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将门庶女 作者:泡芙笑笑(潇湘vip2013.12.18完结)-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盆冷水浇在慕容耀的头顶,一直凉到心底,他美如冠玉的脸忽而暗沉了几许,嫣红的薄唇抽动数下,良久,叹道,“耀儿没齿难忘。”
    慕容歆上前一步将慕容耀揽入怀中,轻拍着他的背,似安慰还威胁:“只要登上帝位,天下美色还不是尽在你手?你不需要爱情,你只需要一颗拉拢世家的棋子、一个暖床泄欲的工具,仅此而已。”
    ……
    这几日,桑玥过得十分平静,慕容拓忙着解毒,倒也没来骚扰她。毒哑慕容拓桑玥也有些后悔,应该先问出九姨娘的真实身份再给他下毒。唉!又要拖上一阵子。
    春雨过后,空气清新怡人。桑玥去长乐轩给大夫人请安,发现桑柔身边已经换了丫鬟,想必西红去见佛祖了吧。她笑了笑,随后去探望了五姨娘。
    五姨娘穿着宽松的藕色棉衣裙,发髻松松地挽了个坠马髻,用银钗固定。四个月的身子不太显怀,倒是脸颊丰腴了一圈,下巴都双了,可见饮食起居都安好。
    “娘。”
    五姨娘正在做绣活儿,听见桑玥叫她,欣喜地放下手里的活计,用清水净了手,才将桑玥拉到椅子上坐下。
    “在给我弟弟做衣衫呢?”桑玥打趣地问了句,目光触碰到篮子里的衣物时却愣了愣,不是小孩子的衣服。
    每次桑玥和桑楚沐过来都说五姨娘肚子里的是个男婴,起初她有些不习惯,渐渐听多了,便也欣然接受了。
    此时红玉奉了茶,五姨娘亲自递到桑玥的手中,柔声道:“你的生辰快到了,我打算给你做一条裙子。”
    桑玥笑了笑:“娘,还差三个多月呢,现在准备是不是太早了些?”
    “我也不知道还能将你留多久,满十四岁后……”五姨娘的眼角忽而涌上一层泪意,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在南越女子满了十四便可出嫁,难怪五姨娘会忧心了。桑玥抹去五姨娘眼角的泪,宽慰道:“我不会那么早嫁人的。”我一辈子都不想嫁!
    五姨娘的泪像新开采的泉眼,呼呼冒个不停。桑玥拍了拍她的手背,道:“父亲在家,我的亲事轮不到大夫人做主,父亲这么疼我,定是希望多留我两年。再说了,我上面还有个大姐呢,等大姐出嫁了,你再为我忧心吧。”
    五姨娘破涕为笑,起身用帕子洗了脸,从枕头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箱子,从箱子的最底层捞出一个并不十分起眼的橡木盒子,又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另一把钥匙,这才开了橡木盒子的锁。
    如此繁缛的工序,想必盒子里装的是十分宝贵的东西了。
    五姨娘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的玉佩,像捧着至宝一般递给了桑玥,哽咽道:“原本打算你生辰那天再给你的,不过……”
    桑玥接过玉佩后,仔细端详了一阵,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好生熟悉,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不是恬郡主的玉佩吗?


☆、第六十章 滑胎真相
    “五姨娘,这玉佩哪里来的?”桑玥疑惑地问道,她当然不会认为是慕容拓千辛万苦将恬郡主的玉佩塞进了五姨娘的箱子。
    五姨娘垂眸冥思了片刻,仿佛要在地板上看出一朵花来,良久,看向桑玥,郑重其事道:“是我的祖传玉佩,从今天起,我就把它传给你了,你要好好地保管。”
    桑玥摸着玉佩上的纹路,笑着点点头。
    五姨娘又道:“别让人看见,更不能丢失。”
    桑玥觉得五姨娘有些小题大做了,一块羊脂美玉虽然珍贵,倒也不至于谁见了都垂涎三尺。但她尊重五姨娘,自然不会反驳她的话。“我将它天天戴在脖子上、藏在领口下,这样你放心了吧?”
    五姨娘笑了,桑玥将玉佩高高举起,迎着阳光,边看边问若有所思道:“对了,娘,我上次去宫里赴宴,看到恬郡主的玉佩跟它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又好像有点差别,我手里这块玉佩有一道极淡的血丝。”

    “你见过恬郡主了?”五姨娘的声线陡然一高,手不自觉地握紧,随即笑道,“还真是巧啊,同一个工匠能做出一块,自然也能做出另一块,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传言恬郡主刁蛮任性,她没为难你吧?”
    桑玥顿觉好笑,亮晶晶的眸子眨了眨:“娘,我又不是惹祸精,哪来那么多人为难我?”恬郡主这个祸可不是她惹的!
    “对了,娘,你上次说要带九姨娘去一趟普陀寺,不如我们下午一起去寺里上香,顺便散散心。”
    五姨娘拿着红线打起了络子,道:“你很关心九姨娘?”
    桑玥喂了块糕点入口,吞咽后,道:“谈不上关心,只是我不习惯欠着别人的情,上次多亏她告诉我七姨娘的异样,我才能抢占先机,不然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能会是我,而非桑丽了。”
    一会儿的功夫,五姨娘已打好一个络子,她将绣篮收好,用布帛盖上,道:“好,待会儿我去叫她,饿了吧,我去小厨房做你爱吃的鱼。”
    五姨娘说着就出去,桑玥轻轻拉住她,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小手摸上她硬邦邦的小腹,软语道:“娘,有身子的人了,别什么事都亲历其为,熏到了弟弟,他出生就该挥着拳头找我算账了!”
    五姨娘抿唇笑出了声:“你啥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寻常百姓家的妇人,怀着身子还下地干活儿呢,我就做顿饭而已,不碍事。”
    丁香打了帘子进来,深吸一口气,压住眼底的慌张,静气道:“二小姐,您在这儿啊!大夫人叫您去长乐轩一趟。”
    桑玥对丁香使了个眼色,丁香会意,忙挤出一个笑脸:“听说要去走亲戚什么的,早上就来了话,奴婢给忘了,这会子画心过来催,奴婢才想起。”
    五姨娘握住桑玥的手,眸含忧色:“大夫人是不是又要想法子对付你了?”她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除非大夫人叫她前去立规矩,否则她不踏出院子半步,可这不代表她不清楚府里的动向。玥儿如今与大夫人斗得越发激烈了,她很怕玥儿稍有不慎踏入雷池、形神俱灭。
    桑玥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像一缕和暖的阳光抚平了五姨娘心底的忐忑:“真是活到一百岁,忧儿九十九,我没事的,你放心!”
    出了五姨娘的院子,丁香才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二小姐,丞相府的孙夫人来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大夫人宣您去长乐轩。”
    孙氏,丞相府长子韩正齐的结发妻子,她来了?
    桑玥举眸望天,天空碧澄,纤云不染,独一轮骄阳耀目。她喜欢这样的天色,干净而通透。她没立即赶往长乐轩之前,而是先去了九姨娘的院子。
    九姨娘穿着素色烟罗裙,腰系绫罗带,抹胸的边缘绣了几朵淡雅的兰花。她梳着巾帼发式,用紫色丝带和一根玉簪固定。整个人清丽脱俗,美得像从瑶池走来的仙子,周身仿若浮动着几朵祥云。
    她正拿着剪刀在修剪前院的盆栽,当真是闭月羞花,那一朵朵明艳的花束在她面前仿佛开不起劲儿似的,全都耷拉着脑袋。
    “九姨娘。”桑玥在门口轻声唤了句。
    九姨娘循声侧目,发现来者是桑玥,忙放下剪刀,上前行了一礼:“婢子见过二小姐。”

    桑玥的眸光扫过她忧郁的眼眸,将她扶起来,语重心长道:“逝者已矣,生者节哀,莫让亲者痛、仇者快。”
    九姨娘垂下几滴泪,在桑玥面前,她似乎永远无法掩饰内心的情绪。“这些道理婢子都懂,婢子好多了,二小姐来找婢子,可是有话要说?”
    倒是个心思剔透之人。桑玥正色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二小姐请讲。”
    “今日我可能会出门一趟,想请你带着子归去五姨娘的院子陪陪她,直到我回来。”
    这是变相地请子归保护五姨娘了。见过子归的身手后,桑玥揣测,子归的武功极高,便是与慕容拓也能打成平手。
    九姨娘勉力一笑,云淡风轻道:“婢子闲来无事,正好去找五姨娘讲几句体己话,二小姐放心前去吧。”
    “如此我便多谢九姨娘了。”桑玥真诚道了声谢,转身欲要离去,九姨娘叫住了桑玥,感叹道:“你……对五姨娘真好。”
    桑玥回眸一笑,道:“孝敬父母天经地义,九姨娘不必伤怀,你还年轻,往后会再有孩子的。”
    九姨娘还想说什么,桑玥已踏出了院子,消失在她迷朦的视线里。凤兰,二小姐这般为你着想,你何其有幸?
    桑玥到长乐轩,孙氏已离去。
    大夫人一脸严肃地端坐于主位上,她身穿绢纱金丝绣花长裙、缎面蝙纹对襟华服,头顶瑶台髻,簪彩凤步摇,黄灿灿的流苏垂顺而下,似几道金辉泄地,衬得她雍容华贵、美丽大方。
    她的眼里透着一股想要将桑玥射穿的恨意,桑玥从进门开始就感受到了,她装作不察,屈膝行了一礼,道:“见过母亲。”
    大夫人冷哼一声:“桑玥,这儿没有第三个人,你还装什么恭顺?你心里巴不得一刀子杀了我才解恨吧?”
    桑玥唇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声轻若柳絮,仿佛风儿一吹便散了:“母亲说的什么话?玥儿希望母亲洪福齐天、长命百岁呢,哪里会那样的想法?”一刀子杀了你岂不太便宜你了?
    大夫人忽而敛起怒意,扬眉笑得温婉:“就算你真这么想,怕也没机会了。我竟不知你的手段这么高明,将魔爪伸进了丞相府。”
    桑玥微笑不语,静静地看着大夫人。这让大夫人恼火,死到临头桑玥怎么还可以如此镇定?她气得拍桌厉喝:“去换身衣衫,随我去丞相府。”
    “是,母亲。”桑玥神色淡淡,笑容浅浅,倒显得大夫人像个跳梁小丑,十分沉不住气了。
    桑玥换了件碧水束腰罗裙,腰间挂着金玉禁步,风儿一吹,叮当作响。她不施粉黛,头梳垂挂髻,簪两朵翡翠珠花,随着风儿飞舞的不只是禁步,还有脸颊两侧的秀发。
    她抱起小慕儿:“我带你出去溜溜。”
    丞相府位于京城以西,远离繁华,偏于一偶,偌长的街道上只有几户人家,但都是非富即贵。
    与定国公府的大气奢华不同,丞相府的建筑风格偏江南特色。叠石理水、水石辉映,一路上的奇花异草不知凡几。道路两旁的树高大乔木以荫蔽烈日,植古朴或秀丽树形树姿,再辅以花、果、叶的颜色和香味。即便冬季飞雪之时,亦让人感觉春意盎然。
    听闻这座宅子是韩丞相请了江南最好的风水师,专门为罗氏建造的。可见他对罗氏有多么用心了。
    花厅内,众女云集。
    罗氏一袭青色宽袍,身挂佛珠,端坐于主位上。她慈眉善目,面色和蔼,但眼眸里噙了几滴泪花,看样子,方才哭过一场。
    罗氏的左下首处,是长媳孙氏和韩玲萱。韩玲萱的右手戴了一个皮套,隐于宽袖中,脸色白得吓人,想必终日为狂犬病所累,身心疲惫。而她得病的消息不胫而走,原本已到婚龄的她如今想觅得一个佳婿,简直比登天还难。如此,心里哪还能开心得起来?
    罗氏的右下首处是二媳妇萧氏,她整个人病怏怏的,在藕色裙衫的包裹中越发显得气色萎靡。
    孙氏不着痕迹地扫了萧氏一眼,忙用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难得看到萧氏这般落魄的一面,她不开心才怪?
    萧氏的右侧,依次是二小姐韩玲清、三小姐韩玲秀和年仅十岁的二少爷韩天宇。
    韩玲清与韩玲秀是同胞姐妹,样貌相似得很,此刻正襟危坐,面露忧色,反观韩天宇,气定神闲、从容不迫,瞧不出悲喜。
    大夫人恭顺道:“女儿见过母亲和二位嫂嫂。”
    “桑玥见过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和众位姐姐。”桑玥屈膝行了一礼。
    众人见到桑玥,像见了仇人似的怒目而视。
    罗氏的眼睑仿佛很难掀开,抬眸看了一眼复又垂下,淡淡地道:“坐吧。”
    大夫人坐在了韩玲萱与孙氏的中间,婢女青瑶则上前给桑玥摆了凳子。
    所有人都分列两旁,唯独让她坐在大厅中央,呵,要审犯人么?桑玥优雅落座,面上带着恰如其分的微笑。
    其实,这还算罗氏心善,换成滕氏,哪里还会给她看座?不先打上几板子算好的了。
    罗氏看着桑玥,实难相信她会做出那样的恶事,抿唇半天都未开口。
    孙氏打破了压抑的平静,叹道:“玥儿,我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肠竟这么狠毒,借着给你外祖母送画的名义毒害她!你外祖母一生吃斋念佛,积德行善,到头来差点遭了外孙女的毒手,说出去,真叫人心寒!”
    桑玥偏过头,瞪大亮晶晶的眸子,无辜道:“大舅母说我害了外祖母,我瞧着外祖母除了伤心过度并无大恙,还请大舅母把话说明白些。”
    孙氏起身从丫鬟手里拿过一幅观音送子图,质问道:“你可认得这幅图?”
    桑玥定睛一看,心底闪过一丝愕然。这幅字画好像是她的,她探出手摸了摸,连纸张都没丝毫差别。难道画有问题?她四下看了看,眸光透过轩窗,落在不远处微波粼粼的湖面上,忽而笑了:“认得。”
    “承认就好!就是这幅图害得你二舅母滑胎!”
    再听“滑胎”二字,萧氏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些的情绪再次剧烈地波动起来,她一抽一抽,泪如泉涌,那痛彻心扉的模样,看得罗氏和几个儿女心疼不已。
    “琴音,你当心点儿身子,天宇,劝劝你母亲。”罗氏吩咐了一句,转而自己也抽出帕子抹起了泪。
    韩天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走到萧氏身旁,拉过她的手,脆生生道:“母亲不哭。”
    萧氏心里越发伤感,却碍于罗氏的话,只得堪堪忍住泪意。她拍了拍韩天宇的手,哽咽道:“我没事,你回位子上坐好。”
    桑玥看着罗氏哭,萧氏哭,萧氏的一双女儿也哭,只觉得今日掉进了泪眼了。罗氏的江南柔情算是完全遗传给了二房。
    孙氏安慰了一句:“二弟妹莫伤心,今日由婆母做主,定将那害你和小侄儿的人绳之以法,给小侄儿讨回公道!”
    给罗氏施压呢!桑玥心里冷笑,面上坦荡无匹,幽幽冉冉道:“大舅母说我用这幅画害了二舅母,请问我是怎么害的?”
    孙氏将画递回丫鬟的手上,语气寒凉道:“这幅画的墨汁里掺了夹竹桃的汁液,闻久了能令人精神不振,食欲渐小,恶心嗜睡,最后,则毒气攻心而亡。你原本打算送给婆母,但婆母心念二弟妹有孕在身,便赠与她观赏,好沾粘菩萨的祥瑞之气,为韩家再添男孙。你敢说你不是想害婆母,却阴差阳错之下害了二弟妹?”
    桑玥并不为孙氏的疾言厉色所慑,她起身,含韵而立,淡雅一笑,似一方水莲开在喧嚣的尘世间,静谧得美好。
    “大舅母说我陷害外祖母,请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氏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桑玥却不气不恼,还面含微笑。她的睫毛飞速眨动,深吸一口气,冷道:“为什么?你同嫡母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你这么做,一来,是因为你恨嫡母,却又奈何不了她,只能将气撒在了外祖母的身上。二来,害了你外祖母,便削弱了嫡母的外援势力,不正好逞了你的心?”
    桑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如冷月般漾着清辉的眸子眯成两道月牙儿,唇红齿白,煞是迷人。
    “大舅母,我的分析跟你的恰恰相反。我只有三个问题:一,二舅母滑胎了谁最开心?二,外祖母横遭变故后,中馈大权将落于谁手?三,我年幼不懂事,母亲教训我天经地义,是谁以讹传讹说母亲与我势同水火?”说着,她看向大夫人,“母亲,莫不是您心里恨我,在外面发话说你我不和?”
    大夫人端着茶杯的手就是一滞,桑玥真是狡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哪里敢承认她恨桑玥?岂不是让人笑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容人之量?她唯有否认:“怎么会?你是我女儿,天底下哪有母亲恨自女儿的?”
    桑玥甜甜地笑道:“看吧,母亲都承认同我的关系好,那么大舅母你的话就不攻自破了,我没理由陷害外祖母。”
    大夫人差点被茶噎死!敢情桑玥是挖了个坑让她往里跳,无论她怎么回答,都是桑玥赢。
    罗氏觉得桑玥讲得很有道理。再者,她认为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还未及笄,哪里就懂得害人了?
    萧氏逐渐止住了哭泣,看了看暴跳如雷的孙氏和作壁上观的韩珍,隐约觉得孙氏激动得有些过度、而韩珍又太平静了。孙氏向来讨厌她,她滑胎了孙氏高兴都来不及,怎会大费周章为她伸冤?而韩珍与桑玥的关系她从丈夫那儿也听了些,的确水火不容,如今摆在眼前有个陷害桑玥的机会,她却白白放着不用,跟没事人一样的!
    萧氏的手摸上平坦的平坦的小腹,眸光忽而犀利了。
    “巧舌如簧!”孙氏气急败坏道,“你别净扯些有的没的,太医出了诊断结果,二弟妹的确是身中夹竹桃的毒才会导致滑胎,而这幅画中被查出掺了夹竹桃!你纵然舌绽莲花,也不能颠倒是非曲直!”
    桑玥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我并没说这幅字画是我的呀!”
    “你刚刚明明说认得!现在想抵赖?”
    桑玥笑得莞尔:“我的意思是我认得这是观音送子图,而不是八仙过海图。”
    “扑哧——”韩天宇笑了,众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韩玲萱左手摸上空拉拉的手套,恨得咬牙切齿。桑玥,你也有今天?证据确凿你耍赖也没用!等你落到我母亲的手上,我会将我的痛苦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大夫人给孙氏使了个眼色,埋在宽袖下的手悄悄往上指了指,孙氏了然,话锋一转,对罗氏恭敬道:“婆母,这画是您亲自带回来的,你瞧瞧,到底是不是当初那幅?罗家位列江南三大儒家之一,婆母你更是家中百年难遇的书法奇才,你看看,这题的字可与之前的有出入?”
    这世上,有许多人爱临摹名家的字画,模仿得惟妙惟肖的不在少数,但与真迹一般无二的,恐怕走不出一手之数。
    罗氏自恃辨认真品和赝品的能力还是有的。她从孙氏手里接过字画,仔细端详了一番。只见其画浓淡合宜、点染有度,其字笔锋犀利、力透纸背。无论是画还是字,收尾处都干练飘逸,如行云流水,不显半分拖沓,看得出是一气呵成。
    她叹了口气:“不是临摹之品。”
    此话一出,孙氏和大夫人俱是一喜。大夫人状似无比为难道:“母亲,您再瞧瞧吧,别冤枉了玥儿。”
    桑玥接过大夫人的话柄,殷殷切切道:“我就知道母亲是真心疼我。”
    经历方才那么一茬,大夫人可不敢再随意接她的话。
    桑玥抿唇一笑,娓娓道来:“这幅字画的纸张是定国公府惯用的扬州宣纸,墨汁是我一贯青睐的云阳浓墨,字体是我擅长的簪花小楷……”
    孙氏打断桑玥,得意一笑:“婆母,她自己承认了!”
    韩天宇的目光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桑玥,他很好奇,一个年龄比韩玲秀还小的人,怎么会有一种稳如泰山的气势?面对长辈的咄咄逼人、众人的异样眼神,她笑得那么淡雅秀美,仿佛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根本不是她。
    桑玥将方才的话说完:“可它并非出自我手。”
    “你还想抵赖?”
    桑玥颇觉好笑地摇摇头,她环视一周,视线落在轩窗旁的一幅山水画上,用手指过去,道:“请问那幅画是多久前买回丞相府的?”
    “是三月初三,我随母亲去逛街,买回来孝敬祖母的。”
    众人侧目,发现回话之人竟是韩天宇,都在心里惊诧了一把。这个韩天宇,天资聪颖、才华横溢,一岁认字,三岁作诗,七岁博通古今,九岁与状元郎辩论“商农孰轻孰重”,竟打成了平手。
    他虽是庶孙,却深得韩丞相器重。因此他的心性也颇有些孤傲,鲜与人搭话。可方才,他竟然主动回答了桑玥的提问。
    桑玥面向罗氏,道:“外祖母,可否请人将画取下来?”
    桑玥话音刚落,韩天宇就搬了个凳子放在墙边,亲自将画取了下来,行至桑玥身旁,道:“玥姐姐,给。”
    桑玥摸了摸他的头,笑道:“真乖。”
    她从韩天宇拿过画,递到罗氏的面前,道:“外祖母,丞相府是仿造江南园林建造的,湖泊、深潭、池塘不知凡几,几乎占了大半个府邸,所以丞相府的湿气极重。”
    “您瞧,花厅内光线充足,又十分通风,这幅画摸起来都有些潮意。那么,光线不如花厅充足、通风又欠佳的闺房,里面的字画又怎会那般干燥呢?就算闺房内的环境与花厅一样,我送画给您的日子是二月底,观音送子图也该比这幅山水画更潮才是。”
    “所以,这幅画,不管是不是出自我的手,都是最近几日才进的丞相府。请问二舅母是何时滑胎的?”
    萧氏顿了顿,道:“三日前。”
    “夹竹桃花香馥郁,为了不让墨汁被它的香味所夺,所以分量下得极轻。如此轻的分量,不闻个十数天,根本无碍。何况,二舅母怀胎四月有余,胎儿早已坐稳。不下狠药,这胎……堕不下来!”
    桑玥的话如一道平地惊雷,炸得众人心口一颤。桑玥什么意思?她是说毒害萧氏的另有其人?
    韩天宇望进桑玥幽静深邃的眸,那里清冷、洁净,似一片雪域高原,透着俯瞰天下、睥睨万象的孤傲。他暮然得出一个结论:今日种种竟是半点没入她的眼!
    “祖母,如果大爷爷亲自临摹一幅字画,您可辨得出真品和赝品?”
    韩天宇口中的大爷爷便是江南的罗家家主、罗氏的大哥罗永,与陈逊、翁铭并称南越三绝。他们在儒学上、文学上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罗氏是断然辨不出他们所临摹的作品和原品的。
    罗氏看向韩天宇,这个宝贝孙子向来帮理不帮亲,难道说连他都瞧出端倪了?
    桑玥云淡风轻地扯了句:“听闻几日前翁铭老先生被摄政王请来京城,给当今圣上做老师去了。”
    事情进展到这里,已经没有桑玥的什么事。幕后黑手很明显:有机会对萧氏下手的是孙氏,但能请动翁旭临摹字画的只有大夫人。端看罗氏是要姑息养奸还是严惩不贷了。
    不过,貌似罗氏想姑息养奸也没机会了,因为韩天宇已经气呼呼地跑了出去。他明白罗氏心肠软,唯有韩丞相能还萧氏一个公道。
    这项计划原本天衣无缝,先是将画偷出,请翁铭用混了夹竹桃汁液的墨汁临摹一幅,再将画换入萧氏房内,最后给萧氏吃了夹竹桃的汁液做成的糕点。这样一来,既除掉了萧氏腹中的孩子,又嫁祸给了桑玥。

    原本大夫人想过要推迟几日,但她从柔儿口中得知赏花宴上发生的种种后,觉得再也不能留着桑玥了,哪怕一天都不行!如果……如果她沉住气,再多熬上一段时间,也不至于被桑玥发现纸张干燥这一特点。
    可恶!她在丞相府生活了那么多年,居然忽略了这个细节!
    韩丞相下朝回府后,韩天宇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韩丞相二话不说,将韩珍和孙氏叫去了书房。
    桑玥百无聊赖,在丞相府的小河畔散起了步。莲珠抱着小慕儿跟在身后,小慕儿似乎很喜欢这种凉爽惬意的环境,一个翻身挣脱了莲珠的禁锢,跳到地上摔了个嘴啃泥。它咕噜一下站起,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开始蹦蹦跳跳,玩得不亦乐乎。
    “嗷嗷嗷!”小慕儿骤然掉过头,对着桑玥来时的方向叫了起来。
    桑玥和莲珠回头,却见韩天宇立在一颗柳树下,面含微笑地看着她。千条万条的柔柳,像极了一根根黄绿相间的发带,春风拂过,竟缠绕出几分缱绻之美。
    韩天宇见桑玥发现了他,便扒开柳条行至她面前,含了一分羞,道:“玥姐姐。”
    韩天宇今年十岁,长得浓眉大眼、唇红齿白,一笑还有两个十分可爱的酒窝,桑玥忍不住探出手,又摸了摸他的头,微笑道:“天宇个子挺高啊,都快赶上我的了。”
    韩天宇笑得和煦,心里却诽谤,明明就比你高,好不好?
    桑玥忽然俯下身将小慕儿抱了起来,递给韩天宇:“给,准你玩一会儿。”
    韩天宇神色一暗,道:“玥姐姐,我不喜欢宠物。”
    不是因为小慕儿才跟来的?桑玥轻笑一声:“这样啊,我误会了,还以为你一直跟着我们呢。”
    韩天宇的眸中似有辉光攒动,他摊开掌心,露出一个精致的方块:“玥姐姐,送给你。”
    桑玥看了韩天宇一眼,拿过他的礼物,一看才知是一枚印章,刻着“桑玥亲启”四个字。瞧着周身的纹路崭新、白而不滑,桑玥笑道:“刚做的?”
    “嗯,我亲手做的,谢谢你替我母亲找到了凶手。”
    一个十岁的孩子,亲手刻印章?那么他的手……桑玥一把拉出韩天宇负于身后的另一只手,只见娇嫩的掌面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血泡和创口,有的已经凝固,有的还在渗血。桑玥淡淡扫了他一眼,将印章塞回他的手里,道:“我没有帮你,我只是在给自己洗脱冤情。再者,你这种有负担的感谢,我要不起。”
    韩天宇似懂非懂,眸子里快要流出泪来:“玥姐姐,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替我母亲抓获真凶是事实,所以,我一定要谢你。”
    桑玥抱起小慕儿,云淡风轻道:“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能怎么感谢我?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不奢望有。啊,我想到了,你这么博学多才,等你成为状元郎、入朝为官的那天,或许我能用得着你吧。”
    说完,桑玥抱着小慕儿,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没想到的是,今日随口丢出的一番话,竟然改变了韩天宇一生的命运。
    守在远处的奶娘见到韩天宇居然对一个名义上的表姐谈笑风生,惊诧得目瞪口呆。要知道,除了至亲的祖父、祖母和父母,韩天宇从不对府里的任何人笑。真是……太奇怪了!
    一直用过了午膳,韩丞相仍没放孙氏和韩珍出来。倒是桑楚沐下朝回府后,听说桑玥被大夫人带去了丞相府,心里疑惑,便寻上门来了。桑楚沐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气得浑身发抖。他当然明白孙氏根本请不动翁铭,只有韩珍可以!
    虽然韩丞相一再保证此事与韩珍无关,但桑楚沐不会信了。他没想到韩珍在府里动不了玥儿,便将玥儿骗来丞相府,想通过孙氏的手除去玥儿。真不敢想象,如果玥儿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们那群人将会怎样严刑拷打玥儿?
    临行前,桑楚沐对韩丞相和罗氏说:“岳父、岳母,珍儿难得回趟门子,让她多住几日,在你们身边尽孝吧。过段时间,我再来接她回府。”
    韩丞相和罗氏互视一眼,心下了然,桑楚沐是真怒了。
    桑玥心里冷笑,一个月是一段时间,一年也是一段时间,呵,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