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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庶女 作者:泡芙笑笑(潇湘vip2013.12.18完结)-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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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分青红皂白就指着我的鼻子喊凶手,当真是愚蠢!”楚婳倪了慕容笙一眼,要不是念及他是楚纤纤未婚夫,真想找人将他轰出去!
    桑玥打量着几乎失去理智的慕容笙,他身穿一件银色锦服,长身玉立,俊秀倜傥,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性格更是谦逊温和、待人真挚,从不花天酒地、亦不惹是生非,样貌和品性都是百里挑一,和楚纤纤十分般配。只有一点,他异常孝顺,对德太妃言听计从、敬爱有加。眼下,他发现德太妃被毒死,可想而知有多气愤了。
    慕容宸瑞深深地看了桑玥一眼:“怎么每次出事都有你?”
    桑玥扶额,有人想害她呗!福了福身子,恭敬道:“参见二位殿下,这茶是我烹的,与王妃无关,不过下毒的人不是我。”
    慕容笙双目如炬道:“温女官,你把事情讲清楚。”
    温女官的眼睛都哭肿了:“娘娘心里念叨着梁王殿下和楚小姐的亲事,在路上碰到了桑小姐,刚好桑小姐要给王妃烹茶,娘娘便一同前往,不知怎的,娘娘一提起太后,王妃就不高兴,娘娘恳求王妃转告摄政王殿下,定下梁王殿下和楚小姐的婚期,王妃推脱,说这事轮不到摄政王殿下操心,当初谁赐的婚就去找谁。后来奴婢就和桑小姐一同去烹茶,烹完茶后,奴婢去如厕,桑小姐将茶端过来,然后,娘娘喝了……就……就……”
    楚婳打断她的话:“那个杯子你也喝了,你为什么没事?”
    “这……这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就用勺子舀起来喝了一口。”
    慕容笙忆起了德太妃上次中毒的经历,咬牙问向杨太医:“如果凶手在茶杯的边缘涂抹了剧毒,这种可能性有吗?”
    杨太医并不否认:“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的手法堪称高明。”
    慕容笙对着桑玥和楚婳怒目而视:“你们……还有何话说?”
    桑玥正色道:“梁王殿下,烹茶的是温女官和我,拿杯子斟茶的樱桃,也就是说,有机会对德太妃下手的只有我们三人,三人里,不论谁对太妃娘娘下手,又是受了谁的指使,结果都只能是太妃娘娘死在了王妃的寝殿,王妃难辞其咎,梁王殿下和摄政王府反目成仇,梁王殿下迟早要和楚纤纤结成连理,楚纤纤是谁?她是楚漠唯一的嫡女,试问,她的立场能不重要吗?届时,宁国公府还要不要支持摄政王府尚未可知呢,我和樱桃绝没有理由做出这种对摄政王府不不利的事。至于私人恩怨么,我们几个和太妃娘娘貌似没什么交集。”
    慕容笙一听桑玥的说辞,头脑清醒了几分,怒火和疑惑参半:“你分析得头头是道,但事实胜于雄辩,不是你们两个下的毒,难道还是温女官?”
    “不错,就是温女官。”桑玥幽冷如千年冰泊的眸倏然一凛,寒光乍现,“温女官,你还不承认吗?”
    温女官捂住胸口,声泪俱下:“不,不是奴婢!奴婢不会害娘娘的!奴婢追随娘娘那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啊!况且,奴婢在大庭广众之下绝对没机会下手,烹茶时桑小姐就在我身边,进了正厅,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奴婢就更没机会下手了。”
    桑玥不以为然道:“你刚刚不是去如厕了吗?”
    温女官苦涩一笑,泪如泉涌:“桑小姐,奴婢去如厕,茶是你端过来的,要下毒,也只可能是桑小姐你呀。”
    “你根本不是去如厕,你是去销毁证据。”桑玥似嘲似讥地笑了笑,“杨太医,麻烦你检查一下温女官的嘴唇,看上面是否残留有毒。”
    此言一出,温女官骇然失色。
    桑玥心里冷笑,看来她是猜对了,花园里温女官挑唆德太妃的话她可是听得一字不落,慕容宸瑞和郑女官的见面会被一个小小的女官给撞上?慕容宸瑞十分谨慎,断不会在可能暴露行迹的地方与冷瑶身边的宫人进行攀谈。当时她就对温女官起疑,后来,她去烹茶,温女官一并前往,还事事亲力亲为,她曾一度认为温女官会在茶水里下毒。
    尽管茶没有问题,德太妃还是中毒了,这说明什么?要么,是德太妃的苦肉计,要么,是温女官趁机下的毒。不过,瞧着德太妃的情形来看,苦肉计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你去如厕,先是服下解药,然后在唇瓣上抹毒,再借着给太妃娘娘试喝的机会抿了抿勺子,让毒素沾染在勺子上,再将勺子放回杯中搅拌,这样,毒可不就没入茶水中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说着,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擦,慕容笙一脚将她踢翻在地,顺便点了她的穴道,怒发冲冠道:“没有,你心虚什么?杨太医,给本王查!”
    “是!”杨太医福了福身子,硬着头皮,在温女官惊恐万分的目光里检查了她的唇瓣,叹道:“桑小姐所言不假。”心里,越发佩服这个桑家庶女,她多少次被无情地陷害,却总能凭着机智聪颖和心细如尘险度难关,堪称奇女子一个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慕容笙气得两眼冒金星,“你是我母妃身边最得力的人,她视你为心腹,你居然背叛她!毒害她!你这个贱婢!活该被凌迟!”
    桑玥摇摇头,对着偏房扬声道:“德太妃,你再不出来,梁王殿下该走火入魔了。”
    所有人包括温女官在内都目瞪口呆,德太妃没死?那她们在这儿叫嚣凶手白叫嚣了?
    德太妃一脸愠色地出现在众人眼前,走向温女官,扇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刮子,疾言厉色道:“你个叛徒!”
    当桑玥借着给她擦拭水滴的机会在她腿上写下“喝,勿吞,装死”时,她便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杨太医和樱桃的话都是她拜托他们讲的,目的就是逼得真凶现身。
    慕容笙捉住德太妃的肩膀,欣喜若狂:“母妃,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慕容宸瑞给杨太医打了个手势,杨太医行了个礼告退。
    德太妃并未追问幕后主使是谁,想必心中早已有数,桑玥淡雅地扬了扬唇角,道:“德太妃,你可看清那人的真实面目了?今儿你若死在这里,最终受益的,可全是她了,梁王殿下为了给你报仇,最后只能沦为她用来制衡摄政王府的一枚棋子,你说梁王殿下和摄政王殿下对着干,究竟有几分胜算呢?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慕容宸瑞看向桑玥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太平静的波澜。
    德太妃按住痛得发胀的头颅,阖上眸子,幽幽吐出:“上回为了陷害慕容歆,我不惜洒下毒粉,自饮毒酒,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榨干了我所有的价值,不,是直到我的死,都要死得对她有价值,这种人……我怎么会为这种人卖命?还信了她会放我出宫颐养天年的虚话?差点儿,我差点儿就害死自己,也害惨了唯一的儿子!”
    慕容笙睁大眸子,眸子里怒火升腾:“母妃!上回不是慕容歆害你?你到底替谁办事,不惜自饮毒酒?你说的她是谁?”
    不等德太妃回答,楚婳冷冷一哼:“我跟她简直八字犯冲!”起身,看了慕容宸瑞一眼,甩袖回了自己房间。
    樱桃瘪了瘪嘴,赶紧跟上。
    桑玥恬淡地笑了,漫不经心地道:“其实楚小姐年纪也不小了。”
    慕容宸瑞忽而很想笑,他撇过脸,扯了扯唇角,再面向众人时已神色如常:“德太妃能弃暗投明,本王自会送上丰厚的贺礼,五月貌似不错。”
    德太妃一怔,摄政王这是要订下笙儿和楚纤纤的婚期?就在五月?条件是……坐上摄政王府这条船!
    桑玥莞尔一笑,她还怕慕容宸瑞会后悔跟冷瑶翻脸呢,而今看来,担忧是多余的。
    德太妃追随冷瑶四年,明里暗里没少帮着冷瑶做坏事,若得她襄助,击败冷瑶便又多了一分胜算。
    德太妃和慕容笙再三道谢后,也离开了,一时间,偌大的空间只剩慕容宸瑞和桑玥两个人。
    桑玥乌黑的瞳仁动了动,屈膝一福:“臣女告退。”
    “香凝,”慕容宸瑞叫停了桑玥的步伐,“在哪里?过得好吗?”
    桑玥已经快要跨过门槛的脚僵在了半空,缓缓落于门外,侧过脸,目视一旁郁郁葱葱的海棠盆栽,淡道:“她很好,请殿下当断则断,不要再记挂她。”至于冷香凝在哪儿,她是永远不会告诉慕容宸瑞的。
    出了大门,绕过回廊,慕容锦叫住了她。
    “只是一个问题,你何必吝啬回答?我父王即使知道你娘的行踪,也不会贸然前去寻找。”
    桑玥的唇角高高扬起,笑意却凉薄得几乎不存在:“那么,他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慕容锦温润的笑着,眺望着她也在眺望的方向:“你似乎永远都这么绝情,我父王爱了她那么多年,最后竟然连替她担忧的权力都没有。”
    桑玥绕了绕廊下八角玲珑灯坠下的红色穗子,目光深远道:“没有人逼着你父王去爱,如果一个人付出了,另外一个人就必须有所回应,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明知不可能,就该果断地放手。”
    慕容锦的笑意里藏了一丝隐忍,侧目,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完美的侧脸:“也许,他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心满意足,这样的感情也不被容纳吗?”
    桑玥对他的深情注视浑然不觉,似笑非笑道:“欲望是无止境的,现在只想看一眼,是因为他连看都看不到,一旦看到了,欲望就该升级了。所以,不论是谁,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最好的办法便是将这种萌动扼杀在摇篮里。”
    慕容锦的双手负于身后,又随她看向同一个方向,只是他不确定他望着的是否就是她所关注的:“如果,他不甘心呢?”
    桑玥耸耸肩:“他不甘心是他的事,与旁人无关,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念之差,一辈子的擦肩而过,弥补不了。”
    慕容锦闭眼,掩住攒动的辉光,神色从容,语气却略带了些激动:“她最初也不是没有感觉,他或许还有希望。”
    桑玥摇头,笃定道:“天底下的事瞬息万变,最初和现在永远都不一样,所谓感觉,其实很脆弱,只有感情,才能坚定无匹。”
    “如果,他非要争取呢?”
    “胜算为零。”斩钉截铁。
    “他,并不逊色于他。”目光变得寒凉。
    桑玥转过身,同一时刻,慕容锦扭过头,四目相对,桑玥敛起笑容,怔怔地望进他温柔似水的眸,道:“或许吧,他更沉稳、更内敛、更完美,他又傻又愣又青涩,唯独有一股和天争、和地斗的混劲儿,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要名节、不顾生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用尚且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家仇国恨,所以她,只想和他一起走下去。”
    春风和煦,暖风阵阵。
    桑玥步行回居所,却在花园里碰到了林妙芝。林妙芝头顶朝月髻,插入两支白玉响铃簪,风儿一吹,叮铛作响,悦耳无比。她穿着烟罗紫对襟春赏、月牙白凤尾罗裙,较之以往亮丽的黄色,这种妩媚和清纯合为一体的打扮与她渐渐成熟的气质更为搭配,她的眉梢眼角悉数堆积着唯独少妇才有的风韵,不再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而是一株怒放的鲜花,美得惊艳。
    “妙芝。”
    林妙芝挽起桑玥的胳膊,嗔怒道:“桑玥,原来你在这儿,难怪院子里没人。”
    桑玥眉梢轻挑:“你刚刚去馨华居了?”
    林妙芝羞涩地眨了眨眼眸,转过脸,轻声道:“就是去找你。”
    找她找不着,结果被桑玄夜拆吃入腹了吧?桑玥按了按眉心,年少轻狂,天雷勾地火,人之常情,只是,千万别弄出孩子,毕竟桑玄夜那个人,她不打算放过。
    “哟!本郡主就说谁那么唐突地污了本郡主的眼呢!原来是桑家的庶女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共浴
    恬郡主身穿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春裳,在阳光的照耀下璀璨潋滟,熠熠生辉,甚至刺目得让人无法对其直视,她的下面是一条宫缎素雪娟裙,裙裾上用彩线绣了几朵娇羞的雏菊。
    花开半遮面,伊人美无双,那纤若无骨的柔荑轻扶着反绾髻上的珊瑚蕃莲花钗,桑玥认得那钗,是早年云傲为了讨好冷香凝,特地派人去深海里打捞的血珊瑚,事后劳动整个尚宫局,费了三个月,才制作出一对羡煞旁人的珊瑚蕃莲花钗,冷香凝上有嫡姐,下有庶妹,却唯独赠与了冷瑶一支,可见她对冷瑶有多么亲厚。可冷瑶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又是怎么报答她的?
    从荀义朗的口中,桑玥得知了冷香凝嫁给云傲的前因后果。
    冷香凝自幼与荀义朗青梅竹马,二人感情甚笃,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结成连理是顺理成章的事。冷瑶因妒生恨,从中作梗,一次又一次地离间冷香凝和荀义朗的关系,最后,更是无耻地对荀义朗诉尽衷肠、投怀送抱,冷香凝只看了一眼便信以为真,根本不听荀义朗的解释,转头答应了云傲的提亲。
    多年后,冷瑶又用同样的招数拆散了冷香凝和云傲,可见,冷瑶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
    如今,冷瑶将那么宝贵的一支钗送给了恬郡主,意图不是太明显了么?
    “恬郡主。”桑玥和林妙芝给恬郡主行了个礼。
    恬郡主人比花娇,身姿曼妙,那容颜几乎有了和冷香凝一较高下的趋势,只是她的气质和神韵永远比不过天下第一美人。
    “好久不见,本郡主可是天天都在念叨着桑小姐呢。”
    桑玥毫无遮掩的清冷和鄙夷的眸光落在恬郡主妩媚娇柔的面庞上,笑意凉薄如斯:“恬郡主好久不见的岂止是我?禁足了几个月,只怕连宫外的苍蝇都没见到一只吧!不过我还是要多谢恬郡主的挂念,同时我也万分愧疚,若非恬郡主自报名讳,我根本就想不起来你谁了。”
    “呵呵……”林妙芝掩面偷笑。

    恬郡主并不知道桑玥的真实身份,因而对与桑玥这种不将她放在眼里的表情感到异常气愤,更有甚者,她从桑玥不怀好意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浅浅的恨意,这恨意从何而来,她不清楚。在她看来,应该气愤应该发火的人是她,毕竟桑玥设计陷害她和慕容庆,害她丢了那么大个脸,若非峰回路转,她非得嫁给慕容庆那个痞子不可!
    她全然忘了,她才是慕容拓和桑玥之间的第三者,她才是那个打算设计陷害慕容拓名节的人。
    果然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桑小姐,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家主子好心好意地与你絮话,你该恭敬相陪,怎敢出言不逊?”曹女官挺直腰杆,一副训斥之言脱口而出。
    何时连一个小小的女官也敢训斥世家千金了?
    桑玥嗤然一笑,肩膀都在抖动:“曹女官这么一说,许多事我都想起来了,曹女官上回不是说要出宫嫁人,还问我要了一盒香膏么?怎么?遇人不淑,被休了?还是,你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曹女官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哑口无言,低头摸着手里的弓箭,桑玥又道:“啧啧啧,恬郡主啊恬郡主,要香膏就直接开口,我又不会舍不得,何必学那江湖骗子的手段?没得丢了皇家的颜面,我都替你难为情。”
    恬郡主的长睫飞速舞动,眸子里的华光忽明忽暗,一如她此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深呼吸,勉力维持着端庄优美的笑:“本郡主不跟你一般见识,在不久的将来,本郡主倒要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你会否还有力气笑得出来?”
    赢家?桑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恬郡主打的什么馊主意,冷冷一笑:“郡主没什么吩咐,臣女先行告退了。”语毕,也不管恬郡主面色如何铁青,拉着林妙芝转身离去。
    恬郡主的一双美眸浮动起狠辣的波光,向前一步扯住了桑玥的胳膊,呵斥道:“给本郡主站住!”
    桑玥看似随意实则饱含力道地挣开,恬郡主摔了个四脚朝天,桑玥拍了拍手,道:“恬郡主,光天化日之下你就别做出一些不雅的姿势了,毕竟这里是行宫,不是怡红院。”
    林妙芝再也忍不住,捧腹笑出了声,一边笑得前俯后仰,一边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恬郡主被掀翻的罗裙深处,曹女官顺势望去,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
    她慌乱地将恬郡主扶起来,凑近恬郡主的耳边,悄声道:“郡主,您的……您的裤子……裂了。”
    什么?恬郡主又羞又恼,满面通红,两眼冒金星,看看从容淡定的嗓音,再看看忍俊不禁的林妙芝,心里像堵了块巨大的石头,沉得快要呼不过气来:“桑玥,你给本郡主等着!本郡主不会让你好过的!”
    “别理疯狗乱吠,咱们走。”林妙芝剜了恬郡主一眼,牵着桑玥的手阔步向前。
    疯狗?居然骂她是疯狗?恬郡主气得像被抢了幼崽的母兽,理智丧失了一大半,跺跺脚,从曹女官手里拿过弓箭,对准桑玥的后背,拉了个满弓,一咬牙,“咻”的一声,箭已离弦。
    刚好,林妙芝回头想再看看恬郡主的狼狈样儿,却撞到她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牵着桑玥的手狠狠一拽,使得桑玥打了旋儿,从她的左侧转到了右侧,然而她自己却避无可避,箭矢擦过左臂,划破衣衫和皮肤,剧痛来袭,她折身蹙眉,鲜血像泉水一般洒了一大片。
    “妙芝!”桑玥大惊失色,怒火腾地一下升腾而起,她赶紧用帕子包住林妙芝的伤口,尔后霸气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恬郡主,在恬郡主半是不屑半是惊惶的眸光里,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扇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刮子。
    这是重生后,她第一次动手打人。
    恬郡主懵了,她没想到桑玥真的敢对她动粗,还是以这么侮辱的方式,桑玥的眸子冷冽得像一面冰泊,徐徐散发着冻结人心的寒意,但凡她目光所过之处,仿佛都落霜降雪。
    恬郡主捂住又痛又涨的脸,双脚不听使唤地倒退了好几步。
    曹女官见状,拔下头上的金钗就往桑玥的身上刺去,可她尚未靠近桑玥,便被桑玥一脚踹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桑玥一步一步走近恬郡主。
    “你要干什么?”
    桑玥步步紧逼,恬郡主节节后退:“桑玥!你到底要干什么?”
    恬郡主虽说被冷瑶给刻意宠坏了,肆意妄为是家常便饭,但也并非完全不知天高地厚,起码,像定国公府和镇国侯府这样的世家子弟,她是断断不敢公然下杀手的,那么,是谁给她长了胆子?
    桑玥一把夺了她手里的弓,声若寒潭道:“让我想想,你突然目中无人是因为哪般?是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他们身世显赫?该不会你就是传说中流落民间的公主吧?”
    一提及自己身世,恬郡主的胆子倏然膨胀了几分,后退的脚步慕地一停,勇敢地对上桑玥冰冷的眼眸:“哼!我的身份比你这小小的定国公府庶女尊贵百倍不止!我告诉你,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儿地巴结我、奉承我,兴许我一高兴就赦免了你的大不敬之罪!否则,别说是你,就连整个定国公府都要跟着遭殃!”
    看来,冷瑶打定主意要李代桃僵了,所以撒谎骗了恬郡主说她才是大周公主,她忽然忆起思焉的话:“恬郡主以往来的时候都对娘娘避而不及,这回一反常态格外亲热,还亲自喂娘娘吃自己做的糕点,奴婢留了心眼,推脱说娘娘积食,暂时吃不下东西,晚上饿了再吃,好在娘娘信任奴婢,就顺着奴婢的话推辞了。少主,你看,就是这个。”
    当时她以为恬郡主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不过是奉了冷瑶的命要喂冷香凝吃下那些有毒的糕点,可事实,并非如此!恬郡主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误以为冷香凝是她亲娘,却不知听信了冷瑶的哪句谗言,宁愿手刃“生母”,这种人……当真是狼心狗肺!
    啪!
    桑玥反手又是一耳刮子,扇得恬郡主晕头转向,嘴角溢出一点血丝,还不等她回过神,桑玥已经用弓箭抵住她的脖子,逼得她靠上了身后嶙峋的假山,脊背一痛,她眼泪直冒:“桑玥!你敢对一国……郡主无礼,当心我让母后赐你死罪!”
    等我当上大周的公主,一定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母后?叫得多亲热,”桑玥毫不留情地拍打着她的脸,滔天怒火化为唇角一抹不屑的冷笑,“但愿你的母后能给你选个好去处,别怪我没提醒你,认贼作母,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不是念在恬郡主还有些利用价值,她现在就会活剥了她的皮!不过瞧着恬郡主这有恃无恐的样子,那一天,只怕也不远了!
    桑玥扶着林妙芝离开后,恬郡主的嘴惊恐得无法合拢,桑玥怎么能这样?桑玥怎么敢对她如此无礼?目中无人的究竟是谁?这种人,根本不配和拓哥哥在一起!
    馨华居,韩玉陪桑楚青去湖边散步了,桑玥未归,只剩桑玄夜紧闭房门,在他对面的橡木扶手椅上,一袭紫衣的慕容耀正若有所思地轻敲着四方茶几,香炉轻烟袅袅,茶水涟漪阵阵,这种状态已持续了将近一刻钟,桑玄夜不敢打断他,只静静地坐在他对面。
    “确定没有?”慕容耀狐疑地开口,“密地的人来信说,兵符不在桑楚沐的身上。”
    桑玄夜神色肃然道:“殿下,我派人暗中搜了棠梨院和我父亲的院子,一无所获,或许,兵符也不在定国公府。”
    “没有兵符就调不出密地的军队,这于我们而言可是个致命的打击。我就不明白了,你是长子,她是女儿,你父亲为何不将兵符交给你?”说这话时,慕容耀的桃花眼内艳波横流,唇角的笑邪肆惑人,带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桑玄夜的头皮一阵发麻,福身道:“殿下是怀疑兵符在我的手中?我真是太冤枉了,如果我有兵符在手,早就献给殿下了,何必为了找寻兵符而打草惊蛇、惹得玥儿不喜?”
    慕容耀笑得意味深长:“难保,你不是桑玥派来的细作。”
    桑玄夜的额角冷汗直冒,笃定道:“殿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殿下觉得我的话不可信,那么,我唯有真的站到玥儿那边了。”
    慕容耀笑得妖娆,修长的指甲划过嫣红的唇瓣,眼眸似迷离似璀璨:“开个玩笑而已,你无须多心,我相信,兵符就在桑玥的身上,林小姐那儿,你要多下点功夫。”
    “是,殿下。”话虽如此,他却明白林妙芝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卖桑玥,他曾无数次地旁敲侧击过,都被她巧妙地婉拒,心里苦叹,面上却十分恭顺,“殿下,您答应过我,不会伤害玥儿,希望殿下一直记得这个许诺。”
    慕容耀扬起妖娆的面庞,日晖透窗而入,令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流光:“你连亲生父亲的生死都能置之不理,还心疼一个庶妹?你该不会对桑玥起了什么不伦的心思吧?”
    桑玄夜拱手一副,矢口否认:“没有的事!殿下多虑了。”但理由呢?他实在想不出。
    出了馨华居,慕容耀在一处叠石理水的凉亭里见到了裴浩然,春闱中,裴浩然与韩天宇并列第一,成为会元,桑玄夜亦中举,如今是贡士,再过一次殿前考试,便能分出状元、榜眼和探花。不过,裴浩然其实对这些东西并不怎么在意,可他偏偏要装出一副欣喜万分的样子。
    “殿下,狩猎快开始了。”
    “要开始了?”慕容歆淡淡地呢喃了一句,尔后一言不发,与裴浩然朝着狩猎场走去。
    春阳和暖,照着郁郁葱葱的茂林,那树叶随风而舞,像一片片硕大的鱼鳞,反射着刺目的日晖。茂林一望无际,顶端像自称一片碧海,狂风呼啸时,波涛汹涌,浪花滚滚,茂林深处时有鸟鸣兽吼传来,听得人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茂林入口处的圆形空地上,狩猎者整装待发,观看者分列席坐两旁,慕容天骑在小白驹上,在场内兜了一圈,颇为兴高采烈,他搭弓拉弦,射出了此次狩猎的第一箭。
    一道金光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驰入茂林深处,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凄惨的鹿吼,慕容宸瑞打了个手势,符统领策马入内,返回时,手里拧了一头身重利箭的可爱小鹿。
    “朕射中了?”慕容天不可思议地拍手叫好。
    “恭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天翻身下马,跑到慕容宸瑞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喜不自胜,水汪汪的眸子像聚拢了一席日晖,亮得迷人:“皇叔,我射中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楚婳心里暗讽:拓儿十一岁都能徒手杀虎了,你才刚好能拉弓,厉害个什么?
    慕容宸瑞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着痕迹地握住慕容天的手:“皇帝长大了。”
    慕容天射出了第一箭,其它的王公子弟纷纷策马奔入茂林,开始了这一场春季狩猎。
    马蹄响,尘土扬。
    桑玥抬眸看向迅速消失的慕容耀和裴浩然,若她记得没错,前世的慕容耀就是在一场行宫狩猎的活动中丧命,与他同行的裴浩然则身负重伤,俨然是裴浩然杀了他,这一回,她倒要看看历史会否重演。
    “皇叔,侄儿也想进去。”
    慕容宸瑞喝了一口音韵茶,道:“里面猛兽太多,皇帝还是再过两年吧。”
    “皇叔,你刚刚不就说侄儿长大了么?侄儿要去!”慕容天一边拉着慕容宸瑞的衣袖,一边眨巴着无辜的眸子,用几近哀求的语气道:“皇叔你就准了侄儿的请求吧,大不了,你多派几个人保护侄儿。”
    桑玥坐在楚婳的身旁,悄然打量着慕容宸瑞有些松动的神色,按理来说,慕容天和他一同出席狩猎活动,但凡慕容天有个三长两短,他都难辞其咎,偏这时,慕容拓和慕容锦早已随着大队伍进入茂林,不知所踪,那么,他会派谁保护慕容天呢?亦或是,他干脆破釜沉舟,杀了慕容天?
    慕容宸瑞最终同意了慕容天的请求,派了两名身形健硕的王府护卫随行,桑玥瞧着那两名护卫的眼神略显空洞,甚至呆愣,子归已是她见过的最面无表情的人,然而见了眼前这两人,她才发现子归的身上起码还有着活人的气息,这两个,完全就像被人抽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她给子归使了个眼色,子归会意,悄然跟上了慕容天一行人。
    行宫的北面是一片青青草原,平日里都在京城转悠,看到的不是深宅大院就是熙攘街道,难得可以来这么空旷的地方游玩,楚婳似乎明白她这种小孩子的心思,对旁侧的侍卫吩咐道:“把本王妃的月流轻骢牵过来。”
    月流轻骢是慕容拓花重金从胡人手里买回送给楚婳的白色骏马,性子温和,耐力十足,很容易驾驭。楚婳对它是爱不释手,至于这份喜爱是源于马匹的优良还是源于慕容拓的孝心,不得而知了。
    当桑玥骑着月流轻骢出现在青青草原上时,那里已齐聚了许多世家千金。楚纤纤一眼就认出了楚婳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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