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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里短种田忙 作者:悠悠小云(起点vip2014-05-28完结)-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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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的问题几乎与云舒的一模一样,云舒出来挽起老爹胳膊解释一番,老爹闻之也是长长松口气:“这下好了,大锤没事就好!唉,这几年我和云舒他娘每每提起大锤,都满心担忧愧疚,那小子好了就好,我们也可以安心了!”
第五七零章 怀旧
******感谢“书友20100308140006924”童鞋的圣诞袜,大家圣诞快乐哦!******
得知大锤的消息,云舒一家都很高兴,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
次日,云舒和春秀一起出去帮巴先生和吴公明买了东西、请了婆子,待一切安排妥当后,在城中逗留多日的他们总算可以回乡下了!
几个月不回家,再次踏上回家的路,大家都是满心欢喜,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春秀了!看她一脸期待又好奇的东张西望,时不时拉着云舒问东问西,已经二十有五的她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又回到那青春好动的豆蔻年华!
在春秀的强烈要求下,大家在水家村村口下车,一行人沿着小路向被泥龙淹没的老房子地基去。云舒看天色还早,便请老爹和伙计把自己给邻里亲戚们准备的礼物也带上,等去老房子看了过后,顺便去村里熟识的人家去拜访拜访、送送礼问候问候。
大家沿着小水沟一路往上,路边的梯田依着山势一梯一梯呈现出来。
现在是四月初,农人才刚插完秧,梯田里的秧苗儿一株一株还很稚嫩,近看就像一颗颗弱不禁风的青草,远看却是嫩绿嫩绿一片,微风一吹,那淡淡的清香味儿扑面而来,稍一闭眼,似乎就能看到整块整块金黄的稻子般!
走在前面的云舒在一块大梯田面前停下,回身往下看,方才上一梯才能看一梯,而此处看,下方层层叠叠不规则的梯田尽收眼底,景色相当怡人。
云舒道:“春秀姐,你看。这梯田好看不?”
春秀也停下,目光由近及远一点儿一点儿扫过,心情舒畅的深呼吸几下:“嗯,好看,真不错,空气也好,比那御花园中成片的繁花还好看!”
云舒身子僵了一下,转头看春秀,见她依然一脸轻松、满心欢喜,丝毫没有伤心难过的迹象。似乎方才那话只是随口而出,她自己并没意识到一半!
“春秀小姐,您去过御花园吗?”九娘好奇的眨巴着眼睛。春秀顿了一下,回头看着九娘:“什么御花园?”
“刚才你说……”
春秀拉拉九娘,阻止她说话,“小姐,您看。老爷和大成他们都走了那么远了,要不我和九娘也先把东西拎过去,您和春秀小姐姐慢慢过来?”
云舒点头:“好,你们去吧!”
二人渐渐走远,春秀道:“云舒,方才…九娘说……”
“没什么。春秀姐,她听岔了!哎呀,鹅群!春秀姐。快看,鹅群啊!”
云舒指着不远处的水田兴奋的大喊,春秀顺势看去,果然见那嫩绿嫩绿的秧苗之间,十几只全身还是鹅黄色羽毛的小鹅正穿梭其间。长长的鹅嘴这里戳戳那里戳戳,时不时抖动小小的还没长毛的翅膀似乎想要立起来一般。那灵动乖巧的模样异常讨喜!
二人顺着田坎追了一段儿,鹅群被突来的生人吓到,纷纷哦哦的叫着、扑棱着小翅膀往秧苗深处游去,因田埂上被农人们种上了菜苗,二人怕踩到菜苗,只能站在路上巴巴的望着。
“春秀姐,还记得咱们家小时候那群鹅么?”
“呵呵,当然,记得你还给它们取了名字。每日吃过早饭,你就抱块木板、拿根绑着布条儿的棍子,赶着它们出去,傍晚又把它们赶回来!对了,云舒,那些小鹅们都叫什么名字来着?”
“嗯~~我想想啊!好像领头的那只叫小强,最弱那只叫小慢!”
“小强、小慢!呵呵,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对了,云舒,小黄了?还活着吧?”
云舒摇摇头:“没了,咱们家老房子还没被埋之前就没了!”
“啊?那是为何?”
“春秀姐,你以为狗跟人一样长寿啊?一般狗狗的寿命能有十年就不错了!咱们家小黄……也算寿终正寝吧!”
“原来如此!唉,不管寿命长短,迟早会有离世的那一天!”春秀惆怅的叹息一声,云舒怕她难过,拉起她往老房子方向走。
“春秀姐,就因为知道迟早会有那天,所以咱们才要好好珍惜现在、珍惜每一天啊!活着不容易,活得好更不容易,咱们一定要活得好好的,一时一刻都不浪费!走走,咱们去看老房子吧,我还在旁边给小黄做了个小坟,还立了个木碑了!”
“啊?小黄的坟墓!”
“是啊,走去,去看看吧!”
二人很快到了老房子地基前,经过几年的自然修复,老院子后山那一大片被泥石流冲出的乱石堆,已经不再像绿布上补的白布伤疤那么刺眼难看,上面新长出的杂草灌木丛绿绿葱葱,远远看去似乎比别处还有生机勃勃,连带着那一大片掩埋自家老房子的土堆也不那么难看了!
二人到近前时,见老爹和两个伙计正在土堆前搬石头堆叠着什么,一问之下,原来老爹是看以前残存的老院子正门已经腐朽垮塌,他怕以后记不清位置,便用石头在院门口做个标记,就当留个念想吧!
云舒指着石堆下的位置跟春秀一一解释:“春秀姐,那地方以前就是咱们家院子的正门,往里二十步就是正房了,连着两边各一间厢房,右耳是客房和仓房,左耳是厨房和杂物房,后面还有个冬暖夏凉的小水池,以前咱们淘菜洗衣服都在里面了,还记得么?”
春秀在石堆前慢慢踱着步子,眼睛在石堆上缓缓移动,似乎在找方位,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突然她脚下一顿,喜道:“云舒,过来,你还记得这儿原本是什么吗?”
云舒看她指的是院门左边往里几步的位置,她皱眉想了想:“狗窝?”
春秀摇头:“不对,狗窝在右边,这里是猪圈。旁边是鸡窝!”
云舒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她高兴道:“春秀姐真厉害,比我还记得清楚了!”
二人说说笑笑怀旧一番,又去旁边小黄的坟墓前看了看,然后带上礼物打算去斜上方的大伯和叔叔家拜访拜访。
云舒拉上老爹,把要送给大伯和三叔家的礼物先挑出来,其余的留下让两个伙计看着。老爹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先去大伯家送礼,顺便看看大伯的外孙,然后再去三叔家。
云舒想起大伯那一家子就头痛,于是想方设法劝服了老爹。让他带着小蝶去大伯家送礼,自己和春秀带九娘去三叔家送礼,完了过后一起在下面的竹林会合。然后再去作坊院子走访几家关系亲近的!
一行人拎着东西往侧面斜坡上去,到大伯家院子附近时,突闻上方一妇人惊呼一声,然后大声吼道:“赵小芬!赵小芬你个贱人,你怎么看的儿子?哎呦。我的孙子哦,老头子!老头子快来啊,再不来就要出人命了!”
那声音明显是大伯母的声音,一行人面面相觑,停顿片刻,老爹拎着东西就往斜坡上冲。到大伯家门口时。大伯和水云波正好冲出来,双方差点儿撞个满怀!幸好老爹动作够快,往旁一侧。靠在门框上才避过一次两败俱伤。
大伯匆匆瞥老爹一眼,喊道:“二弟来了,你先进去,我去看看就来!”他脚下不停,快速向大伯母方向冲去。老爹将东西一放,也追了过去。原本不打算去大伯家的云舒见那边似乎真出了事。稍稍犹豫还是追着老爹的步子跟了上去,小蝶和九娘也不例外,唯独春秀一个人站在原地。
大伯母所在的位置是他们家猪圈的外侧,在院子侧翼,不在院墙范围之内。云舒到时,见几个大人围成一圈,大伯母还在着急的大声喊着:“快,快把他拎出来啊!”
水云波捂着鼻子扇扇:“娘,那么臭,怎么弄啊?”而一圈人中间似乎还夹杂着孩童嘻嘻哈哈的欢笑声!
老爹挽起袖子道:“大哥大嫂云波,你们退开,我来!”
水云波当真立马就跳开了,透过那道缝隙云舒算是看清楚了,原来他们围着的是个大粪坑,约有两米长、一米宽,里面的满满的全是猪粪!嗯,好臭,云舒忍不住也用丝帕捂住鼻子!
“哎呀,小姐,那粪坑里有个小孩儿!”追上来的九娘突然惊呼道,云舒仔细一看,还真是!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子满头满身都是猪粪,不过他却似乎并不觉得怎样,反而嘻嘻哈哈在粪坑里扑腾得欢快!
老爹踩着满是猪粪的边缘去捞他,兴许他以为在做游戏,反而嘻嘻哈哈扑腾开去!而一旁的大伯母一边着急的跺着脚喊着赵小芬的名字大骂,时不时还要腾出空来对小孩儿软言细语:“乖孙啊,别跑,快上来,奶奶给你好东西!上来啊!”
再看另两人,水云波早已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看他嫌恶的直扇鼻子的样子,实在无法想象那就是粪坑里孩子的亲爹;大伯此时也挽起袖子衣衫,站到粪坑另一边,打算跟老爹来个“合围”!
看那孩子在粪坑里载浮载沉,扑腾嬉戏,云舒恶心得直想吐!这粪坑实际上并不浅,至少一米深,奇怪的是那两岁不到的孩子居然没有沉下去,可惜他嬉戏的不是地方!
大伯和老爹合力,费了不少功夫,总算把小男孩从粪坑里拎了出来,他一出粪那一刹那,臭气熏天、粪便四溅,大家纷纷捂着鼻子退避闪躲,那小孩儿却不依不饶的踢着腿儿,似乎还想回粪坑里畅游一番!
老爹拎着粪小孩儿四下看看,犹豫道:“大哥,怎么办?上哪儿洗?”
大伯母似是突然清醒,小脚一颠就往院门口冲:“二弟,快来快来,把我孙子拎院子里来,我去烧热水!”
大伯怒道:“这时候了还烧什么热水!二弟,把他扔下面水沟去,洗刷干净了再带回来用热水泡!”
第五七一章 变化
老爹有些犹豫,大伯上前一把拎过孩子,提着他就大步往下方去,大伯母着急的追上去:“老头子!老头子,小心点儿,别扭着孙子胳膊!你慢点儿啊,沟里水那么凉,还是回去洗吧!”
大伯夫妻一前一后下了斜坡,云舒和老爹对望一眼,看到老爹被猪粪猪尿沾湿大半的衣袍,云舒捂鼻皱眉道:“爹,你也下去洗洗吧!”
老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还拎起袖子闻了闻,呵呵笑道:“好几年没闻过这臭味儿了!云舒啊,咱们家好几年没养猪了,我看咱们山上园子里那些果树都要粪肥,不如……”
“行了行了,爹,你洗干净了再说吧,臭死了!”老爹笑呵呵的提着袍角往下方去,云舒和小蝶九娘也跟了下去。
到水沟边时,见大伯正拎着小男孩胳膊把他浸水里提起来、再浸再提,像清洗衣服一般,还别说,他动作连贯利落,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而大伯母则蹲在一旁紧张的大喊:“哎呦,老头子,慢点儿、慢点儿!小心!小心脑袋别浸水里了。。。。。。”
老爹在水坑下方就着污水洗洗手,又找了干净的小水坑清洗衣摆上的污物。大伯手上动作不停,回头看看老爹道:“二弟,别用冷水洗,待会儿回院子去把衣服换了,用热水泡泡,放点儿香草去去味儿!”
“没事儿,就袍角打湿一点儿,回家再换也一样!”
“哎呀,好了好了,老头子,再洗咱们孙子就要冻出病了,给我给我!”
大伯母伸手去抢那正踢着小腿儿想往水里蹦的小男孩,大伯板着脸道:“你这婆娘怎么不知事?在这儿瞎嚷嚷什么?还不快回去烧热水!”
伯母怔愣一下。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担心孙子吗?”
“你还说!要不是你成天搂着抱着,不好好教导,孙子能成这样?”
“我…我有教啊!可…可……”
“回去烧水!”大伯厉声呵斥,大伯母见大伯当真来了气,不敢再顶撞,洗洗手怯生生的走开了,不过云舒明明听见她似乎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大伯卷起袖子,再帮小男孩清洗一遍,脱下自己的衣袍给他擦擦,然后顺势一裹。抱着小男孩站起来道:“二弟,走,跟我回院子去!”
大伯上了竹林。才发现云舒几人,他略微停顿,语气平淡道:“云舒也来了!来,到大伯院子坐坐吧!”
大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的话不像邀请倒像是命令。老爹也道:“云舒、春秀,你们都来坐坐吧,给你大伯见见礼!”
既然老爹和大伯都这么说了,现在不去也得去了!云舒给春秀做个无奈的表情,春秀笑道:“走吧,云舒。我好些年没回来,大伯肯定不认得我了,是该去见见礼!”
云舒让九娘把给三叔家的礼物放下。留在竹林里,请两个伙计帮忙看着,几个大姑娘携着手一起上了梯子,进了大伯院子。
水云波见之立刻端出凳子,笑嘻嘻的招呼道:“云舒妹子来了。坐、坐吧!”
“谢谢堂哥!这是我干姐姐春秀,麻烦堂哥再端根凳子出来!”
水云波瞟了一眼。然后转头望着春秀,看他微微张嘴、脸颊发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一般,云舒一阵嫌恶,撇撇嘴道:“堂哥,麻烦你再端根凳子来可以吗?”
“啊?哦!好好,马上来、马上来!”他手忙脚乱的往屋里跑,同时还不忘回头望着春秀嘿嘿傻笑,直到嘭一声撞到半掩的堂屋门板上。
云舒几人都乐得捂嘴偷笑,大伯瞪水云波一眼,厉声道:“愣了干什么?快端凳子!”
水云波应诺两声冲进堂屋,云舒四下看看,这院子的布局跟上次来时差不多,不过院子里的东西却乱七八糟。簸箕、背篓、竹篮子等随意的丢在地上;锄头、斧头、柴刀、镰刀之类的利器东一把西一把,完全没收拾;还有那东一摊、西一摊的鸡粪……
云舒不自觉的看向自己脚底,生怕方才没注意中了标!春秀、小蝶、九娘也低头看,小蝶不着痕迹的往旁挪了挪,鞋底往地上蹭了蹭,九娘扑哧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云舒也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她对春秀眨眨眼,二人上前几步,来到大伯面前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大伯!”
大伯抬头扫了一眼,嗯了一声就没话了。二人对望一眼,云舒道:“大伯,这是我爹娘十年前就认下的干女儿春秀,十年前离开,现在回来了,以后就一直是我们家的人了!”
春秀轻缓优雅的行个礼,想了想,从手上取下个大大的银镯子递给小男孩:“大伯,春秀多年未回,第一次见小堂侄也没做准备,这个…就当给小侄子的见面礼吧!”
大伯看了一眼,淡淡道:“不用!”,小男孩见那东西银光闪闪,似乎非常感兴趣,咿咿呀呀嚷着探出身子来抓银手镯,春秀笑眯眯的往前一递,在小男孩就要抓到时,突然旁边伸出一手轻轻一捞,把那银镯子捞了过去。
大伯母拿着银镯子仔细端详,还掂了掂重量,满意的收进袖子,笑呵呵道:“大侄女真客气,既然是二弟的干女儿,自然也是咱们的亲侄女,这么见外干啥?”
云舒心下嘀咕,问道:“大伯,我爹了?”
“他在屋里换衣服,一会儿就出来,你们坐吧!”
大伯母也热情道:“是啊是啊,坐吧,快坐啊!”
然后她看看小蝶和九娘,指着她们道:“喂,你们两个,来帮我烧水、抬洗澡桶子!”
云舒微微皱眉,想要制止,小蝶已经拉着九娘应诺着去了厨房,大伯母笑呵呵道:“云舒、春…大侄女,你们先坐着,我给我孙子洗洗澡,待会儿就来啊!”
水云波好一阵才从屋里端出把笨重的大木椅来让春秀坐,春秀见大伯坐的都是一般的竹椅,自然不能没规矩,云舒便把自己的小凳子给了她,然后去屋檐下端了根小木凳过来,那大木椅让给了大伯,老爹坐大伯的位置。
水云波搬完椅子后就不动了,端根小凳坐在春秀附近,愣愣的望着春秀发呆,云舒一阵厌恶,故意坐到他们之间,挡住水云波的视线。
而小蝶和九娘却忙着抬大大的洗澡木桶到院子里,又将热水凉水一桶一桶拎出来倒大木桶里,大伯母翻出几个纸包,熟练的各倒一些到洗澡桶里,搅拌搅拌,然后大伯把小男孩放进洗澡桶。看他们配合默契的样子,似乎这事情经常做!
云舒玩笑道:“大伯母,您可真讲究,洗澡还随时备着香料啊?”
大伯母一边给小男孩清洗,一边道:“没办法,孙子太皮,经常弄得满身臭味儿回来,不给他熏熏,怎么出去见人啊!”
云舒干笑两声,见小蝶又提了桶热水出来,大伯母道:“行了,你去生炉子烧热水!”
“等等,大伯母,小蝶不知你家东西摆设,要给你弄坏了不好办!”
“不会,哪有丫鬟不会生炉子的……”
“小蝶,你把那两包东西拎过来!”小蝶应诺一声走开,大伯母动作顿了顿,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小声嘀咕:“一个丫鬟而已,怎么比个小姐还精贵!”
云舒不理她,指着小蝶拎来的东西一一介绍:“大伯、大伯母,云舒去省城几个月,给你们带了些礼物回来,大伯,这是给您的绸布;伯母,这是给您的脂粉套装;这个是给小侄子的,还有堂哥堂嫂的……”
伯母高兴了,嘴上说着客套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那一堆盒子,要不是提着小男孩不能松手,她肯定能立马扑上来。
云舒心下暗笑,把东西一一摆在院中石桌上,她想了想道:“伯母,怎么不见堂嫂了!”
伯母一顿,“谁知道那贱人上哪儿偷人去了!赵小芬!赵小芬,你个贱人,再不回来以后就别回来了!”大伯母对着四周一阵咆哮。
大伯低声呵斥道:“嚷什么嚷,她那么大个人,自己知道回来!”
“哼,她知道回来?她偷了人没人要了当然知道回来!我叫她看着孙子,眨眼功夫就给我看粪坑里去了!那死贱人,她敢回来,我非打断她腿不可!”
对于大伯母开口一个贱人、闭口一个偷人,骂的还是自己媳妇,老爹非常尴尬,水云波事不关己,大伯脸色铁青,春秀万分惊讶,嘴角微翘盯着大伯母猛瞧。
而云舒自己,说实话,她觉得非常丢脸,幸好这里没外人。若是十几年前,打死她也不相信,当初那个最会装模作样、说话细声细气、相公长相公短又万分讲究的大伯母会变成这么个满口脏话、嗓门奇大的粗鲁妇人!果然生活才是检验人品的唯一标准么?
为了转移话题,云舒扫了一圈,看到木桶中扑腾的小男孩,笑眯眯道:“大伯母,小侄子真调皮,这么喜欢玩水!他今年应该两岁了吧?小侄子,来,叫声姑姑听听!”
云舒伸手想逗逗那小子,那小子却突然张嘴就向云舒白皙的纤手扑来,云舒一个没注意,居然被那小子咬住了!她惊呼一声,想要把手拔出来,那小子却似觉得好玩一般,更加用力的咬住不放,手还在水里扑腾,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第五七二章 受伤
“咝~~好痛~~快松开!”云舒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众人哗啦哗啦全围上来,九娘伸手就去掰小男孩的嘴,可这小子此时倒是灵巧了,脑袋一偏,咬着云舒的手指东摇西晃,玩得不亦乐和。
“哎呀,小姐,你的手流血了!九娘,快!”二人一着急,冲上去一个捏着小男孩的脸蛋拉扯,一个用力去掰他的嘴。
只听啪啪两声,痛极的云舒回神,见小蝶和九娘脸上一人一个巴掌印,大伯母板着脸骂道:“你们算什么东西,谁准你们动我孙子的!”
然后她回身揉着小男孩脸蛋柔声安慰道:“哎呦,乖孙啊,不痛不痛了!云舒,你再忍忍啊,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乖孙啊,这不是糖棍儿,不好吃,快松开,松开啊!”
突然咔嚓一声,云舒手上痛极,似乎骨头断了?而大伯母还在说忍忍、没事儿!她心中怒极,左手对着小男孩的脸甩手就是两巴掌。小男孩一顿,哇一声大哭起来,云舒趁势抽出手指,小蝶和九娘立刻围上来,掏出手帕裹住云舒受伤的手指。
云舒咬牙忍着疼痛道:“九娘,去打些清水来;小蝶,去下面竹林我包袱里找伤药来!”
二人匆匆跑开,而反应过来的大伯母突然大声哭道:“哎呦,我的乖孙哦,我的心肝宝贝哦!你长这么大,奶奶从不舍得碰你一根手指头,居然被个…被个……打成这样!我…我……”
云舒捏着鲜血淋淋的手指深吸两口气回头,瞪着大伯母道:“大伯母,是不是我的手指不值钱,活该被你孙子咬?残了废了都得忍着?我那两个丫鬟跟我这么多年,我连重话都没舍得说两句,你上来就给他们两巴掌。你还想怎样?”
“我…我……哎呦,我的乖孙哦!你被人打了,奶奶不能给你讨公道,还要被人欺负哦!”大伯母抱着小男孩继续哀嚎。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给我回屋去!”大伯拿着一瓶药酒出来厉声呵斥道。
“老头子,你看咱们孙子脸肿成这样,我……”
“活该,平时叫你好好教、好好教,你不听!他是人不是狗。见着东西就往嘴里塞,见着活物就追着打,像什么话?给我回屋去。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大伯母张张嘴,被大伯一瞪,只得低头哦哦的哄着小男孩嘀嘀咕咕的回屋去。然后大伯道:“云舒,过来,大伯给你洗洗伤口!”
云舒算是怕了这一家子了。捏着手指不动,想等小蝶和九娘回来,用自己的药才安心。老爹接了药酒过来,眉头紧皱,小心翼翼的揭开已经被血浸透的手绢,缓缓的将药酒倒在伤口上清洗。
“啊!好痛!”云舒本能的往后缩。老爹拉住不放,心痛道:“稍微忍忍啊,女儿。被牙咬过的伤口必须用药酒消毒了才能上药,否则以后会留伤疤的!”
在一阵慌乱与痛呼中,云舒的手总算包扎好了。方才用药酒冲洗时她看得清楚,自己手指皮肉外翻,里面的骨头都露出来了!折腾得精疲力竭的她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坐在大木椅上呼哧呼哧喘气儿休息,春秀坐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
老爹看云舒脸色苍白。想了想道:“云舒啊,你先休息会儿,等好些了咱们就回去看大夫,啊!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大伯收了药酒,脸色难看,他歉疚道:“二弟,这个…是我没把儿子孙子教好,这样,我去对面院子把刘大夫找来,药费看诊费我出!”
大伯说着就要往外走,老爹赶紧叫住他:“大哥,不用了,我们就是路过来看看您而已,马上就要回去了。正好待会儿要路过杜大夫家,他医术不错,我们家和附近村的人有个小病小痛都在他那儿看,应该没事!”
大伯稍稍犹豫,从怀里掏出钱袋塞给老爹道:“那…二弟,这个权当看诊费吧!”
老爹自然不会手,二人推来推去,一不小心把钱袋推到了地方。
“哎呀,钱!”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个女子,她咯咯笑着冲上来就去抓地上的钱,口里念念有词的数道:“一、二、三、八、五、十……”
大家怔愣片刻,看着地上那女子把铜钱一个一个捡起来,其中还有几个沾了鸡粪的,她却丝毫不觉,混着鸡粪一起抓起来,喜滋滋的扔进裙兜里,然后送到大伯面前:“爹,你看,好多钱!一共有…有三十文了!我拿去给娘看!”
她咯咯咯笑着兜着一裙兜铜钱就往伯母屋里冲,嘴里还高兴的喊着:“娘,钱!我捡到好多钱,可以买好多糖了,我要吃糖!”
云舒一行人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望着那个蓬头垢面妇人打扮却蹦蹦跳跳行为如五岁小丫头的女子背影,大伯一声长叹,坐回椅子。
老爹皱眉想了想道:“大哥,你媳妇这是…发病了?”
大伯叹息一声:“唉!谁知道了,时好时坏的!当初大家都不同意这门亲事,可你大嫂……唉!”
“哇~~~娘,别打,好痛,好痛!”伯母房间突然传出方才妇人的大哭声,还夹杂着大伯母的怒骂声:“你个死贱人,又上哪儿偷人了?老娘让你看着荣哥儿、看着荣哥儿,你给我看哪儿去了,死贱人,老娘打死你、打死你……”
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听得云舒身子不自觉的跟着瑟缩几下,连手指上的痛都没多少感觉了!大家面面相觑半晌,听里面依然打得热闹,完全没有停歇之意,听大伯母的骂词,似乎还连带着要向自己示威似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好心来送礼看大伯,结果自己受伤还不得好!她心中气恼,抚着椅背缓缓站起来,小蝶和九娘赶紧上前扶住。大伯和老爹见之也都站了起来,大伯道:“云舒,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不了,大伯,云舒出门几个月,还没回家了!以后有空定来探望大伯!”云舒行一礼后,在小蝶和九娘的搀扶下慢慢走向院门口。老爹见之也对大伯拱手告辞,大伯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后两人却一直站着说话。
云舒到了下方竹林,见那里还有一大堆东西,那本是给作坊院子几位叔伯婶娘准备的,现在看来今天是去不了了。于是她让小蝶把三叔家的礼物先送去,其他的请伙计们暂时拎回马车,下次有空了再去作坊院子。
然后几人一起顺着原路缓缓回到大道上去坐马车,去送礼的小蝶很快就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三叔的大女儿云霞。她凑过来看看云舒的手,想了想道:“云舒姐,你的手是被大伯家那龟孙子咬的吧?那龟孙子忒讨厌,我也被他咬过几次,你看,这里、这里!”
小丫头挽起袖子露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上面果然有五六个伤疤!特别是右手小指上,那凹凸不平的指节相当吓人,看样子当初多半是被咬断过的!
云舒非常惊讶,那小男孩看似不过两岁,怎么这么爱咬人?大伯、大伯母没给他吃饱吗?还是没教好?或者根本就是纵容?原本以为两岁的孩子都是可爱的、讨喜的,云舒是第一次对个小孩儿如此厌恶,这样下去,真不知那小孩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云舒姐姐,给你!”小云霞将一个包裹举到云舒面前。
“这是什么?”
“我娘说这是给姐姐的谢礼!方才这位大姐姐来的时候,我娘正烙饼了,让我送几个下来给你尝尝,刚刚出锅的,热乎着了!姐姐你快吃,很香的,可好吃了,我最喜欢吃我娘烙的饼了!”小丫头说话时还不忘咬着手指眼馋的望着那个包裹。
云舒让小蝶接了,打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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