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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里短种田忙 作者:悠悠小云(起点vip2014-05-28完结)-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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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周围的一切,可一到别人家就天天哭闹、时时生病,转送了几户人家都不行,最后人家都把孩子送了回来!
汤氏父母无奈,只好将其丢给大女儿蒋汤氏照顾,于是汤氏便在她大姐看护下有一顿没一顿磕磕巴巴的渐渐长大。
汤氏自从会走路开始,便帮父母干活儿,一心想生男孩的父母从没给过她任何关爱,只会让她干活、不停的干活儿。汤氏也还争气,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不管是针线女红、编背篓、做扇子、打猪草,甚至是劈材烧水、插秧种地,没有一样不行的!
尽管如此,她的父母依然不喜欢她,依然想着生男孩儿。他们孩子一个一个的生,却同样一个一个的死,没一个能存活的,因为照料孩子的责任都由汤氏来负责,父母渐渐把这股怨气转到汤氏身上,认为她是灾星、命太硬,克死了自己的儿子,于是对她成天非打即骂、逼着她干活儿却不给饭吃!
汤氏曾数次饿晕在田地里,要不是她大姐蒋汤氏时常偷跑着去看她,给她送些吃食,兴许汤氏这人早就不存在于这世上,更没有几位姑姑、叔伯和自家老爹!
汤氏这样的生活一直过到十岁左右,她的父母总算又生下一个男婴,因汤氏母亲生育次数太多,大夫劝诫,最好不要再生,否则很可能一尸两命!于是汤氏父母对那孩子千般呵护、万般疼爱,家里所有的好东西全给了那带把儿的小婴儿。
可汤氏家日子本就难过。哪能顿顿给儿子好吃好喝,到那小子一岁左右,家里再也没有一粒米、一个子儿了,可儿子要吃米饭,怎么办?汤氏父母商量良久,决定把汤氏嫁出去给别人当童养媳,所谓的嫁其实跟卖没什么区别,不过名字好听点儿而已!
他们四处打听、到处托人,且专门要找离得远的,一来是怕人家听说汤氏命硬不愿意要。二来是怕汤氏私自跑回去,克死他们的宝贝儿子!转来转去便找到了这云雾镇水家村的云舒爷爷家。
所以,汤氏是在她十一岁时被她父母以走亲戚的名义亲自卖到水家来的。当汤氏知道自己自己被亲生父母以十两银子的价格卖给这家做童养媳后,缩在屋里不哭不闹、不吃不喝,要不是汤氏婆婆找人摁着她强灌,她可能真会被活生生饿死!
汤氏到水家后日子并不好过,汤氏婆婆同样是个强势的人。何况汤氏进门就是以童养媳身份来的,汤氏婆婆怎能给她好眼色?唯一庆幸的是云舒爷爷对汤氏一见钟情,对她甚为照顾,汤氏长这么大除了大姐,从没人对她那么好过!渐渐的汤氏便安下心来决定跟着这个所谓的丈夫踏踏实实过一辈子,并且决定这辈子再也不回娘家了!
汤氏娘家父母把她卖了过后。用那银子买了两亩地,家里日子渐渐好转,可这并改变不了他们儿子三岁就被淹死的宿命!
而汤氏在水家忍受了婆婆几年的呼来喝去、打骂折磨后。十四岁时就与云舒爷爷圆房,其后的日子依然艰苦,可汤氏靠着自己的勤劳和耐力一次次度过难关,并挣下这在外人看来绝对不菲的家业!
在汤氏日子好过之后,汤氏父母来过几趟。汤氏一律闭门不见。不过当她收到母亲快挨不住的消息时,泪流满面的徒步赶了几十里山路回家。
汤氏到时母亲已经奄奄一息。原因就是为生下儿子而血崩,那小儿子就是现在的舅公汤定国。汤氏母亲临终之际与汤氏关在屋里说了很久的话,具体什么内容谁也不知道,但大家开门进去时,见她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握着她母亲的手,她母亲面容平静略带微笑的离去。
那之后汤氏与娘家恢复了来往,自从汤氏婆婆去世,自己能做主后,她每年都给娘家送米粮银钱,否则那舅公汤定国一家到现在可能还是个家徒四壁的佃户!
之后的事情无非是汤氏如何为水家生下几子几女,如何在苦难中挣下家业、立下功劳,云舒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让她万分感慨的是汤氏居然会有那样的童年、那样的韧性!
难怪她脾气如此古怪,对老爹分明是心疼的、当面却表现得像个仇人!对子女未成家前的教育方式也多是非打即骂,即便成家以后也难得有个笑脸!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她从未得到过关爱,所以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关爱别人,也许她的关爱方式就是打骂,当然自家娘亲的状况除外!
云舒擦擦眼角的泪水,抬头看向四周,见在场之人个个流泪,特别是几位姑姑、叔伯老爹。两位姑姑扑在膝盖上捂脸大哭,叔伯老爹也双眼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而自己身旁抱着三毛的娘亲虽没像大姑二姑一样哇哇大哭,她的眼泪却湿透了三毛的衣衫,把三毛难过得哇哇大哭!
云舒低头擦擦眼泪,心想不知汤氏在场,看到这样的场面会作何感想了?她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心酸?会不会难过?
不管怎样,她已经走了,没有任何痛苦的突然离去,可能她连自己临终前一秒都不知道自己会死,又怎么会有那么想法了?算了,人死如灯灭,就让过去那一切恩恩怨怨随风而逝吧!
接下来的仪式依然在沉闷哀伤中进行,直到两天后奶奶汤氏的棺材被下葬在爷爷的坟墓旁边,两厢紧邻,远远看去似乎只有一个坟堆一般!
云舒每每站在自家门前的竹林边,远远眺望对面山头上那两个紧紧相依的坟堆,心想:能跟世上第一个关爱自己的男人永远在一起,奶奶应该是幸福的吧?应该吧!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奶奶的丧事办完后。水家所有兄弟姐妹开了一场家庭会议,连在安乐镇当绣娘的张秀和水云秋都回来了,还有大姑才出生没几天的孙子。最后到的是小姑爷,意外的是小姑也来了,她的肚子又大又尖,低头连自己的脚尖都看不到,得由小姑爷小心搀扶着才行。
大家见状赶紧迎了上去,小姑依然一脸悲伤,大家怕她身子受不住,专门跑附近人家去借了一把躺椅。上面铺上软软一层被子,让小姑坐上面。同时大姑还跟三叔吩咐,要是待会儿小姑不好就快去赵家院子请赵大夫她娘子!
家庭会议是在那老院子仅存的厢房中开的。大姑和大伯分别带着兄弟姐妹坐在左右上方,而正上方以前汤氏常坐的位置则摆上了她的牌位。
大伯和大姑带着大家一起对着牌位行完大礼后各自坐回原位,然后大姑站起来对着上方汤氏的牌位又行一礼,环顾一周,缓缓道:“大家都到齐了也好。今天请大伙儿来,是想把娘留下的东西分分!”
听闻大姑这话,大家都有些惊讶,片刻后各自表情又有变化,小姑很难过,躺在椅子上流泪;伯母周氏和二姑都目光闪闪的抬头看向大姑。显然对此有些期待;刘氏抱着孩子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而自家爹娘对望一眼,除了惊讶。并无其他想法。
三叔水志奇皱眉道:“大姐,咱们老院子全塌了,您说娘留下的东西是……”
大姑叹息一声,有些哀伤道:“娘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老早就把她的私房钱托给了我。让我等她故去之后按她的意思分给大家!”
“真的,大姐。都有些什么?”周氏激动得脸都红了。
二姑嗤笑一声:“弟妹啊,你着什么急?咱娘的私房钱,要留也是留给儿女,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氏涨红了脸:“怎么跟我没关系?我们家院子没了,片瓦不剩,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家志华是长子,云波是长孙,怎么说也该咱们家得大份儿!还有啊,三弟那些田产也得分我们些!以前娘跟他住一起,咱们让着他,可现在……”
“咳咳~~”大伯咳嗽两声,示意她噤声,大伯母瞪他一眼,气哼哼的转开头去,却依然嘀嘀咕咕念叨着要得大份儿!
三叔有些尴尬道:“大嫂,上次你们家分家时已经得了田产了啊!”
刚刚静下的周氏不满道:“三弟,你这话什么意思,原本一共近三十亩水田、三十亩旱地,咱家只得六七亩水田、十来亩旱地,剩下那二十亩水田、二十亩旱地,你就想独吞了啊?你胃口也未必太大了吧?”
“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二哥他们家……”
“行了行了,大姐说要分的是娘留下的私房银子,不是田地,你们争什么?大姐,娘留下多少钱?跟咱们说说啊!”二姑当起了和事佬儿,她不关心田地的问题,对汤氏的那些私房钱倒是很感兴趣!
大姑脸色难看,严厉的扫视一圈,然后视线落在周氏身上:“志华媳妇,你还想要娘的田地?”
伯母正要说话,大伯拦住她:“大姐,那田地分的时候本应给咱们三兄弟平分,我们已经得了我们应得那份儿,剩下的就是二弟和三弟的事儿,分不分我没意见,就看娘怎么说!”
“他爹,那田……”
“住口,我水家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大伯厉喝一声,周氏愣了一下,她捏起手帕擦拭眼角哭哭啼啼道:“我不插嘴?咱们家没地儿住、没饭吃,咱们应得的为什么不要?娘的丧葬咱们出那么多力,云波又是长孙,咱们怎么就不能多得些?我……”
“志华媳妇,你若现在闹腾,娘的私房钱就没你家的份儿,你自己看着办!”大姑语气不耐烦道。
原本站起来的周氏闻言愣了一下,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拧紧手帕紧盯着大姑。一旁观望的二姑轻笑一声,催促大姑道:“大姐,娘这些年省吃俭用,家里卖粮食卖东西的钱都在她那儿,还有咱们每年的孝敬银子。应该有不少吧?”
大姑看大家都齐刷刷的望着她,显然大家最关心的还是汤氏留下多少钱的问题,她叹息一声:“你们别争了,我直接跟大家说娘的意思吧!”大姑这么说,大家都屏息安静下来,静待她的发言。
“娘说,小妹上次跟安乐镇李家退亲得了二百两银子,咱们兄弟姐妹分了一百两,剩下的一百两,娘为防万一。小妹出嫁时只给了她五十两,等她故去后,那剩下的五十两肯定是要给小妹的!大家觉得如何?”
二姑首先点头:“那是当然。那本就是小妹的钱,咱们怎么可能要?其他的了?”
大姑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在座几兄弟,大伯三叔和老爹自然不会反对,纷纷点头赞同。倒是小姑擦擦眼泪道:“不用了,大姐,那银子也是大哥二哥三哥帮忙要来的,我已经得了不少了,现在几位哥哥家里都遭了难,那银子就分与几位哥哥吧!”
周氏很高兴。立刻满脸堆笑想凑上去,大伯一把拉住她,低声骂道:“给我坐下。不许说话!”然后对小姑道:“小妹,我这个大哥无能,不能帮补你就很过意不去了,怎能要你的银子?你自己好生收着吧!”
“是啊,小妹。你自己收着吧!”老爹和三叔同时附和。
这项定下了,大姑点头道:“那好。这五十两就说定了!另外的娘还有三十两存银和一些金银首饰,加起来差不多也是五十两左右!”
“只有五十两吗?大姐,你有没有问清楚,咱们每年过年过节给娘的孝敬加起来都有十来两,怎么才三十两现银?”二姑不相信道。
大姑不满的瞪她一眼:“你以为我还能贪墨了娘的银子不成?”
“这个…呵呵,大姐,我没这个意思!我是说……”
周氏再也忍不住了,伸长脖子道:“大姐,娘说怎么分?”
娘说:“那三十两现银志华、志诚和志奇三家一家十两,剩下的金银首饰咱们六兄妹平分,就当留个念想!”
“怎么可能?大姐,为什么现银没我们的份儿?”二姑立刻红了脸。
大姑看看二姑,摇头叹息道:“二妹啊,你看看,志华、志诚和志奇他们的院子都成什么样儿了?他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娘的意思是,这十两银子就算给他们重新盖个院子!你家境况又不差,何必跟弟弟们争这些了?”
“我家境况哪里不差了?我们……”
“二妹,娘才去几天,她的灵位就在这儿,我方才说的都是娘的意思,你现在就要早饭了吗?”大姑厉声呵斥,二姑看看上面的灵位,脸色白了白,虽然不甘,却不得不闭嘴。
大姑看向躺着的小姑道:“小妹,你有意见吗?”
小姑摇摇头,泪眼模糊道:“我只要娘常年戴手上那对玉镯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要!”
大姑上前帮她擦擦眼泪,心疼的摸摸她的脸:“好,放心,娘那对玉镯本就是留给你的,别哭了,都快当娘的人了!……”
其后,大姑让她大儿子顾家麒将东西拿出来,分首饰时,大姑先取出那对玉镯交给小姑,然后二姑和周氏同时上前挑选,二人你一件我一件将里面值钱的东西挑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只够一家人一件,云舒家只得了支磨损严重毫不值钱的木簪,
最后就是田地问题,大姑道:“三弟,娘说了,家里那些水田旱地,你们夫妻中也忙不过来,不如分一半给二弟,你愿意否?”
三叔点点头道:“我没意见,那本来就是二哥的,我说了几次给他他都不要,正好这次大姐在这儿,你就帮我们分分吧!”三叔说完这话,云舒分明看见刘氏的头抬了抬,并在三叔水志奇背后扯扯他衣衫。
大姑正要点头,周氏跳出来道:“不行,大姐,这不公平啊!咱们家水田只有七亩不到,三弟家剩下二十亩水田就算平分他和二弟一人也能得十亩,每家都比我们家多,我们志华是长子、云波是长孙,凭什么总让我们吃亏!那田地要分就必须平分!”
第三九六章 奶奶的死因
********感谢“澄果”童鞋的平安符********
大姑正要点头,周氏跳出来道:“不行,大姐,这不公平啊!咱们家水田只有七亩不到,三弟家剩下二十亩水田就算平分他和二弟一人也能得十亩,每家都比我们家多,我们志华是长子、云波是长孙,凭什么总让我们吃亏!那田地要分就必须平分!”
“志华媳妇,你家水田虽少,却全是位置最好、产量最高的良田……”
“不管是什么田,我们家只有六亩多,凭什么他们要比我们家多出一半去?”周氏今天完全不同以往装模作样的温温柔柔、遮遮掩掩,看来那田地她是要定了!
大姑劝了几次都没用,最后只好问三叔和老爹的意思。云舒爹娘本来从没指望过还能分得田地,不过听说汤氏交代过要分一半田地给自家,爹娘还是非常高兴的!
不只因为这里的田地精贵,还因汤氏愿意分田产给自家,说明她还是把老爹这个儿子和娘亲这个儿媳妇放心上的!这一直是他们俩的心结,不管有何恩怨,汤氏毕竟是长辈、是老爹的亲娘,能得到她的承认爹娘心里才会安慰,这不正是娘亲坚持这么多年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兴许是爹娘的高兴刺激了伯母周氏,她不阴不阳道:“二弟、二弟妹,你们有个能干的女儿,到处都能遇上贵人,说不定再大些,还能遇上个什么王公贵族了!等你们女儿一嫁出去,你们一家跟着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伺候着,多好啊!
唉,我虽然有女儿。可惜她长得不好又不够伶俐,没那个本事,攀不上贵人,得不了院子!我看你们一直住城里,这乡下的地要了也没空种,不如让出来分给我们和三弟家吧!怎么样?”
站在周氏身后的云秋难过的眉头微蹙,伸手拉拉周氏的袖子,低声唤了句娘。周氏不满的回头瞪她一眼,声音故意不大不小的骂道:“拉什么拉?你要是能争点儿气,像别人那样勾几个富家公子哥儿回来。我何必这么辛苦?你也不用小小年纪去当什么绣娘…。”
“好了,志华媳妇,你这话越说越不靠谱儿了。别东拉西扯的,分田地就分田地,不要说东说西,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大姑呵斥住周氏,对老爹和三叔:“二弟、三弟。你们说说看?”
二人对望一眼,老爹道:“这个…我没意见,大嫂要的话从我们家那份儿地里扣就是!”
三叔道:“我也没意见,二哥,不需要……”三叔说到一半停下来,又是刘氏在拉他!云舒撇撇嘴。这刘氏,老实了那么久,莫非汤氏一死。又要打回原形了?
几兄弟商量一番,最后由大姑做主,水家原本二十七八亩水田的样子,平分的话正好一家九亩,大伯家差两亩多。直接分两亩给他就是,不过分的却是最差的下等田。因为大伯家现有的全是离河岸不远不近、常年不干水的上等田。剩下的水田和旱地老爹和三叔一起平分。
那东西一分配清楚,二姑站起来说了一声就带着自家人匆匆走了;杨海文担心小姑的肚子,也跟大家告辞一声,好劝歹劝把小姑带走了;剩下的三兄弟商量好何时丈量土地、何时去办地契等事宜便一一离开。
云舒一家走时,大姑也站起来道:“二弟、二弟妹,这些天忙,都没空去你们家新房子坐坐,我现在就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老爹受宠若惊,这可是大姑自出嫁以来,除逢年过节生辰办酒席等,第一次主动要去自己家坐坐。听大姑这么说,老爹一时高兴,竟忘了该如何回答。
娘亲李氏上前道:“好啊,大姐,不过这些天忙,家里没收拾,又没什么东西,您可别嫌弃啊!”
大姑笑笑:“这有什么,这段日子谁家都不好过,咱们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走吧!二弟妹,你来带路吧!”
李氏点头走到前面,大姑紧随其后,云舒跟在大姑旁边,她总觉得大姑来不只是坐坐,似乎还有话要说!奶奶的丧事已经办完了,该交代、该处理的都结尾了,大姑还想说什么?云舒绞尽脑汁细想。
半晌后,她突然恍然大悟,对了,大姑说过,等奶奶的丧事办完了,就会告诉咱们奶奶的死因!这些天大家都忙,竟从没人提起过这事儿!大姑要说的是这个吗?
大姑跟着云舒一家来到他们那三间泥墙草房,这屋子因为是新盖的,外面看上去还凑合,可里面却不咋地。因为这里自盖好后基本没怎么住人,里面除简易床、简易桌子和茶壶茶碗外,就是几件随意丢在床上的衣服被褥了,真有种家徒四壁的感觉!
大姑环顾一圈,老爹赶紧上前把被褥扯开,不好意思道:“大姐来坐、来坐!”
大姑坐上那竹制床板,因她体重不轻,一上去床板就往下陷,把她吓得跳了起来,老爹摸摸脑袋呵呵笑道:“大姐,没事儿,这竹制的看着晃悠,其实结实得很,您尽管坐!”
大姑试探着再次坐上去,接过李氏倒的水喝上一口,拉几句家常后问:“二弟、二弟妹,你们不打算在乡下住了吗?为何这屋里如此简陋?”
李氏道:“不会,要回来住的,只是咱们家院子和后山的地都被埋了大半,今年又从我娘家那里收了一百多石甘薯,一直忙不过来,所以没回来。现在咱们分了田,等过完年就要回来整田下种了,到时候把这屋子好好打整打整!”
“一百多石?你们买那么多甘薯做什么?”
云舒闻言赶紧接话道:“没什么,不过多存些粮食而已!大姑啊,你们城里的院子被砸成那样,以后还住城里吗?”
大姑愣了一下,似乎想起城里的院子,脸色有些难过,她叹口气摇头道:“唉。原本以为城里有个院子方便些,买下那院子一为养老;二是方便家麟上学,能找个好点儿的夫子,早点儿考个功名回来!
唉,谁知城里比乡下还乱!巴掌大块儿的地,两百两银子买来,没住几个月,还被贼匪盯上!罢了罢了,还是乡下来得自在,如今娘的事儿办完了。我们打算明后天就去城里整理整理,搬回乡下来住!”
李氏看大姑越说越难过,赶紧岔开话题道:“大姐。听说你们家家麟已经过了县试,等明年过了府试,后年过了院试,就是真正的秀才了!那时候就算有功名了,到时候大姐就可以松口气了!”
大姑欣慰的笑笑。点头道:“是啊,我们原本也这样打算的!可外面兵荒马乱的,朝廷又在打仗,听家麟夫子说明年年初的院试可能会取消,也不知做不做得准儿?要真那样,咱们家麟要何时才能得个功名啊?”
“什么?会取消?”李氏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失态了。云舒打圆场道:“大姑,没关系,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不急于一时!等时局平稳了些,没了山贼土匪,家麟表哥去赶考也安全些,您说是不是?”
大姑微微笑笑,摸摸云舒脑袋道:“都说这丫头聪明。果然是个可心儿的,什么事到了你嘴里都能变个样儿!”
云舒故作可爱的咧嘴一笑:“大姑。你们全家都搬回乡下来吗?城里的院子怎么办?要是不用的话不如租出去,就算租得便宜点儿,也比白放着好啊!”
大姑想了想,“恩,暂时不用,先等等看,要是时局好了,明年继续科考的话,家麟还要用那院子,要是不行的话再说!二弟、二弟妹,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件事!”
李氏夫妻对望一眼,老爹道:“大姐,你有事尽管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大姑环顾一周,似在寻找什么,待他看到二毛时,微笑着对二毛招招手道:“二毛,来,到大姑这儿来!”
二毛跟大姑不熟,有些犹豫的望向李氏,李氏将他往前推推:“二毛,去吧!”
二毛磨磨蹭蹭来到大姑面前,大姑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亲昵的摸摸他脑袋,然后拉起他的手道:“二毛,今年几岁了?”
二毛点头:“六岁半!”
“上学堂了么?”
“上了,大姑,我去看奶奶时不是跟你说过吗?”
“哦,呵呵,二毛真能干,都怪大姑不记事!”
“没关系,我们夫子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李氏嗔道:“二毛,大姑是长辈,不能这样说话!”
大姑笑着摆摆手道:“无妨、无妨!”
然后她将二毛抱坐到自己腿上,笑呵呵的问道:“二毛,奶奶啊,生前天天跟我念叨你,你几天不来看她,她就望着院门口直念叨,可我只要说一句话,她就不念了,知道那句话是什么吗?”
“是什么?”二毛眨巴这乌溜溜的大眼睛询问的望着大姑。
大姑笑笑:“我跟你奶奶说:‘咱们二毛能干着了,现在就开始上学堂了,夫子天天夸奖咱们二毛有灵性,以后一定能考个状元,给咱们水家争光了!’
然后你奶奶就说:‘那好、那好,你们不许去打扰他,让他好好学,以后中了状元戴着大红花回来,给咱们水家争光!’
二毛,你奶奶每次一听咱们说你会中状元就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可好看了!所以,为了不让奶奶失望,你该怎么办了?”
二毛想了想:“好好学习,以后考个状元回来!”
大姑高兴得直乐,她从袖袋里掏出个信封塞进二毛手里,乐呵呵道:“对,二毛果然聪明!记住了,好好学,以后考个状元回来给你奶奶看看,你奶奶一定高兴!
来,这个收着,是你奶奶给你准备的!她说啊,咱们二毛以后考状元,要去省城,还要去京城哩,没有盘缠怎么行?所以她早早就给你预备好了!”
二毛拿着信封翻来覆去的看,见上面一片空白,他很好奇,想去拆封。大姑将二毛放到地上。指着李氏道:“二毛,去,拿去给你娘收着,以后考状元时再用!”
二毛想了想,拿着信封跑到李氏面前,举起信封递到她面前,李氏不解道:“大姐,这是……?”
“你先拿着!”
李氏转头看看水志诚,犹豫一下,还是接了信封。那信封没有封口,李氏看看大姑,大姑点头道:“没关系。打开看看吧!”
李氏想了想,慢慢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厚纸,打开看居然是张全国通兑的一百两银票!李氏吓了一跳:“大姐,这是……”
“这是娘留给你们了?”
“不行。娘已经分了银子和田地给我们,我们怎能再要这银票?大姐,您快收回去吧!”李氏将银票塞回信封,就要还给大姑。
大姑嗔她一眼:“这是娘给的,给我干什么?再说娘也不是给你的,是给她孙子二毛以后考状元用的。暂时让你们保管着而已!唉,几个孙子里面,娘最疼的就是二毛。这银票娘准备一两年了,这是她的心意,你们就收下吧!”
“可是……这个…那个大哥和三弟他们……”
“别这个那个了,这银子是娘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她爱给谁给谁。咱们谁也不能违了她的意!二弟啊,你媳妇不收就由你来收着。让二毛好好念书,咱娘最遗憾的就是你们兄弟三个没一个是念书的料,学了那么多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二毛这孩子聪明,说不定以后真能考个状元了!是不是,二毛?”
“是!大姑放心,我一定能考上状元!”
“哦?是吗,二毛真有志气!”大姑乐得呵呵直笑,拍拍二毛的脑袋站起来,看样子她想回去了!
“大姑,等等!你还有事儿没跟咱们说了!”云舒插进来道。
“哦?什么事?”
“大姑,你不是说等奶奶的丧事过后,告诉咱们奶奶为何突然就……”
大姑闻言,原本笑呵呵的脸立刻又变得严肃起来,李氏拉拉云舒,低声训斥她几句,老爹惊讶道:“怎么,大姐,你不是说咱娘是突发急病过去的吗?到底怎么回事?”
大姑见云舒大家都盯着她,垂眉思忖片刻,叹口气坐回竹床上道:“唉,我本想过两年等娘的事儿淡了些再告诉你们的,既然你们问了几次,看来我不说出来,你们也不安心!罢了罢了,二弟、二弟妹、云舒、二毛,来,你们都坐下!”
云舒一家人一头雾水,纷纷找东西坐下。云舒一直留意着大姨的表情,看她并无愧色,如果事情与她无关,为何不跟大家直说了?真的很奇怪!
大姑先看看老爹,轻声道:“志诚,你答应我,等我说出娘的死因,你不能冲动,不能去找人家麻烦!”
老爹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一下子跳起来:“大姐,你说娘不是得急病去的?是被人害的?是不是那些山贼?该死,老子这就去杀了他们!”
老爹激动地大吼一声就要往外冲,李氏一把拉住他,他依然使劲往外挣,把娘亲拉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
“志诚,回来!”大姑站起来板着脸一声大吼,老爹身子一震,总算停下来,却涨红着脸道:“大姐,娘的事儿你怎么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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