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将门庶女 作者:泡芙笑笑(潇湘vip2013.12.18完结)-第1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桑玥悠悠错开视线,如此便是最好,她若仍对荀义朗执迷不悟,要破坏他和冷香凝的幸福,可别怪她真把她指给那个“不错”的人选。
    她摆摆手:“你退下吧。”
    “是,臣女告退。”苏柔依忐忑不安地退出房间,一出去,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差点儿就被随意指了婚,太可怕了,她没有忽略太女刻意咬重的“不错”二字,谁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牛鬼蛇神?
    莲珠合上门,把贴身衣物分门别类进行整理,子归端来红罗碳,再开始四处检查,以防万一屋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莲珠把桑玥的裙衫一件件挂好,疑惑道:“殿下,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苏小姐怪怪的?”
    桑玥有些累,坐在了椅子上:“哪里怪?”
    莲珠又取出慕容拓的衣衫挂在另一个柜子里:“玉如娇不是来信说,荀大人昏迷的时候都是苏小姐在照顾的吗?她是个千金小姐,为什么要不顾名节去照顾一个没有血亲关系的男子人而且,奴婢刚刚注意到,她提到了荀大人时,眼神儿特别亮!”
    莲珠在这方面的悟性不差,桑玥笑了笑:“荀义朗这样的黄金单身汉谁不喜欢?当初在京都就不知道折了多少世家小姐的玲珑心思,他一来就连番收复六座城池,百姓们不都夸他是祁山之鹰吗?如此英勇威猛,又成熟俊美,苏柔依芳心暗许不足为奇。”
    “呀!还真是这样!那……那……夫人跟荀大人怎么办?”冷香凝既然已经不是皇后,众人便也不再用那个尊称了,“苏小姐照顾了荀大人那么久,万一传出去,荀大人按理说是要娶她的,夫人合该伤心了呀。”
    桑玥露出一个云卷云舒的略微苍白的笑:“到现在不是没传出去吗?苏赫不是傻子,荀义朗早训斥过他了,他要是用这种方法威胁荀义朗,荀义朗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毕竟荀义朗任远东大将军,随随便便安个由头把他派上最危险的战场就能轻松要了他的命,他不敢赌。”
    莲珠的神色稍作松动,东西收拾完毕,她净了手,剥了些酸溜溜的橘子递给桑玥,那气味儿她闻着就受不了,桑玥却吃了整整三个,可就在桑玥打算吃第四个时,胃里一翻腾,她对着痰盂吐了起来。饶是她上辈子怀孕三次,也从不曾害喜害成这般样子,她到底是怀了个什么混世魔王?
    莲珠心疼地倒了杯温水给她漱口,又拿过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汗,心有不忍道:“殿下,今晚的接风宴取消吧,你只怕会从头吐到尾,那样,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你有身子了?”
    太女亲征,苏赫大摆宴席,邀请了城中的官员和家眷,来城主府为太女接风洗尘。苏赫从多日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尽管战事吃紧,但他不想在礼节上亏待了当朝太女,他没太多的银子,但他有法子弄到银子,因此,今晚的宴会将会举办得十分隆重。
    “苏赫为了举办这场宴会,找了许多辽城的富商募捐,我想今晚应该会挺精彩,错过了可惜,大不了,我露个面立马回房歇着。”桑玥意味深长地说完,按住胸口,坐回桌子旁,又拿起一块水果吃了起来。
    莲珠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但她又隐约觉得桑玥的神色不太对劲,似乎在期待什么好事?宴会上能有什么好事呢?她弄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脸上再次换上笑容:“殿下,你要不要去看看夫人?夫人肯定老想你了。”
    桑玥摸了摸面色苍白、极尽憔悴的脸:“我睡会儿再去看她。”这般模样被冷香凝看到,她又该心疼了。
    莲珠摊开了被褥,又放了几个汤婆子在里面烘得暖暖的,才服侍桑玥歇下。
    却说冷香凝在荀义朗的房内看到了慕容拓,追问下得知桑玥也来了,高兴得夺门而出,就往桑玥的院子跑,不曾想在垂花门下跟苏柔依撞了个满怀。
    “哎哟!”冷香凝被撞倒在地,屁股吃痛,叫出了声。
    苏柔依一见是孙宁,心里就滋生了一丝火气,上回听荀义朗和她的对方,她似乎是个女人,但苏柔依不敢完全确定,毕竟苏宁没有承认啊,或许荀义朗好男风也不一定。一念至此,她决定探探孙宁的虚实。
    她温和一笑:“孙宁啊,你是要去看太女殿下吗?”
    冷香凝站起身,拍掉了尘土,望着院子里望了望,道:“嗯,听说她来了,我去看看她。”
    她服用了改变嗓音的药,尽管不十分像男人,但也绝不娇娇滴滴的,这就是为何苏柔依不敢完全断定她是女了。
    孙宁是宫里出来的人,去探望太女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不知为何,苏柔依从孙宁绝美的眸子里捕捉到了几分极强的欢喜,隐隐还有一丝热切的期盼。孙宁和太女……很熟?
    她的瞳仁一动,微笑道:“孙宁,我那儿有一盒新买的糕点,本来打算送给太女殿下的,但我不想多跑一趟了,你去一趟我的院子,尔后带给太女殿下,好不好?”
    冷香凝眨巴着清澈无瑕的眸子,阳光仿佛尽数落入了这一双望进人世风华的翦瞳,璀璨得令苏柔依睁不开眼,怪了,孙宁哪儿都普普通通,唯独这双眼真真是美丽,就连她看了都忍不住砰然心动。
    冷香凝笑呵呵地道:“我跟你去拿。”
    苏柔依眉眼含笑地带着冷香凝回了自己院子,一进入卧房,她就给冷香凝端茶倒水,趁机泼了她一身:“哎呀!孙宁,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说着,握紧帕子的手就拂过冷香凝的胸襟,冷香凝不乐意别人碰她,欲要推开,却是晚了一步,苏柔依的纤手已“不经意”地摸到了那处柔软。
    冷香凝的眸子突然一紧,露馅儿了?
    苏柔依按捺住心底波涛汹涌的复杂情绪,莞尔一笑:“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这是……没发现?冷香凝吁了口气,没发现就好。
    苏柔依的唇角抽动了几下,随手拿了盒糕点放到冷香凝的手上,和颜悦色地把她送出了门。
    冷香凝前脚一走,后脚苏赫就来了,他本打算吩咐女儿好生打扮一番,今晚各个世家公子都会前来赴宴,荀义朗对女儿没那方面的意思,女儿不如另嫁他人。他走入房内,发现女儿一脸颓然,眼角还挂了几滴泪水,不由地蹙起了眉,询问道:“柔依,谁欺负你了?”
    苏柔依扑进了父亲的怀里,抽泣道:“父亲,孙宁她……她是个女的!”
    苏赫遽然睁大了眸子,狐疑道:“女的?孙宁……如果是个女的……她天天跟荀将军……”
    苏柔依哭着点点头:“是的,父亲你说荀将军看着一本正经,竟也学会……金屋藏娇……他……他……既然喜欢,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就好了?为什么孙宁要女扮男装?荀将军孑然一身,为什么不嫁给他?难不成她家人不同意,她是偷偷跑出来的?”
    此话一出,二人俱是一震,苏赫捂住女儿的嘴,正色道:“这话不能乱说!对荀将军的名誉有影响,或许孙宁真是某个大户千金,为保名节不得已而为之。”
    苏柔依吸了吸鼻子:“现在全大周都在传,说荀将军是为了一个女人才上阵杀敌的,他凯旋之后立马就会请皇上赐婚,难道传言都是真的?可荀将军身家背景那么好,娶谁还非得皇上下旨?到底是哪个名门望族不乐意和他攀亲?”
    苏赫的眸光渐渐冷沉,隐约觉得这件事十分蹊跷,能被荀义朗这样的硬汉看上的女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世家小姐,但不管怎样,那是荀义朗的私事,他们没权利干涉。
    他劝慰道:“荀将军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人微言轻,得罪不起荀将军,况且荀将军的背后就是太女殿下,太女殿下镇压宫变的事已经家喻户晓了,她那个人太过聪明,你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否则……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啊。”
    苏柔依心有不甘地咬了咬唇,孙宁长得那么难看,怎么配得上荀将军?她倒也看看孙宁到底是何方神圣!
    ……
    子归奉命给姚秩送些行军装备,屋子里只剩莲珠守着,她高高兴兴地做起了绣活儿,绣的是婴孩新出生时穿戴的服饰和虎头帽,突然,她后颈一痛,整个儿靠在了椅背上,不省人事。
    一道宝蓝色的身影打了帘子走入里屋,绕过牡丹屏风来到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桑玥甜美的睡容。这张脸,他心心念念地梦了三年,似乎妩媚了许多、美丽了许多,但也……苍白了许多。
    若在以往,桑玥定被惊醒了,但孕妇的睡眠实在沉,况且那么多天的舟车劳顿她当真没能好好地歇息,是以,当来人坐到了床边,探出手为她掖了掖被角,她仍毫无察觉。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拓儿怎么照顾你的?”他轻轻地叹息,难掩伤怀,大掌轻轻掠过她如画的眉眼,桑玥终于有了反应,她的浓睫一颤,霍然睁开了眼,当她看清来人的样貌时,顿时呆怔得连呼吸都滞了一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不是慕容锦,是谁?
    慕容锦依旧容颜俊美,温润如玉,一双狭长的翦瞳波光潋滟,似聚集了一整湖的珍珠,耀目得令人忍不住眨眼,他偏爱宝蓝色,从前是,而今亦是,天底下仿佛只有他才能把这种打眼的色泽穿出华贵和高雅的意味。
    他先是一怔,尔后微微一笑,宠溺地问道:“拓儿没告诉你我来了?”
    桑玥只穿一件亵衣窝在被子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任由慕容锦深情的目光落在她略显疲倦的容颜上,她实在想不通,慕容锦看上她哪一点了?她和慕容锦之间的交集少得可怜,他怎么会对她这种冷冰冰的、其貌不扬的人动心?慕容锦的这个问题倒是叫她不好回答,她话锋一转,语气不咸不淡:“你这样出现在我和慕容拓的房里,存心要引起我们夫妻二人的误会吗?”
    慕容锦修长的手指试图去挑开她颊上的一缕青丝,她偏过头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他徐徐一叹:“夫妻?你们还没大婚呢。”
    桑玥冷冷一笑:“大哥不要忘了,当初慕容拓和我两个是当着父皇和母后的面拜了堂的,父皇圣旨已下,我们不是夫妻,是什么?”
    “那是桑玥,你是云恬。”慕容锦的心稍稍一痛,目光且是温柔似水:“我年近三十,仍不娶妻纳妾,你当真一点不明白我的心?”
    他也不想这么快切入正题,但他实在等得太久、太久了,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还不知有多少时间。
    桑玥真没想到慕容锦一来就说了这样一通赤裸裸的表白,这简直……太不像他了!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愠色:“明白,我明白你的心,但我更明白自己的心。”
    慕容锦真的变了,若在以前,他绝不会如此坦白自己的感情。当初他挥师北上,说不灭北齐誓不还朝,主要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躲避楚婳给他安排的那些亲事吗?他不忍忤逆楚婳,也不愿娶那些世家千金,于是他装着对她的喜欢,毅然踏上了征程。当她是孩子时,他抱她,心都不多跳一下的,对她有了情愫之后,又百般克制自己。临行前,凉亭对弈,他和她的指尖明明隔得那么近、那么近,他却是连触碰的勇气都没有。他如果握住了,兴许结局便不同了,毕竟她对慕容拓的第一感觉是厌恶,对他的,却是欣赏。可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慕容锦如何不知自己是错过她了?他不顾桑玥的反对,将手探入棉被中,握住了她的,目光染了一分凄楚和执着,陌生得令桑玥唏嘘,他柔声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桑玥挣脱,挣脱不了,只得眸光一凉,语气疏离,“慕容锦,三年的太子生涯让你自视清高了吗?你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毫无顾忌了吗?我是慕容拓的妻子,是你的弟妹,有没有大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慕容锦怔怔地望着她,是啊,跟踪了她一路,怎么会没瞧出她怀了身孕?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俯身,强行将她抱入了怀中:“桑玥,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一定会努力地对你好。”
    桑玥奋力挣扎,一用力,胃里一阵翻腾,慕容锦察觉到了异样,松开对她的禁锢,她躬身一吐,吐了他满手。
    慕容锦急忙拿出帕子,却不是擦自己的手,而是擦她的唇角,尔后才径自去耳房清洗了一番。
    桑玥虚弱地靠在床头的软枕上,没好气地道:“你不要逼我!”
    “不是逼你,是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心里清楚,我……”
    桑玥的神色一肃:“够了,慕容锦!他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可以无耻到去抢他的妻子?当初你不努力追求我,只一心要做个合格的世子,现在,你权势地位都稳固了,就想转过头来寻回曾经丢失的东西,试问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慕容锦的双眸盈盈攒动起意味深长的波光,细细分辨,竟是一丝窃喜:“果然,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
    桑玥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地道:“我承认,第一次和你交锋,便觉你聪颖体贴,心里对你有过那么一、两分欣赏,但那仅仅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无关男女情爱,你不要多心了。”
    “你撒谎。”
    “……”桑玥哑然,这样霸道、固执己见的慕容锦的的确确让她大开眼界,她很早以前就察觉出慕容锦并不若表面所彰显的那般温润善良,但也没料到他骨子里的固执竟不逊于慕容拓的半分。他这是打算闹哪样?跟弟弟抢妻?
    慕容锦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黯然:“不是没想过忘了你,一千多个日夜,忘不掉,我也没办法。”反而思念愈演愈烈,直到他完全丧失了理智,不远千里奔来寻她。
    “你能为了我放弃天下、放弃南越的皇位、做我后宫里的男人?”桑玥一本正经地说完,慕容锦就是一愣,正欲开口,桑玥不给他机会,又道:“你不可以,所以,你的一句‘忘不掉’是多么苍白!别说什么合并大周和南越、共掌乾坤之类的话,我无吞并天下之心,但也绝不出卖自己的国家,你还是趁早打消了不该有的念头,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
    慕容锦柔和地笑了笑:“总会有让双方都满意的办法的。”
    桑玥懒得理他:“多说无益,你走吧,我不可能会答应你。”
    “如果我不走呢?”说这话时,他的神色优雅极了,也自信极了。
    不走?留在辽城?桑玥的眉心一跳,思绪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沐倾城只是个幌子,云傲的底牌是慕容锦。没有云傲的允许,慕容锦不可能在大周逗留这么久,还跑来了军事要地,为了拆散她和慕容拓,云傲当真下了血本,他就不怕慕容锦这只披着羊皮的狼一口吞了大周?
    她敛起想要拍死云傲的冲动,淡道:“慕容锦,你和慕容拓之间可还有兄弟亲情?”
    慕容锦微垂着眉眼,落下点点浅光:“自然是有的,他是我最疼爱的弟弟,谁也改变不了。”
    桑玥的眸光染了几分凌厉:“那你还要这样伤他?你明知我对他有多重要,仍是公然地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他心里有多难受?他不会让步,我也绝不允许他让步,届时,你们兄弟反目,这让九泉之下的楚婳如何安心?她临死前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看慕容拓和我拜堂,就是想断了你对我的念头,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况且,我对你真的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强扭的瓜不甜,你不要逼得我们连朋友都没法做!”
    慕容锦似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深吸一口气,笑得和暖,语气也和暖:“天色不早了,我改日再来看你,这场仗我不会插手,希望你们能赢,赢不了,我再出面,不过那时,条件就是你了。”
    区区两座城池还难不倒她和慕容拓。桑玥撇过脸,复又趟下,侧过身子,闭眼歇息。慕容锦怎么变得这么执拗了?或许慕容锦早就变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玥儿,你在里面吗?”外屋的门被推开,冷香凝雀跃地走入房间。
    桑玥的黛眉一蹙,倪了慕容锦一眼,低声道:“还不快走?”
    慕容锦轻笑出声,如玉的脸徐徐绽放了一瞬堪称瑰丽的风华:“见见你娘,兴许她更喜欢我做她的女婿。”


☆、君狂天下【第二章】情深(求票票,呜呜)
    桑玥撵不走他,索性不理他,见就见,冷香凝那么喜欢慕容拓,慕容锦哪里入得了她的眼?
    “跟你开个玩笑,我过几日再来看你。”温柔地说完,慕容锦探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多年前的任何一次一样,但又似乎完全不一样,她依旧躲避开了,从前是恪守礼仪,而今却是决绝地疏离。他微叹,身形一晃,跃窗而出。
    凉风习习,吹散了一室幽香无度,桑玥按了按眉心,顺带着揉散心底不知名的情绪,慕容拓有多在乎她没人比她更清楚,哪怕慕容锦是他最敬爱的哥哥,他也绝不允许慕容锦将她抢走,更不用说,她怀了他的骨肉,他们三个已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
    楚婳,你的一番苦心,当真要白费了吗?
    “玥儿。”冷香凝激动地奔入房内,把苏柔依送的糕点放在床头柜上,擢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半响,随即紧紧地抱住了她,“我好想你!你怎么瘦了?还脸色白白的?”
    桑玥呼吸着母亲身上的温暖气息,一颗浮躁的心也渐渐沉淀,重生了那么多年,她从最初的满腹仇恨到如今的满心感激,仇人已死,活着只为了身边这些她爱着的人,她欣慰一笑:“我没事,赶路有些辛苦,你别担心我,对了,娘,我想喝水。”
    比起“母后”,冷香凝更加偏爱这样的称呼,她甜甜地笑着,倒了杯温水给桑玥,桑玥一口气喝完,她把杯子放回原处,探出手打开纸包,要拿糕点给桑玥吃,桑玥的眸光一扫,多年的勾心斗角造就了她非但的警惕,她指向冷香凝的衣襟,询问道:“娘,你的衣服怎么湿了?”还是湿在那样的部位。
    冷香凝低头一看,不甚在意,呵呵一笑:“苏柔依给我倒茶,我没接住,就洒了一些,就一点点,不碍事的。”
    桑玥心里疑惑,面上却笑得温婉:“你怎么会跑到苏柔依的院子里去了?她的院子在府的东面,跟我们隔得老远呢。”
    冷香凝歪着脑袋:“我来看你,在门口碰到了她,她说有糕点送给你,但又不想多跑一趟,我就过去拿了。”
    苏柔依要送糕点一开始就会送,怎么离开了才想起来?何况,她不想跑,府里多的是丫鬟,无需冷香凝亲自跑一趟才对。桑玥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冷香凝胸襟的水渍上,“娘,她给你擦了?”
    冷香凝点点头:“她用帕子给我擦了,不过她没发现我是女的。”
    没发现是不可能的,冷香凝假扮的是明不经传的药童,苏柔依一介将门千金怎会屈尊降贵给她擦拭?苏柔依或许很早以前就开始怀疑冷香凝是女儿身,今儿逮住机会正好证实了。桑玥的眸子里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一丝厉芒,苏柔依知道了,那么苏赫呢?他们究竟知道了多少?纵然宫里有朴清然,纵然冷芸、冷煜泽和云笙已死,但苍鹤至今下落不明,这个身份一个搞不好就会被曝光。

    “香凝,桑玥。”慕容拓打了帘子进来,“再过一个时辰队伍就要出发了,你去陪陪荀义朗把。”
    冷香凝一听荀义朗要走,赶紧放下手里的糕点,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桑玥微笑着伸出双臂,慕容拓欣喜一笑,先是拿过氅衣给她披好,才坐下拥她入怀:“当心着凉,我不来,你就单穿一件亵衣跟香凝聊天,冻坏了怎么办?”
    桑玥迷恋他温暖的怀抱,可劲儿地呼吸着独属于他的淡雅幽香,唇角的笑幸福而唯美:“跟你在一起,我变得越来越不会照顾自己了,都是你惯的。”
    慕容拓轻抚着她削弱的粉肩,抱着她仿佛抱着一整个世界,从此人生圆满、再无遗憾,他软语呢喃道:“就是要惯着你、宠着你,最好,离了我你连饭都不会吃,那样,你这辈子非我不可了。”
    桑玥不禁失笑,心里有涓涓暖流淌过:“那你呢?你越来越优秀,武功好,样貌好,身份显赫,还这般体贴入微,我却变得什么都不会做了,别的姑娘跟我抢,我哪里抢得赢?”
    倒是极少见她说醋话,听起来还不错。慕容拓掬起她只在他面前千娇百媚的脸,眨了眨眼:“哎呀!看在我追了你好几年的份儿上,要真有那么一天,你就追我一回呗!”
    桑玥粉唇嘟起,哼了哼:“不要,我带着小拓拓走人,成全你……唔……”
    一句玩笑话,却惹来慕容拓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深吻,他疯狂掠夺着她的唇舌,吸允得她舌尖发痛,她不由地蹙了蹙眉,直到她呼不过气来,他才放开了她,一双闪动着琉璃光泽的眼眸微微泛红,无比认真又无比愤怒地看着她,低吼道:“不准你离开我!就算有一百人、一千人跟你抢,你也不许退缩,听见没?”
    这样盛怒得几欲暴走的慕容拓让桑玥头皮一阵发麻,她先是一愣,尔后懂了,抬手摸着他即便在盛怒下依然如诗如画的容颜,浅浅一笑,眸光真挚、温暖:“好,谁跟我抢,我就杀谁,你是我一个人的!哪怕有一天你忘了我,我也会一直纠缠你,直到你重新回我身边为止,谁让你惹我?惹了你就得负责,这辈子你休想逃。”
    慕容拓的神色一松,怒气消弭无形,紧紧地搂住她,百刚化为绕指柔,十分愧疚地道:“你别生我的气,不是故意对你发火的,我真的……真的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会难过成什么样。”
    桑玥回抱住他,他曾经说过没了她,他会活不下去,她又何尝不是?这个男人深深地刻入了她的骨血之中、烙在了她的灵魂深处,失去彼此的痛苦,她也承担不起。
    “陪我躺一会儿。”
    “好。”
    慕容拓脱了鞋子和锦服,在她身边躺好。
    桑玥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想强撑着跟他说会儿话,却是抵不住浓浓倦意,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待到她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一摸,旁侧一片冰凉,她霎时就被懊恼和失落冲散了余困,天啦!她怎么睡过头都没送他最后一程?
    她鞋子也没穿,就掀开棉被下了地,“慕容拓!”
    绕过屏风,目光所触及的范围内空空荡荡,她的心陡然一沉,招呼不打一个就走了?她委屈得一塌糊涂,怀孕之后貌似多愁善感了许多,这会子,悔得要死!真不该睡的,哪怕只分开几天,她还是觉得那睡过去的那一个时辰永远都补不回来。
    “啊——”
    双脚一轻,她被拦腰抱起,熟悉的男子气息和幽香瞬间笼罩了她,她心头一喜,已被某人塞进了温暖的被窝。
    慕容拓揉搓着她冰凉的玉足,含了一分责备的语气:“我去如个厕,你怎么急成这样?”
    桑玥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袖,幽幽地望着他:“你撒谎!边儿上都凉了,可见你离开了许久。”这种感觉,难受!
    她的玉足暖暖,他抽回手,笑了笑:“我去查了一下苏柔依的动静,香凝走后,苏赫刚好去了她的院子,有人说里面传出了哭声,所以我猜,她已经将香凝的女儿身告诉了苏赫。”
    想来先前她和冷香凝对话时慕容拓全都听见了,心里跟她存了同样的疑惑,于是趁她熟睡去探了下人的口风,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摸清了她的动向和心思。
    “你打算怎么办?”慕容拓轻声问道。
    桑玥淡淡地道:“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不怪她滥杀无辜,而是冷香凝和荀义朗的事一旦曝光,受牵连的将会是冷府和荀府上上下下近千口人,与之相比,一个小小苏府算得了什么?况且,苏柔依真的无辜?未必。
    过多的妇人之仁只会成为敌人攻击自己的把柄,慕容拓从不怀疑她的狠辣和果决,正因为她永远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才能放心地偶尔离开去处理其它的事。
    “想好怎么做了?”不能留下把柄。
    桑玥报以一个令人安心的笑:“这点儿本事我还是有的,不然当初你怎么看上我了?”
    好吧,他看上她的确是因为她的聪颖。
    桑玥起身穿了裙衫,尔后拉着慕容拓走到梳妆台前,拿过梳子,托起他瀑布般垂顺而下的秀云墨发,轻柔地梳着,看那光洁的青丝在她手中一点一点地合拢,她灵活地一绾,已结寰于顶。
    绾一世峥嵘岁月,绾两份贪痴情流。
    慕容拓的唇角扬起怎么压也压制不住的弧度,拿过玉冠递给她,她笑着接过,为他戴上,再插入玉簪。
    “真好看。”桑玥由衷地赞了句,这张脸,虽不比沐倾城的那般妖孽,却已是精致俊美得叫人错不开视线,更遑论,他与生俱来就偏生一股王者之气,霸道、凌厉,很是吸引女子。
    “我也觉得好看。”她为他绾青丝时贤惠和专注的样子,比画中的人儿还美上三分。
    “大概要去几天?”语气云淡风轻,心底万般不舍。
    慕容拓握住她的手:“快则一日,慢则……十来日吧。”他要对付的,不是战神,而是变态的虐待狂,其难度……十分之高。他有把握攻克,却算不准具体时日。
    “嗯。”桑玥微笑,亲自为他穿上盔甲,那黑色的泛着威严的光泽像一块石头瞬间堵了她的喉头,她不禁有些胀痛,这是第二次,他为她奔赴沙场,对抗胡国比对抗北齐更加困难,此番不说凶险万分,但也一定是疲惫至极。
    “慕容拓。”她靠进他的怀里,白皙的双颊贴着他冰凉的盔甲,眼角忽而有了泪意,“早点回来。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慕容拓掬起她美如璞玉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柔柔地品尝着她的美好,突然,指尖一热,他的心砰然一跳,松开了她,适才发现她落泪了。认识她五个年头,除了圆房的那一次,再没见她哭过。
    “傻丫头,哭什么?我打了那么多仗,还从未输过。”
    桑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落泪了,大抵孕妇都有点儿神经兮兮的吧,她随意找了个话题:“你父皇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他和乌苏女皇的关系要好,定然不乐见儿子跟她杠上。”
    慕容拓轻笑:“开什么玩笑?不打胡人,难道要胡人欺负他的儿媳跟孙女儿?你呀,把心揣回肚子里,他不会介意的。政治战争本就无关那些年少轻狂的交情,即便我父皇在此,他也会举兵捍卫你的江山,他疼你的心,不亚于楚婳的。”
    桑玥含泪点头,是啊,要不是真心疼她,不会把那么宝贵的力量赠送给她了,“慕容拓,此番平定了战乱,我陪你回趟南越,看看我们的父皇。”
    比起云傲,慕容宸瑞的身子硬朗许多,只是失去楚婳后,他的心空落落的,现在已经有了让慕容锦登基为帝之意,在那之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