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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里短种田忙 作者:悠悠小云(起点vip2014-05-28完结)-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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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小双子是个好孩子,我们虽然才认识他半天不到,但我爹娘、我们一家都很喜欢他,他为了帮你抓药四处求人、受尽委屈,私自卖掉粮食也是为了您。所以您不要再生他的气了,要不他会很难过的!老奶奶,您是不是有话跟我们说?”
老太太眼角微微翘起,她很开心!她张张嘴试着发出啊啊的声响,然后动动手,想将自己的老手从小双子手里抽出来。小双子却紧抓住不放。哭着喊道:“奶奶,奶奶,您怎么了?您要说什么?告诉小双子。小双子帮你去做!”
老太太继续发出啊啊的声音,眼睛却直直的盯着云舒,手也用力向云舒方向伸来。云舒叹口气,拍拍小双子安慰他一下,然后伸手握住老太太的手。耳朵凑到老太太嘴边。
只听老太太艰难的试着发出声音,云舒一边细听一边重复老太太的话。直到报出‘鞋子’二字,老太太才停下来喘气儿。
云舒惊讶的抬头看向老太太,见她的眼睛看看自己,又慢慢转向她自己的右脚。云舒心里咯噔 一下,回头看看门口,感觉那里似乎有道黑影一闪而过。她故作轻松的站起来道:“爹爹,老奶奶说她想换身儿衣服,你去门口守着好不好?”
老爹毫不怀疑,立刻放下包袱向门口走去。
“姐姐,奶奶刚才不是说……”
云舒一把捂住小双子的嘴,做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外面有人偷听,小心点儿!”
然后她走过去把老太太的鞋子脱下来,对着亮光处仔细查看一圈,突然发现那鞋底似乎有点儿不一样。
这鞋底不但比一般的鞋底厚还硬,中间那圈的线头跟它处还有些不同!云舒想了想,拔下头上的簪子,沿着那线头处挨着戳上一圈,没一会儿,便在足弓内侧面戳出个两三厘米宽的小洞来,她用簪子小心的挑几下,忽见小洞边缘露出一点儿纸张的的边角来!
云舒回头看看老太太,见她对自己眨眼,于是她继续挑,等边缘出来多些,再轻轻将其抽出来。云舒满怀惊讶的打开纸张一看,居然是张地契,山顶村下方河边十几亩水田的地契!
云舒赶紧将鞋子还原,然后给老太太套好,将地契送到老太太面前道:“老奶奶,您是要这个么?给您!”
老太太慢慢的艰难的举起手,云舒赶紧伸手扶住,然后将地契放她手上。可老太太并没有收,而是推回给云舒,吃力的张嘴想说话。
云舒将脑袋凑过去,只听老太太模模糊糊道:“帮…我…照…双…子,…契…大…还……”,云舒听得很吃力,她思忖片刻,小声重复道:“老奶奶,您让我帮你照顾小双子,收好地契,等他长大了还给他是不是?”
老太太嘴角翘起,轻轻眨眨眼,然后手上一松掉了下去。
“奶奶,奶奶,您怎么了?奶奶,奶奶~~~”小双子抱着老太太的身子大哭起来。
云舒伸手到老太太鼻前探探,已经断气了!她叹口气慢慢站起来,将那地契收进袖子里压几下,确认将其放好了!
门口听到声音的老爹立刻冲进来:“怎么了,云舒?怎么了,小双子?大娘、大娘!”
“让开、让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几下掀开老爹和云舒,然后抱开小双子,摸摸老太太的脉搏和鼻息。几人互相点点头,回头凶巴巴的对云舒父女道:“二位,不好意思,老太太已经过世。咱们要为老太太准备后事,二位请回吧!”
云舒难过的点头道:“我们知道,不过看在我们与老奶奶相识一场的份儿上,请让我跟她道个别吧!”
几个汉子又是互相询问的对望,其中一个稍显秀气的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快点儿、快点儿,别耽搁了时辰!”
云舒点点头,走到老太太面前,轻轻拉起她枯瘦如柴的手,轻声道:“老奶奶,您要我做的事。我一定帮您做好,您放心去吧!”云舒说完,感觉老太太的手一松。完全没了力气,原本半睁的眼睛也慢慢合上,而她的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云舒轻轻松口气,转身抱着小双子轻拍两下,安慰几句。在放开他时,小声道:“办完丧事,进城来找我,我叫水~云~舒,记住了!”
其后云舒跟着老爹面带忧伤的出了草棚,一抬头。见院中不知何时站了满满一院子的人,男女老幼都有,还个个披麻戴孝!其中领头之人正好那精瘦精瘦的老村长。
云舒心情沉重。对此倒没有太多意外,倒是一旁的老爹被吓了一跳,张口就道:“哎呀,村长,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齐了?难道都在等大娘断气儿么?”
“混账。我孙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滚,给我滚出去!”村长踱着手里的拐杖怒气冲冲的大吼道。
老爹还要说话,云舒用力踩他一脚,趁着老爹手痛弯腰之际凑过去小声嘀咕几句,他才安静下来,讪讪的跟着云舒出了院子。
云舒一路陪着小心,眼睛紧盯着村长的动作,生怕他一时发难!直到出了院子,云舒首先拔腿就跑,老爹则快步追了上来。
二人一直跑出村子,下了小山,直到离开村子好一段距离才停下来。老爹气喘吁吁道:“云…云舒啊,你…你跑那么快干嘛?又…又没人追…追咱们!”
云舒倒在路边的草坪上大口大口喘粗气,对自己这可爱的老爹实在很无语!或者自己本来就该笨点儿,像老爹那样一无所知,岂不是少了许多烦恼?
二人休息了好一阵,直到能平静呼吸才站起来,她回头向那山顶村方向望去,远远还能听到敲锣打鼓做法事道场的声音。平静下来的她心中多了许多疑问:村长跟二姨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村长为何不让外人见小双子奶奶?小双子奶奶为什么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把地契给个素不相识之人?身处那样的村子,小双子能顺利出来吗?
云舒一边思考这些问题一边跟着老爹往回走,对于老爹说了什么、路上发生过什么、遇到过什么人完全没有印象。直到他们回到晾晒场,当李氏问起小双子的情况时,云舒没有回答半句,一直是老爹在说,云舒考虑了一下,打算暂时不告诉他们小双子奶奶临终托付之事,还有二姨和村长之间的交易一定要问清楚了!
于是,中午云舒去外婆家吃饭,顺便看了外婆,陪着她聊了一阵,等外婆睡着了,便悄悄离开去河边找李氏,将跟老爹商量好的请人洗甘薯、并跟着押车进城的想法一一道来。虽然李氏有些反对,云舒将情势分析一番后,很快就说服了李氏,然后她便跟着老爹和牛大胡子送今天的第一车甘薯进城。
一路上云舒极少说话,一直在低头考虑小双子、老奶奶、村长和二姨之间的关系,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每种都说得通,每种都有可疑!不行,这事儿一定要亲自找二姨问清楚,如果二姨真的跟村长合谋算计小双子家的田地的话,她一定不会让二姨好过!
怀着这样的心情,牛车一到城门,云舒就立刻滑下地面,丢下一句:“我去找二姨!”便一溜烟儿的跑了!
当云舒冲到二姨铺子时,那铺子已经关了门,她转到巷子后面处,用力的梆梆一阵猛敲,过了好一阵,才传来二姨的声音。
二姨先趴在门缝上张望,见是云舒才开了门,她笑眯眯的把云舒迎进去:“云舒啊,你不是去外婆家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外婆好不好?甘薯收成怎样?”
云舒板着脸直冲冲的走向院角的石桌,自顾自的坐下。二姨见她表情不对,想了想,笑呵呵的过来坐下道:“怎么了。云舒,是不是被谁欺负了?告诉二姨,二姨帮你出气!”
“二姨,你是不是骗了小双子家的谷子?”
二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呆愣半晌,有些结巴道:“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有骗谁?我那谷子都是光明正大、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云舒,你听谁说的?”
云舒直直的瞪着她:“小双子说的,我们去了他家,去看了他奶奶,他奶奶死了!”
“死了!这么快!”二姨先是惊呼。其后小声嘀咕,脸上表情变化虽大,却没有过多惊讶。似乎这本就在她意料之内!
云舒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吼道:“二姨,你怎么可以这样?那钱买得下一条命吗?你做这种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二姨被云舒的怒吼镇住,半晌后她反应过来。也气呼呼的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这死丫头,我是你二姨,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什么遭报应?他卖我买,他出谷子我出钱,大家两不亏欠,怎么就不应该了?
那老婆子死不死关我什么事?盼着她死的人多着了。那谷子我不买,他们祖孙俩一分钱都得不到,谷子田地全被人占。我是做好事懂不懂?”
“谁盼着他们死?他们祖孙俩相依为命,没招谁惹谁,为什么要盼着他们死?!”
“你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冲进来就把我骂一顿!”二姨撇撇嘴。指着石凳道:“坐下,我慢慢说给你听!”
二姨所在的村子叫山顶村。村里最大的姓氏就是孙家,其他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姓,二姨父的钱家就是小姓之一,因此山顶村的村长向来姓孙。
小双子爷爷和现任村长是亲兄弟这没错,不过小双子爷爷为兄,现任村长为弟,按孙家的习惯,山顶村的村长兼孙家族长就是小双子爷爷了,而孙家的祖产自然也归小双子爷爷所有,现任村长只能分得一点儿零头,只够勉强度日而已。
那两兄弟分家后各自成家立业,本来相安无事、关系良好,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改变了两家甚至整个孙家的格局。
小双子她娘刚生下他没几天,他爹进城办事,回来路上遇到山匪,被连砍数刀,重伤身亡;她娘受不了打击,没几天也跟着去了!接着小双子爷爷也病倒了!
幸好小双子爷爷是个明白人,在他离去之前,请来弟弟和长老,请他们做个见证。
他愿意将自己田产的十之八九转给弟弟,不过条件却是请他照顾小双子祖孙俩,直到小双子成年后归还一半田产给他;如果期间小双子发生任何意外,那么原本属于他的财产将由长老们作证,平分给村里所有的孙家人。
其后小双子爷爷一死,他弟弟即现任村长便顺理成章得了小双子家七八十亩田地,并成为村长兼族长。
这村长开始确实对小双子祖孙挺照顾,每年农忙都组织村人去帮忙,小双子奶奶则以粮食为报。可日子长了,现任村长就有些不满意了,时时盯着小双子家剩下的那十几亩最好的良田。
但碍于小双子爷爷当初的遗言,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待。小双子不能死,但如果他没了奶奶,村长就理所当然成了他的监护人,他只要把小双子接到自己家,小双子名下的田产不都是他的了?还能多个免费的长工,岂不是更好?
这次二姨买粮之事,本来她从没想过小双子家的,那天她回去听说小双子奶奶病重,也没往心里去。
不过半夜却突然有人上门,那是经常跟在村长身边帮忙办事的一个年轻人,那人直截了当说明来意,让二姨去小双子家以低价收走所有谷子,且不能对别人提及半句,事成之后自有好处,否则别想在山顶村立足。
二姨本就为收谷子的事儿发愁,她稍微犹豫一下就真的去了!
二姨一再强调:“我当初是钱物两清的,当时的粮价本来就不高,我最多不过占他点儿便宜,大不了补他几两银子,我可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第三九零章 二姨卖粮
云舒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二姨,她要确认二姨没有说谎。二姨被云舒盯得不自在,可她自知理亏,也不好发火,只得陪着笑拍拍云舒的手道:“云舒啊,难道你不相信二姨吗?我李如棋虽然爱钱,却也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那你明知小双子祖孙的困境,又知道村长不安好心,为何还要去收他的谷子?”
二姨为难的笑笑:“云舒啊,胳膊拧不过大腿儿知道吗?村长都发话了,我敢不去吗?咱们钱家的祖坟田地还在山顶村了,就算我再跟钱家老太婆过不去,也不能对不起钱家祖宗啊,你说是不是?
还有啊,小双子家什么状况你也看到了,他家每年说是收了三四十石谷子,可哪年有过存粮?就算那祖孙俩天天吃白米干饭,一年十来石谷子顶天了,剩下那几十石了?还不是被村里人这个要点儿、那个偷点儿给搬光了!
何况今年粮食欠收,他家谷子一收回来就三文一斤卖了一半给孙家人,剩下的二十石存在那破院子里。现在粮价涨起来了,要不是我去得早,他家谷子早被人家挖空了,别说十两银,怕是一个子儿都得不了!”
云舒愣愣的看着二姨,虽然知道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可…可那下手之人也不该是二姨啊!二姨这行为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她的理论就是反正小双子家存不住东西,与其被别的强盗抢还不如给自己,自己得了东西总能施舍点儿银钱补贴他一下,总比丢了东西还得不了一个子儿强吧?
云舒脑袋里很混乱,她想反驳却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她知道不管你说什么,二姨都会有成百上千个理由等着你。
云舒长长的吐口气闭眼宁神。半晌后她突然睁眼严厉的瞪着二姨道:“二姨,不管怎么说,你不能就这么占了小双子家的粮食!
就算要买,你从小双子家搬走谷子那几天,城里的市价是十文钱一斤,你搬走二十石,一石按一百二十斤算,总价应是二十四两银子!你只给了他十两银子,剩下的十四两必须补齐!”
二姨闻言一下子跳了起来:“哎,云舒啊。我耐着性子跟你说了半天,感情你是一句话没听进去啊!我不是说得清清楚楚了,小双子祖孙俩没能力没本事看住粮食。换做别人,他们一个子儿都得不到,我给他十两还少了吗?”
“是少了,二姨,你想想要是你从别人家买。十两银子买得到二十石谷子吗?强盗杀人抢劫得了东西不给钱,你把人家抢了给点儿银子觉得自己大方,你的做法跟强盗有什么区别?难道你觉得你比强盗仁慈?”
“混账!你…你……”二姨用力一拍桌子,指着云舒气得全身发抖,云舒也毫不示弱的站起来,对二姨怒目而视。二人进入对峙状态,谁也不让谁!
半晌后,二姨父钱书民打着呵欠从屋里出来:“她娘。怎么了?咦,云舒啊,什么时候来的?站着干什么?坐啊、快坐啊!”
二姨父笑呵呵的上前招呼云舒,二姨一挥手道:“走开,这里没你的事儿!云舒。你今天是非要为那小乞丐出头啰?”
“我不为谁出头,小双子不是乞丐!”
“我才是你亲二姨!那小双子算什么?”
“正因为你是亲二姨。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歪路!”
“什么是歪路?我光明正大做生意,人家卖我出钱买,哪里歪了?”
“你趁火打劫、欺负人家势单力薄故意压低价格算什么正大光明?”
“你…我哪点儿招你惹你了,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二姨气得啪啪直拍桌子,石桌没反应,倒是把她手痛得直甩甩!二姨父赶紧上前来捧起她的手直吹吹,二姨一把推开他,气呼呼道:“云舒,告诉你,我现在一文钱没有,随你怎么闹都没用!”
“没钱就还谷子!”
“做梦!”
“二姨,你当真不还?”
“不还又怎样?”
“不还我立刻去告诉娘亲和外婆还有大姨小姨!”
“你去啊,他们来了也没用!”二姨铁了心要耍狠!云舒气得胸口急剧起伏,她原本并不一定要二姨拿出十四两银子,拿出来也是自家借给她的钱,她只是要二姨的一个态度——认错的态度,要她以后别再做这种昧良心的事儿!
可是二姨就是不肯认错,且从来不觉得自己错,她依然觉得自己低价收了小双子家谷子是做了善事,小双子应该谢她才对!
云舒长长的吐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心情。如果真要治二姨的话,办法多的是,她不想真的跟二姨撕破脸,到时候最为难的是娘亲,可难道为了不得罪二姨,就这么放任她一错再错吗?到时候真的出了事,娘亲不可能袖手旁观,自家也会受牵连。
不行,不能放任,她抬眼望向二姨道:“二姨,既然你不肯还小双子那十几两银子,就把我们家借走的二十两还来吧!”
二姨瞪大眼睛望着云舒,片刻后她气得大口大口直喘气,然后颤抖着手指着云舒:“好、好!果然是我的好侄女!哼!你等着,申时过后老娘一文不少还你银子!书民,送客!”
“这个…这个…她娘……”二姨父左右为难。
“磨蹭什么?快去!”二姨一声怒吼,把二姨父吓得一哆嗦。
云舒抿抿嘴,一甩袖子道:“不用,我自己会走!”
云舒到院门口停下来,回身道:“二姨,做侄女的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太过分,夜路走多了迟早会闯鬼!”
“滚,滚~~~”二姨气得大吼,云舒哼一声转身出了院门。
出来后的云舒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发泄后的痛快,她反而有些担心。自己方才那么做到底对不对?二姨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小双子虽然可怜,但他本家的人全都不看好他。自己这个外人帮他出头又为哪般?
还有二姨的所有银钱肯定都拿去买粮食了,现在要她还钱确实是太为难她了。方才她说申时过后就还银子,她想怎么还?莫非她要开始卖谷子了?
想到这里,云舒立刻跑去附近粮店打听谷子价格,才过一天,居然又涨了,现在已经是二十五文一斤,且所有粮店今天的份额已经卖完!那二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卖?
云舒担心出问题,便偷偷溜回去守在二姨那铺子附近。果然两刻钟后,那铺子门板被卸下一半。门口摆张桌子,二姨出来在门上贴张大纸,然后便退回去挪动桌子和门板。将铺子门口紧紧掐住,不留任何缝隙,外面的人只能隔着桌子与里面的人交流。
云舒看不清字迹,只能远远观望。没一会儿,有路人经过。好奇的凑上去看看,然后跟二姨对话几句,脸色一会儿惊一会儿喜的变化几次,二姨说了句什么,那人便一溜烟儿的跑开了,其后的人也是这种表现。
几分钟后。有人拿着袋子冲到二姨铺子门口,果然二姨开始卖粮食了!云舒趁着人群渐多之际挤道门前去看那张纸,上面写着:因家中缺钱。忍痛售卖谷子,三十文一斤……
看着二姨和二姨父一边大声喊着排队一边收钱装粮的热闹场面,云舒心下叹气,也不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算了,这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早卖早好,但愿二姨一家不要因此惹上祸端。
云舒回到家中没一会儿。老爹就将第二车甘薯拉回来了!他一见云舒就问:“云舒啊,你方才不是去你二姨家了吗?你二姨怎么突然开始卖谷子了?她存了多少谷子啊?”
云舒心里闷闷的,没心思跟老爹说话,摇摇头应付两句便回屋爬上床睡觉去了!
云舒是被一阵讨厌的骚扰弄醒的,她一下子坐起来,恼怒的大叫:“烦死了、烦死了,人家睡觉了!呜呜~~~”
她的鼻子突然被人捏住,云舒大怒,睁眼就要向对方扑去,突见李氏正板着脸瞪着自己!她赶紧停了手,退回去、皱紧眉头不满的嘟起嘴道:“娘,你干嘛啊!又捏人家鼻子,真讨厌!”
“死丫头,你下午是不是去招惹你二姨了?”
提到二姨,云舒脑袋总算清醒了些,她低头想想,上午遇到小双子、亲眼看着小双子奶奶落气、与二姨针锋相对之事一一从脑海里蹦出来。
她揉揉眼睛,抬头见李氏坐到桌边,一脸严肃的瞪着自己,看来二姨已经来过了,肯定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娘亲怕是要教训自己了!云舒整整衣服,滑下床套好鞋子,坐到李氏对面,“娘,二姨来过了?”
“恩!”
“银子送回来了?”
“恩!”
“多少?二十两还是三十四两?”
李氏斜她一眼,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儿啪一声扔在桌上,震得油灯直打晃。云舒看看那钱袋,应该是二姨的,她伸手去拿,李氏啪一巴掌拍过来,云舒赶紧缩回:
“娘,多少银子啊?”
“二十两!”
云舒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我就知道!”
“怎么,你还想问你二姨收利息不成?”
“不收利息!但她还欠着小双子十四两银子了!娘,二姨方才都跟你说了什么?她有没有说她跟村长串通好,骗小双子家粮食的事儿?现在小双子奶奶都被气死了,二姨还不认错,我问她要银子难道错了吗?”
李氏皱起眉头:“什么跟村长串通骗小双子家粮食?小双子奶奶不是病死的吗?怎么成气死的了?云舒,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云舒要的就是这句话,这事实定然不能让二姨扭曲了去,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了,死不认错还诬赖别人!于是云舒将事情前前后后一五一十的告诉李氏,最后从袖子里掏出小双子奶奶给自己的那张地契推到李氏面亲:“娘,您看这个,我没有说谎!”
李氏犹豫的接过那张地契,缓缓打开,凑到灯光下仔细查看,然后便愣愣的坐在那里发呆。云舒也不打扰她。只是静静的等待,娘亲比自己善良,更清楚是非善恶、谁对谁错!半晌后,李氏叹口气抬头道:“云舒,你没做错,是娘错怪你了!”
云舒摇头:“娘,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我向二姨要回她借的银子,您会不会…”
“无妨,这事确实是你二姨有错在先。她迟早会想明白的!唉,云舒,既然老天太将这地契托付给你。你自己好好保管吧!时辰不早了,吃饭去吧,你爹他们肯定等急了!”
李氏将地契推回来,站起身往外走去。云舒看看那地契,想了想。将地契折好,小心翼翼的放回袖子里,然后快跑几步追了上去:“娘,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要在外婆家多住一段日子吗?”
“唉,我听你爹说你一进城就急冲冲的跑去找你二姨,想起上午小双子那事儿。我不放心,怕你把你二姨惹毛了,所以跟你爹一起回来看看!”
“哦!娘。不是我要惹她,是她本来就做得不对嘛!”
“是是,你有道理!不过云舒啊,你二姨毕竟是长辈,你这样直愣愣的冲去找她太没大没小了。下次有事记得先告诉娘,娘知道怎么办。明白吗?”
云舒嘴上哦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然,娘是二姨的妹妹,又最容易心软,她的处理办法最多就是说二姨几句,说不定还得贴些银子出去!咱们家这段时间只出不进,老这样下去可不行,别战事还没挨过,家里就被掏空了!那时候才是欲哭无泪了!
云舒心里那些小九九李氏看在眼里,她轻轻摇头也没再多说。
快到厨房时,云舒突然停下来:“对了,娘,二姨今天卖了多少谷子出去?还有剩的不?”
李氏奇怪的看她:“怎么?你还想买?”
“不是拉,我就随便问问,娘,方才二姨来你就没问问她?”
李氏皱眉想了想,“你二姨倒是没说卖了多少谷子,不过她说今天一下午就卖得一百多两银子,还了借的钱够买个院子的了!她说她明天就去看院子,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就搬出去,把北大街那铺子腾出来还我们!”
云舒对她还不还铺子倒没多少兴趣,反正现在外面人心惶惶的,没什么生意好做,还不如关了省事儿!但是二姨的铺子本非米粮铺子,卖第一次可以说是自己家地多吃不完所以拿出来卖,第二次也可以稍作敷衍,可要是次数多了,怕不是好事!
二姨的谷子是三十文一斤,一下午卖得一百多两银子的话,至少卖了四千斤以上。当初她在自家这里借了二十两银子,加上她做生意和自己的积蓄大概十两左右,一共三十两,应该能买进五六千斤谷子。
不过照云舒对二姨的了解,她一定不只在自家借了钱,肯定还找过别人,那么她的存粮肯定不只五六千斤!看来二姨果然还有保留,要不是今天云舒追着她要银子,她肯定一粒谷子都舍不得卖,这一天五文的涨法儿,存得越久赚得就越多,二姨是想再多翻几倍吧!殊不知这收入越高的买卖风险也越高,就不知二姨能不能扛得住了!
“云舒,站门口干嘛,快进来吃饭!”
李氏招呼她进屋,一边盛饭一边道:“他爹,咱们今晚早点儿睡,明天早点儿去找牛大哥!今天磨磨蹭蹭一天才拉三趟,娘家里的甘薯都洗完一半了,不赶快拉回来晾着,怕是容易烂掉!唉,早知道就不请那么多人帮忙了,自己慢慢洗,哪有洗不完的?还要付那么多工钱,真是……”
李氏嘀嘀咕咕念叨一番,一家人吃完晚饭便早早入睡。
第二天天刚亮,爹娘早早起床,热了昨晚的剩饭吃了,就匆匆赶去城门口与牛大胡子会和。因为昨天惹了事儿,云舒被勒令待在家里晾甘薯,不许跟着跑。
正好云舒昨天跑倦了,也懒得跟娘亲唱反调。等那甘薯一车一扯的拉回家,云舒带着二毛和小蝶搬甘薯都忙不过来,更没了那四处串门的闲心思!一家人一直忙到天擦黑儿,最后一车甘薯总算运回来了,大家都长长的吐了口气!
老爹见天色不早,便请牛大胡子留下来吃晚饭。二人好一顿畅饮,半酣之时说起安北方的战事和城里的物价,一会儿拍案而起、一会儿皱眉摇头。
这倒让云舒想起那几个不告而别之人,小六子是武状元,出战的几率很大吧?小顺子是文状元,应该不会上战场!大锤的伤势不知怎样了?大锤他爹肯定要上战场的,他那么重的伤,应该不会去吧!安夫子会不会也去了北边儿了?
对了,还有卫禹,上次他为了帮自己救人。中毒昏迷,后来就不见人影儿了。云舒去菊园和桃园找过几次,不仅没见着卫禹。连那桃园管家都没见着!问伙计,人家一问三不知,想来小六子小顺子都回去了,他应该也走了吧!真讨厌,又是个不告而别的!
还有那该死的小顺子。走了就走了呗,干嘛要让王掌柜来说那么一大段威胁警告的话?他要找公主就找呗,关我什么事?干嘛非要说我配不上他?切~~本小姐还看不上你了!该死的小顺子、该死的丑八怪公主,咒他们生儿子没小鸡鸡,不,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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