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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里短种田忙 作者:悠悠小云(起点vip2014-05-28完结)-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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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胖脑袋立刻停下来道:“是啊,小姐,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出去吧!”

    一行人正要往回走,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被扔过来,几人险险避过,一个拿鞭子的汉子骂骂咧咧的冲过来就要打。眼看地上那人一动不动,也不知还有气没气,老爹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住手!”

    整个院子的人都停下来望向这边,一个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络腮胡子走过来道:“大舅爷,你又带些什么人进来?”

    白胖脑袋立刻讨好的笑道:“呵呵,黄老大,他…他们是来买瓦的,十万片,想进来验验货!”

    络腮胡子将几人打量一番,冷哼一声有对白胖脑袋道:“大舅爷,买瓦去会客厅,别带这里来,若有下次,老子不管你那妹子得不得宠,老子照打不误!”

    “呵呵,好好,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白胖脑袋拉起老爹就往外拖,云舒见对方人多势众,老爹去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被暴打一顿。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出去再说。

    几人匆匆的从大院里退出来,白胖脑袋拍着胸口大喘几口,然后指着老爹道:“哎,你这兄弟,不是说好了进去不管闲事的吗?一进去就给我惹麻烦!算了算了,你们那点儿钱我也不赚了,你们回去吧!”

 第四零七章 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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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十拄着拐杖上前来:“怎么了?康儿,这么快就看完了?”

    白胖脑袋不耐烦的挥挥手要走开,云舒叫住他:“等等!叔叔,你那瓦窑烧瓦出来不就是要卖的?咱们谈谈价格如何?”

    白胖脑袋回头,皱眉道:“不进这里?”

    云舒笑眯眯的点头,“不进,你们不是有专门的会客厅吗?咱们去那里谈如何?”

    白胖脑袋闻言,又立刻热情起来,笑呵呵的在前带路:“好好,这边请、这边请!”

    云舒一行人跟着白胖脑袋进了旁边的小院,刚刚坐下,一佝偻老汉一瘸一拐的端来茶水,放下后便悄无声息的退下!云舒看那老汉全身黝黑,以前多半也是个瓦匠窑工。她想了想,对白胖脑袋道:“这位叔叔,请问您如何称呼?”

    “哦,在下姓毕,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毕三!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水,这是我爹!这两位是我爹的朋友,姓杜。”云舒指着几人大概介绍一番,毕三惊讶道:“啊,这是你爹?”

    “是啊,毕三叔没听我称呼么?”

    “呵呵,没注意,我还以为他们都是随从了!水老爷,在下失礼了!不知你们家在何处,要盖多大的院子,在下可以帮你参考参考,兴许还能算得准些!”毕三突然对老爹毕恭毕敬的拱手一礼,这让老爹有些不适应,立刻拱手还一礼,“这个,那院子还没……”

    “毕三叔,我们家刚买下个千亩的庄园。打算在园中盖个两进的大院子,也不知十万匹瓦够不够?不过现在园子还没盖起来,正是准备材料的阶段,我们打算四下看看,谁家的好就用谁家的,当然价格还得合适,以后不够的再来下定就是!”

    “千亩庄园?!那…十万匹肯定不够!小姐,要不……”

    “毕三叔,先给咱们看货吧!上等、中等、下等的都要,最好是新近出窑的!”

    “哦。好好,稍等啊!”毕三站起来对着院里大喊:“常老汉、常老汉!”

    毕三连唤几声,方才那老头儿才从侧面屋里出来。毕三道:“常老汉,去大院里取几匹新出窑的瓦来,上等、中等、下等都要,每样三匹!”

    那老头儿看也不看毕三一眼,便慢悠悠的向院门口走去。大家看着他一瘸一拐的出了小院门,走向那窑厂大门旁边的侧门,轻轻推门进去。

    云舒惊讶:“毕三叔,你方才怎么不带咱们走侧门?”

    毕三转回身来,呵呵笑道:“你们敲的不是大门吗?我就开大门了!呵呵!”

    云舒抽抽嘴角,端起桌上的茶碗押上几口。顺便观察下这个称为会客厅的小院。院子其实不小,只是正面看着只有一间大厅加侧面两间厢房而已,不过仔细看会发现院子背后还有一长排低矮的房屋。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多半是工人们的工棚。

    “毕三叔,方才那位很厉害的叔叔不是叫你大舅爷吗?那你为何还要来卖瓦?”

    “这个…呵呵,不说这些、不说这些!”

    “为什么?毕三叔是东家的舅爷,居然来干这活儿。那黄老大还那样对你,真是太过分了!这黄家也太目中无人了吧!”云舒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毕三微微感动。叹气道:“唉,算了,谁让我小妹只是个妾了!能给我谋个活儿就不错了!”

    云舒眼珠子一转,凑过去小声道:“毕三叔,那姓洪的黄夫人就是个妒妇泼妇,听说黄老爷的丫鬟小妾全被她赶出来了。令妹能有个妾的名份还能给您谋个活儿,说明黄老爷心里有令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头了,到时候你不也跟着发达了吗?”

    “恩,是啊!我也这么想的,要不老子才不会蹲这鬼地方受这窝囊气!”

    云舒看毕三愤愤的样子,心下好笑,方才听他叫那络腮胡子‘黄老大’,心下猜测有本事在大路边开这么大个窑厂,还用监工抽打工人、把雇工当奴隶的定不是普通人家,极有可能就是那云雾城里出名的家族之一,没想到还真让她蒙对了!

    “哎,对了,毕三叔,那窑厂里的工人都签过卖身契吗?为何如此对待?”

    一提这里,毕三立刻警觉起来,他怀疑的上下打量云舒几遍,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来。云舒笑笑:“毕三叔别见怪,我方才进去见那些工人们挺可怜的,每天不停的干活儿还要挨打,受了伤也没上药,万一伤口感染丢了性命岂不可惜?到时候死者家属找上门来,要赔偿或打官司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不会,这些都是只身来云雾城的外乡人,没家属,就算找上门来,凭咱们黄老爷和洪老爷的势力威望,还有摆不平的事儿?”

    云舒抿抿嘴,这家伙果然有恃无恐,听他这话这些工人明显是没有签卖身契的,即便有,多半也是假造或逼迫工人们签下的!

    半晌后,那一瘸一拐的常老汉抱着几匹黑瓦慢慢晃过来,将瓦片往桌上一放,然后又一句话不说摇摇晃晃的出去。

    毕三等常老汉出了门,将三叠瓦片往云舒面前一推:“水小姐请看,这个虽是下等瓦,卖相、韧度依然不错,就是份量重了些,但绝对比外面普通瓦片好用;

    这个是中等瓦,所用粘土都是筛选过的,比下等瓦轻巧耐用,城里许多中等人家、门面铺子都用这个,哦,对了,东大街上的顺通钱庄就是用的这个!

    然后,这个就是上等瓦了!您看看,这卖相、这质地,啧啧,都快赶上瓷器了!来来,您摸摸看,手感多细腻啊!……”

    毕三噼里啪啦一阵介绍。说实话,毕三拿出来的这些瓦却是相当不错,质量绝对好,就说那下等瓦,就比自家院子搭棚子时用的好,这工艺真的远远超乎云舒的预期。

    那么…只要能找到懂这工艺的瓦匠,让他按自己的要求改进改进,定能做出结实耐用不风化的青砖,到时候…这绝对是笔超级划算的大生意!

    云舒压下心里的激动,调整好表情。“毕三叔,这样品确实不错,你能保证我以后拿到的跟这样品的一模一样?”

    “当然、当然。我保证,不满意给你退货!”

    云舒微微点头,“那这价钱了?”

    毕三笑呵呵的搓着手:“呵呵,这瓦的品质小姐老爷都看到了,咱们这东西品质好、卖相好。价钱自然贵些!这个下等瓦…”毕三眼睛咕噜咕噜直打转,视线在云舒和老爹身上盘旋,似乎正在估算着报个什么价才合适。

    半晌后,毕三评估完毕,比出五根手指道:“这下等瓦一文五片,中等瓦一文一片。上等瓦一片……五文!”

    “啊?你这瓦怎么比碗还贵?”老爹惊得一下子跳起来,云舒也被这报价震了几下,这家伙还很是敢报!

    云舒抿抿嘴笑道:“毕三叔。咱们虽是初次见面,你也不必这么宰我们吧?那下等瓦跟外面普通瓦片没多多区别,人家一文二十片都在卖,就算现在东西涨价,一文十片就够了吧?你这一文五片是不是太贵了些?

    还有这上等瓦。就算做得再好、手感再细腻,摸起来跟粗瓷碗也没多少区别。人家粗瓷碗平时才一文一个,你这一片瓦就要五文,可是翻了五倍啊!”

    “呵呵,水小姐,这一分钱一分货嘛!当然你要得多,价钱咱们还可以商量!”

    云舒捡起一张中等瓦片估量一番,问道:“中等瓦一文五片卖不卖?”

    “这个…呵呵,水小姐,您也压得太多了吧?这样吧,我给您报个实价,一文两片,不能再少了,咱们这东西多好,多漂亮啊……”

    “一文四片!”云舒比出四根手指。

    “不行啊,小姐,您这价太低了,我跟东家没法儿交代啊!……”

    二人讨价还价几轮,最后以十万匹瓦三十两银子成交,直到云舒从老爹袖子里取了银子,付了十两银子的定金,又写下契约,就要签字画押时,云舒拿起笔停顿片刻,又将笔放了回去。

    “怎么了?水小姐,契约有问题?”

    云舒微笑着摇摇头,“毕三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帮忙,不知您可否愿意?”

    “哦?什么事?水小姐不妨说来听听!”

    “恩,我们之所以来这里买瓦、其实是听说爹爹的一位老友在这儿干活,现在咱们既然已经谈妥了价格,不知可否让咱们见见爹爹的老友了?”

    “这个…水小姐,水老爷,方才你们也看见了,那大院里的事我做不了主啊!”

    “毕三叔别这么说,您怎么说也是东家的大舅爷,里面工人那么多,带一两个‘生病受伤’的工人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吧?”云舒说话时有意无意的敲敲桌上的契纸。

    毕三瞟瞟契纸,犹豫片刻道:“那…水小姐不妨先说说您要找的人,我去试试看!”

    云舒回头看向一旁的杜十,杜十点点头,对毕三道:“我们那老友一个月前从隔壁县逃荒而来,只身一人、三四十岁、中等身材、有点儿瘦,上月初六进的这里。他从小就在瓦窑厂干活儿,大家都叫他老窑,烦请毕兄帮忙仔细寻寻。”

    毕三垂眼默念一遍,点头道:“好,我尽量吧!”

    他正要出去,云舒叫住他:“毕三叔,我爹和杜叔跟老窑叔叔相交甚深,相信您一定能找到他,如果能同时拿到他的卖身契,这就是毕三叔的辛苦钱了!”

    云舒将一个五两的银锭子往桌上一放,毕三顿时两眼放光。要知道他在这窑厂负责接洽订单,每谈成一笔,他最多也只得百分之十的提成。

    一般人家每次有个三五两的订单就不错了,他辛苦半天、跑前跑后说尽好话才得三五百文,今天遇上云舒这样的大客户实属不易,出手就是三十两,后面可能还有增加!如此客人能抓住当然不能放过。

    至于这另外白来的五两,不就是找个工人。拿份儿契纸?反正这窑子里每天都有人病有人死,少一个无所谓!毕三虽然心里有数,表面上却略有些为难道:“这个…小姐,大院子里我确实管不了事儿!”

    云舒作势要收回那五两银子,毕三立刻道:“不过我会尽力、尽力!呵呵,各位稍等、稍等啊!”毕三对几人拱手行礼,然后匆匆向瓦窑厂的大院去。

    待毕三走远,老爹凑过来道:“云舒,咱们用不着买那么好的瓦吧?我看那下等瓦就不错,比咱们院子屋顶上用的还好。不如咱们讲讲价,买下等瓦吧?”

    云舒摇头:“不用了,爹。咱们就当少检修几次房顶吧!何况这契约已经写下了,不能随便更改!银子的事爹爹不必担心,以后咱们一定能赚回更多的!”

    一行人等了近一刻钟,才见毕三满头大汗的跑出来,云舒等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杜十着急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毕三脸色不太好看,目光闪烁,吞吞吐吐。云舒皱眉,莫非来晚了?

    “那个…你们要找的人……找是找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他人在哪儿了?”杜十追问。

    云舒看毕十的样子,想了想道:“毕三叔。不管老窑叔是受伤还是重病,只要你把他的卖身契还给我们,让我们领走他。这个还是你的!”

    云舒将银锭子往前一推,毕三立刻接了,好一番道谢后,领着一行人往后面那排低矮的房子去。这是一排茅草房,屋檐刚到老爹头顶。要进门都需低头,里面黑暗潮湿。带着股浓浓的霉味儿加汗水的酸臭味儿!

    毕三带着大家在末尾一间屋子停下道:“水小姐,就是这里!”

    老爹和杜十对望一眼,先后进了屋子,云舒走在最后,刚进门一股又腐又酸的臭味儿扑面而来,云舒本能的捂着鼻子后退,正好撞在站在门外的毕三身上。云舒眉头紧皱,瞪他一眼,忽听里面传来一阵惊呼声:“老窑!你怎么了?老窑,醒醒!……”

    云舒趴在门框上伸头往你望望,见老爹和杜氏夫子蹲在阴暗的墙角对着地上的东西呼喊摇晃?不会吧!那就是老窑?这种环境还能活下来吗?

    “爹、杜叔、杜康,快把老窑叔抬出来!”

    “好好,快,康儿,你抬脚,我跟志诚兄弟抬上面!”几人七手八脚抬着那不知活人死人的躯体慢慢往外挪动。云舒紧张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果然,这些地主个个都是黑心肝儿,为了赚钱什么都能干,人命在他们眼里跟一只蚂蚁差不多!

    云舒恨恨的回头瞪毕三一眼,毕三似乎觉得理亏,讪讪的摸摸鼻子后退两步,结结巴巴道:“呵呵,小…小姐,不…不是我干的,是。。。是方才那黄老大干的,他经常打上了人就往这里丢!”

    云舒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手瞪着毕三,毕三不明所以,询问的回望她。

    “卖身契!”

    “什么…哦,这…这个人是新进的,卖…卖身契还没做好了!”

    “没有卖身契你们就敢把人弄死了?”

    “不…他不是还没死吗?”

    云舒气得脑袋都要炸了,恨不得冲上去把毕三狠揍一顿。毕三知道留下来也没好果子吃,“那个…云舒小姐,我…我去叫常老汉烧锅开水,待会儿帮你朋友梳洗梳洗!”

    毕三说完就要溜,云舒长长吐口气,对那背影喊道:“准备一套衣服!”那毕三头也不回的跑了,也不知听到没听到。

    等老爹几人把那躯体抬出来,只见这躯壳上到处都是鞭痕,衣服被抽得稀烂,紧贴在伤口上,有的伤口开始慢慢结痂,有的伤口外翻流脓,上面还有不停蠕动的白色的蛆虫!云舒看得一阵恶心,跑到一旁狠吐了一阵。

    等她调整好情绪,回头去看,见杜康也在一旁捂着胸口大吐,老爹和杜十脸色也不怎么好,却依然蹲在那躯体身边,拍着他脸颊喊道:“老窑、老窑,快醒醒……”

    那躯体毫无反应。老爹有些着急,喊道:“云舒,快过来看看,这位大哥还活着不?”

    云舒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香囊,捂在自己鼻子上,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蛆虫,挪到那具躯体旁边,“爹,让开一些。我来看看!”

    云舒蹲下,探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却能感觉得到,他确实是活着的。再探他的颈部动脉,最后用手帕盖住,搭上他的手腕儿,静心细听。感觉得出来此人虽全身受伤严重,伤口发炎化脓,他体内的各器官却顽强的与病魔抗争着,这个人…意志很坚强!

    云舒睁眼收手,见老爹和杜十正紧张的望着自己,云舒点点头:“爹爹放心。这位叔叔受的都是外伤,咱们先帮他清洗伤口,消毒消炎。治好外伤后应该能好很多!”

    于是几人又七手八脚的把老窑抬到前院,毕三恭恭敬敬站在那里,笑眯眯道:“云舒小姐,热水准备好了,请往这边走!”

    几人跟着毕三进了旁边的小屋子。常老汉正等在屋中,手里拿着跟乌黑乌黑的抹布!

    “云舒小姐。让常老汉来吧,这活儿他经常干,熟练!几位不如去客厅休息休息,如何?”

    几人对望一眼,大家还是不放心,最后由老爹和杜康进去帮忙,杜十有伤就跟云舒一起去客厅等着。看着对面毕三那讨好的嘴脸,想起先前这家伙开个门就骂骂咧咧,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儿!

    毕三见云舒愤恨的眼神,只得呵呵干笑着东拉西扯。半晌后云舒抿抿嘴道:“毕三,你们这里弄死那么多人,就不怕半夜人家来索命?”

    毕三打个寒颤,疑神疑鬼的四下看看,抽着眼角干笑:“不…不会吧!他们…他们又不是我害的!再…再说这些人都是自愿来当窑工的,跟…跟我没关系啊!”

    “人家来当窑工,又没卖身,你们有何权力抽打他们?”

    毕三苦着脸道:“哎呦,我的姑奶奶,您看我这样子,像会打人的吗?这些窑工进来时都签字画押并领过二两银子的,虽然那契约不是卖身契却与卖身契无异啊,这事儿就算告上官府也没用啊!”

    “你方才不是说卖身契还没办好吗?”

    “啊,这个……”毕三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惊慌的捂住嘴。

    云舒一拍桌子:“毕三,我买你十万匹瓦,又给你五两银子,你居然撒谎骗我们,生意不想做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小姐息怒、息怒!您坐下,听我解释!”

    云舒坐回凳子,毕三警惕的看看门外,犹豫片刻道:“小姐,我也不瞒你,其实咱云雾县的窑厂大致都这样儿!为了不让工人偷师学艺出去自立门户,各大窑厂用的人一般都是家奴。

    但家奴长期给主子办事儿,这脏活儿累活儿力气活儿让家奴干太过浪费,于是窑厂就对外以招工的名义招来些外地人,让他们签下用工契!上面规定工人必须服从东家的监管,工人的伤病残东家概不负责;另外如果东家看重,可以二两银子买下工人!

    这些工人表面上看着只是签了用工契的自由身,但他们每人进来前都领过二两银子,还签字画押过。所以其实那用工契就是卖身契,需要的时候到官府去备个案转一转就行了!”

    云舒觑着眼打量毕三一番,果然奸商就是奸商,正常情况去外面买个壮劳力回来没有十两银子肯定不成,他们二两银子就到手了!还是自愿来的!这群混蛋!

    “你说云雾城所有窑厂都这样?也包括瓷窑、官窑?”

    “这个…官窑里干这活儿的多半是犯罪的官奴,民间窑坊嘛,只要有后台的基本如此!云舒小姐,你要知道这窑厂的活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要有几个聪明伶俐的,花点儿心思一准儿能学会,若家家都会烧窑,咱们这窑厂还怎么赚钱啊?”

    “呵!原来这是窑厂的潜规则!罢了,把老窑的用工契拿出来吧!”

    “这个…水小姐啊,不是我不拿,老窑的用工契在黄老大手里,我方才找他要了,他说等那窑工死了才能给,没死都是他的人!”

    云舒将桌上的契约一抽,淡淡道:“随便你,拿不到这契约咱们也别签了!哼,告诉你,成师爷正严打奸商了,正好我弟弟是成师爷的弟子,什么时候让他跟师爷透个风儿,我看你们这窑厂也别想开了!”

    “啊?不…不…小姐息怒,我…我这就去拿!”毕三抹抹额上的冷汗,快跑出去,再次进了前面关着大瓦窑的那个大院子。

    没一会儿,老爹和杜康帮老窑清洗干净,换上衣服抬出来,云舒给他把伤口简单的处理一下。直到傍晚,毕三才满头大汗的拿着契纸出来,云舒一行人收了契纸,带着受伤晕迷的老窑回家。

 第四零八章 圈地



    当云舒几人七手八脚的抬着老窑进门时,李氏正带着小蝶在院中做针线。见他们突然又抬个人回来,李氏愣了半晌,瞪云舒一眼,无奈的摇头叹口气,自己也上来帮忙。

    云舒则匆匆冲进仓库,找了些外敷内服的伤药出来,让小蝶帮忙熬上,自己则专心的为老窑处理伤口。结痂的好办,新伤也好办,就是那些化脓发炎的伤口,烂肉肯定要切除。虽然上次给杜十动过刀,可这腐肉的臭味儿和那恶心的样子,她实在有些挨不住!

    几人商量一番,还是决定让杜康去请会动刀的大夫,云舒只需处理普通的伤口。一群人紧张的忙碌大半个时辰,该做的都差不多了,就等大夫前来,可惜他们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杜康回来,而那晕迷的老窑又突然开始发起高烧来!

    这样下去不行,腐肉必须尽快切除,否则这高烧没法儿降下去。想起当初的安夫子,他说过救人决不能半途而废,决定救了就一定要救到底,云舒一咬牙,让大家把老窑抬进柴房,只留下小蝶帮忙,其他人全部赶出去。

    小蝶看云舒发白的脸色,挑亮油灯,帮她擦擦汗水道:“小姐别怕,您比我见过的大夫都能干,一定没问题的!你把那烂肉当成一堆和粪的稀泥,那稀泥不是还能肥田养庄稼吗?没什么好怕的!咱们就当把它挑出来肥田了!”

    云舒被小蝶的比喻逗得扑哧一笑,说来也是,村里的牛粪、狗粪还有人抢着捡了,有什么大不了!云舒长长吐口气,真诚的对小蝶道了声谢!二人好不容易做好准备,云舒的小手术刀刚刚接触到老窑的伤口,突听有人道:“你要干什么?”

    云舒手上一抖。差点儿划伤自己,她抬头四望,突然发现这躯体的主人正睁着眼望着自己。云舒见他目光平静、略带敌意、丝毫不觉疼痛的望着自己,她愣了一下,又立刻惊喜道:“老窑叔,你醒了?哦,我不是坏人,我师傅是大夫,出去云游了,我想帮您清除伤口的腐肉。然后上了药你就能好了!”

    老窑的目光慢慢转向云舒手中明晃晃的锋利小刀,停顿片刻又慢慢转回到她脸上。云舒心胸坦荡,始终笑眯眯的任他打量。等他目光中的敌意慢慢退却,她伸手探向老窑的脉搏,细听片刻。状况比先前更糟糕,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能清醒过来,实在让人佩服。

    “老窑叔叔。你有些伤口腐烂了,必须切掉腐肉,可能会有些疼,但你不要动,好吗?否则会伤到你其他地方的!”

    等待片刻,老窑沙哑着嗓子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救我?”

    云舒眼珠一转:“我姓水名云舒。救你是因为杜十叔叔说你在窑厂干了几十年,我想请你做我窑厂的大师傅,你愿意吗?”

    老窑闻言眼中有些震惊。他疑惑的打量云舒一番,片刻后又转为平静道:“我在窑厂干活儿,但不会烧窑,什么都不懂,你不用救了!”

    “那可不行。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你从黄老大和毕三手里要回来,我师傅说过救人就要救到底。如果你真不想活的话,也得等我把你治好了再说!忍着点儿,我要动手了!”

    云舒说完,手中的小刀毫不犹豫的划向手下那块腐肉,老窑疼得轻颤一下,却死死咬牙顶住,不吱一声儿!之后的手术老窑就像一具没有知觉的树木一般,任凭云舒和小蝶在他身上动刀、上药、止血、包扎。

    老窑身上的伤实在太多,这场手术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完。当云舒直起身子,抹抹额上的汗水,再抬头去看老窑,见他正瞪大眼睛直直的望着自己!

    云舒愕然片刻,吐口气轻松一笑:“老窑叔,腐肉切完了,伤口也包扎好了,这段时间你就在我家养伤吧,每日饭菜汤药小蝶姐会给你送来!

    伤好后你若不想帮我,不愿做我窑厂的大师傅,你尽可以离开。但是你若想留下来,就必须与我签卖身契,必须接纳我的建议;我给你二十两的卖身银子,窑厂一旦运转起来,每月十两银子的月例!好了,就这样,你安心休息吧!”

    云舒给小蝶打个眼色,二人灭了几盏油灯,只给老窑留下一盏,然后开门出去。那房门一开,门外之人立刻围上来,杜十道:“怎么样,云舒小姐,老窑醒了吗?”

    ‘嘘!’云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小蝶关上门,带着大家回到院中。

    “我已经帮老窑叔把伤口的腐肉处理过了,上了药缠了纱布,现在正是药物起作用的时候,大家不要惊醒他,隔会儿去看看就行了!放心,老窑叔没问题了,明早就能清醒过来!”

    杜十和老爹长长松了口气,云舒坐到院中的石凳上休息,突然发现对面坐着个陌生的中年人。中年人见云舒注意到他,笑眯眯的站起来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安大夫的高徒云舒小姐吧?”

    云舒不识此人,询问的看向爹娘,爹娘也摇头,那人呵呵笑道:“云舒小姐不必担心,在下只是个普通游医,年前曾偶遇安大夫,有幸得他指点几日,令在下佩服不已!”

    “你遇到师傅了?他在哪儿?”云舒立刻紧张起来,一把拉起来人的袖子问。

    “云舒小姐不要着急,且听在下慢慢道来!在下以往本在北方边境地带游走,靠卖药治病为生。可去年年底边境突发战事,在下坚持了一段时间,那里日子实在不好过,便打算上南边儿来,到京城附近偶遇安大夫。”

    “你遇到师傅是几月几日?他身体还好吗?哑娘在他身边吗?”

    “这个,好像是…去年冬月里某个日子,他很好,身体健朗着了!哑娘…哦,他身边跟着个伺候的妇人从不说话,应该就是你说的哑娘吧!”

    “他…他有没有说要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老人家只说北边起战事,定有不少百姓、将士伤亡。他打算去北边尽些大夫之责,倒没说几时回来!不过老人家听说在下要来南边,就托在下有空来云雾城看看,并让在下给小姐带句话儿:‘请小姐不必担心他们,有缘定会再见!’”

    云舒垂头,心里一阵伤感,师傅真的去了边城!连道别都没有一声,留封信就跑了,真不负责,还是师傅了。人家那么信任他……!

    老爹见云舒低头不说话,揉揉她脑袋以示安慰,然后对那人道:“这位兄弟。谢谢你了!正好咱们还没吃晚饭,你若不忙,不如留下来与我等畅饮一番如何?”

    那中年人是个豪气之人,直接应下,在院中摆上一桌。几个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吹牛。这游医果然有些见识,说起那北方的大草原、中原的奇山险峰、各地的风土人情,简直是滔滔不绝、津津有味,没一会儿便把大家都吸引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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