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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庶女 作者:泡芙笑笑(潇湘vip2013.12.18完结)-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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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傲嚼着鲜嫩多汁的羊肉,心里甜丝丝的,笑容更是暖人心扉:“怎么会?香凝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冷香凝娇羞地亲了亲他的脸,尔后咯咯一笑,用帕子擦了他脸上的油渍。
    这样的香凝,真是太迷人了!跟十八年一模一样。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云傲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八年前,亦或是香凝恢复记忆和心智了,他握住冷香凝的手,目光灼灼道:“香凝,你想起我们以前的事了,对不对?”
    冷香凝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呀!”
    云傲的笑了笑,看来香凝还是孩童的心智,不过没关系,怎样都好,聪颖的她还是糊涂的她,他都喜欢。
    “皇上,太女殿下来了。”多福海在门口轻声通传。
    尽管云傲准了桑玥自由出入华清宫,无需通传,但形势比人强,华清宫再也不是她可以横行霸道的天下了,她还是让多福海走了形式。
    云傲的眉毛拧了拧,唇角泛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唤了桑玥进来。他没吃,她当然也是饿着的。他指了指一旁的凳子:“一同用膳。”
    “好。”语气里没有半分被夺了职权的不悦或失落,只一如既往地从容。从现在起,她得把孝敬滕氏的那一套用在云傲的身上,毕竟,和“冷香凝”争宠,难度挺高。
    多福海布好餐具,桑玥坐下,冷香凝甜美地笑着,给桑玥夹了她最爱吃的脆笋:“玥儿,多吃些,你都瘦了。”
    桑玥面含微笑地吃了,目光柔和地看向冷香凝,余光却注意到她的碗里几乎没有荤菜,心里冷笑,冷香凝是无肉不欢,她却是偏爱吃青菜,她柔声道:“我瞧着母后才是清瘦了些,该多用些滋补的。”
    随后,她给云傲盛了一碗汤,用勺子去了表面的油,适才递给云傲:“儿臣让父皇失望了,多谢父皇的宽容。”
    云傲忆起了在御书房的事,淡淡地叹了口气,但也没说什么,接过汤碗,细细喝完。
    用完膳后,桑玥开了口:“父皇,儿臣少了监国之职,时间就空余了许多,儿臣想为母后分忧,把后宫打理妥当。母后贵为中宫之主,但一直没有统领后宫,起先还可以对大家说母后初回宫,需修整一段时日,久了,终究是要招人猜忌的。一国皇后不能有名无实,就让儿臣替母后尽孝吧,儿臣是母后唯一的孩子,自然能够代表母后,别人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冷香凝的手一握,神色僵了一瞬,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像猫儿一般,懵懵懂懂地道:“那样子,你会不会很累?”
    桑玥温婉地道:“母后,儿臣累一些不打紧,能让母后和父皇多一些时间相处,以弥补十八年来的遗憾,儿臣甘之如饴。”
    她不怕云傲不答应,她说的冠冕堂皇,但云傲不会听不出话外之音,冷香凝心智不够,不可能真的去打理后宫,他所能信任和依仗的只有她了。好在这个假皇后不能跟她公然撕破脸,否则云傲立马就会怀疑她。
    云傲的眸子里泛起意味深长的波光,深深地看了桑玥一眼,道:“多福海,把凤印给太女,从即日起,由太女统领后宫,淑妃……”
    他顿了顿,“暂时从旁协助吧。”
    冷香凝的呼吸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唇角的笑却依旧和暖迷人。
    呵,监国之权可远没有凤印来得实秤,云傲尚能理朝,她这监国大多数时候都只走走过场,用处不大。但有了凤印,这个后宫基本就是她说了算了。自此,假皇后只能更加卖力地取悦云傲、讨好云傲。
    那么,好戏就要上演了。
    冷煜泽,你拟好了开头,却永远猜不中结局。
    桑玥一走,冷香凝就躺进了云傲的怀里,眸子里染了一层泪意,哽咽道:“你……你太欺负人了!什么都让玥儿做,你……存心不让玥儿好好陪我!存心要累着玥儿!”
    云傲拍了拍她的肩膀,软语道:“香凝,玥儿是我们的孩子,将来要继承我的江山,累是必然的。”
    冷香凝吸了吸鼻子:“因为是我们的孩子,所以才有资格继承江山吗?”
    云傲笃定道:“是,必须我们的孩子。”
    “那……”冷香凝的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但唇瓣动了动,最终没说,云傲又道:“香凝,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好女儿,那么多孩子里,属她最像年轻时候的我。”
    冷香凝的软软糯糯地道:“你是男子,她是女子,终究不一样的,我不求我的玥儿继承什么江山,我只要她快快乐乐的!”
    云傲幽暗深邃的翦瞳里划过一丝流彩,若细细分辨,竟是自豪:“千百男子,也不及她一人。”
    冷香凝的右唇角一勾,冷意潸然。
    桑玥离开华清宫后,并未回东宫,而是带着沐倾城出宫去刑部大牢探望了铭嫣,铭嫣是特殊囚犯,被单独关押在一个刑部后方的一个僻静院落,桑玥和子归抵达那儿时,她正躺在木板上午睡。
    她倒是乐得清闲!
    “铭嫣。”
    铭嫣睁开眼,没有流露出多少诧异之色,坐直了身子:“太女殿下来这污秽肮脏的地方做什么?”
    桑玥牵了牵唇角:“我只想来看看,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你要看笑话的话,恕我不奉陪了。”说着,铭嫣倒头就拉过被子盖住了身子。
    桑玥在木凳上坐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答也成,不答也成。你故意和姚俊明两兄弟保持来往,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离间他们的关系,是不是?”
    铭嫣不语,桑玥不甚在意,接着道:“但,他们两兄弟的关系比你想象中的要牢固许多,姚俊杰在知晓了你的意图之后,顾及你腹中的胎儿,没有拆穿你,而是选择将你留给了他的哥哥,恰好那时,两国战乱,他远赴沙场,你不爱姚俊明,于是装作被南宫氏威胁,离开了京都,开始了你的第二项计划之旅。由此我推断,你心里真正爱的……是姚俊杰。”不然,她也不会执意要怀上姚俊杰的孩子了,或许每次和姚俊明行房之后她都喝了避子汤。
    铭嫣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桑玥装作不知,淡笑出声:“你真是能忍,十六颠沛流离的日子,让姚秩跟你吃尽苦头,为了激发他内心深处的潜能和仇恨,你甚至不惜故意去往邓鸿凌所在的县城,当着姚秩的面被邓鸿凌强暴,你怎么狠得下心?”
    铭嫣终是忍不住辩驳出声:“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叫‘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姚秩将来要世袭他父亲的爵位,要成为和他父亲一样强大的人,就必须在炼狱里跌打滚爬,磨出常人所没有的心性。”
    简直是变态!不过她越激动越是证明她的心里愧对姚秩。
    桑玥鄙夷地瞟了她一眼,用如此残忍的法子去训练一个孩童,与训练一个工具有什么不同?在她眼里,可还有夫妻之情、母子天伦?
    “你背叛了姚家,让姚秩如何自处?”
    铭嫣的长睫一颤,冷冷地道:“他是胡国人,从此再也不会回大周。”
    桑玥眼底的嘲讽和笑意加深:“你错了,他是大周姚家人,骨子里流着姚家血,他终有一日会为了捍卫姚家而跟自己的生父兵戎相见,不是他杀了姚俊杰,就是姚俊杰杀了他,你一生最爱的两个人相互厮杀,这些,都是你乐见的?”
    铭嫣的神色仍是无波无澜:“他不会,因为他是胡国人,我们胡国人和你们大周人不同,你们一点儿威逼利诱就可以背信弃义,但我们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这么说,胡人都是信守承诺的了。”桑玥忍俊不禁地笑了,“姚秩临走时,曾对我说,不管姚家其他人是什么态度,他会竭力拥护我,他杀的每一个敌人都是奉了我的旨意。我起初有些不信,现在么……谢谢你让我宽心,我等他回来。”
    铭嫣的面目霎时狰狞成了一片:“有乌苏女皇看着,你别指望他能逾越国界!”
    桑玥幽静深邃的眸子微眯了一下,乌苏女皇?这么说,姚秩被带回胡国帝都了。
    出了关押铭嫣的房间,桑玥问向沐倾城:“看清楚了?有几成把握?”
    沐倾城再次环视四周,眸光渐渐凝重:“若倾城说七成,殿下会怎么办?”
    “换人。”
    沐倾城一愣,正色道:“倾城有九成把握。”
    桑玥的眸光一冷:“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也必须把那一成不稳定的因素给本宫掐灭了!”
    此时,玉如娇送来消息入宫,桑玥接过一看,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去南宫府!把人带上!”
    子归点点头:“是!”
    日暮时分,夕阳的余晖倾洒大地,照着斗拱飞檐、朱瓦红墙,淡蒙了一片霞彩,稍染了一分暖意,天际夕阳未落,弯月却已升空,这日月同辉之景,极为罕见,直叫人叹为观止。
    南宫家自从娶了瑜安公主进门后,就处于一种气氛高度紧张和诡异的状态,公主小产,对皇上只谎称身子虚弱所致,皇上苛责了几句,并未重罚,这个问题好歹算是蒙混过关了。但另外一个出现了:花雨失踪了!
    原本他们怕花雨再次冲撞瑜安公主,于是把她关在了僻静的东院,有专门的仆妇和丫鬟看管,等她生下孩子,再把她交由瑜安公主发落。但就在事发当晚,花雨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要知道,她肚子里还揣着南宫家的子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流落民间啊。
    这真是愁坏了南宫夜。
    为了掩人耳目,桑玥叫上了南宫氏,混在她回娘家探亲的丫鬟里,去往了南宫夜的院子,与桑玥随行的,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南宫夜和南宫城见到一身丫鬟打扮的桑玥,双双愣住,诧异过后,赶紧给桑玥行了一礼:“微臣参见太女殿下!”
    “南宫家主和南宫大人不必多礼。”
    姚家出了那样的事,南宫氏心里难受,神色也不太好,他们在正厅谈事,她便去往了偏厅歇息。
    桑玥没有过多的功夫给他们兜圈子,她给子归使了个眼色,子归押了一名丫鬟上前,南宫夜和南宫城定睛一看,又是一惊!
    花雨!
    桑玥淡淡地看了花雨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花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没有忘记这些天桑玥是怎么折磨她的,不打不骂,就是不停地在她熟睡时给她挪窝,每每醒来,要么是在一堆骨骸之上,要么是在一池血水之内,要么是在上百冬眠的蛇窝之中……她以为,自己下地狱了!自己失血过多了!自己变成蛇妖了!
    ……
    总之,她每天最害怕的事就是睡觉和醒来,但偏偏孕妇嗜睡,她又控制不住……快疯了!再多呆一天,她就真的要疯了!
    南宫夜恭敬地问向桑玥:“太女殿下,花雨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桑玥云淡风轻道:“花雨,还是你来说吧。”
    “是!”花雨扑通跪在了地上,泫然欲泣道:“南宫家主,南宫大人,其实……其实我肚子里怀的,不是南宫宁的孩子!”
    南宫夜勃然变色:“啊?那你……”
    花雨面露痛色:“都是三皇子的主意,他让我在南宫宁和瑜安公主成亲当晚跑去闹事,刺死公主腹中的胎儿!就是他带我入府的,也是他给了我侍女的衣服,不然我没有帖子,怎么也混不进来的呀!”
    这个问题南宫夜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当时花雨一口咬定说她是混在别的宾客队伍中溜进来的,至于侍女的服侍,则是她自己偷的,他又查不出证据,索性就信了。
    “不仅如此,我接近南宫宁也是三皇子授意的,三皇子究竟要做什么我不清楚,我是孤女,生活贫苦,他给我大量金银财宝,我就替他效命了!他原本答应我,会在我生产之前找个机会把我救出南宫府,谁料……谁料我刺伤了公主当晚,他就趁着府里热闹的空挡,派人摸进关押我的院子,要杀人灭口!”
    讲到这里,花雨已泣不成声,事实上,这一段她丝毫没有撒谎,她所做的每一步都是云笙教的。只是生死关头,她被桑玥的人救走了。
    桑玥微叹:“我听闻瑜安的噩耗之后,当时就心生疑惑,便派了子归去探探花雨的口风,阴差阳错之下居然碰到有人暗杀花雨,子归就将她带离了南宫府。”
    南宫夜和南宫城互视了一眼,心下了然,怕是南宫氏把喜房里的惨剧告诉了太女殿下,太女殿下才存了一分谨慎的心思,亦或是,太女殿下早就知晓三皇子的为人而保持了一分警惕。太女殿下若公然说三皇子是个歹毒之人,他们或许要怀疑太女殿下的用意,但太女殿下避重就轻,只单纯地陈述事实,这给了他们无限遐思的空间。他们似乎隐约明白了三皇子的企图,就是刻意制造一个天大的把柄,好成功地控制南宫家。若真如此,他为权势地位,不惜算计自己的亲妹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言?跟着他,又有什么锦绣前程?说实在的,如果可以,他们南宫家不想投靠任何皇室成员,包括三皇子和太女殿下。
    桑玥知道南宫夜和南宫城的纠结,她神色淡淡地道:“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也没想过利用它来要挟你们,我不缺盟友,只是不愿多一个敌人,井水不犯河水,如此便是最好。当然,如果你们执意要为云笙出生入死,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肃清乱党了。”
    她不怕南宫夜去查证花雨话中的真假,事实上,她巴不得南宫夜去查,他越查就会知道越多云笙的劣迹,这么些天,她已将云笙的底刨了个遍,一桩桩一件件全部系在以花雨为源头的这条线索上,查完之后,她保证南宫家会恨惨了云笙!她可是记得,再过几日,南宫雪就要嫁入姚家了。
    这次的婚宴,不仅有云笙,还多了个冷煜泽,一定会妙趣横生的!
    回到东宫时,已华灯初上。一天之内,经历那么多变故,又东奔西走做谋划,说不累是假的,此时的桑玥,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每挪动一步都沉重涩痛。
    奇怪的是,今儿都走到寝殿门口了,还不见莲珠笑脸嘻嘻地迎出来,以往,莲珠可都是在廊下翘首以待,生怕错过了迎接她的时辰。
    疑惑归疑惑,她不甚在意这些虚礼,踱步走入内殿,一跨入门槛,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酥油香味儿,全身的感官就在这一刻被唤醒了,她顿时饥肠辘辘,加快了步子朝里走去。
    紫檀木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分量都不多,色泽形状却是极好,一看就叫人大快朵颐。
    边儿上放着两副碗筷,一壶清酒,两个酒杯……
    两个……
    桑玥心中一喜:“慕容拓!”
    绕过屏风出来的是莲珠,她瞪大了眸子:“曦王殿下回来了么?”
    桑玥指了指桌上的碗筷:“为什么是两副?”
    莲珠挠挠头,咧唇一笑:“刚刚皇上来了口谕,说过来用晚膳。”
    “这样啊,你退下吧。”桑玥的心遽然一空,失落像六月洪水,瞬间淹没了她。莲珠退下,屋子里再无第二个人,她卸下强势的伪装,单手支着额头,阖上眸子,幽幽一叹,如一滴晶莹的露珠跌入了平静无波的湖面,荡开了层层叫做“忧郁”的涟漪。
    慕容拓,你在哪里?
    “没有我就吃不下饭了么?”
    桑玥的身子猛烈一颤,不可置信地回过头,自光影交错处寻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数日不见,他的双颊清瘦了些,眉眼又成熟了些,模样……更俊美了些。
    “慕容拓。”她起身,扑进了他的怀里,感受到那熟悉的体温和心跳时,她才确定他是真的回来了。再没比此刻更让她动容的事了,一天的阴霾和劳累霎时一扫而空,她的心满满的,全是幸福的意味。
    慕容拓紧紧地拥着她,亲吻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你受苦了。”一回来就听说了御书房的事,他的心,疼死了!
    “嗯。”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往那般故作坚强,而是撒了撒娇,“安慰我,不然我哭给你看。”
    “胜利一定是我们的,你相信我。”慕容拓宠溺一笑,掬起她的脸,低头吻住她温软的唇瓣,唇舌交缠了许久,直到二人都有些微喘,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已被吻得娇艳欲滴的红唇,胸有成竹道:“我查出华清宫那位的身份了。”
    桑玥抬眸,定定地望着他,双手捧住他如玉风华的脸:“她是谁?”


☆、庶手乾坤,谁主沉浮?【第六十三章】争宠,比演技
    慕容拓顿了顿:“确切地说,她不是一个正常人。”
    桑玥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慕容拓迟疑了片刻:“我的意思是,她是一个人造人。”
    桑玥听不懂了,完全是一头雾水:“人造人?用什么造的?”
    “本体是一个少女,但她全身上上下下都被动了刀子,苍鹤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来改造她,让她的每一处,包括私密之处都与冷香凝的分外相似。”这话说着都让人脊背发凉,他潜入苍鹤的密室时,那些工具、各种形状的刀子和钩子,每一样都犀利万分,还有各种婴儿、孩童和少女的尸体,饶是他曾浴血沙场、歼敌无数,见了那么多残忍的画面和躯壳,还是被那景象给深深地震撼了!为了把她打造成最接近真实状态的冷香凝,苍鹤不惜从婴儿、孩童和少女的身上取材,由此可见,冷香凝生得有多完美了。而那苍鹤,真真是丧尽天良!
    桑玥的心里忽而滋生了一个大胆而惶恐的猜测:“那冷香凝……岂不是……”
    慕容拓知道她难以接受,抱着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柔抚着她削弱的粉肩:“不错,苍鹤仔细检查了冷香凝的身体并做了记录,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桑玥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道:“没听思焉和灵慧提过。”
    慕容拓感受到了桑玥心底的怒火,冷香凝遭受此等屈辱,便是他都恨不得把那罪魁祸首碎尸万段,他徐徐一叹:“就是在普陀寺的别院,思焉被迷晕了,灵慧在寺庙里不知道,冷香凝定是知道的,为了抹除这段记忆,冷芸才给她灌了失魂草汤。”
    桑玥死死地揪住慕容拓的衣襟:“那苍鹤有没有趁机……”不怪她多想,实在是冷香凝太过美貌,只要是个正常男子都难以抵制她的诱惑。
    “苍鹤没有侵犯冷香凝,这点你放心。”慕容拓凑过去,在她耳旁小声道出了个中缘由,桑玥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强的惑色,细细分辨,竟含了一分欣喜,她不由地嘲讽一笑,“原来苍鹤是这样的啊,难怪他终身未娶,只认了苍冥为义子。”
    慕容拓捧起她的脸,给了她一个绵长的深吻,又继续方才的话题:“冷香凝被囚禁的十几年,她一边接受各种手术,一边暗中观察冷香凝并模仿,苍鹤的确很擅长手术,不然的话,他也不能让瑶兮公主做一个真正的女人了。对了,你还记得曾经教授容青瑶的云娘吗?”
    桑玥的思绪飘回南越,听慕容锦提过:“记得。”
    “其实云娘一直在南越暗中训练那名女子,云娘的手段是毋庸置疑的,她仅用了一年就把容青瑶训练得很冷香凝如此神似,十八年,你想想,云娘能把那名女子训练成什么样?”
    难怪云傲和她都挑不出错儿了,若非她知晓冷香凝对荀义朗的心意,大抵也不会怀疑假皇后和云傲粘糊的相处。但冷芸认为冷香凝既然选择回云傲的身边,心里对荀义朗定是没有感情的,这是冷芸唯一算漏的地方,正是这个漏洞,让她窥视了端倪。
    慕容拓理了理她鬓角的青丝:“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身体还有破绽,冷芸大抵是被你逼急了,所以让她在不够稳定的情况下提前把她送入了宫。”
    有破绽就好,桑玥的眸光一亮:“她叫什么名字?”
    慕容拓看着她眼底光彩重聚,一颗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朴清然,冀城人士,比冷香凝小上两岁,家中有兄嫂弟妹,还有一个孩子,皆被苍鹤给控制了。”
    冀城是通往胡国的要塞,桑玥的黛眉一蹙:“你确定是冀城人,不是胡人?”如果是胡人,她的计划就不太好办了,毕竟胡人对国家的忠诚已经达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单论这一点,大周人、南越人,亦或是北齐人,都比不上胡人。
    慕容拓轻笑道:“你貌似对胡国人颇有感慨。”
    怎么能没有感慨?铭嫣的事给她的触动太大了,她尽管一直知道铭嫣心怀不轨,却从未怀疑过铭嫣对姚秩的真心,毕竟谁会舍得把自己的骨肉推进炼狱中,只为让他成长?这太匪夷所思了!
    “铭嫣的身份,你查到了吗?”虽说他们知晓铭嫣和胡国的豫亲王府有关系,但具体是什么关系尚未明朗化。
    慕容拓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是灵慧传来的,桑玥打开一看,脸上的表情顷刻间就变幻莫测了,铭嫣的母亲真的是熄族人,但生父却是豫亲王,胡人的思想太可怕了。
    豫亲王对铭嫣,铭嫣对姚秩,绝对都是惨不忍睹的抚养方式。铭嫣才五岁,豫亲王就把她丢到了大周,任其自生自灭,尔后让铭嫣按照他所设定的路线,进入青楼,开始了孤寂飘蓬和残忍的一生。
    不过……桑玥脑海里灵光一闪,笑了:“铭嫣的身份越尊贵,对于我们而言就越是有利。”
    慕容拓摸着她白皙的脸,眸光温柔似水:“不需要我出手么?”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桑玥抿了抿唇,心下了然,慕容拓大概已经知道她和沐倾城的计划了,她眨了眨眼,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我还不是怕你太累了?什么都要你亲力亲为,你哪有时间陪我?”
    慕容拓鼻子一哼,只怕她和沐倾城不止谋划了铭嫣一事这么简单,她这个人,不榨干别人身上的价值决计不会罢休。
    桑玥靠在他怀里,理了理混乱的思绪,神色仍是不太好,慕容拓知道她在担忧什么,软语道:“我本来昨晚就抵达京都了,做了点儿事于是耽搁了。”
    “什么事?”
    慕容拓挑了挑眉:“哎呀,一群不要命的奴才拐了一国皇后,为保皇后清誉,我只能勉为其难把他们全部推下护城河了。”
    桑玥先是一怔,随后心里百转千回,不论他在哪里,都时刻关注着她这边的动静,他竟是比她更早发现冷香凝被掉包了,还救下了冷香凝。现在,她再没后顾之忧,完全可以放手一搏了。
    慕容拓修长的手指捏住弧度优美的下颚:“其实要拆穿朴清然很简单的。”
    慕容拓敢这么说,必是有了应对之策,桑玥并不怀疑慕容拓的能力,她原先的确很想拆穿朴清然的虚伪面具,但突然,她改变主意了,她觉得让冷芸自食恶果会更加有意思,况且,朴清然对她还大有用处。
    ……
    当晚,云傲在东宫用了晚膳,奇怪的是,桑玥还宴请了宫里五品以上的妃嫔,大家在一起欢歌热舞,变着法儿地一展自己的风华,桑玥美其名曰“安抚后宫”,她们不能爬上龙床,偶尔见见天子容颜也是好的。
    云傲怕冷香凝不喜,但桑玥却说,已经和冷香凝通过气了,云傲不疑有它,就陪着桑玥一同欣赏着其实并不怎么吸引他的歌舞才艺。
    大约一个时辰后,云傲要回华清宫,桑玥撒娇地挽住他的胳膊,嗔道:“父皇,儿臣今日受了委屈,你得陪陪儿臣。”
    这样的桑玥让他无所适从,云傲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试探地道:“你不是有慕容拓么?哪里还记得我这个父皇?”
    桑玥乖巧地笑了笑:“那父皇有了母后,就不要儿臣了?”
    云傲对冷香凝最没抵抗力,对桑玥也没有多少抵抗力,毕竟这是他和最爱女人的骨血,是他们生命的延续,哪怕他觉得桑玥的言行举止有些蹊跷,但那些蹊跷跟被女儿仰慕和依赖时所滋生的幸福感相比就无足轻重了。
    说到底,他孤单了十八年,内心早已像沙漠那般干涸,如今陡逢亲情甘露,感性立时就压过了理性。加上,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子大不如前,不知还能享受多少这样的天伦之乐,心里就越发觉得它弥足珍贵了。
    这一晚,五品以上的妃嫔大多受到了桑玥的邀请,除了,荀淑妃!
    荀淑妃愤愤不平地去华清宫求见了皇后,朴清然挥退了左右,偌大的内殿只剩她们二人时,朴清然一改人前的懵懂纯真,眉宇间的神色清冷了不少:“瞧这样子,皇上今晚是不打算回华清宫歇息了。”
    荀淑妃秀眉紧蹙:“你是不知道,在熄族的时候,皇上舟车劳顿,累得半死,但桑玥一句话,皇上忍住疲惫就陪她下了一整晚的棋,在皇上心里,她和冷香凝同样重要,你如今丢了凤印,若再失去皇上的恩宠,只怕很快就要被桑玥给整没了。”
    朴清然的眉心一跳:“她当真知晓我不是冷香凝了?”
    荀淑妃叹了口气:“我早就提醒过你,她跟冷芸一样,都是聪明绝顶的人,你大概还是露出了什么马脚。她现在不仅知道你不是冷香凝,还知道是我换了你们两个,就连冷香凝被送往何处,她都猜出来了!”
    朴清然的呼吸一顿:“好生厉害的丫头。”
    荀淑妃捋起宽袖,露出一方绑了纱布的皓皖,她轻轻一扯,那凝固了的血肉跃入了朴清然的眼帘:“她还威胁我,若是我继续为冷芸卖命,她就剥了我的皮。此女,当真是狠毒到了极点。”
    朴清然的身上动了无数手术,对于这类伤口早习以为常,她并不觉得多么骇人,只是那丫头的手段和温顺的外表所形成的鲜明对比让她略微侧目罢了。看来,那丫头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她争宠了!
    一念至此,她的面目忽而就狰狞了几分,唤了怀公公进来,在见到怀公公的那一瞬,她脸上的狰狞之色即刻被甜美的笑意所取代:“告诉皇上,本宫头痛,让皇上早些回来。”

    “是!”怀公公恭敬地应下,退了出去,大约两刻钟后,怀公公垂头丧气地进来复命,“启禀娘娘,太女殿下摔了一跤晕过去了,昏睡中不停地喊着皇上,皇上心疼,说等太女殿下醒了再回华清宫。”
    “玥儿受伤了?本宫去看看!”朴清然状似无比焦急地直起身,忍住满心厌恶和荀淑妃一同去往了东宫,她倒要看看桑玥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因为桑玥“摔”了一跤,宴会提前结束,各宫妃嫔均已回去就寝,桑玥躺在床上,拽着云傲的手,尽管“睡了”,却睡得不甚安稳,隔一会儿抽一下、喊一句“父皇”,这一招是跟桑飞燕学的,不得不说,还挺好用。
    云傲印象中的桑玥永远都是强势的、孤傲的、不近人情的,因此,他几乎要忘了她是女儿身,总以为她天生就该承受这样的责任和孤独。但眼下看着她这般依赖自己的模样,心头的一处柔软被触动,情不自禁地轻声问向一旁的莲珠:“太女平时也这样?”
    莲珠跪在地上,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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