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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说爱你?等吧!穿越时空+np-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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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赎罪也好,是弥补也罢,只求上天让他怀里的小人儿活下来!再多的罪,让他一个人来背好了,不要让这无辜的小东西来承担…………
“喂!喂!你不会真的快挂了吧?随羽大人不是说你不会死的吗?”尖牙惊慌失措地躲在尘的衣袖里,感觉着尘的脉搏越来越弱,越来越慢,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尘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他只会演戏,受点儿不轻不重的伤算交差就完了吗?他不是说过他会在受伤之后拂袖而去,让那个白痴皇帝跟在他的后面急着解释,但尘绝不会给他机会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怎么…………
“闭嘴!你的吱吱叫声会露馅的!”尘低沉而飘忽的声音直接在尖牙的脑海里出现,在安抚下尖牙的情绪时,也吓了它一大跳,差点儿掉到地上。
“你…………你怎么…………”尖牙语无伦次,不知该先庆幸尘的安然无恙(…_…|||汗一个先!这也叫安然无恙???你的概念是不是有问题?),还是该先惊恐尘的声音竟然会直接在它的脑海里出现。
“‘计划没有变化快’,我算是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尘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碰就会断掉的丝线,“我千算万算,独独算漏了一个孤海遥!我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找龙无情,以他的自傲,他应该会直接对上采非离才对,从前他曾说过,这天下够资格与他一战的人,除了采非离,就只有那个要钱不要命的金阡陌,顶多再加上一个为了练武而四处去挑战异能师的战狂风越凌峰。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尘’的死,打算亲自取龙无情的性命…………这次真是…………”
“这是不是就叫‘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尖牙卖弄着自己的学识,却发觉尘的声音被它打断后就再没有出现了,而在它柔软身体的旁边,尘的手腕间,再没了一丝跳动!
第三十七章孤海遥
孤海遥屏住呼吸,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还是他因为太过思念某人而眼花地把别人认做了他,又或者他根本只是因为仍不肯接受那小东西的死讯,所以出现了幻觉?那个他小心保护了十年的小东西,那个因为他的一时情急而严词逼迫结果选择以死来逃避的小东西,是真的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了?那么,自己那明明是刺向东麟皇龙无情的一剑,是真的落在那个死而复生的小东西身上了?
思绪完全停留在那个突然冲出来的人影上,他并不意外会有人拿命去保护龙无情,毕竟有着愚忠思想的人并不在少数,在宫里更是俯首皆是,但是…………绝不该是那个人!绝不该是那个有着和碧蓝一样脸庞的人!他不该是碧蓝,碧蓝已经死了,是他亲手安葬的!
即使碧蓝活着,也绝不会为了那个龙无情而挺身来挡他的剑!他们龙家欠他的太多,他绝不应该想为了龙无情去死!
可是…………碧蓝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吗?为了那个根本就不知道他存在的哥哥,他选择了死去,带着对他孤海遥的愤怒与绝望,离开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孤星宫,选择了在那样一个平日几乎不会有人去的禁地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这世上真有两个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吗?即使只是看着一张同样的脸,也会让他有这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吗?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那个人…………那个人明明就是碧蓝!就算长相能有八九分相似,身高也会分毫不差吗?何况,当年晴郎君所生的,明明就只有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与碧蓝年纪相仿、身高模样又完全一样的孩子!
那样的眼神,那样防备的眼神…………孤海遥的心口猛地一抽,那样防备的眼神,他曾在碧蓝的眼中看到过一次,因为从没有接触过孤星宫政务的碧蓝,偶尔听到了“东麟王采非离”的名字,他曾来质问过孤海遥,这个叫“采非离”的人是谁?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孤海遥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他愤怒地指责碧蓝擅自闯进自己的书房,来问这些他不该过问的事情!碧蓝委屈而防备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也是,碧蓝向来将他的书房当自己的活动室,什么时候曾问过他可不可以进?擅闯?自己的借口实在是太差劲了啊!
孤海遥捂住自己开始闷得发痛的胸口,深深做了两个深呼吸,阴冷的目光落在昨夜硬将自己打晕的副手海奴身上,海奴已经跪了大半天了,低垂的额头上还残留着隐约的汗渍,身上的衣物也没有换过,昨夜所受的伤也完全没有处理,相反,倒是背上又多了他自己去刑堂黑手那里以“犯上”罪名领的二十金丝鞭,剩下的三十鞭黑手也已经记下了,等回到孤星宫再说。
“起来吧!”孤海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彻底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拂袖而起时,一股柔和的力量挽住了已经跪麻了双腿的海奴,将他搀了起来,“吩咐宫里的探子,密切注意那个…………那个少年的动静,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性命!查清他的来历!至于那个贪功心切的禁卫统领,暂且留他一条命,乱乱龙无情的心也好!你留在皇都,一切行动暂停,等我回来。”
“宫主!”海奴干涩的声音沙哑无力,一整夜的长跪不起,加上他身上的伤,又因为心虚而不敢运功护体,他其实也已经快到极限了,“宫主要赶回宫里去吗?”
“嗯!”没有半分犹豫,孤海遥冷冷留下一个尾音,人已向外疾走。
“宫主,那个人不可能是碧蓝少主!”海奴当然知道孤海遥这么急匆匆地放下已经进行到一半的任务要赶回西麒国是为了什么,昨夜那样的惊鸿一瞥,他也看清了那个令宫主失态、失控的少年,正是因为他看清了,所以他才不得不冒着“犯上”的罪名,强行带回宫主。他太清楚那张与已死的“碧蓝”神似到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脸,对宫主会有多大的影响力了!
碧蓝死时,宫主似乎没有半分悲恸,不仅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下,甚至连处理日常的所有事物,都一样井井有条,没有半分疏漏,但身为宫主的影奴,他却对宫主压抑在心底的痛楚看得最清楚。宫主的手臂上已经被他自己铭刻下无数的伤痕,深深浅浅、大小不一、长短各异,有针扎的,有剑划的,有火烧的,有毒物留下的…………
宫主的师傅赤烟,因为总是觊觎着碧蓝从小修炼的怀璧神功,几次三番意图对碧蓝出手,他也是碧蓝死后第一个为碧蓝祭灵的生魂。也许宫主对碧蓝的依赖总是冷漠以对,但事实上,碧蓝的死,最伤、最痛的,还是宫主吧?宫主从不愿正式接手孤星宫,一如他总是在找各种借口不愿加入到皇家的夺嫡之战中一样,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些尔虞我诈的阴谋诡计上,他唯一想做的,只是提升自己的力量,好有一天可以帮碧蓝光明正大的坐上那个应该属于碧蓝的皇位上,但宫主却忘了,他自己不愿涉足的宫庭争斗,又怎么会是碧蓝所期望的未来呢?
碧蓝的死,令宫主一怒之下含怨逼宫,西麒国国师赤烟死,怂恿赤烟几次三番非难碧蓝的几位皇子也被宫主勒令流放到军中为仆,但宫主依然不愿意登上皇位,也许在宫主的心里,这也是为向来不喜欢宫主沾染上政治阴暗的碧蓝完成最后一点儿心愿吧?
但,那又怎么样呢?碧蓝已死,宫主所做的一切再如何风光又怎样?宫主所得到的一切又有谁能来分享?这,大约也是宫主的心伤吧?对陷入情殇的碧蓝不做任何回应,是因为宫主觉得自己还不能站在碧蓝的身边好好保护他,而且碧蓝还小,宫主觉得他只是因为缺少了更多的选择,才会把对自己的依赖当做情爱;对苦恼于赤烟的纠缠而惶恐不安的碧蓝不伸出援手,是希望碧蓝能拿出勇气来明确地拒绝,拥有身为一个皇者应有的果断绝然…………
但…………宫主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吧?所有的努力付诸流水东去,所有的情意再没有了寄托的对象…………
“我知道!碧蓝是我亲手葬的,你以为我真的疯了吗?”孤海遥的身影在海奴的直言不讳中凝固,沉默良久,终于冷冷地开口。
“那宫主回去还有什么意义?难道宫主不是要回去开碧蓝的坟吗?”海奴不想看到宫主再继续因为碧蓝的死而责怪自己,在他已经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再添更多的伤口,明知道这样的言辞可能会触怒孤海遥,他还是尖锐地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犹豫。
“…………”又是一阵沉默,“我不相信…………”孤海遥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他从来都不曾表露于人前的脆弱,“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那样相像的两个人!”他愤怒地挥手,小巧精致的房内陡然掀起一阵罡风,大约多少还是顾虑着海奴的伤势,这罡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将不少轻巧之物刮得离了位,易碎的瓷器落在地上,悲鸣着成了碎片。
“我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一个与碧蓝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孤海遥一掌击碎了身边的檀木方桌,眼中凌冽的冰蓝带着嗜血的绝望与不甘,那可怕的眼神令海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无论他是不是碧蓝,我要他,他就必须是我的!”
第三十八章死而复生
“死了?怎么会…………不可能!”阡陌一掌挥开寒秋报来的情报,整个人焦燥不安到了极点,尽管寒秋将昨天夜里那场惊天动地的争斗描述得如同他自己亲眼所见一样,但阡陌就是不相信那个娇弱纯真的男孩会就这样死掉!
之前虽然派出了寒秋,但阡陌还是对那个小东西放心不下,可是顶着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外号,他的模样早就已经上了各方情报机构的黑名单,无论他到什么地方,总会有一大堆认识不认识的苍蝇冒出来折腾他的时间与精力,若是以前,他倒是十分享受那种将别人的喜怒哀乐操纵与掌中的乐趣,但现在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应付那些烦人的事情。来回踱了不知多少趟,阡陌终于停了下来,眼眸中尽是下定决心的绝然,他低喝一声,“密流!”
一道如轻烟般的身影瞬间出现,从头到脚清一色的浅灰,垂首立于阡陌身侧,半点儿声音也没有地站在那里。
“去通知寒秋,我要见到那孩子!无论用什么方法,我要尽快见到那个孩子。”阡陌斩钉截铁地吩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同样,也完全不去考虑这样的条件会给手下人带来多少意外与惊讶。
浅灰的身影微微一低头,飘忽着消失了,如同来时一样,没有半点声音。
“寒秋,你可要仔细你的皮了!”咬牙切齿的低喃声中,阡陌握紧了双手,“那个孩子没事也就算了,若是…………若是…………切~~~真是可惜了那样一个极品!”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的阡陌,似乎完全没有想过,只不过是一个漂亮的男孩罢了,为什么他会这么失常的追上来,为什么他会因为听说那男孩可能的死讯而大动肝火?
“滚!滚!滚!统统给朕滚出去!”龙无情怒吼着,愤怒至极地看着那些垂垂老矣的御医们如逢大赦般的抱头鼠窜,只求快一点儿离开这座已经在两天内变得面目全非的琉焰阁。
承恩殿被损毁之后,龙无情将重伤的尘抱回自己极私人的琉焰阁,但尘曾经两度完全没有了心跳与呼吸,着实令龙无情束手无策,看着那些御医整天“可能…………”、“也许…………”、“或许…………”,他简直快要暴走了!
尘胸口的长剑已经被拔掉了,那狰狞的伤口也已经在御医的精心处理后被隐藏在了层层的雪白纱布之下,只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白得可怕。
看着那张记忆中无论是带笑还是含泪,都叫他心动不已的精致容颜,此刻生气全无地没有一点儿血色;看着总是乖巧有礼的少年,气若游丝地躺在那里。龙无情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无助、无依!拥有天下又怎么样?他救不回这少年;武艺高强又怎么样?他甚至连这少年那样绝决的果断都没有!离,如果是离,离会怎么做?
“尘,离快从镇海川回来了,他凯旋而归了呢!你可不能再睡了,他回来了,你叫我拿什么还他一个活蹦乱跳的郎君?”龙无情轻巧地握住少年白皙的手掌,甚至不敢太用力,因为那样的话,少年的手很快会充血,而少年曾两度休刻的身体,血液流动很慢,充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恢复。
“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真应该早一点儿去看你的,至少,我们能多在一起待几天吧?那样的话,也许我就有勇气早点告诉你我的真正身份,你也就不会…………其实,是我太懦弱了吧?害怕你会用厌恶的眼神看我,所以才会一直隐瞒下去,还自欺欺人地希望,用那样的假身份得到你的谅解后再告诉你也不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一定会更生气吧?对离,我似乎也是这样呢?我总是说我有多么喜欢他,却从来不去考虑为他付出点儿什么,总是理所当然地要求他顺着我,一不如意,就伪装成一副大受伤害的样子…………”龙无情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他从来不曾与任何人说过的话语,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他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哼!真难得,堂堂东麟国的一国之君,居然也会露出这样娇柔的郎君之态!”龙无情的低语被嘲讽的讥笑打断,短暂的慌乱、尴尬过后,龙无情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回头看着那个瞒过重重守卫,如入无人之境的刺客首领,眼中有着深刻的恨意与毫不掩饰的敌意。
“不用对我这么防备,想杀你的话,刚刚就有足够的时间下手了,怎么可能再给你转身的机会?”与几天前一样,似乎没什么变化的雪白长衣,腰间多了一条宝蓝色的鹰绣腰带,墨蓝的长发被整齐地束成一束,间隔六指左右扣着一枚镶着无数纯白玉饰的发扣,乖顺地倚在雪白的长衣左右侧,额间多了一条三指宽的宝蓝色束带,束带正中的额心处有一枚纯白的玉石,映衬着那人雪白的皮肤。
龙无情面无表情地仔细打量着这个令尘陷入现在这样昏迷状态的刺客首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人看着尘的眼神,与自己很像,而且,那双上次见面时神采飞扬的冰蓝眼眸,似乎也没了什么气势,隐约透露出的疲惫也令这个当日使龙无情多少有些不敌的对手多少失去了一些威慑力。
“既然不是来杀朕的,你还来干什么?嘲笑朕的无能?讥讽朕的失态?”龙无情冷笑,“除此之外,朕实在想不出还与你有什么纠革!”
“你以为我愿意与你有什么纠革吗?”孤海遥没好气地低喝一声,连日奔波的疲劳感在看见那个与碧蓝神似的少年仍躺在那里,虽然气色极差,但明显活着的模样时,尽数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强忍住心底的激动,他知道现在他应该明智地选择离开,而不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在这里继续与龙无情抬杠,但…………
那个安静躺在那里的少年,是碧蓝吧?整整六天,他不眠不休,累死了七只极速飞鸟,在东麟皇都与孤星宫之间打了个来回,尽管已经有七成的把握确定那就是碧蓝,他却不能上前一步将他拥入怀里…………
他无法形容自己打开碧蓝的坟墓时,看见那属于碧蓝的身份证明————东麟皇的玄玉蝶简时,他有多么的失望!不满五岁就被带到孤星宫的碧蓝从来曾让那块他母君留给他的蝶简离开过他的身体。
但是,当孤海遥看清那具已经开始腐坏,却明显比他记忆中碧蓝要魁梧一些的尸体时,他却分不清自己是该庆幸碧蓝的逃离,还是该痛恨碧蓝用这种方式离开他的身边了!
那一刻,他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马不停蹄地立刻赶回东麟皇都,既然碧蓝没有死,那么那个少年…………那个代替龙无情承受他穿心一剑的少年,可能就是碧蓝!
孤海遥甚至没来得及去仔细思考碧蓝究竟是用什么方法离开那密封好的棺木的,刚刚浮上心头的那一点儿因为碧蓝逃离而产生的怒意、那一点儿因为碧蓝仍活着雀跃的欣喜在瞬间被绝望笼罩,他呆呆地站了许久,甚至差点儿打消再次回到东麟皇都的主意————他不能肯定,如果他辛苦赶回来,得到的,却是那个少年的死讯,他要如何面对将碧蓝置于死地的自己…………
但幸好,幸好那少年仍活着…………
第三十九章无故失踪
“他…………还好吗?”孤海遥踌躇着,良久之后低叹一声,放弃了靠近龙无情以及他身后的雕金龙床,轻轻问道。
“好!当然好!如果没有你那一剑,他会比你和朕更好!”不提尘,也许龙无情还不会有这么激烈地反应,自从尘这样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希望着,当初那一剑是刺进自己的胸口!
“他会好起来的。”孤海遥没有在意龙无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那种激怒眼神,在他的眼中,龙无情并没有多少份量,他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个此刻与他近在咫尺,而他却绝对无法碰触到的少年身上。他也听说了这几天少年的情形很不稳定,受伤的那天夜里,少年就已经被御医确定没救了,心跳、呼吸、脉搏全部停止,体温也渐渐冰凉下去,但到了天快亮时,一个被耗子的叫声惊动了的宫侍却惊恐地看见少年的眼睛睁开了,虽然眼神迷茫,但眼珠却还会转动。然后被急召进宫的御医证实少年确实恢复了心跳,只是心跳极慢,于是才将已经凝固了不少血液的伤口包扎起来。但晚上少年的心跳又一度停止,大约三四个时辰之后才又开始跳动,之后就一直维持着极慢的频率。而少年则在那一次睁开眼睛之后不久又陷入了昏迷,再没有醒来过。
这样诡异的情形令宫中的御医多少有些惊慌,但却慑于龙无情的威胁,半点儿口风也不得透露,孤海遥绝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碧蓝的死而复生,这次又从他穿心的毕杀剑技下逃生,也令他多少有些忐忑,不是担心什么鬼神异能,而是担忧这样的传言可能带来的后果,会对那个死里逃生的少年有些什么影响。
“用不着你操心!”龙无情硬梆梆地甩出一句话,再也不去理会孤海遥,专心地将目光放回尘的身上。
两人在古怪的气氛里沉默了许久,直到天际发亮,孤海遥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留下,后退了两步,准备离开。虽然没有盯着他,但龙无情的精神还是分了一部分在他身上,提防他的突然发难,听着他要走的动静,龙无情还是低声叫住了他。
“有事?”孤海遥虽然自信龙无情留不住他,但却也不想浪费体力与宫中的禁卫纠缠,低声回应着,却在同时又退了几步。
“你…………可知道我的弟弟在哪儿?”龙无情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他过得可好?知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哥哥?他…………知不知道他的身世?”有求于人,龙无情也没有继续端着“朕”的架子,知道那个刺客首领也许根本不会回答,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在知道父皇那样不堪的所为后,他无法无动于衷,他不能当那些事情他完全不知情,不能当没有听到过那些话。
什么意思?孤海遥又退了一步,龙无情不知道?他不知道那里躺着的,就是与他有着一半相同血统的碧蓝?思绪急转,孤海遥回想起那天夜里龙无情被他的言辞所打击的模样,对了,如果碧蓝已经告诉了他的话,他怎么会被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打击到?但,碧蓝什么都没有说吗?是为了维护他孤海遥仅有的一点儿尊严,还是单纯地害怕说出一切后会被怀疑?或者,是不想去试探龙正天在龙无情心目中的份量?
应该三者都有吧?孤海遥叹息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就让碧蓝将来自己说明一切吧…………“我不知道…………”龙无情听见这样的回答时,不知该感觉松了口气,还是倍感失望,但他没有去起身去追那个人的打算,也没有开口呼叫禁卫的意思,只是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尘细嫩的脸颊,“他说的没错吧?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意料中的沉默,龙无情站起身,随意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尘不会喜欢一个荒于朝政的皇帝吧?自己给他的印象已经够差的了,可不能让那些坏印象在尘的脑海里定格啊!无论是之前刻意在尘面前伪装的青,还是现在在尘面前再无一丝面具的龙无情,他在尘的面前,似乎总是会觉得很轻松呢!即使是与离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会有这种感觉吧?因为自己总是在挑战离的底限啊!
大步踏出琉焰阁的时候,龙无情有些恍惚,离快回来了呢!再有两天,他就能赶到了吧?之前总想着尘的伤势,却忘了离呢!离会很生气吧?既然给了尘一个“郎君”的身份,无论尘是不是他的郎君,他都会把尘当成家人一样看待,即使尘真的只是他派来保护自己的人,也绝不会高兴看到自己的家人那样苍白无力地躺在病床上吧?何况,那样纯真的尘,也是离多少有些喜欢的类型吧?
离要回来了呢!他是会打我还是会责骂我呢?如果将那个躺在床上的人换成是离,我会怎么样呢?我…………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上朝去吗?果然…………到最后,我还是喜欢离更多一些呢!离,离,你交给我的人伤成那样,你会怎么责怪我呢?
就在龙无情吩咐宫侍禁卫小心侍候,注意防范等事离开之后没多久,两个太医院的御医在进入琉焰阁之后不到一分钟就跌跌撞撞地尖叫着逃了出来,门外的负责防卫的禁卫厉声制止了他们这种极为失态的行为,却被两名御医的话吓得三魂掉了两魂半,七魄走了其六————房里应该气息奄奄的少年,不见了!
龙无情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消息,手脚冰凉的他抛下一众文武大臣,冲回琉焰阁,触目惊心的一片血迹令他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儿,定下心神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距离皇都已经不到一天路程的东麟王采非离。
而几乎是在当天夜里就单枪匹马直奔皇都的东麟王采非离,在看见神情呆滞的龙无情时,好长一段时间没回过神来,那个从来只会一次又一次挑起他的怒火与不满的帝王,竟然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还来不及责备他将尘弄丢的过失,采非离的愤怒就已经被龙无情的泪水弄得手足无措了。
耐着性子安抚下慌乱的龙无情,采非离这才弄清所有的事,包括尘的异能师身份、包括尘曾对龙无情说自己是他采非离派来保护陛下的暗卫、包括龙无情曾经想对尘所做的一切、包括那个夜里尘对龙无情的舍身相救、包括那个刺客首领对前任东麟皇龙正天的指控、也包括昨天夜里那个刺客首领的再次拜访。
采非离沉默良久,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说出尘曾对他喊出那个只有他的弟弟才会那样称呼他的“离二哥”。
“尘不会有事的。”采非离抱着龙无情颤抖的身躯,目光深邃而迷离,“他虽然是我封的郎君,但他的来历,我和你一样不太清楚,他之前出现在太平城的时候,是直言要找我的,他说他出了些事,所以不记得过去十年记忆,但他说,他是我的弟弟。”
龙无情震惊地抬头,一把推开采非离,退后两步,“你说什么?”这一刻,龙无情的心底只剩下昨天夜里那个刺客首领最后一句“我不知道…………”那个人果然骗了他!他来行刺自己的那天晚上就曾说过,离的弟弟,那个晴郎君生下的,取名叫非尘的孩子,应该是自己的弟弟,但是那个人也说过,“…………你们兄弟两人同父不同命,他用他的命来换你的命,现在,就用你的命来祭他的命吧!”这么说的话,那个应该是自己弟弟的孩子,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怎么会…………
“你别慌,那只是他自己说的,虽然我派人查过,但除了知道他是从魔雾森林出来之外,我也没有更多的线索,你也知道,东麟、西麒、南麂、北麝的国境线终年被魔雾森林辐射出的雾气笼罩,除了穿过森林正中之外,根本没有别的路可以到达其它国家,所以,我根本无法判断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采非离看着龙无情与平日判若两人的脆弱、无助与慌乱,难得地放下心中对他的不满,细致地解释着,同时也安慰着他,“无论他是不是真正的尘,至少他保护了你,起码说明他对东麟国并无恶意,单凭这一点,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把他找回来。至于那个行刺你的刺客,从他对你的憎恨和昨夜他异常的举动来看,可以肯定他与尘多少有些关系,他有可能是与尘一起长大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一定还会来,到时候…………”
第四十章不走不行
先不说采非离到底与龙无情商量下了什么对付那个刺客首领的计策,但可惜的是,那些计策暂时是用不上了,一接到尘失踪的消息,孤海遥的第一个念头的确是再次潜入东麟皇宫去,但一只看似偶尔飞过的野鸟投下了一个裹着石头的纸团令他改变了主意。
以他的身手,自然不会让石头砸到,准备用顺手接住的纸团里那枚石头回敬那只可恶的飞鸟时,纸团上那熟悉的字迹,令孤海遥的指尖颤抖起来,简单的几个字,让他感觉自己一时间失去了方向,不知该如何是好:
“蓝已远走,勿再涉险。”
心乱如麻的孤海遥失去了平日应有的冷静,呆呆地看着那张纸条,站在冷清的小院里,半天没有动静。而在距离这偏僻小院足足近千米的皇城外的小山包上,衣衫单薄的尘正疲惫地倚在一株老树的枝桠上,胸口处的伤口渗出的鲜血,又染红了他的衣物,又蹦又跳的尖牙正大声渲泻着自己的不满:“切!好好的被人侍候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费这么大的劲逃出来?那些人又不会害你!就算要走,也等你的伤势好些了再走啊!你现在这副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连找个住处都有困难耶!你…………”
“闭嘴!”尘不耐烦地挥挥手,并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这才离开皇宫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已经快被这只斑鼠给念死了,幸好,他清楚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堵住尖牙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指尖一弹,龙威戒指中飞出一块还冒着热气、散发着香甜气味的栗子糕出现在尖牙的面前,被一只小巧的托碟盛着,端端正正地摆在尖牙身前不到二十公分的树枝上,立刻吸引了尖牙的全部注意力,它欢呼一声,扑了上去。
不过,明明感觉已经吃到嘴里的栗子糕却像长了腿一样,飞快地从尖牙眼前被拿走了!尖牙一脸苦涩地咽着口水,看着尘面色不善的表情,从善如流地开口保证,“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你是老大,一切都听你的,我要是再多说一句,就罚我一个月…………不,一个星期…………不,三天…………不…………”
“嗯?”尘的大眼眯了起来,带着威胁性的目光狠狠剜了一下尖牙的心,原本还打算继续往下压缩时间的尖牙,立刻将自己的底线定为三天,并说完最后一句保证词,“…………三天,就三天,就罚我三天吃不到任何东西!”
尘这才把手里的托碟送到尖牙跟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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