一眼那两具尸体。转身出了屋子。
    大汤媳妇见若离忽然变了脸色要走,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少不了的却也是得意。因为踏歌最后悄悄说的那句话他可是停得一清二楚!不管是二小姐一开始就没打算夺权,还是看见死人之后忽然改变了主意不打算再夺权。反正大汤得了这么一句准信儿,顿时觉得这两人死得很值!
    反正只要二小姐不找外人来管这庄子,这庄子上根本没人敢跟他们挣,所以以后必然还是她柳大汤家说了算的!
    “二小姐啊!”大汤家的乘胜追击,“奴才请二小姐示下。这两个死人是停是埋?可怎么办啊?”
    按照柳大汤的想法,若离势必不愿意看见这两个人,应该会下令早早将他们装裹掩埋了。
    谁想到二小姐听闻脚步一停,居然侧头对踏歌说道:“这二人死得可怜,说起来多少也与我有些关系。就将此处布置做灵堂停上足七日,然后拨上些银两请梵音寺的下来做场法事。”
    若离一言既出,大汤媳妇差点吐血。
    这小姐脑袋是坏掉了吧?一个下人,死了还要布灵堂做法事?这是哪家的规矩?
    若离看完尸首之后心情似乎一直不好,大汤媳妇屡次试探若离有关庄子的事情,若离都一副心不在焉似的。反过来使劲叮咛他们要将灵堂布置好。
    大汤媳妇对若离越发轻视起来,一开始还搞出那么大动静,怎么不过这种程度就被吓怕了?有这种人管着庄子。当真是不足为俱!
    ————
    “小姐为何不连带着将大汤媳妇也一齐收拾了?既然说那尸体有异,留着她岂不更会坏事?”踏歌给若离揉=捶着肩膀,“小姐今天是发觉了什么?”
    踏歌心里觉得,就算那一庄子人合谋杀了这两个,的确是要回来从长计议的,也不至于这样小心翼翼。
    难不成他们还敢杀了若离主子不成?
    “你以为他们不敢吗?”若离忽然出声说出踏歌的心事,“我觉得未必。”
    留着大汤媳妇,是为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全庄子的人都是合谋,抓了这个领头的只会让对方更加慌乱。到时候做出什么事情来。反而无法弥补控制。
    而若离之所以觉得他们敢对自己下手,那是因为她在观察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一丝异样。
    悬颈窒息的人,脸色青紫是不可少的。在死亡之后。这种青紫往往会凝结在头部,这两人的脸色基本是青紫没错。但若离却在这种窒息的青紫下,发现了一抹潮红之色。
    尤其是出了头脸的其他部分,裸|露出来的手和手臂,还有脖子上,都有这种潮红。就像是喝醉酒时身上会出现的那种大片大片均匀的红斑一样。
    还有他们的眼睛的状况,似乎也有些特殊。
    这种特别之处,让若离不自觉地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中记载“此物剧毒,误服之,眼生暹火。”
    这一句是描述某种有毒的植物,此物误食之后,就会出现这种一种类似于迷幻般的癫狂。同时会出现眼中各色斑块和皮肤的潮红现象。
    建元国居然会有这种植物吗?!
    “小姐是说,他们真的打算要对咱们动手?”踏歌难以置信地地问道,“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难道要先打道回府,再从长计议?”
    虽然凡是应该先以若离的安全为重,但踏歌还是不能接受遮掩高无功而返,这也太憋屈了!
    还好若离也并没打算就这么回去,她现在非但不能走,还要留下来迷惑对方,至少让对方放松警惕。
    “你去送一封信回府,交给祖母。”若离起身就要去翻箱笼中的纸笔。
    踏歌连忙拦住若离主子,自己快速跑去取来笔墨信笺,一边伺候若离写信,一边十分担忧道:“奴婢不想回府送信,奴婢想陪着小姐。小姐既然都说了这里有危险,奴婢怎么能将小姐一人留在这里?”(未完待续)

  ☆、第三二零章 违令者死

“这信事关人命,儿戏不得,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今晚动身,只需要速去速回就好。相隔个一夜的功夫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若离在信中将庄子上发生的事情都写进信里,虽然没有详细分析那二人的死状,但也极力引导老夫人明白,这二人是被全庄子人谋杀的。这些人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根本不受黎府约束,最好是请官府介入调查。
    若离相信老夫人在看过这封信之后,一定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若离也相信老夫人绝对能够将事情安排好。
    踏歌在若离的强行要求下,当晚不得不乘坐着若离的马车赶回安阳。若离则让所有轿夫守在自己的房子外面,然后整夜闭门不出只等天亮。
    事实证明,若离的谨慎实在是她能存活至今的最主要原因。
    因为天还未亮,南庄的人就在柳大汤的带领下,一路闹到了西庄上来。
    “我们要见二小姐,你们拦在这里做什么?”柳大汤显然没想到若离早有防范。
    从若离还没来到庄子上的时候,他们南庄的人就团结一致地各自分工,早有人盯着若离的一举一动。所以入夜时候踏歌驾着马车回城这件事情,也已经传到了南庄的耳朵里。
    他们做贼心虚,最先想到的就是二小姐派人回去半救兵了。
    如果黎府派更多的人前来,万一挖出他们杀人谋权的事情,他们全都别想活命了!
    几个人就地商量了一番,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的根源从二小姐而起,只要威逼利诱吓唬住了二小姐。其他人自然拿他们毫无办法。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他们果真仗着人多势众,前来西庄上围堵若离。居然想趁着若离不备。将若离先擒到手!
    “给我拦住他们!”若离一整夜没睡,清亮的声音从屋中传来。
    轿夫们面面相觑。原本踏歌不让他们晚上睡觉,他们还觉得若离小姐多事。毕竟他们白天也是全程跟着若离去南庄的,谁都没有看出南庄上的问题来。
    就算有问题,也绝对不会这么严峻!
    可现在看来,这些庄子上的家奴,居然暴动了!
    这四人白日里痛打过那个柳大汤,这时候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外加上若离小姐的命令,轿夫们当然不可能放柳大汤等一众暴奴接近若离小姐的屋子。
    “是!请小姐放心!”
    四个轿夫人数虽然比不上对方人多。但一人守住四个人守住屋门窗前面一个扇形的区域,倒也不难。
    虽然其他人都已经觉得若离智慧谨慎,可若离此时在屋中却是心急如焚,只埋怨自己心怀侥幸,早知现在这样,昨夜应该同踏歌一起离开,或者至少也要到秒果的梵音寺去躲上一躲。
    若离之所以留下,是怕自己一旦走了之后,这些柳家余孽就会立刻将那两具尸体掩埋或者毁坏。这样一来,若离就没有足够的证据将他们交给官府问罪。而是只能在官府的帮助下,将他们一个一个的发卖了。
    可这种家奴又不是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一下就能卖进那些永不见天日的地方。这种人就算卖出去。也无非兜兜转转又去给别家做工,简直就是太便宜了他们!
    若离轻轻敲了自己的头,就因为万事都想周全了,最后反而忘记了自己。导致她现在完全没有丝毫退路,只能坐在屋子里等人将自己擒走!
    若离看看窗外,天色已经蒙蒙发亮。而柳大汤和轿夫们的口头争执也算是挣到了尽头。因为屋外已经传来了嘶喊和踢打的声音。
    四个轿夫很难维持多久的,而这个时候谁知道府衙的那些官差们起没起床!?
    只听‘哐啷’一声,不知是什么人将一样重物打在了若离屋门上。似乎是柳大汤他们硬闯不进来,就开始朝这边扔东西。
    这一招十分管用。不但若离的屋门晃动了一下,连带着那四个轿夫也不得不躲开。
    若离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叮当乱响。知道这样的防守肯定坚持不了多久。目光在屋内环视一番,却一时找不到任何可以防身的刀剑之物。
    正在若离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听闻外头传来大春的声音:“师太快来!就是他们,他们要谋害小姐!”
    若离听闻大春请来了秒果;心中不知该悲该喜。梵音寺上除了孩子们,也就是十来个女尼。有她们下来帮忙虽然可以再多撑一会儿,但也仅仅是多撑一会儿而已。
    而且梵音寺下来帮忙,只能使得这些恶人更加拼命。若离心中暗骂这柳家简直专出疯子,从老爷到下人,无一不是无脑狂人。一般人到了这种时候,最先做的就是销赃灭迹。若离听见屋外面打斗的动静,很快就变得更加混乱,而她在屋中却连话都不敢乱说,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让外面的人分心。
    若离在心里不下十遍地念叨着希望踏歌能快点出现。终于,就在若离屋子的窗棂已经被砸破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马蹄声。这马蹄声疾驰进院子,在靠近若离屋子的地方方才停下。
    “吁!”若离终于可以放心了。这样的声音,必然是踏歌从安阳城搬来了救兵。她扶着椅子慢慢坐下,平复一下自己跳得过快的心脏。
    外头方才乱斗成一片的局面,很快就变成了单边的压制。
    若离听见几个陌生男子浑厚有力的喊话声,让所有暴奴和其他人都原地站好不得妄动!违令者死!
    有了‘违令者死’这一句话,场面很快就被控制住了。若离这才敢开门探出脑袋去看。只见院子中一片狼藉,各种农具都变成了兵器,还有满地的石块砖块。简陋屋子的墙壁都已经被砸凿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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