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将门庶女 作者:泡芙笑笑(潇湘vip2013.12.18完结)-第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姚馨予,就凭你也想打我?”
    余光一扫,忽然大惊失色,高呼道:“姚馨予!你干什么?你敢打人?你……啊——”
    话未说完,一声惨叫,姚馨予的身子压着她的,一同跌入了温暖的荷塘。
    “啊!大表姐!大表姐!”李宣吓得花容失色,赶紧系好裙摆,打算跳下水救人,谁料,有人比她抢先一步,施展轻功将水中的人儿一手一个像拧小鸡似的拧到了岸上。
    李宣惊魂未定,咽下口水,赶忙给来人行了一礼:“参见大皇子!参见二皇子!”
    方才救人的俊逸少年便是二皇子云阳,随着云阳一起出现的是大皇子云澈。
    云澈是陆德妃的儿子,云阳是冷贵妃的儿子。一个光华万丈,一个敛藏锋芒,都是厉害角色。
    好巧不巧的是,长平公主正约了桑玥散步,刚好听到李宣请安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云澈审视的眸光扫过两只“落汤鸡”,并未因她们是女子而表露出丝毫的怜香惜玉。
    大皇子是诸多皇子的表率,中宫无首,皇子无嫡,他云澈便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人选,因此他的为人品性皆完美得不可挑剔,二十二年,从未传出过任何德行有失的负面事迹。
    他从不结党营私,从不流连花场,有未婚妻,却也止于礼,从未过分地做过叫人不耻之事。
    眼下,见到二位千金大打出手,差点闹出人命,他便忍不住要出言教训一番以彰显他的刚正不阿了。
    别看他在问,其实他不指望你回答,果然,冷芷若正欲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时,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徐徐响起:“身为主人,待客须友好和善,来者是客,冷小姐和姚小姐发生冲突实属心胸不广;而身为客人,要尊重主家的规矩,随随便便挑起事端太过蛮横无理,况且,今日是华阳夫人的寿辰,你们两个,不论孰是孰非,都不应忘却自己的身份。”
    这话,表面先批评的是冷芷若,其实是将罪责推到了姚馨予的身上。桑玥冷冷一笑,人未到声先至:“大皇子洋洋洒洒一番教诲好生让人醍醐灌顶,我倒想问,什么叫‘随随便便挑起事端’?大皇子你亲眼所见我表姐挑起事端了?还是,你根本是胡乱猜测、信口开河?”
    云澈和云阳同时回头,早听闻“去世”多年的姚凤兰非但没死,却隐姓埋名嫁入了定国公府,生了个十分厉害的女儿桑玥,一年前桑玥返回姚家,除了偶尔去冷府和荀府串门,她不在任何宴会露面,因此,大家对这位桑小姐甚为好奇。
    当桑玥袅袅娉婷步入云阳和云澈的视线时,有那么一瞬间,二人的呼吸和心跳仿佛都忘记了。
    蓝衣白裙,如天山雪景,她的笑就像那开在冰天雪地中最幽冷的一朵雪莲,优雅、华贵、圣洁,她有双美到极致的眸子,长睫微舞,波光闪动,是银河之辉,是旭日之光,冰冷中徐徐升腾着灼热的火焰,让人错不开视线,却又挨不住那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乃至于鬓角都滚落了几滴汗珠。
    或许,她的容颜不是最美的,但她的气质一定是最特别的。
    “大皇兄,二皇兄,这儿究竟发生脸上什么事?”长平出言打断了二人的失神。
    云澈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尴尬,转瞬即逝,几乎没有人捕捉到它的存在:“冷小姐和姚小姐发生了点儿误会,我正在劝导她们。”
    劝导?桑玥敛起咄咄逼人的气势,忽而笑得温婉,暖如春阳,那种冰冷的感觉仿佛从未真的存在过:“大皇子劝导得极好。”
    冷芷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公主,你要为我做主啊,我不过是跟她吵了几句嘴,她就想杀我,把我推下了荷塘。”
    “你撒谎!明明是你拽着我跌下去的!我真要推你,还会拉你?跟你一起死?”
    冷芷若的睫羽飞速眨动:“我……我那是急中生智,胡乱抓了一把,没料到正好抓住了你的手,你这叫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的人是你!”
    “是你!”冷芷若突然指向李宣,“你说!你有没有看见她挥手打我?”
    “啊?”李宣陡然被点名,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朝桑玥靠了靠,“大表姐扬手,可没打到你,就被你给捉住了,我瞧着你的力气……比大表姐的大许多!”
    姚馨予得意一笑:“听见了没?不是我打你啊!”
    桑玥沉静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冷芷若和姚馨予关系不好已经许久了,吵架没有一百次也有几十次,冷芷若从前不动手,为何独独选在寿宴上与之大动干戈?
    姚馨予性子虽火爆,但绝不会主动伤人,多半是冷芷若的苦肉计,而云澈、云阳的出现也太及时了些,至于这个与她不过在冷府巧遇了两回了长平公主破天荒地和她亲近如多年好友,约她去逛花园,只怕也是一步棋。
    可是,冷芷若和姚馨予的争端最终只能是女儿家的口角,谁也奈何不了谁,也无法从根本上影响家族关系,那么,冷芷若为何要这么做呢?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桑玥的思绪便明朗了,唇角一勾,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当桑玥冷静地分析着周围的局势时,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沉稳、智慧的模样已悄然落入了一双从未泛起过任何波澜的眸。


☆、庶手乾坤,谁主沉浮? 第三章挑拨离间
    她,就是害死姨母冷瑶的凶手吗?
    云阳的一汪翦水秋瞳浮现了几许惑色,阳光下,这名少年丰神俊朗,徐徐散发着云卷云舒的恬淡气质,单论容貌,他不逊于桑玥见过的任何男子,即便慕容拓俊美得令人窒息,与他相比,也不过是伯仲之间。
    不同的是,慕容拓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璀璨夺目的,人海茫茫,他即便甩你一个背影,你依旧能一眼认出他来。
    可云阳,容貌和身份皆不逊于慕容拓,却不知为何,他若敛藏锋芒,便鲜有人察觉到他的存在,譬如,明明是他救了姚馨予和冷芷若,众人却全部在听大皇子云澈的教诲,好像方才英雄救美的一幕凭空就从脑海里消失了,当事人连感谢都忘了说。
    唯独桑玥,在脑海里思付了一条计策之后,感觉到了两道意味难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唇瓣一勾,不予理会。
    云阳心中暗惊,他注视人时,人无法忽视;他隐匿气息时,人很难察觉,桑玥一定感觉到了,却选择不闻不问,甚至并不好奇这目光究竟出自何处。她果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大皇子云澈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了,从他的角度望去的确是姚馨予动的手,没想到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难道其间另有隐情?
    桑玥笑了笑,唇红齿白,灿烂而不显轻浮,宛若一朵莲,绽放水中央:“大皇子还认为是我表姐随随便便挑起事端吗?”
    “这……”云澈迟疑。
    “大皇子,就是她们姚府的人欺负我,在陆祖母的寿宴上,她们也敢动手,分明是在打陆祖母的脸和德妃娘娘的脸啊!”冷芷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然没了千金小姐的仪态,云阳眉头一皱,悠悠错开视线。
    没错,姚馨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华阳夫人的寿宴上动手,这的确有点挑衅的嫌疑。华阳夫人是陆德妃的姑姑,按理,他该管她叫声姑奶奶,怎么也带了点血亲关系。
    思及此处,云澈双手负于身后,一本正经道:“姚小姐是客人,即便犯了错,冷小姐也该谦让才是,这件事就此作罢,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各自回去梳洗吧。”
    说来说去,就是认为姚馨予是滋事者,冷芷若是受害者,不过本来就是芝麻豆大点儿的事,他也批评了冷芷若,所以,他的话尽管有失偏颇,却很难挑出错儿来。
    姚馨予还想争辩,桑玥扶起她,软语道:“表姐,我陪你去换套衣衫。”
    “我身上都是淤泥和水,别把你的裙衫弄脏了!”冷哼着说完,推了桑玥一把,桑玥的美眸一紧,划过一丝愕然,随即抬手摸上她的额头,惊呼道:“天啊!馨予,你的头好烫!昨儿就有些不适,现在又泡了水,冷风一吹受不了了吧?”
    姚馨予配合着打了个喷嚏:“好冷好难受,浑身发软。”
    冷芷若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姚馨予的鼻子:“装!你就装吧!”
    桑玥冷冷一笑:“冷小姐生龙活虎,这想象力也活跃得很,大皇子已对此事做出了公平的裁决,我表姐装又有什么用?难道装了冷小姐就会给我表姐道歉么?”
    “大表姐,我陪你去换衫吧。”李萱流着泪,挽住姚馨予的胳膊,这种场合,呆着也尴尬。
    桑玥对姚馨予眨了眨眼,姚馨予会心一笑,和李萱一同离开了荷塘。
    长平公主看向桑玥,长睫轻舞,凌驾在波光潋滟的眸子上,像两排月牙形的密梳,煞是迷人,她的声也如她的容貌这般优美:“桑小姐,误会一场,你别放在心上。”
    桑玥唇角微扬,气质若兰,丝毫不逊于这位皇家公主,甚至,她的笑容、她的站姿比长平的更完美高贵:“公主说的是。”
    长平微微愣神,似乎没料到桑玥会如此妥协、不趁机讥讽一番,她眉眼含笑道:“朝露阁有戏看呢,一起去吗?”
    “公主先去,我陪表姐换了衣衫再前往朝露阁。”
    长平和颜悦色道:“也好,今天请的可是大周最有名的戏班子,你千万不能错过。”
    姚馨予和长平公主走后,大家便都散了,谁料,冷芷若也不知哪儿来的火气,与桑玥擦肩而过时,不着痕迹地出脚绊了桑玥一下。
    桑玥一个踉跄,朝地面直直扑去,眼看就要摔个嘴啃泥,手臂一紧,已被人拉入怀中。
    冷芷若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插曲,又羞又恼,虽说她并不想嫁给云阳,但从小她就知道长大后是要做二皇子妃的,所以,看见云阳搂着桑玥的画面,她很是吃味儿!
    拉住就好,非得趁机占点便宜,这个二皇子,原来是个爱使阴招的人。她推开云阳的怀抱,屈膝行了一礼,语气不甚恭敬:“多谢二皇子出手相救,告辞。”
    望着那如蓝天白玉缓缓飘动的身影,云阳的唇角慢慢扬起……
    却说云澈一个人漫步在紫竹林,欲返回朝露阁,突然迎面走来一名神色匆匆的白衣女子,她蒙着面纱,瞧不真切容貌。
    她一边疾步一边抹泪,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横冲直撞,基本不看路,冷不丁地就撞上了云澈。
    “啊!”整个儿扑入云澈的怀中,额头吃痛,她低低地叫了一声,适才回神,急忙后退两步,但她仿佛不认识眼前之人,只莫名其妙地望了一眼,甩袖离去。
    云澈的怀抱一满一空,心也跟着起伏了一番,那种软玉香怀的感觉……很不错。
    拍拍自己的脑袋,自嘲一笑,努力摒弃了不该有的旖旎之思,阔步朝大厅走去。
    厅堂内,早已宾客云集,里面搭了戏台,用红色布幕做背景,喜庆又恢弘,台上的戏子身姿曼妙,婀娜娉婷,一双纤手如美玉打造,白皙得近乎通透。那双纤手柔韧地挽出各式风韵,轻翘兰花指,含羞带怯,赛过春晓之花;遥指天上月,诉尽衷肠,海纳人间百象;徐徐浮动,缓缓飘移,犹如一片白色的浪花,一直滚进了众人的心底。
    台上唱的是《紫钗记》。讲述的是才子李益元宵夜赏灯,遇才貌俱佳的霍小玉,两人一见倾心,随后以小玉误挂梅树梢上的紫钗为信物,喜结良缘。不久李益高中状元,但因得罪欲招其为婿的卢太尉,被派往玉门关外任参军。李益与小玉灞桥伤别。后卢太尉又改李益任孟门参军,更在还朝后将李益软禁在卢府。小玉不明就里,痛恨李益负心。黄衫客慷慨相助,使两人重逢。于是真相大白,连理重谐。

    这出戏,曾经是陆氏的最爱,冷秋葵特地为嘱咐戏班子唱《紫钗记》,一来,是照顾她的喜好,二来,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的误会也该和李益、小玉一样解除了。
    可惜,陆氏并不领情,《紫钗记》刚刚演到小玉误挂紫钗时,陆氏就按着额头,好似头风发作,在丫鬟的搀扶下便要离开。
    桑玥摇头,冷香凝遇害的消息一传回大周,冷秋葵为巩固家族地位,立即把冷芸送入了皇宫,陆氏曾经质疑过这是一场阴谋,让冷秋葵严厉查探此事,并狠狠地惩治罪魁祸首。可惜,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冷秋葵怎么会为了给一个死去的女儿伸冤而放弃维系家族兴旺的机会呢?
    冷秋葵是疼爱冷香凝的,但他更爱冷家,如是而已。
    陆氏走过桑玥的身旁时,桑玥的手突然伸了出去,握住她的,陆氏一愣,低下头,撞入了一双和女儿何其相似的眼眸,霎时,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你……你是?”
    陆氏虽已年过花甲,脸上皱纹横生,但气质优雅,从棱角的轮廓依稀可辨其年轻时国色天香的容颜,和冷香凝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桑玥微微一笑:“我叫桑玥,是姚凤兰的女儿。”
    姚凤兰的女儿?陆氏眉心一跳,面色和暖了几分,眼底徐徐跳动着许久不见的水光:“凤兰的孩子,凤兰的孩子……”
    她的香凝也有一个孩子,可惜素未蒙面便消失在了南越,香凝更是被囚禁了十五年最后惨死于一场大火,当她从云傲的口中听闻这个消息时,简直比第一次听闻香凝的噩耗更痛心。
    她喃喃自语了几句,突感手心一凉,正要打开瞧个究竟,桑玥握紧她的手,道:“我要是陆夫人,就振作起来,别看什么《紫钗记》,当看《牡丹亭》。”
    《牡丹亭》?陆氏不明所以,桑玥真挚地笑了:“陆夫人既然困乏了,就先去歇着吧。”
    但愿,陆氏能想明白她的暗示。
    贵妇名媛们看得兴高采烈,眼睛都不眨一下,尤其是武国公府的惜华郡主,惜华郡主年方十八,因才德兼备,颇受陆德妃的青睐,早早地求着云傲赐了旨意,让惜华郡主和云澈定了亲事。
    武国公府虽不如冷家这般风光,却也是大周排列前十的名门望族,陆德妃不是没打过冷家女儿的主意,但和云澈同辈的冷家女儿只有冷芷珺和冷芷若二人,冷芷若是云阳内定的皇子妃,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只差一道圣旨了,谁敢跟冷贵妃抢儿媳?
    她陆德妃活得不耐烦了?
    陆德妃也考虑过身份更加尊贵的冷芷珺,奈何冷芷珺的父亲是冷香凝同母所出的哥哥,云傲对他很是宽厚,他不同意这么早给女儿议亲,云傲便也由着他了。
    云澈和惜华郡主比肩而坐,惜华郡主的旁边是长平公主。若非为了陪伴惜华郡主,云澈压根儿不会出现在这满是女客的朝露阁。
    桑玥仿佛困乏了,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朝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长平公主的贴身女官田女官大呼:“啊?公主,您的钗怎么不见了?那可是皇上御赐给您的生辰礼物,弄丢了可如何是好?”
    这么一叫,李益和小玉哪里还恩爱得下去?戏曲戛然而止,大厅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平静。
    长平仿佛很抱歉打扰了众人的雅兴,眸含几分歉疚,语气哀怜地扯了扯云澈的袖子:“大皇兄,我的钗不见了,父皇……父皇会生气的。”
    云澈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既然如此,就派人好生找找吧。”
    田女官领着几名宫女和冷府的侍卫在长平公主出现过的地方仔细搜查了一番,回来禀报时脸色阴郁:“公主,奴婢们没有找到。”
    吏部侍郎的夫人探出头嘀咕了一句:“不会是谁看到起了歹心,据为己有了吧?”
    长平替所有人正言:“应该……不会吧!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不合情理的事。”
    吏部侍郎的夫人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巴结公主的机会,她上前一步,恬笑道:“公主,您是太善良了,御赐的钗肯定是美得不得了,保不准谁见了就喜欢上了。”
    冷芷若附和道:“可不是么?表姐,依我看,还是搜身吧,搜身是为了证明大家的清白,也好给皇上一个交代。”
    “可是……”长平公主颇为为难,“可是府里今日来参加宴会的客人那么多,挨个搜身,怕是要惊扰到几位老前辈了,那样,我会于心不安,算了,就是一支钗,我回宫后向父皇请罪吧。”
    此话一出,众人顿觉这个公主识大体、懂孝义。
    吏部侍郎夫人的脑海中闪过荷塘边发生的争执,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看向长平公主,恰好此时,长平公主也在看她,那眼神,温柔而含了一丝莫名的意味,她的头皮一阵发麻,咽下口水,垂眸不语。
    桑玥唇角含笑,吏部侍郎夫人倒也不笨,讨好归讨好,但绝不会肝脑涂地。
    长平公主抬手,用帕子擦了擦汗,看样子,担忧得不行。
    冷芷若面露难色:“若真的丢了钗倒还好,我相信皇上顶多认为你粗心大意,责备几句就完事了,可万一有人存了心思害你,让你钗流落民间,被登徒浪子拾到,你便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田女官建议道:“冷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公主,奴婢相信御用的钗大家都认得,不敢私自据为己有,毕竟,这是杀头的大罪,除非那人有什么特别的目的非要冒这个险。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惊扰老前辈们,如果大家是无心的,拾到了肯定会归还,可公主您坐这儿听戏已经半个时辰了,那人无所动静,证明那人铁了心的要与公主作对,如此,搜索的范围可以缩小,只有近过公主身的人才有机会下手。公主今儿与哪几个人接触过,就搜谁的好了。”
    桑玥理了理宽袖,眼底的笑意,意味难辨。
    长平被冷芷若的话狠狠地震到了,眼底闪动着惊魂未定:“我今天就见过了大皇兄、二皇兄、芷若、桑小姐、姚小姐和李小姐。”
    田女官对着云澈行了一礼:“既然如此,还请大皇子做主,让丫鬟们搜查一下几位小姐的身。”
    冷芷若摊开手:“我没意见。”
    李萱和姚馨予忽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也没意见。”
    “等等,我有意见。”桑玥不疾不徐地开口,阳光从窗棂子透射而入,照着她秀美的脸,如同敷了层淡雅的金辉,鬓角的青丝随风而舞,拂过她轻巧的鼻尖,凭添了一分飘渺之姿,“为什么只搜我们的,而不搜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呢?依我看,应该把二皇子叫来,一并接受搜查。”
    冷芷若不屑地冷笑一声:“桑小姐,大皇子和二皇子是什么人?会贪恋长平公主的钗、亦或是存了心思害她?”
    “你干脆说,你是长平公主的表妹,绝不会做出对不起长平公主的事,盗贼就是我和馨予、萱儿其中的任意一个,想不到央央冷府,一次又一次地冤枉我姚府之人的清白,这样的宴会,不参加也罢,馨予,萱儿,我们走。”说着,一手拉过一个,迈步朝外走去。
    冷芷若呵斥道:“站住!你心虚了是不是?大家看,她们分明就是心虚了,所以想趁机开溜!”
    桑玥如冷月般漾着清辉的眸子微眯了一下,冷芷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从前你不曾对我下手时,我虽看你不顺眼,但不想把你怎么着,现在么,等着瞧吧!
    语气十分坚决:“我还是那句话,不把二皇子叫过来一并搜身,我就不答应。”
    长平公主的瞳仁动了动,对田女官吩咐道:“去请二哥过来吧。”
    “慢着!”桑玥叫住了正要远去的田女官,“为了公平起见,不应该由公主的贴身女官去请,万一她提前给二皇子通风报信怎么办?那样,即便他身上有,最后也没有了。”
    好狂妄的口气!这摆明了是在污蔑二皇子,什么叫“即便他身上有,最后也没有了”?
    长平公主的第一个反应是:桑玥对云阳做了手脚,那钗……跑到了云阳的身上?她陡然忆起,在荷塘边,桑玥被冷芷若绊倒,云阳出手搭救,二人不可避免地搂在了一起……
    长平公主想得到的,云澈也猜了大半,若果真如此的话,倒不失为一个压制云阳的机会。他神色一肃:“一视同仁吧,不止云阳,我也一并接受搜查,就在右侧的偏厅吧。”
    尔后,给侍卫打了个手势,“把二皇子请来。”
    云阳闲庭信步地来了,当被告知要搜身寻找长平公主的金钗时,他平淡无波地应下,并未表露一丝一毫的犹豫。
    冷府的侍女和田女官仔细检查了冷芷若、桑玥、姚馨予和李萱,侍卫们也查探了云澈和云阳的。
    当众人再度出现在大厅时,气氛变得诡异了。
    他们并未搜查到长平公主口中的金钗,却搜到了冷芷若的绣花丝帕!
    春天的风吹在众人脸上,冷暖各不同。
    云澈、冷芷若、长平公主,三人的脸色难看得像涂了层杂烩的油彩,唯独被戴了准绿帽子的云阳一脸闲适,半分愤怒都无。
    冷芷若实在想不通,好好的一方帕子怎么会跑到大皇子的身上去了?
    姚馨予用帕子擦了擦唇角,和桑玥相视而笑,拽她落水,是要付出代价的!
    有一句话叫做“百口莫辩”,讲的大抵就是如今这种状况。只是偶尔,峰回路转亦能存在。
    惜华郡主起身,走到云澈的身边,拿过帕子,浅笑含嗔道:“长平公主,你也真是的,我拜托你借一方冷家特有的冰蓝丝帕给我观赏,你倒是犯懒,直接给了大皇子,他跟我是一个人么?我们……可还未成亲呢,传出去,可不叫人笑话我们两个?”
    这样明目张胆地承认同云澈的亲昵关系,于女儿家的清誉或多或少是有影响的,可比起云澈多年来树立的良好形象被毁就无足轻重了。
    桑玥笑容浅浅,陆德妃倒是给云澈寻了个好未婚妻。
    长平公主眉眼弯弯,道:“是的呢,我就想制造一个你跟大皇兄见面的机会。”
    惜华郡主羞涩一笑,众人释怀了。
    当事人云澈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到底是谁在害他?
    思绪翩飞,忆起了竹林里那名跌跌撞撞的白衣女子,只有她,接近了自己!
    她到底是谁?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惜华郡主已转身朝外走去,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他把心一横,快步追上。
    艳阳高照,天空澄碧得没有一丝杂质。
    惜华郡主的心却乱到了极点,云澈在假山旁拦住了她的去路:“惜华,你听我说,我是被冤枉的。”
    惜华郡主撇过脸:“大皇子,你今天见了冷芷若没?”
    “见了,但我们根本没有独处,你不要乱吃飞醋。”云澈本能地吸了口凉气,回答迟缓了片刻,可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缓落在惜华的眼中成了心虚的表现,她后退一步,语气疏离了几分:“大皇子,惜华并非那蛮不讲理之人,要独占你,我们成亲之后,皇上和德妃娘娘肯定会着手为你纳几个身世显赫的侧妃,我个个都吃醋,吃得完吗?我只是想说,大皇子苦心造诣那么多年,决不能在关键时刻行事踏错,冷芷若是谁?她是冷贵妃相中的儿媳,你要跟她撕破脸吗?”
    “我说了是误会,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帕子是如何出现在我身上的。你我本该是世上最相互信任的人……或许这只是一条挑拨你我关系的拙计,你上当了,可就不妥了。”
    惜华郡主到底是吃醋了,她行了个礼,在丫鬟的搀扶下去往厢房歇息。
    云澈倒是想追,一名侍卫快步行至他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他勃然变色!赶紧朝着相反的方向疾步走去。
    他赶到花园时,那里已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身旁的侍卫高声禀报:“大皇子驾到——”
    众人这才纷纷转过身,散开让出一条路,行礼问安:“参见大皇子!”
    人群中央,是那名蒙面的白衣女子,她瘫坐在地上,因哭泣的缘故,削弱的肩膀瑟瑟发抖,几乎要把自己淹死在泪缸里。尽管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但仅凭那曼妙的身姿和绝美的眉宇,就不难判断出面纱下的容颜有多么倾国倾城。
    荀义朗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一出皇子和青楼女子互生情愫的戏码,意态闲闲地依靠在一棵桃树下,看着冷昭如何处理这一档子混事。
    冷昭对云澈拱了拱手,道:“大皇子,这名女子鬼鬼祟祟的随着戏班子混入了冷府,方才企图冲入大厅,被侍卫拦下,谁料,她竟满口胡言,说……说她是来找大皇子的!”
    冷昭讲的与侍卫通报的一般无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且全都是争对他,云澈不禁有些缺乏耐心了,目光一扫:“我不认识……”
    “她”字未出口,视线已落在了她的脸上,这不就是紫竹林中撞入他怀抱的女子?他的浓眉遽然一蹙:“是你?”
    众人瞠目结舌,大皇子果真认得她?
    那名女子欣喜若狂地望着云澈,哽咽道:“大皇子终于肯见如娇了么?”
    如娇?玉如娇?鄱阳城的名妓玉如娇?花园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难怪传闻说玉如娇性子古怪,爱见谁便见谁,即便皇子来了也照样拒之门外,她卖艺不卖身,权贵富商无一人能强迫于她,早传闻她有个厉害的靠山,而今得见,原是大皇子?!
    天啊!洁身自好的大皇子……居然是玉如娇的入幕之宾?!
    云澈甩袖,负于身后:“如娇?本皇子根本不认识你!你究竟为何要一次又一次地陷害本皇子?方才在紫竹林……”
    玉如娇打断他的话,梨花带雨道:“在紫竹林是如娇情不自禁了,可是如娇实在太过思念大皇子,所以……”
    唔!紫竹林……情不自禁……各种臆测如冬季飞雪漫天飘。
    云澈恼羞成怒:“玉如娇!本皇子行事光明磊落,何曾见过青楼妓子?来人,给本皇子将这满口胡言的女子拖出去仗毙!”
    这大概是云澈有生以来头一回失控,他不得不下狠手,寿宴变成了鸿门宴,他不怕刀山火海,唯惧流言蜚语,若此事传回父皇的耳朵里,父皇会怎么看他?很失望吧!
    “大皇子!你……你居然要杀我?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居然要杀我?”
    “谁跟你一日夫妻?信口雌黄!还不把她拖下去?要等本皇子亲自动手吗?”
    两名侍卫上前,玉如娇的美眸陡然迸发出视死如归的厉芒,她拼尽全力甩开侍卫的禁锢,愤恨道:“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从宽袖里摸出一枚羊脂美玉的环形玉佩,中央镂空地雕刻着一个“澈”字,如此繁复的工艺,在民间是绝对做不出的,“大皇子,你宠幸如娇时,是如何信誓旦旦地保证的?‘如娇,我替你赎身、在京都给你都买一座大宅子、日日相见、夜夜温存,我虽无法娶你过门,但在我心里,你才是唯一的挚爱’!大皇子,你都忘了吗?”
    “啊?那是大皇子的玉佩吧?”
    “居然在玉如娇的手中……”
    “日日相见,夜夜温存……想不到啊……”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对于云澈这个会武功的人而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