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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里短种田忙 作者:悠悠小云(起点vip2014-05-28完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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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到了干娘方氏家,云舒将全身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气鼓鼓道:“二毛,这些东西够你玩一年了,不许再要了!”
二毛委委屈屈的嘟起嘴嘀咕:“人家从来没要过!”
云舒抽抽眼角,感情自己又出钱又出力是自作多情了?二毛见云舒脸色不好,立刻黏上来,用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姐姐姐姐的叫,叫得云舒心都化了!
最后那堆玩意儿自然还得云舒拿,幸好云舒从方氏那里要了两个大大的布袋子,全装里面也没多少,挂在肩上也方便,背不动了大不了让老爹背。
云舒先向方氏请教一番怎么给夫子送礼的问题,这么大热的天儿,她想求安夫子走那么老远却给自己外婆看病,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最后几人商量一番,决定去食香斋买盒适合老人家吃的点心。再去扯几尺夏天穿的绸布。因绸布比较贵,一匹上等的绸布要五两银子以上,不是一般人家穿得起的,一匹布省省可以做五套衣服。云舒家财力有限,便只买了只够做一身儿衣服的量。
方氏帮他们包装了一下,做成个漂亮的礼盒状,一家人便拎着东西去找安夫子!他们到了安夫子院子,哑娘却说夫子不在家,骑着小黑出门溜达了,也不知何时能回来?
尽管如此。外婆的事儿不能拖,找不到安夫子,就只能等了。云舒趁此机会去小姨院子溜达一圈。见小姨气色还不错,便婉转的将外婆掉进河里的事说了一遍。小姨闻言又急又气,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往门外冲,恨不得立刻冲到岳安镇把舅舅大卸八块!
梁婶和春桃小凤几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拦下,又是抚背又是劝解。就是劝不住,最后还是让刘安去找了辆马车把她送去岳安镇。因小姨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带小涛,便将其留在家里,由春桃留下来照顾,梁氏母女则跟着一起去外婆家。
小姑本想叫云舒一起的。云舒推辞了,说晚些时候请安夫子一起去。小姨住在这里,自然早就听说过自家院子背后那个老头儿医术了得。还是云舒的师傅。如果他能去自然最好,小姨连连点头:“好好,那你跟你爹先等着,一定要把你夫子请来啊,我们先去。你们快点儿啊!”
云舒父子三人一直等到下午酉时过后,太阳都开始落山了。安夫子才骑着小黑悠哉悠哉的回来。云舒紧跑几步冲过去,端着凳子笑嘻嘻的放他脚下,殷勤的扶他下来,然后师傅长师傅短的叫得欢,又主动将买的礼物双手奉上。
安夫子狐疑的扫视一圈,也不接东西,手扶白须道:“丫头,你又想干什么?要钱没有啊!今天舍了一堆草药还没银子填补了!”
“嘿嘿,师傅,看您说的,我做弟子的怎么能向您要钱啊?这就是孝敬您的,什么都不要!”
“哦?什么都不要?”
云舒立刻点头如捣蒜,安夫子这才接了礼盒嗅嗅掂掂,连盒子都没拆就道:“呵!蛮不错嘛,食香斋的点心,一两银子一盒,中等绸布,恩,没几尺,也得一两银子左右吧!”
云舒夸张的惊讶道:“哇!不愧是师傅,居然连隔空探物这种本事都有,太厉害了!”
“姐姐,什么是隔空探物?”二毛好奇道。
“去去,姐姐办正事儿了,待会儿跟你说啊!”云舒对老爹打个眼色,老爹立刻会意,将二毛抱开去看小黑。
云舒又满脸堆笑道:“师傅,快拆开看看吧,喜不喜欢,人家可是挑了好久好久的了,早就想买给您了,最近才存够银子,您看你徒弟我够孝顺吧?”
安夫子上下扫视云舒一番,呵呵一笑:“是啊,你孝顺,孝顺得每月老夫教你念书,还得倒贴工钱!”
云舒尴尬的抽抽嘴角:“师傅,人家…人家不是想存点儿钱来孝敬您吗?”
“哦!用老夫的银子来孝敬老夫,还要老夫夸赞你一番?你美吧你!”安夫子用力敲她脑门一下。
云舒痛得吃牙咧嘴一番,却敢怒不敢言,要以前早就跳起来大骂“老不羞、欺负弱小”之类的了!
云舒忍下痛继续嬉皮笑脸道:“师傅,拆吧,快拆啊,您看徒弟难得这么有孝心!”
“呵,这倒是句实话!”安夫子慢慢坐下,端起茶杯押上一口,然后轻轻拨弄茶杯盖子道:“丫头,说吧,想求老夫帮你做什么?”
云舒一愣,抽抽眼角,就知道这老头儿没那么好糊弄,那就老实交代吧!于是她低眉顺眼道:“师傅,那个…您知道我外婆年纪大了,上前天晚上…不小心掉河里,泡了一个时辰,昨天中午才醒来,想请您…去看看!”
“掉河里?哈哈哈~那个倔老婆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跑河里洗趟澡不成?哈哈哈!”
云舒干笑两声,不好接话,等安夫子笑够了,才拉着他袖子撒娇道:“师傅,您就帮帮忙吧?大不了每个月那几百文的工钱我不要了!”
“那不行,你不要了。我以后跟谁收利息去?”
呃!这个…云舒突然想起安老头儿那坑爹的账本,看他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真想拔几跟下来试试,看他还笑得出来不?
“怎么,丫头,不想个更好的由头来劝劝你师傅我了?”安老头儿笑嘻嘻道。
云舒一头黑线,气鼓鼓的往旁边椅子上一坐,“师傅,你不去我就天天这么跟着你,上哪儿都跟着。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跟着,我就不信你不去!”
“哈哈哈,那好那好啊!丫头。你娘生娃娃,你好些日子没来陪老夫了,天天陪,老夫巴不得了!”
呃,这个…“那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来了!”
云舒气鼓鼓的往院门口冲,安老头儿也不阻拦,优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喝茶。云舒看太阳越来越低了,再不出发今天就来不及了,她一咬牙一跺脚,跑到老爹耳边嘀咕一番。老爹连连点头,匆匆跑了出去。
云舒又凑到安夫子身边气鼓鼓的瞪着他,安夫子依然不为所动。慢悠悠的喝着茶,云舒看着她手上的茶杯,眼中精光一闪,笑盈盈的站起来,对二毛招招手道:“二毛。快来快来,姐姐给你看新鲜玩意儿。那里好多好东西,喜欢什么拿什么,走,跟姐姐来!”
“哦!姐姐真好!”二毛蹦跳着跑过来,云舒笑嘻嘻的牵着二毛往安夫子书房去,一边走一边乐呵呵的给二毛解释:里面那宣纸白白的,拿来擦屁股最好;架子上那个玉瓶,搬回去做尿壶;还有那块白玉镇纸,拿回去当磨刀石试试……
原本悠哉悠哉的安夫子越来动作越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看云舒和二毛就要进书房了,安夫子哗啦一声站起来,颠着瘦胳膊瘦腿儿跑过来:“不许进去、不许进去!”
“哈哈,到了,二毛,快进去,姐姐帮你把风!”
“哦!好哦!”二毛兴冲冲的跳进书房,环视一圈,首先就冲向矮几上那一叠雪白雪白的宣纸。
“住手,哎呦,我的小祖宗,快给我住手!”安夫子几步冲过气喘吁吁的大喊。
云舒笑嘻嘻的对里面喊:“二毛,快点儿,夫子进来就拿不到了!”
“哎,好嘞!”二毛开始挪凳子,准备去抓博物架上那个白玉瓶。
“哎哟,我的小祖宗哦,快住手,我跟你去看你外婆还不行吗?快住手啊!”
云舒捂嘴偷笑,几步跑进书房,把二毛抱下来,拍拍他的小屁股道:“别拿了,那小瓶瓶儿比咱们家院子还值钱了,当心打坏了,卖了你也赔不起!”
二毛吓得赶紧将手背到背后,可怜巴巴道:“姐姐,我没拿,不赔!”
“呵呵,是是,二毛最乖,不卖了,不赔了!”
“那…那…二毛想要漂亮尿壶!”
云舒扑哧一笑,对安夫子道:“师傅,您说话可要算话哦,要不我真把你那宝贝瓶子拿去给二毛当尿壶!”
安夫子一下坐椅子上,喘口气道:“你个不孝的死丫头,就…就知道气你师傅我!”
待他们休息得差不多了,老爹也回来了。方才云舒让老爹先去租辆马车来,安夫子毕竟年纪大了,走路不可能,牛车虽省钱,却慢得很又颠簸得厉害,要请人家办事儿、该花的银子就得花。
安夫子收拾收拾,一行人酉时末才上路。坐马车果然平顺稳当又快,他们走的是官道,就像现代的二级公路,只花了三刻钟左右就到了岳安镇上。
那时候天快黑尽了,满满的圆月已挂在了天边,岳安镇沿街的店铺都挂上了灯笼,而镇中那座唐记茶楼最是热闹耀眼,从二楼屋檐挑出几串灯笼挂了一排,老远就能看见。
安夫子抚着胡须看着这小镇的夜色,满意道:“恩,果然国泰民安,连个小镇都如此热闹!”
云舒抽抽嘴角,拉拉他的袖子小声道:“师傅,别发酸了,小心钱袋儿,周围那些乞丐以前可全是赌徒,现在专偷行人钱财!”
云舒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一妇人高声尖叫:“抓贼啊。抢劫啊,抓贼啊!”
安夫子气得直吹夫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强抢钱财,该死、该死!”
“行了,师傅,现在天都黑尽了,咱们别管闲事了,快走吧!”
“死丫头,夫子怎么教你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云舒无奈的松开手道:“那师傅,你去拔刀吧。我们先走了啊,哦!对了,把你钱袋先给我。放心,我不会要你的,一会儿还你就是!”
安夫子气得指着云舒鼻子颤抖道:“你…你……”
“哎呀,我是你徒弟云舒啊,快拿来吧!”
“哼。我就不信了!”安夫子果然将钱袋掏出来扔云舒怀里,然后整整衣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端起架子向那群乞丐走去,老爹本想跟去,云舒拉住他道:“爹,现在过去师傅会不高兴的。待会儿师傅吃了亏再过去不迟!”
水志诚放下二毛让云舒看着,二人找个比较靠近的阴暗角落观望。只见安夫子走到那群乞丐面前,背起手踱着方步走来走去。把一群乞丐搞得莫名其妙,一个全身漆黑的小伙子可怜巴巴道:“老爷,求您给点儿钱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求您了!”
其他乞丐见状依此照做。对着安夫子一阵磕头跪拜祈求。安夫子在一群乞丐面前正中位置停下,背着手训斥道:“你们一个个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不回去老老实实干活,来当什么乞丐?你们父母生你养你,你们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世上怎会有你们这等……”
安夫子开始慷慨激昂的一通演讲,再配上他痛心疾首的表情和动作,众乞丐个个目瞪口呆的巴巴望着他。一旁的云舒乐得捂着肚子憋笑着蹲到了地上,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扑倒在地,一边捶地一边仰天大笑!
一刻钟后,有反应过来的乞丐不耐烦了,挖挖鼻孔爬起来,找个角落躺下,翻个身开始睡觉,没一会儿就发出呼噜呼噜的打鼾声。方才开口讨钱的那个小伙子哗啦一声站起来,挥挥拳头道:“哪来的死老头儿,老子爱咋活咋活,关你屁事?”
“你…你。。。。。。”
“你你…你个屁你,糟老头子,告诉你,老子亲生爹娘都敢揍,你个老东西,再敢啰里啰嗦,老子立马揍得你满地找牙!”
云舒见势不妙,立刻把老爹推出去,老爹按云舒说的脱了外衣,露出肌肉结实的胳膊,一边将拳头捏得嘎嘎作响一边扭着脖子、恶狠狠的走过去站到安夫子身后。那小子见之立刻停了嘴,看看安夫子又看看老爹,讪笑道:“呵呵,大哥,是…是您家的?”
老爹板着脸点点头,那人立刻点头哈腰道歉一番,老爹依然不说话,那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地求饶。
安夫子被那乞丐前后的变化惊讶得张大嘴,老爹二话不说,一手扶住安夫子的胳肢窝,连拉带拖的将他拉回到云舒方向,对云舒点点头,云舒牵着二毛在前,老爹扶着安夫子在后,快步往镇中走去。
现在虽已天黑,镇上还是相当热闹,特别是那茶楼前更是人来人往,安夫子道:“这茶楼为何生意这么好?”
云舒道:“夫子,您还说您是……了,连茶楼赌场都没见过?我真怀疑……”
“啊?茶楼怎么是赌场?”
云舒无奈的耸耸肩,表示就是这样,她怕夫子一时好奇,又要进去猎奇,便对老爹道:“爹,咱们快点儿吧,不知外婆怎样了?”
一提外婆,老爹也紧张起来,提着夫子的胳膊径直过了茶楼往前赶路,直到出了镇子,那石板路不是很宽,不够两人并行,老爹才松了手。
为防万一,老爹让云舒几人等着,自己顺着石板路旁的斜坡滑下,打算到河边的竹林丛里找些干竹子来做火把。安夫子皱眉抚着胡须望着那灯火通明的小镇一阵叹息:“唉!没想到这么小的镇子也会这等勾当,治下不严啊,治下不严!”
云舒笑道:“师傅,您说谁治下不严啊?县太爷换了又换,哪个来不是贪一笔就跑?换得越勤,大家日子越不好过,您还是别唠叨了吧!”
安夫子本想反驳,指着云舒看了半晌,还是没说出来,最后长长的叹口气,挥挥手道:“罢了罢了,我个糟老头子,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水志诚爬上来,用笋壳做火引,很快点燃了干竹子,一行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沿着河岸往外婆家去。
第二五九章 一次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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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举着火把在前带路,安夫子紧随其后,老爹一手抱二毛一手举火把垫后。兴许是听说过外婆掉进河,云舒对这大河莫名生出一种敬畏感,她走路时总是小心翼翼尽量靠里走。这石板路左面是大河,右边是水田,云舒没掉进河,水田倒是差点儿进去几次。
他们一路有惊无险总算到了李家大院,平时只要十分钟的路程,今晚却走了近半个小时。他们刚进李家大院下方的竹林,就听院子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各家各户闻声都开门开窗往院门口张望,幸好并无人上前打探。
云舒一行直奔外婆家,到门口时,那堂屋大门虚掩,云舒直接推门进去,堂屋众人齐刷刷的回头。堂屋正中外婆的位置空置,左下首坐着舅舅,再下是健康两兄弟;右下方坐着李家四姐妹,舅母、王姜氏和梁氏母女都不在。
堂屋内气氛紧绷,李家四姐妹个个脸色不善,舅舅一个人灰头土脸缩成一个球儿,连带着健康两兄弟也低眉顺眼的规规矩矩坐着一动不动,这情形不用说,肯定是李家四姐妹在批斗舅舅,健康兄弟也遭了池鱼之殃!
李氏看到云舒几人,首先站起来,“安大夫,您来了?”。
小姨早就认识安夫子,也扶着椅子站起来。大姨二姨虽未见过安夫子,却对他早有耳闻,听了李氏的称呼也赶紧站起来,舅舅也跟着站了起来。
大姨上前:“安大夫,您辛苦了,请上座!”
安夫子也不客气,拍拍衣袍上的尘土、整整衣衫、拂拂袖子。然后端起架子大摇大摆的往上方右边的木椅走去。
待安夫子坐定,众人才跟着坐下。安夫子右手轻敲桌面,虽坐得端正,眼珠却不动声色的将堂屋中人一一扫视一遍。
二姨看看安夫子的样子,轻轻站起来,不声不响的往后面的厨房去,没一会儿,就端出一套中等的细瓷茶具。她将茶具轻轻放到上方桌上,挽起袖子取出茶杯,熟练的清洗杯子、泡好茶水。然后递到安夫子面前轻声道:“安大夫,请喝茶!”
安夫子微微点头接过茶杯,拿起盖子缓缓拨弄几下。先闻上一闻、押上一口,然后垂眉回味一番,半晌后放下茶杯道:“各位,老夫还没吃饭了!”
“啊?我们马上去弄,安大夫稍等啊!”大姨立刻站起来往厨房去。二姨和李氏也跟了去,小姨肯定不会下厨房,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舅舅倒是想跟去,站起来走两步,见小姨瞪他,才讪讪的摸摸鼻子退回去坐下!
堂屋中就剩下舅舅父子三人、小姨和云舒父女三人。众人大眼瞪小眼一番,舅舅见云舒几人还站着,干笑道:“三妹夫、云舒、二毛。你们辛苦了,快坐吧!”
二毛跟着老爹坐到了舅舅下首的位置,云舒则坐到了右边小姨的下首。待大家坐定后,堂屋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安夫子时而拨弄茶杯盖子的声音。
小姨时时留意着安夫子的动静儿。见他一直不发话,便转向云舒。故意小声道:“舒舒啊,辛苦你们了,天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的?”她说话时对云舒直眨眼,又轻轻用下巴指指上方的安大夫,意思很明显是想让安大夫去看看外婆的状况!
云舒呵呵笑道:“爹爹租了辆马车赶来的!小姨,外婆怎样了?”
小姨皱眉道:“娘倒是醒来一天多了,也喝了点儿稀粥,只是她的嘴似乎有点儿歪斜,说话也不利索,左手和左腿反应也挺迟钝!”
云舒闻言心下一惊,口鼻歪斜?那不是中风吗?云舒着急的站起来,冲到安夫子身边,拉着他的袖子道:“师傅,您快去看看我外婆了,看了再吃好不好?”
安夫子不急不缓的放下茶杯,“急什么?我还没吃饭了!”
云舒不急才怪,干脆一把抢了他的茶杯,拖着他袖子就往外婆房里拉,安夫子护着袖子直喊:“哎呦,轻点儿轻点儿,袖子要断了,这是上等绸布,一件要二两银子了!”
“不管几两银子,救了我外婆再说!”
二人拖拖拉拉到了外婆房门前,舅舅和老爹都跟了过来,几个孩子也凑上来观望。云舒推开房门,见舅母王氏、舅母娘亲王姜氏和梁氏母女都在里面,梁氏母女坐在外婆床边打扇,王氏和王姜氏坐在桌旁做绣活儿。
她们闻声齐齐回头看向门口,见突然来了几个大男人愣了一下,云舒道:“舅母、梁婶、小凤姐,外婆怎样了?她还好吗?”
梁氏母女反应过来,齐齐对云舒做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梁婶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对着门口众人行礼道:“老太太才睡着一会儿,小心别吵醒她!”
云舒点头,小声道:“这是我师傅安大夫,让师傅先看看吧!”
梁婶看看床的方向,点点头退到一旁。安夫子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没有立刻去给外婆把脉,反而先将屋子打量一遍,见床边梳妆台上有个药碗,走过去端起来闻闻,又捻起药渣看看嗅嗅,还沾了点儿药汁伸到舌头前尝尝。
半晌后,安夫子摇摇头,走到外婆床边开始查看、把脉,堂屋众人全跟了进来,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却没人敢出声儿,个个屏息以待。
安夫子将手搭在外婆搭着手帕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众人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他却依然纹丝不动,就像入定的老僧一般。
十分钟后从厨房出来的李氏凑上来踮起脚尖往里张望,并小声的问站在最后面的水志诚,水志诚无奈的摊摊手继续等待。
一刻钟后,安夫子依然毫无动静,这下连熟知安夫子医术的云舒都有些着急,莫非外婆这次受伤太严重?真的中风了?连师傅把脉这么久都给不出结论,那……
站在云舒身后的舅舅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全身直冒冷汗、甚至有些微微发抖。如果外婆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李家四姐妹饶不了他,连他自己都恨不得直接撞死了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口众人有些骚动,幸好二十分钟后,安夫子慢慢睁开眼,收手活动活动。云舒立刻冲上去:“师傅师傅,怎样了?我外婆怎样了?”
“啊?哦!没事儿,吃几幅药就好了!”
“啊?您把脉那么久……”
“哈哈~~路上太累,差点儿睡着了!”安夫子打着哈哈道,云舒抽抽眼角。这老头子…肯定是故意的!门口众人闻言也稍稍放心,舅舅嗫嚅着上前道:“安…安…安大夫,我…我娘她……”
安夫子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不过……”
“啊?”众人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安夫子静待片刻,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道:“不过你们要是继续用那些庸医的药,我就不敢保证了!”
“那…那安大夫,您…麻烦您开个药方吧!”
云舒怕他又来个一张药方十两银子。立刻打断道:“舅舅放心,师傅已经来了,肯定会开药方的,师傅,咱们先吃饭吧?”
“哦,吃饭啊?好啊。那就先吃饭吧!”
云舒跟着夫子回到堂屋,堂屋正中已经摆好一张方桌,上面是还算丰盛的酒席。安夫子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正上方。也不问旁人,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他首先吃的就是那盘炒凉粉,赞道:“还是三侄女做的东西好吃!”
李氏闻言赶紧上前道谢:“夫子,我们家云舒调皮。多蒙您照顾!这次娘的事又麻烦您了,我们庄户人家无以为报。您要喜欢吃什么随时跟云舒说,或者我直接去您家给您做也行!”
安夫子点头道:“恩,还是三侄女会说话,好,那以后有空了给我带点儿凉粉来,教教哑娘怎么做就行了!”
李氏连连应诺,一群人围着他看着他慢悠悠的吃饭喝酒,他也不觉不自在,反而吃得津津有味!云舒吞吞口水,自己和老爹二毛也都没吃饭了!
一群人守着他吃了饭,他要什么立刻给他送上什么,待他酒足饭饱之后,云舒赶紧将早就准备好的文房四宝送上,笑嘻嘻道:“师傅,写药方吧!”
安夫子这次也算爽快,老爪子一挥,刷刷几下,三张凌乱潦草的药方便已完成,然后补充道:“第一张连服半月,一日三次,第二张连服一月,一日两次,第三张连服三月,一日一次!不可混乱、不可弄错、不可中断,否则以后鼻歪嘴斜可别找我啊!”
众人一惊,齐齐围上来抢药方,云舒赶紧护住,抢过安夫子的毛笔在上面注明一二三的顺序,然后又将药方揣进怀里,对李氏道:“娘,我来念,您来写,咱们抄写两遍,免得弄坏弄丢了!”
“好好!”李氏挽了袖子坐到另一边,接过云舒的毛笔做好准备,云舒这才抽出药方一条一条的念。大姨二姨小姨和舅舅堆在云舒身后,眼睛死死盯着药方,生怕云舒念错了或者认错字,可他们看了才知道,那上面的字哪是人类的字体?弯弯扭扭完全不成形,就算云舒把那句话念出来,他们依然对不上号儿!
直到云舒将三张念完,李氏开始继续抄写,几位姨围上来,大姨道:“舒舒,这是什么?”
“甘草的甘字!”
“这是什么?”
“开花的花字!”……
众人指着上面的字问了好长一串,二姨道:“舒舒,你学的字就是这个模样的?”
云舒耸耸肩,没办法,安夫子说云舒虽然不爱学医,但作为她的学生如果连药方都看不懂,实在有辱他的名声。因此云舒除了认识正常的字体外,还要学习这药方专用的外星文字!实际上云舒练习了三四年,到现在也只会认不会写!
一群人折腾到接近子时才渐渐散去,当然安夫子早在戌时末吃饱喝足后就在舅舅的带领下去客房歇息了!
云舒是第二天中午才真正见到清醒的外婆的,外婆看到云舒和二毛很高兴,眼神慈爱的望着他们微笑,只是脸上那歪鼻斜嘴实在有碍观瞻。二毛凑到云舒耳边小声问:“姐姐。外婆被人打了么,看,鼻子嘴巴都打歪了!”
云舒掐他一把不许他乱说话,然后陪着外婆说了阵话,外婆的精神果然不太好,动作迟缓,眼神偶尔会有些涣散,看见舅舅却很愤怒,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看到这样的外婆,云舒不禁有些担心。师傅说外婆一点事没有靠谱不?
云舒正忧心忡忡的望着外婆出神,突听门外传来一阵呜呜的哭声,然后一个大小伙子冲进来。直奔外婆床边,一下子扑到外婆身上,哇哇大哭起来。
屋内众人吓了一跳,梁氏母女赶紧上前想拉走那小子,那小子却一阵挣扎。依然抱着郑氏哇哇大哭。
郑氏僵硬的动动手、模模糊糊道:“别拉他!”
小姨闻言也让梁氏母女松手,众人退后,皱眉望着那小子。没错,这家伙正是下院癞子李家的小哑巴,今天已经二十二岁了,没娶着媳妇是正常。他老子依然成天在外晃荡。
自从镇上那家唐记茶楼开张后,那里自然就成了癞子李的常去之处。那种地方一进去不脱一层皮不可能处得来,癞子李输了几次。把家里的牲畜全卖了,现在又开始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打小哑巴更是常事儿!这次,小哑巴一定又被他爹揍了吧!
唉!屋中众人看着他直摇头,多好的小伙子啊。怎么就有那么个不成器的爹了?!
云舒仔细看了看,现在夏天穿得少。小哑巴身上露出来的位置伤痕累累,旧伤不断新伤又添,云舒看着就肉疼,忍不住瑟缩一下!
一旁的小凤轻轻捏起手帕擦擦眼角,低垂眼睛努力忍住泪水!舅母道:“唉!这孩子,实在可怜,要是他脑子能聪明点儿,或者不是个哑巴该多好啊?”
舅母只是那么随口一说,屋内众人依然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之中,唯有一旁的梁小凤微微抬眼,望着小哑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待小哑巴平静下来后,舅母和大姨几人好不容易将他劝走,带到堂屋去。舅母麻利的拿出药酒,指指角落专门用来乘凉的竹制硬板床。小哑巴便主动过去将硬板床搬出来一些,然后脱了上衣趴在硬板床上,他背上那些横七竖八的伤痕立刻呈现在众人面前,李家姐妹简直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舅母用棉花沾了药酒给小哑巴轻轻擦拭,皱眉嘀咕着:“哎哟,真是造孽哦!”
李氏和小姨只看了两眼,就皱眉偏开头,离开还拉开云舒蒙上她的眼睛。
大姨道:“大嫂,那癞子李都五六十岁的人了,怎么还不积点儿阴德?连自己儿子都下得了如此狠手,他也不怕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二姨啧啧叹道:“癞子李那种人这辈子就这样儿了,他良心早被狗吃光了,你还指望他能出息点儿?做梦还差不多!”
李氏长叹一声:“唉!可惜了小哑巴这么好的孩子!”
小姨扶着梁小凤的手坐椅子上道:“哼,那种人,死了干净!你们该多想想他什么时候死?别把房子田地败光了、再把小哑巴卖去矿场了再死,那才是真的惨!”
李氏一惊:“不能吧,小哑巴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大姑冷哼一声:“哼!亲生儿子?虎毒还不食子了!你瞧瞧小哑巴身上这些伤疤,都是他自个儿画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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