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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妞正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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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是个不会辩解的,什么事都压在心里头,甜言蜜语不会,八面玲珑也做不到,恐怕

就是想安安分分的过她自己的小日子都会成为奢望。

老夫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其它几个姑娘身上,庶出的她自然是看不上的,她关心的也就只有君月嫣和君月莹。

君月嫣年方十四,君月莹不过才十二岁,丽娘哪里舍得。

不过,世家姑娘到了这个年纪,确实也该议亲了,丽娘纵使再不舍,晓得这里头的轻重。

老夫人提了,她便放在了心上。

趁着还能做主的时候,赶紧替两个孩子谋划谋划,总好过将来连个照面都没打。

女眷们来了兴致,七嘴八舌的引荐给老夫人。

君玲霜身份高,大房的这两位姑娘可不是比君玲霜还要高,嫁的怎么也不能比陈家低了。

老夫人一时犯了难,嫁的远了怕丽娘不肯,近了又委实没有合适的。

潘姨娘插了一嘴,说是丽娘和南王关系亲厚,怎的不给两家的孩子牵个线。

老南王虽然有好几个儿子,子子孙孙也不少,然则只有南简勋一个,入了他的眼,早早的指明让他做了世子。

谁若是攀上了这么一门亲事,荣华富贵岂不是信手拈来。

南简勋十八,配君月莹大了点,十四岁的君月嫣岂不是刚刚好。

老夫人立时喜上眉梢,赞赏得瞄了潘姨娘一眼,对丽娘道,“可不是,忘了这门亲戚了,你和王妃关系亲厚,她可曾有此意?”

君玲霜嫁到米粮世家的陈府,君月嫣嫁到南王府,两桩都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姻缘。

丽娘心中涩然,南简勋好是好,就是孩子性了点,而且好像对自家女儿也没这个意思。

要不然,以王妃疼爱两个丫头的架势,她恐怕早就提了。

定然是知晓了自家儿子的喜好。

老夫人径自沉浸在喜滋滋中,嘴里不停的絮叨着要快些将几个丫头嫁出去,全然忘了是她一直阻着君玲霜和陈家完婚,至于君月嫣的事儿更是连八字还没一撇呢。

在老夫人眼里,这两桩好似都是板上钉钉的了。

对二房另外几个庶出的姑娘,老夫人是提都没提。

几位姨娘心存不满,又不好当面表示出来,只得频频觑向惜惜的方向。

同样是庶出的姑娘,她怎么就嫁的如此之高的。

况且,老夫人委实是偏心的厉害,最金贵的孙子娶了个庶出的丫头,就忘记了自家也还有庶出的孙女呢。

新入门的安芷云是个不懂规矩的,一句话打破了老夫人的美梦。

“嫂嫂,京城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啊,我听说京城比杭州城繁华多了,好多皇亲大官家都要给儿子娶媳妇呢。”安芷云这话是对着惜惜说的,但是在场的谁不晓得,慕容府在京城顶多算个三流贵族,更不用说,慕容惜惜只是个小妾生的丫头了。

高大*奶立时瞪了安芷云一眼,气的脸孔煞白。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岂不是甩老夫人的脸面吗?

这安芷云委实也太愚蠢了点。

果然老夫人止住了笑,觑了眼惜惜的方向,却是对着丽娘道,“几个丫头都是娇生惯养,太远的人家就别考虑了,逢年过节总要看上一眼的。”

丽娘点头,女眷们看着惜惜的眼神便带了几分不屑。

老夫人疼惜君月嫣和君月莹,哪里像有些人,爹不疼娘不在的,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有如今的好日子。

只不过,这好日子也不是谁都能稳坐的,总得知晓些人情世故。

惜惜从头到尾就没吭过声,却将在场的女人们分出个子丑寅卯。

君鳯然散了席便早早地走了,显然对君玲霜的婚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而且看样子,心事不小,竟然和老夫人联络感情的机会也不要了。

冯氏心如死灰,估计是早就知晓了没有改变的机会。

君玲霜的婚事她做不了主,既然如此,不如什么也不管了。

丽娘性子柔弱,老夫人说一她向来不敢说二,至少当面是绝对不敢的。

况且,丽娘看君玲霜的眼神比冯氏更像一个母亲。

冯氏看破了一切,却无意争取,也无心改变。

丽娘大道理不懂,却晓得她若是不出面替君玲霜谋划,那么就没有人会替君玲霜着想了。

老夫人只会耍嘴皮子,难不成让潘姨娘打理君玲霜的嫁妆?

丽娘还不至于傻的相信潘姨娘会为君玲霜着想。

潘姨娘看不上君玲霜是很明显的,却还晓得做做样子,所以君玲霜的婚事,她是不会插手的。

之所以提了南简勋,恐怕是故意戳丽娘软肋呢。

府里府外的信儿就属潘姨娘最是灵通了。

二房的几个少奶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刘氏,惜惜是真的看不懂。

按理说,她一个嫡出的小姐嫁给了一个庶子,虽说君正安是长子,到底身份上差着一截呢。

如今,君玲霜嫁的那样好,君月嫣和君月莹看情形,老夫人也是不允许嫁低了的。

再者,还有她这么一个典型的活靶子在,刘氏不可能一点芥蒂也不生。

然则,惜惜观察了许久,刘氏的神情还真是一点也没波动。

时刻保持着温婉的笑颜,说话轻声细语的。

正因为刘氏的纹丝不动,惜惜才害怕。

能将情绪控制的如此服帖,刘氏必然不简单。

况且,一品红一事,惜惜更是对刘氏上了心。

第一一四章 得妻如此,他之幸!

第一一四章 得妻如此,他之幸!

收碟子一事最终不了了之,蓝嬷嬷没有再提及,惜惜便也就充当不记得此事了。

即便如此,府中对她的风评仍然没有偃旗息鼓的打算,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加上西跨院那头,姜家那对姐妹花的盛名远播,兼之唐天的杳无音信,惜惜的日子并不好过。

杨太姨娘恐怕是府里除了丽娘外对惜惜最是和颜悦色的长辈了。

每次见了面,总是要拉着惜惜的手说上好些个温言软语,提及君毅凡的身子时,杨太姨娘面容上的痛心疾首甚至根本无需隐藏。

她的身份尴尬,又被老夫人压制许久,性子早就被磨得失去了韧性,平日里行事待人比个体面点的婆子还要本分矜持。

能对君毅凡如此的不假言辞,惜惜不是不感激的。

然则她现在是四面楚歌,即使是丽娘她也是信不过的,毕竟她的性子若是能靠得住的话,后院也不至于会起火了。

杨太姨娘是真心还是假意,惜惜无暇顾及,是驴子是马,时间长了,总是能见分晓的。

姜家姐妹茹素尚不能够,又使出了新花样,早晚佛堂诵经半个时辰之久。

府中对其二人的赞美之言如同雪片一般,洒遍了每一个角落。

与惜惜的恶名恰好相反,形成两股对比强烈的反差。

即使彪悍如同惜惜,也为这对姐妹的锲而不舍赞赏不已。

至于为何姓姜的两姐妹可以在君府的佛堂来去自如,惜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定然是老夫人嫌她事儿不够多呢。

君毅凡的身子益发的虚弱,惜惜除了按照唐天留下的药方小心照顾他外,日日早晚坚持给他按摩手穴脚穴。

饶是如此,君毅凡喝下去的药汁却越来越少,往往方入口,便全部吐了出来。

惜惜见他吐的撕心裂肺,虽然不舍,也只能硬着心肠再给他重新灌一碗。

喝了吐,吐了再继续喝,往往一轮下来,君毅凡喘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而她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仅衣衫上全是溅到的药汁,还要强自摆着一张晚娘的脸孔。

就怕脸皮子一松,眼泪便要夺眶而出。

可是,她不能哭。

君毅凡那么痛,每次睁开眼睛都还是在笑。

她能吃能喝能跳,她怎么能。

可是,她是真的怕了。

前生她没有亲人,漂泊了几十年,心始终是空荡荡的,找不到可以依托的事与物。

来了这里,时刻绷紧了弦,只有在君毅凡身边的那些日子,她才得到了片刻的安定。

那么的短暂,怎么够?

每次看到君毅凡毫无生气的面容,她都有一种冲动,想要把府里头所有可疑之人一个一个的绑起来,酷刑伺候着。

她就不信,生死关头,逼问不出解毒之方来。

可是,如何能?她哪里来的权力和能力。

“惜惜……”君毅凡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她就来到了床前,托起他的上半身,让他依靠在软枕上。

同时手伸上他的额头,末了将锦被扯到盖住他的胸膛。

一连串的动作,惜惜做起来干净利落,君毅凡眼眸一黯,“谢谢”

惜惜微微皱眉,专注的看着他的眸子,一本正经的道,“君毅凡,你听好了,你是我的相公,我做这些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要你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坚持下去,唐天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君毅凡的眸色未变,分明是不信的,然则还是习惯性的点点头,扬起无害的笑颜,温暖的回望着她。

惜惜心口一紧,手抚上他瘦的脱了形的脸颊,温柔的问,“疼吗?如果身上疼的厉害,你就喊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我把丫头们全部赶出去了,以后我时刻陪在你身边。”

她分明看到君毅凡的身子正在微微的颤动,甚至他的睫毛都是波动的。

他该是极疼的吧。

她不知道,君毅凡中的毒会带给他怎么样的折磨,但是,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君毅凡任凭惜惜捧着他的脸颊,眼中有着动容。

虽然她从来都没说过,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了解,她敏锐的观察力,背后蕴藏着怎样的一颗柔软的心。

为了她而柔软的心。

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有的只是为他而板起的脸蛋,为他而蹙起的眉头,为他而迷蒙的双眼……还有日渐消瘦的容颜……

她用最是朴实无华的语言,用实际的行动,述说着对他最好的关怀和一切。

得妻如此,他之幸也

两人靠的很近,气息相连,彼此眼中都能看到对方的倒影。

君毅凡眼中即是自嘲也是安慰的对惜惜说,“我不疼,只是……没有力气……”

越靠近死亡的边缘,连疼痛都成为了奢望。

君毅凡的乖顺和突如其来的示弱让惜惜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当看清他眼中的灰暗,联想到那一日一日腐蚀身体的剧毒,她突然什么都不在乎了,缓缓地坐到君毅凡的身边,将他的上半身搬过来靠在自己身上,双手轻易怀抱着他的腰。

借由身子的纠缠,将属于她的温暖,传递给他。

君毅凡一动不动的任她抱着,感觉到属于女子的沁香传入鼻间,舒服而安心。

他的眼皮很酸,睡意阵阵的向他袭来。

可是,还不想睡呢。

用尽残存的力气,努力的将头靠在她的肩窝,君毅凡满足的叹息。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一刻,便是永恒。

君毅凡再次沉沉的睡去,惜惜掩上房门,出了内室,示意小兰等人跟了上来,主仆几人来到了一间小厅内。

白芷院虽然没有重兵把守,但却比她的白桑院安全多了,这也是惜惜选择此处的原因。

“小姐,那几个奴婢已然安排妥当了。”小兰的性子益发的稳重,俨然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惜惜点点头,她让小兰暗地里收买了各院的一些小丫头。

那些丫头,分位都不高,一般不会超过三等,许多甚至只是做些粗活的下等丫头。

但是一来她们根基浅,比较好上钩,二来也不大容易暴露。

“小姐,你若是有需要,奴婢现下就去传话。”

“不用了。”小兰终究是性子急躁了点,惜惜抿唇,提及刘氏近来的举动。

“说也奇怪,那刘家的几位小姐,隔三差五便要来府里住上几日,可是和大少奶奶的关系却并不见得很亲厚。而且……”小兰顿了顿,见惜惜面容未变,“两位刘小姐和夫人的关系都不错”

岂止是不错,据小兰所知,刘芸娘还好,那刘咏娥简直是见天的跟在丽娘屁股后头的。

而且,曾经不止一次的来拜见过小姐和姑爷,不过都没如愿罢了。

“是吗?母亲素来喜欢乖巧懂事的,刘小姐娇憨可人,她喜欢也很正常。”惜惜不以为然。

为什么小三都是组团出现的呢?

细细数来,姜家两姐妹,刘家两姐妹,还有许宁和段甄这对妖魔鬼怪,而且,每一个都喜欢拐弯抹角,曲线救国。

到底是丽娘太蠢了呢,还是她们都太看不起她了呢?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你时刻盯着大少奶奶,她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一个也不能放过。”

一品红,一品红,惜惜不信,刘氏是完全干净的。

晚间,丽娘来了白芷院,刘咏娥也跟了来。

“惜惜,你辛苦了。”丽娘一进来便拉着惜惜的手,美眸中闪着泪花。

自家婆婆的如水性子,惜惜早就见惯不惯了,干脆也没怎么劝,只是淡淡的一笑,道,“娘,我不辛苦的。春日风大,您注意点身子。”

丽娘含泪点头,正要进室内。

刘咏娥娇娇的声音响了起来,“夫人,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咏娥呢,我也想见见二哥哥。”

丽娘立时僵了僵,略带歉意的扫了眼惜惜的方向,回头扯了刘咏娥的手一同进了室内。

刘咏娥尚晓得回头给了惜惜一抹灿烂的笑靥。

惜惜容颜未改,身旁的几个丫鬟却都凝起了脸色。

晶儿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出声。

至于小兰,跟在惜惜身后,随着入了室内。

丽娘每次见了君毅凡,少不了是要掉一通眼泪的。

此刻她正坐在床前的玫瑰椅上,捧着君毅凡的手,嘤嘤哭泣。

至于刘咏娥,仿佛也受惊不小,目光哀切地立在丽娘身后,跟着小声的呜咽。

“夫人,二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的身子要紧啊昨儿个才刚染了风寒,若是二哥哥知晓你为了他如此伤身,定是要心疼的。”刘咏娥一边呜咽,一边小声的规劝。

“二哥哥,咏娥和夫人来看你了……你要快些好起来……夫人担心的不得了……咏娥也很担心……大家都很担心你……”

其词之哀切,其情之动容,惜惜听了,也不免唏嘘三分。

君毅凡身边的这些女人中,恐怕她是最不会说话,也最不懂得讨好人的吧。

姜家姐妹花背后有强势的老夫人,刘家姐妹既有刘氏的帮衬,刘咏娥又入了丽娘的眼,许宁有和君毅凡多年的情义还有那一晚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段甄有多变的性子还有君鳯然这个八面玲珑的母亲……

只有她,她有什么?

送走了丽娘和刘咏娥,惜惜静静地坐在幽暗的室内。

不是不累的,也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可是要活下去,还想要和他一起活下去,那么她确实也该强势起来的。

比起在和死神搏斗的君毅凡,这点事儿算得了什么呢?

“等着瞧吧姐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们”彪悍回到了惜惜的身体里,她拍案而起,眼中是满满的坚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姑娘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整吧

第一一五章 三从四德,狼与鬼!

第一一五章 三从四德,狼与鬼!

惜惜刚踏入院中就感觉到空气中的丝丝诡异,背脊上涌起阵阵凉意,正欲收回脚步,突然出现的一股力量将她拉到了梧桐树下。

“云皓宇,你做什么”惊讶过后,怒火占据了她的全副感官,头一次连名带姓的称呼眼前的男人。

阴魂不散的云皓宇。

惜惜毫不客气的态度似乎一点也没有惹恼云皓宇,他俊逸的脸上甚至绽放了笑颜。

“许久未见,爪子还没收起来。嗯?”

嗯你妹的

惜惜给了他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白眼,胳膊肘子一顶,成功逃脱狼爪。

云皓宇低低的笑,伸手欲再次将她扯回来。

惜惜怒了,二话不说就去拍他的手背。

“啪”的一声,空气有片刻的凝滞,两人都呆愣了少许。

惜惜率先回神,叉着腰,板着脸指着云皓宇骂到,“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你很熟吗?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再说了,这里可是灵隐寺的后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个把烧香拜佛的,若是被看见了,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可是有夫之妇

杀千刀的云皓宇,脑子进水了

惜惜的怒意云皓宇全然没收到,他眼中只有她带火的眸子和生气的俏丽脸蛋,心口似有一根羽毛拂过。

清了清喉咙,云皓宇的嗓音轻柔,“你不是特意来见我的吗?”

驻留杭城,不过是为着心底的那块巨石,无奈君府的围墙高不可破,他竟不得其门而入。

郁气不散,他已于三日前搬入灵隐的后院。

期盼灵隐的静和幽,能够缓解他胸口的燥热。

哪知佛的善,竟是将她带到了他的眼前。

“胡说,我……”惜惜气得差点咬到舌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斩钉截铁的道,“我是为了我家相公,谁知道你也在这里再说了,你不回京城,待在这里做什么”

君毅凡日日昏睡,府里头的女眷们又没个好脸色,惜惜烦不胜烦,才来了灵隐。

鬼神一说,无关信仰,只不过是多一分期盼,多一点希冀而已。

若是早知道会碰上这家伙,她打死也不会来这一趟。

不过,小兰她们几个到底去了哪里,方才明明在她身后不远的……

惜惜暗暗将周围的环境收入囊中,琢磨着狼人变身的可能性有多大,而她这只小肥猪完好无损逃脱的几率有多渺茫。

与前头的人声鼎沸迥然相反,此刻所处的这方院子竟好似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

除了她和云皓宇,连只鸟儿都没有,唯一活着的生物就是一棵参天的梧桐树。

她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惜惜回想,出了佛堂,随意地领着丫鬟们四处游走……

“是吗?此处很少有人会来的。”云皓宇眼光如炬,分明是不信的。

惜惜懒得搭理他,说了声告辞就欲原路折回。

小兰她们找不到她肯定会很着急的。

还有府里头的侍卫们……

看出了她的意图,云皓宇失去了逗弄的心理,眸中闪着火花,“你就那么喜欢当寡妇吗?”

捡一个别人不要的破罐子,她难道以为君毅凡死了以后她还能在君府待下去?

“什么寡妇,你别乱说,小心我揍你”惜惜的耐性尽失,这一刻,她再也不管云皓宇的身份有多么的尊贵,她只知道,他成功的惹到她了。

“你以为他还能撑多久?届时你会成为众矢之的的你懂不懂?”过门寡,克夫,女子若是被冠上这样的字眼,这一生便已然再没有了第三条出路。

只有死或者常伴青灯。

“要你管,我说了多少回了,我和你不熟,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说。别让我再听到你咒我家相公,否则,我定然要你好看”头一回与人撕破脸,惜惜竟然找不到其它的词汇来表达。

**妹?

云皓宇听得懂吗……

看到云皓宇不以为然的面容,惜惜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骂人都不会,越活越活回去了

许是惜惜的气势委实不够,云皓宇垂目似是在笑,待有丝丝密密的小雨落下,他才掬起一滴雨点,道,“跟我回去怎么样,我不能给你名分,可是我保证我会待你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那个病秧子什么也不也给你,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雨丝极轻、极密,在空中细细斜飞著,织起一张绵密的网,整个天地笼罩在其间。

细雨“滴滴答答”地打在梧桐树叶上,空气不再凝滞,天地不再静谧。

惜惜的火气不再高昂。

她只是不懂。

云皓宇到底凭什么。

他凭什么对她说这些话。

他哪里来的自信。

寥寥几次的见面,她不认为她有做了什么能让他误会的事。

她的比如蛇蝎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那么,便是他太过于自大了。

认为是个女的就一定会喜欢他,或者说,听到他开出的条件便要欣喜若狂,捧着他的脚趾头狂舔?

简直是……

惜惜找不到语言来形容,干脆冷冷地看了云皓宇一眼,“我和你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停顿,转身踏雨而去。

耳边还能听到男子似在呐呐自语,“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她确实后悔了。

她后悔的是来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后悔的是没有在见到云皓宇的第一秒就扭头离开。

“小姐,还好你没事,奴婢几个一回头你就不见了。”马车内,小兰松了一口气。

说也奇怪,那小沙弥谁也不拦,偏偏拦住了她们几个。

“我不过随便走走。”惜惜无心提及,现下她是连想起云皓宇都觉得恶心。

跟我走,不能给你名分,保证对你好,不受委屈……

我呸,他以为他是大情圣呢还是他俩是被拆散的梁山伯和祝英台呢。

惜惜换了一身衣衫,入得室内,对上段玉戏谑的眸子,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靠

小三喜欢组团,臭流氓也喜欢成双成对的来。

“小嫂子……”

“你走吧,我要伺候相公用药”惜惜是一个字都嫌多,也懒得再客套。

她算是看明白了。

有些人就是不能客气,你越是客气,人越是蹬鼻子上眼。

这类人,通常可以称之为贱人

对付贱人,就要用贱招

虽然她还没想出怎么对付眼前这个,但是要想她有好脸色那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小嫂子怎的如此生疏,莫不是在外头受了气?”段玉的眸中透着笑意,明明是俊逸潇洒的公子哥形象,惜惜却仿佛看到了阴冷的吸血鬼。

如果说云皓宇是披着羊皮的饿狼,那么段玉就是挂着人皮的恶鬼了。

借着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惜惜闪过了段玉伸过来的鬼爪,抬头冷冷的回了她一抹笑。

别想再有第二次。

上一次是没准备,以后 ,咱们走着瞧

段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快速的端起一抹无害的笑,“那好吧,我便不打扰表哥表嫂了,改日再来看望表哥”

离去前的那一瞬,惜惜分明看到段玉的脸色变了。

晚间,甫用完晚膳,老夫人使了人来唤,惜惜匆忙赶至。

“慕容氏,你可知何为三从四德?”室内,老夫人高坐太师椅,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惜惜。

“三从者: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者: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惜惜答。

“那你可知三从四德何为首?”老夫人眼中寒光闪过,冷声道。

惜惜不语,老夫人又道,“品德端正乃立身之根本,所以女子的妇德最为重要”

惜惜楞了一下,不明白老夫人何故拿这个刁难她。

要说她老人家最近火气确实大了点,可是从来没有当面与她说过规矩,一般这种事她都是交给荆婆婆的。

难道是因为荆婆婆忙着教导安芷云,老夫人这才不惜亲自操刀?

再说了,丽娘还在旁边坐着呢。

她是想指桑骂槐还是想两个一起训?

真真是吃饱了太闲

“坚守节操,守身如玉,对丈夫忠贞不二,若是连这一点你都做不到,那么君府留你何用?”老夫人的神色极其的严厉,说罢,不轻不重的扫了眼如坐针毡的丽娘。

惜惜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段玉的龌龊心理被老夫人知晓了?

或者说……

想起先前那一幕,惜惜质询的眼神扫向丽娘,见她容颜惨白,双唇紧抿,眼中闪过惊疑。

“君府乃名门望族,嫡子正妻更应该循规蹈矩,克己复礼,如果偏偏要学那些小门小户的**不知廉耻,使狐媚子勾引爷们,家规伺候是轻,休弃逐出家门也不是不可能”老夫人的严词责问逼得惜惜背脊挺直,大眼闪过一丝受伤。

这是要给她扣一顶**的高帽了,还真是难为她老人家了

遂眼眶含泪道,“孙媳不明白,老夫人何故如此辱骂孙媳,孙媳自问规矩本分,从来没做出格之事”

“你没做?那是哪个与人雨中私会,这些东西又是哪个送上门来的”老夫人气急,抄起案子上的一个首饰盒,一股脑儿扔到了惜惜身上。

尖锐的物件划破了她的额头,有血丝缓缓的渗出,合着眼泪,滑下眼睑。

朦胧中惜惜怔怔地望着一地的黄白物件。

丽娘起身,凑到惜惜跟前,跟着跪了下来,“母亲,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相信惜惜是个好孩子,她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凡儿,有辱家风之事。”

第一一六章 相继离府,九华山!

第一一六章 相继离府,九华山!

丽娘的劝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老夫人的怒火扩大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君毅凡娶了个代嫁新娘,原本她就是不乐意的。

更何况,成亲才不过月余,君毅凡竟又缠绵病榻。

她不得不开始考虑,当初默许了这桩婚事是不是做错了。

何况,在她看来,正室的位置本来就该属于姜家的。

借着这个机会,打压打压慕容惜惜,也好替未来铺路。

老夫人严词质问,惜惜自然是不认的。

她和云皓宇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即便是段玉,她也是避而远之的。

丽娘性子绵软,不善言辞,老夫人骂,她只管替惜惜说好话,却是一点也没说到正题上。

首饰盒是谁送来的,和惜惜又有什么关系,她提都没提。

惜惜跪在冰凉的地上,默不作声。

老夫人不问青红皂白,蛮不讲理的性子她多少是知道的。

何况,她也看出来了,但凡老夫人对她有一点儿怜惜,断然不会拿这事给她穿小鞋。

不贞,败坏妇德,放在哪个府里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拿了出来说。

“老夫人息怒,孙媳确实没有做任何出格之事,这些首饰孙媳从未见过。”那些首饰惜惜确实没见过,她笃定老夫人根本就未细查,而她,怕的就是她不查。

“对对母亲,这事有蹊跷”丽娘此时方如醍醐灌顶般,捡起几件黄白物件,递到了老夫人跟前道,“母亲,此物乃是门房让人送来的,如此光明正大,定然是误会了。”

老夫人眼光微闪,看也未看,厉声喝道,“你懂什么,谁会无缘无故给一个深宅妇人送这么些稀罕玩意,定然是她招蜂引蝶在先。”

老夫人一口咬定惜惜妇德败坏,丽娘欲辩,然词穷木讷,只得怔怔的站着,看看老夫人,再看看惜惜,没了主意。

这里头是否有蹊跷,并不是老夫人关注的重点,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名目,一个教训惜惜的借口罢了。

这一点,老夫人明白,惜惜也同样清楚,只有丽娘,失了方寸。

为了表示公正,老夫人将府中的女眷集合到了一起,欲当众惩戒惜惜。

当然,这期间,丽娘得了月姨等人的指点,将与此事有关的一些人也叫了过来。

其中包括君府大门的侍卫和丫鬟若干。

欲替惜惜澄清嫌疑。

女眷们少不了一番议论,看向惜惜的眼神各异。

刘氏是头一个替惜惜求情的,她的理由很简单,惜惜过门后,恪守礼仪,规矩本分,说明她是一个知书达礼的。

高大*奶和三奶奶纳兰紧跟着也替惜惜说了两句好话,不过,意味比刘氏的要低了少许。

几个妾室大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顾着看热闹。

未出阁的姑娘们,君玲玉不在府里,其它的几个多半是不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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