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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庶女 作者:泡芙笑笑(潇湘vip2013.12.18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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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红色的鬼?鬼怎么会是红色的?我只听说过黑白无常。”
“我哪里知道?但他脚不着地,像阵风儿似的,不是鬼是什么?”
“天啊!那我们以后还是别走这条路了。”
“我听说从前紫竹轩里住过一个戏子,就是爱穿红色的衣服,你说会不会是他突然死了,然后他的魂魄飞回来了?”
那丫鬟浑身打了个哆嗦:“你别吓我。”
大夫人给王妈妈打了个手势,王妈妈明白,悄然追上了那两名丫鬟。
大夫人气得随意掐了一片叶子,放在手心揉搓着,她问向白兰:“这些谣言传了多久了?你有没有听到?”
白兰提着灯笼的手抖了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一瞧白兰的表情大夫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的语气沉了几分:“叫你说你就说!”
白兰咬咬牙,道:“就是老夫人寿辰之后,就有人私底下说看见红衣鬼飘进了紫竹轩和……和……”
“和什么?”
“和长乐轩!”
“混账!”一定是有人在造谣生事!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在耍幺蛾子,一定将那人挫骨扬灰!既然来了紫竹轩,她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鬼!
大夫人带着白兰推开了紫竹轩的大门,一丝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里面还夹杂了一丝血腥,她的心骤然一凛。
“白兰,你闻到什么气味没有?”
白兰点头:“有,紫竹的气味很好闻。”
那就是没闻到了。大夫人握住胸口,难道是她的错觉?
幽静的前院,古朴的厅堂,雅致的卧室……随着她一步一步踏遍紫竹轩的每一个角落,熟悉的香气和血腥味若隐若现、时有时无,她的心越走越虚,越来越不敢推开下一扇门。
“大夫人,你怎么了?”白兰瞧着大夫人的神色不对,轻声问了句。
大夫人的话里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没事,回长乐轩,这里什么都没有。”
“柴房还没看呢。”
大夫人的脑子里混沌一片,甚是疲惫:“不用看了,走吧。”
回到长乐轩时,王妈妈已在房里等候。
“查出来了没?究竟是谁在捣鬼?”大夫人将披风解下,递给白兰,白兰接过挂好,又打了水给大夫人净手,然后倒了杯花茶递过去。
王妈妈躬身道:“奴婢严刑拷打了那两个丫鬟,其中一个一口咬定是亲眼所见,不是听谁谣传的。”
大夫人要去接茶杯的手一颤,茶杯摔落在地,她喝道:“连奉个茶都奉不好!真是废物!滚出去!”
“是!”白兰战战兢兢地应下,用手将瓷片清理干净后退了出去。
大夫人摸了摸发髻上的步摇,细细摩挲着流苏上的珠子,目光清冷道:“你把宸枫埋在什么地方?”
王妈妈先是一怔,尔后明白大夫人的意思,“城西的一片林子里。奴婢买了一口棺材将他放进去,周围钉了二十个长钉,您放心,他是绝不可能从棺材里逃出来的。”
大夫人双眸一凛:“我明日先去见了麟思再说。”
翌日,大夫人给滕氏请安之后,就匆匆赶往了芳年华。
花园的凉亭中,桑柔和桑丽正在下棋,实际上,桑丽下得并不怎么好,桑柔的脾气更不怎么好。今日桑柔却一反常态,十分耐心地教导桑丽。桑柔将桑丽刚刚放下的黑子挪了个位子,温婉道:“五妹,你如果下这里就正好封了我的去路。”
桑丽不禁有些受宠若惊,自从桑莞死后,她顶替桑莞成为与大姐最亲近的妹妹。从前大姐待自己并不十分客气,像今日这般耐着性子、给足笑脸的情况尚属首次。
桑丽点点头:“是,我记住了,下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桑柔给绿芜勾了勾指头,绿芜从食盒里端出一小碟晶莹通透的水晶丸子,颜色澄碧,一眼可见中间的紫色夹心。绿芜将碟子放在石桌上,水晶丸子极富弹性地颤了一下,顿时叫人大快朵颐。
桑丽看得两眼发光,桑柔笑了笑,将碟子推到她面前:“五妹,尝一个。”说着,自己也拿了一个放在嘴里咬了起来。
桑丽喜不自胜地捏了一个水晶丸子送入唇中,松松软软,入口即化,唇齿间仿佛有一股绿茶清香在游离。“大姐,这个真好吃,我怎么从来没吃过?”
“这个当然好吃了,它是宫里的厨子做的,在外面有价无市。”
“啊?宫里的东西!”桑丽惊呼出了声,不小心将唾沫喷到了桑柔的脸上,她吓得六神无主,“大……大姐,我不是故意的。”
桑柔掏出帕子擦了擦,半分气恼都无,和颜悦色道:“你是我妹妹,无论你犯什么错,我都会原谅你的。”
桑柔右脸上呈现出的笑意令桑丽有些脊背发凉,她硬着头皮,拍了个马匹:“大姐,你真好。”
桑柔的美眸里噙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家和万事兴,我做长姊的自然希望和几个妹妹亲密相处,要知道,再过几年,我们都会出嫁,到时候一年能不能见上一回还两说。”
桑丽觉得桑柔讲得有几分道理,一边嚼着丸子,一边点头,心里却叹道,大姐这么美的人,怎么就成了面瘫?
只剩最后一个水晶丸子时,二人同时去拿,桑丽的手僵在了碟子上方,桑柔看了她一眼,指捏起,然后笑着送入她的口中,道:“那你觉得是我好,还是桑玥好?”
桑丽没想到大姐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何况桑玥平日里对她也不怎么亲近。她微笑道:“大姐好。”
桑柔见桑丽已经将水晶丸子吃得一个不剩,还有些意犹未尽,她给绿芜使了个眼色,绿芜给桑丽斟了杯果茶。桑丽以为绿芜又会端出一碟点心,没想到却是一杯茶,这便是告诉桑丽,已经没得吃了。桑丽舔了舔唇瓣,茗起了茶。
桑柔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右唇角一勾:“大姐以后会对你更好。”
桑丽听着桑柔的保证,不知为何,一点心安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慎得慌。她试探地问:“大姐,你是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桑柔用帕子掩住嘴,低低笑出了声,良久才忍住了笑意:“五妹,瞧你说的,我真心对你好,你反而怀疑我有目的,既是如此,以后你见到我都绕道走吧。”说到最后,故作伤心地侧过了身子。
桑丽有点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桑柔叹了口气:“其实吧,几个庶妹妹里面,我最喜欢你,怎么说八姨娘也是母亲的陪嫁丫鬟,我与你的关系本就该比其他姐妹亲近些。谁料,你却是不领情了。”
语毕,桑柔起身就要离去,桑丽握住她的胳膊,愧疚道:“大姐,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你对我这么好,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桑柔笑着嗔了她一眼,又亲昵地与她下起了棋。
桑丽没桑莞那么好控制,因为没有人蛊惑她巴结大夫人以换得一门好亲事,她自己也不如桑莞那般贪心。她所求的只是普普通通一份亲情、一个朋友、一个童年玩伴。
正因为她淡薄,所以但性子比桑莞的沉稳许多,做起事来定也缜密许多。眼看着大夫人和桑楚沐的关系越闹越僵,五姨娘越来越受宠,桑玥的日子更是风生水起,桑柔就怎么也坐不住了。
大夫人到达芳年华时正值下午,戏园子里听曲儿的人不多,除了偶然从几个厢房传出悠长的戏曲声,大部分地方是安静的。
吴班主一听下人禀报说韩夫人来了,忙放下手里的活儿,亲自去门口将她迎到了雅间。
这个雅间布置得十分富丽堂皇,窗帘用的是织花蜀锦,采足金线绣了青鸾腾云。八仙桌和圆凳皆是上等红木所制,周身刻有花、鸟、虫、湖的图腾。八仙桌的东面是两把大气的扶手椅,南面是一个山水屏风,屏风后是一张铺着紫色锦被的雕花大床。
“韩夫人,您请坐。”吴班主弯腰哈背,将大夫人迎上了主位。
大夫人落座后,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子银票仍在了扶手椅之间的茶柜上,冷声道:“麟思呢?”
吴班主两眼冒金光,搓搓手,咽下口水,笑道:“麟思现在不方便,但我向你保证,晚上一定让你见到他。”
大夫人一听不方便,心里就咯噔一下,像被石子给碾压了一番,竟然滋生了些许痛感。她重重地吸了口气,板着脸道:“笑话!你莫不是还嫌钱少吧?如今正值下午,谁会来听戏?”
吴班主的表情不免有些尴尬,这个韩夫人怎么说也是个过来人,从前没少跟宸枫见面,可不都是下午关着门儿“办事”?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探口风?吴班主硬着头皮,据实相告:“贵人来了,叫了麟思过去,所以……”
果然是去接客了么?大夫人身子一晃,头痛来袭,她按住太阳穴,反手将茶杯拂落在地:“麟思到底是不是宸枫?”
吴班主愣了楞,敢情韩夫人是将麟思当成了宸枫的替身!如果她知道麟思不是宸枫,只怕再不会来了。怎么滴也得在那之前敲她一笔。思及此处,吴班主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恬笑道:“各方面都挺像的。”
大夫人见吴班主眼神飘忽不定,越发肯定麟思就是宸枫了。她压住火气,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等着吧,只不过你这雅间太差劲儿了,难道芳年华就没个好点的房间?”
吴班主愣了一瞬,道:“因为您从前就是用的这个房间,所以我就直接带您过来了,其实这已经是除了天心阁以外最好的雅间了。”
看来,麟思就在天心阁了。大夫人打了呵欠,耷拉着眼皮子:“我乏了,进去歇会儿,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被打扰。所以,把这层楼的下人都给我撤了!”
“是。”吴班主可不敢得罪这位金主,按着吩咐将三楼的侍女和戏子全撤到了二楼。
吴班主走后,大夫人推门走出房间。她在走廊里思索了片刻,从前她可没听说过什么天心阁,定是最近专门为那位贵人布置的。
芳年华的南苑是戏园子,北苑是厢房,楼层越高厢房越好,天心阁想必也在这三楼之上。大夫人迈开步子,往着走廊深处而去,转过一个弯后,看见一道镂空的铁门,黑漆在阳光的反射下格外刺目。大夫人眯了眯眼,这铁门是从内往外反锁的,十有八九,天心阁就在里面。
大夫人从头上拔下一支最细的金钗,小心翼翼地撬起了锁。折腾了片刻,她大汗淋漓,好在终于撬开了。
她轻轻地推开铁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尽头,那里有两个厢房,却并未署名。她只得先附耳在左边的厢房门缝前听了听,没用动静。又在右边的厢房听了听,似有极微弱的声响传来,对人事并不陌生的大夫人瞬间就听出了端倪。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提醒自己:只需确定麟思是不是宸枫就可以了,其它的她不关心。
大夫人将一只眼放在门缝那里,企图看清内面的景象。
只见一名白衣华服女子衣衫半解,酥胸半裸,倚靠在床头。她的头恰好被绫罗帐幔遮住,是以大夫人瞧不清她的面容。不过大夫人也并不在意她的面容。她要看的是麟思。
麟思穿着红色宽袍,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她的双手捧住麟思的面颊,所以,大夫人也看不见麟思的脸。
这把大夫人给急坏了!
他到底是不是宸枫?
“嗯——”那名女子舒服地哼了一声,双腿盘上麟思的腰,翻身将他扑在了床上。
大夫人身子一颤、腿一软,重重地砸在了门上。
那门却并未反锁,于是大夫人直接摔进了房内。
那名女子迅速拉过被子给麟思盖上,自己则侧身坐起,将麟思挡在了身后,这才顺手将滑落在腰际的上衣拉回肩膀。
她冷如寒刃的眸光带着不可一世的煞气扫过大夫人的脸,同时,大夫人逡巡的眼神也正好打量着她。
四目相对时,大夫人听到了五雷轰顶的声响。
☆、第七十章 慕容拓的心思
“妾身参见公主殿下!”大夫人跪伏在地,浑身抖个不停。没想到世人眼中冰清玉洁的护国公主居然……居然养了男宠,还是名戏子!
大夫人陡然忆起护国公主的封地在庆阳,麟思也来自庆阳,难不成麟思早就成了护国公主的群下臣?又或者,麟思未必是吴班主请动的,更有可能是公主让他来京城的!
慕容歆像刚从雪域高原走来,凛冽的寒芒一扫,仿佛能让人听见空气冻结的声响。她的脸上还有并未完全褪去的潮红,一双眸子里氤氲着情欲的水气,这样妩媚的慕容歆,从未让一个女人看到过。但她妩媚的外表下是一颗怒气盎然的心!任谁做这样的事被撞破,都会怒不可遏!
“韩夫人倒是厉害,一道铁门都挡你不住。”
大夫人像被冰锤给击了一下,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公主,妾身……妾身莽撞了。”
慕容歆不屑嗤道:“莽撞?本宫瞧未必!你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什么心思?总不能说她是想求证麟思到底是不是宸枫所以才绞尽脑汁误闯了吧!瞧公主对麟思护着的架势,想必当真宠爱这个戏子。万一让公主觉得她是觊觎麟思,岂不是要摘了她的脑袋?
大夫人左思右想,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慕容歆冷冷道:“好奇害死猫,你既然撞破了本宫的秘密,不管你出于什么心思,本宫都留你不得。念在你是国公夫人的份儿上,自行了断吧。”
语毕,慕容歆仍了把匕首给她。
那匕首砸在大夫人的膝前,就像一块万年玄铁落地,震得她几欲昏厥。她颤颤巍巍地拿起匕首,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起来:“公主饶命,妾身不会说出去的,公主饶命!”
慕容歆的眼里划过一道厉芒:“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你若下不了手,本宫不介意帮你一把,不过本宫的手段,可不是这小小的匕首可以比拟的。你何苦跟自己过不去,死前还要遭顿折磨?”
麟思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她才撤下所有下人,谁料竟然让韩珍钻了空子,撞破了她与麟思的事。
大夫人颤声道:“公主,若是妾身死在这里,桑将军和韩丞相都会彻查此事,万一事情弄大了,反而对公主的清誉有损。”
“你是在威胁本宫?”慕容歆随手拿起枕边的金钗砸了过去,金钗划破大夫人的脖颈,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染红了她白色的衣领。
大夫人只觉脖子像被一条冰凉的小蛇咬了一口,冰冷而锐痛。腥咸的气味钻入鼻尖,她却连捂都不敢捂一下,垂眸道:“妾身不敢,妾身只是为公主设身处地地着想。桑将军与靖王殿下的关系妾身也是知道的,就凭这一点,妾身就绝不会将此事透露半句。”
“你分析得不无道理。”
大夫人心中一喜,慕容歆继续道:“但本宫不习惯留下任何隐患,所以,你的下场,只能是死!赶紧动手,本宫没时间与你废话。”说着,她的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麟思的腰腹。麟思挪了挪身子,紧贴着她。
大夫人像掉进了冬季的冰湖,手心后背湿漉漉的,几乎可以拧出水来:“公主……”
麟思躺在内侧,探出手轻抚着慕容歆的脊背,尔后坐起身,对慕容歆耳语了几句,慕容歆眸中精光一闪,道:“此话当真?”
麟思点点头,复又躺下,一手环住慕容歆的腰,另一手探入她的襦裙,开始煽风点火。
慕容歆长长的睫毛颤出一个诱惑的节奏,她纤手紧握,半阖着眸子,道:“还不快滚?”
大夫人如临大赦,爬起来就朝门外跑去,刚跨出门槛,慕容歆的声音再度响起:“麟思,不是宸枫!”
大夫人心中一喜,不是就好!
大夫人走后,慕容歆捉住麟思不安分的手,正色道:“说,今天的一切是不是你设计的?”
麟思露出一个坦然的微笑:“不是。”
慕容歆掐住他的下巴,冷道:“你病得可真巧,偏本宫瞧不出你的半分病态!”
“是吴班主多嘴。”
“那你为何求本宫绕她一命?”
“麟思真心为公主考虑,她知道公主的秘密,公主也知道她的,她是个明白人,断然不敢往外泄漏半句,与其如此,倒不如卖个人情给她。关键时刻,她与宸枫的这个把柄或许能为公主所用。”
“不要在本宫面前耍手段,本宫能容忍你一次,绝不会容忍你第二次!”
“麟思句句是肺腑之言。”
麟思的手再度探入她的襦裙,俯身吻住她的眉眼、鼻尖、唇……
慕容歆深吸一口气,忍不住低喃出声,她按住他的头:“你从前可不曾这般认真地服侍本宫。”
麟思抬起头:“那公主可满意麟思的服侍?”
麟思脸若桃杏,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美,狭长的翦瞳里似闪耀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配上红唇漾起的迷人笑容,令慕容歆一时心猿意马,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麟思轻轻咬开她小衣上的丝带,魅惑人心的声音响起:“以后麟思都会好好服侍公主。”
大掌拂落绫罗帐幔,满室春光,旖旎无限。
隔壁的房间内,两个人几乎“扭打成团”。
“你干什么?你放开!把你的狼爪从我身上移开!”
慕容拓冷哼一声,不理桑玥,继续手里的动作。
桑玥挣扎无果,心里诽谤:今天她出门没带任何人,慕容拓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巴巴儿地就赶过来了?要知道,和一个男人一起看真人版的春宫图,很尴尬的,好不好?偏偏慕容拓还不安分,对她“动手动脚”!
“慕容拓,你脑子有毛病,你的手往哪儿放?”桑玥气得一脚朝后蹬去,慕容拓不躲,就让她踢。
慕容拓耳根子红得不行,面上却强装镇定:“你说你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心肠歹毒倒也罢了,还无耻地去偷看人家颠龙倒凤、翻云覆雨!我是不想你将我的小慕儿带坏了!”
桑玥恨得牙痒痒,压低音量道:“那你该去捂小慕儿的眼睛和耳朵,捂我的有什么用?”
小慕儿趴在地上,细细舔着新鲜的骨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它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小主人赏的骨头很美味。
隔壁的肢体碰撞之声和情迷的吟哦声越来越响亮,简直不堪入耳!慕容拓气得一把抱起桑玥,拧起小慕儿,施展轻功跃窗而出。
一上马车,慕容拓就将桑玥重重地扔在了软榻上,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目光凛凛地盯着桑玥:“你要是再敢偷看……不该看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车夫赶紧紧闭双耳,公子每次和桑小姐的“战况”都十分激烈,不该听的不听,阿弥陀佛!
“你有什么资格收拾我?”桑玥淡淡地睨了慕容拓一眼,我不该看的多了,连你父王和太后的我都看了,慕容歆和麟思的算什么?
“你这是什么表情?”慕容拓火冒三丈,一个姑娘家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部看了,想想他就有种把她拧起来教训一顿的冲动!
桑玥把头一歪,眯着眸子,道:“慕容拓,我们勉强算是普通朋友,你管得太宽了吧?”
“既然是朋友,我就更不能看你误入歧途!”慕容拓一连喝下三杯茶。
桑玥轻车熟路地打开右手边的暗格,找出那本南越官员的传记,淡道:“误入歧途?讲得多冠冕堂皇,慕容拓你打架斗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是正途还是歧途?”见慕容拓要反驳,她打了个停止的手势,道:“还有,你明明渴得要命,就别再说话了,累嗓子!”
慕容拓又喝了好几杯茶,火气却是降不下来。真是不明白,为何每次跟桑玥在一起都能被她气得半死?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十分嘈杂的声响,有百姓开始大呼。
“天啊!快看!圣教的大祭司进京了!”
“大祭司长得好美啊!是个女的!”
“听说是皇上亲自下旨召她进京的!”
……
桑玥挑开帘子往人群中看去,人群自动分列两旁,声势浩大,想必前方已有人在开路。一名紫衣女子坐在敞开的轿舆上,由十六名精壮大汉抬着,因轿舆四周吊着蓝色纱曼,人们瞧不清楚她的面容。但仅凭那飘渺出尘的气质和优雅万芳的坐姿,众人不难猜测纱曼内会是怎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圣教是慕容歆和慕容耀暗中操控的,共设一名大祭司、十名红衣祭司、二十名白衣祭司和上百名长老。原先红衣祭司里面混入了摄政王的细作,好在全部被慕容歆给除掉了。
这几年圣教在南越各地崛起,修建了近百所圣殿,其香火比佛教、道教的更为鼎盛。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圣教宣扬凡得圣主悦纳之人,死后必会重生,且长生不老、无病无灾。这样的诱惑,对于贫苦百姓而言杀伤力是很大的。
那名大祭司名叫碧洛,是圣教的精神领袖。她的年龄不大,仅十四岁,据说她出生时天降紫光,祥瑞满堂,七岁感悟天道,预言圣教必兴。两个月后,圣教从西洋传入南越。
如今桑玥疑惑的是,碧洛的出现究竟是谁的手笔?摄政王的?太后的?亦或是慕容耀的?而慕容锦的离开和碧洛的到来,中间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碧洛端坐于红黑相间的软垫上,双手交叠,对于这样的场合早习以为常,她一直泰然自若。突然,她感受到了两道洞穿一切的犀利寒芒,急忙扭过头,视线越过激动无比的百姓,落在一辆奢华的马车上,就在帘子被放下的一瞬间,只一眼,她看见了一双极度幽静、万般寒冷、没有丝毫情感的眸。
这双眸……不是一个活人应该拥有的!
“公子,曲公子求见。”车夫在车辕上恭敬地禀报道。
慕容拓给车夫打了个手势,又对桑玥道:“不许乱跑,等下我送你回定国公府。”
桑玥托着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曲修宜啊,你们两个还真臭味相投了……”
慕容拓脸色一沉:“你别想歪了!”
他掀开帘子下了马车,此时街道两旁依旧站满围观的百姓,曲修宜好不容易冲出重围,累得气喘吁吁。
慕容拓带着曲修宜转了个弯,在另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住,尔后看向曲修宜:“办妥了?”
曲修宜拍着胸脯保证道:“慕容公子放心,在烟花场所办事我从未失过手,不过……搭上了那位的名声,您不怕他到时候来查出来找您的麻烦?”
慕容拓冷声道:“我长这么大还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你好好办事,其它的别瞎操心。”
曲修宜讪讪一笑,道:“是!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定下日子了。”
慕容拓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曲修宜,淡道:“办这事得花钱,你尽管往大了办,别给我省,你自己的开销也一并算在里面。”
曲修宜两眼放光:“是!”这一刻,曲修宜觉得自己是三生有幸啊,竟然能为慕容拓鞍前马后,以后看谁还敢瞧不起他!
慕容拓再不与曲修宜废话,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可当他赶到马车旁时,却见车夫身上插着一把刀,倒在血泊里,身子抽搐,手里还握了一片衣角。慕容拓暗叫不好,他掀开帘子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又急忙点了车夫的穴道,不让他失血过多:“桑玥呢?”
车夫一句话也说不出,用手指着东南方,目含恐惧。车夫所指的方向正是混乱不堪的街道。慕容拓还想问,车夫却头一歪断了气。
他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桑玥就被人给劫持了!究竟是谁,敢从他的马车里面抢人?他自车夫手里拽出衣角,仔细端详了一番,一颗心沉入谷底,是他?
好在小慕儿并未被抓走,他抱起小慕儿,正色道:“能不能找到桑玥全靠你了,你可得给我机灵点!”
……
大夫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芳年华、又怎么踏上马车、更怎么走回长乐轩的。直到院子里传来丫鬟的哭嚎,她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坐在了卧房的贵妃榻上。她朝轩窗望去,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外面怎么这么吵?”一开口,发现头像快撕裂一般,痛得眉头紧锁。
白兰见大夫人发了一个时辰的呆,终于动了,这才吁了口气,道:“回大夫人的话,是王妈妈在责罚洒扫丫鬟小玉。”
“小玉怎么了?”大夫人按了按太阳穴。
白兰硬着头皮道:“小玉说她昨晚看到了红色的鬼。”
“又是这套说辞!”大夫人怒气攻心,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她忙用帕子捂住。看着鲜血在白色锦帕上开出绚烂的花朵,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宸枫出事的那日,她亲自将匕首插入宸枫的胸膛,那血……也是这么鲜艳!
“咳咳……”大夫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问向白兰,“那你呢?你有没有看到红色的鬼?”
白兰扑通跪在了地上,支支吾吾道:“奴……婢不敢说。”
那就是看见了。
大夫人敲了瞧太阳穴,心里划过一丝惊悚。她想推翻白兰的话,但又毫无底气,毕竟说看见了红衣鬼魂的不只白兰一人,更重要的是,就连她自己也看见过一回。
王妈妈进来时,大夫人已经简单用了些晚膳。她屏退了所有人,沉声道:“带我去见宸枫。”
“宸枫少爷不是已经死了吗?”王妈妈很是疑惑。
大夫人的拳头拽得紧紧的:“我要开棺验尸!”
“大夫人!”王妈妈瞪大眼,“大夫人,宸枫已经入土为安了,撬了他的棺材恐怕不妥啊。”
“入土为安?”大夫人的美眸中泛起要把人吞噬的幽芒,“真要入土为安了,就不会在定国公府来回飘荡。我就是有种直觉,他还活着!”
王妈妈瞠目结舌,大夫人……貌似不太正常!
银白的月光自茂密的树叶间倾洒而下,形成一张柔软的大网,任是一草一木,都不若在白天里那般真实了。周围偶有阵阵夜风,吹得枝叶沙沙作响,与凄切的鸟叫虫鸣夜混为一体,每一声都落进了大夫人的内心深处。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下人将棺材从地底挖出,并用钳子拔掉一个又一个铁钉。她喃喃数着:“一个、两个……十五个……十七个……十九个……”
王妈妈站在大夫人身侧,眼看那些人就要掀开棺木,她双手一撑,拦在大夫人的身前,道:“大夫人,您转过身子,奴婢看了告诉您。”
已经埋了将近五个月,虽然密封良好,但想必也腐烂了一些,总有些惨不忍睹。
大夫人推开王妈妈,目光十分坚定:“我自己看。”
几个下人站在土坑内,卯足了劲儿,合力将棺材盖缓缓推开,一股极浓的腐臭和腥味扑鼻而来,众人纷纷撇过脸、捂住鼻子。
突然,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名下人倒在棺材旁,捂住脸不停翻腾。另外几人吓坏了,纷纷爬上地面。
借着皎洁的月光一看,众人才发现棺材里的情景有多触目惊心!
一袭破旧的红色衣衫,褴褛不堪,无数大蛇、小蛇、蛆虫在其间爬来爬去,蠕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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