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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穿越悍妇霸良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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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瘦西湖瘦是瘦了,水也够清,两岸的垂柳迎风摇曳,春意盎然,踏青郊游倒是十足的好去处,但是后世那些著名景点都没有了,只有湖中间的那座小金山还在,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看上去倒有些有可怜了。
愣了好一会儿,莫亚男一拍脑袋,明白过来。她从没有刻意去研究过自己究竟穿到了什么年代,反正她对历史也没研究,就算知道了也什么用处,难道她还能王八之气十足的去当第二个武则天,做做梦倒还可以。但是她总还知道扬州著名的二十四桥景色大都是在清朝才陆续出现,这个时候她跑过来游玩,能有个湖给她看就不错了。
“温小弟,哦不对,公子……”
明白过来的莫亚男一声娇娇软软的“公子”,吓得温如玉一哆嗦,差点骑着马冲进湖里去。
“姑、姑娘,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前面有个茶亭,我们去坐坐可好?”
莫亚男被团扇挡住的脸当场黑了半边,破口骂道:“你才嗓子有毛病,本姑娘这是在展现淑女风范,你懂不懂。”
淑女风范?温如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迷糊。淑女也不是没见,可是……有这样的淑女吗?
“姑娘……”你再装也不像淑女啊,他想这么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敢。
“公子有何见教?”又装上了。
“呃……”温如玉打了个顿,委婉道,“姑娘,你这样说话不累吗?”
“累啊,怎么不累……”莫亚男长叹一声,突然瞪眼,“不是你说让本姑娘改改脾气的吗?”
“啊?”温如玉擦擦额头上渗出的汗,这女人有这么听话吗?
“好啦好啦,停轿,本姑娘要走走。”看到前面抬轿子的轿夫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在偷笑,莫亚男装不下去了,她可没兴趣被别人看笑话。
温如玉也跟着她下了马,牵着马跟在她三步之后,轿夫们也很识趣,抬着空轿子远远的辍着他们,不再靠近。
正值阳春三月,到这里来踏青的游人还真不少,湖上来来去的画舫上,时不时飘出阵阵琴音,隐约还有游人的欢笑声。
“姑娘,你要坐画舫吗?”看到莫亚男没走几步,就看着湖心里的那些画舫出神,温如玉不由得问道。
莫亚男扇了几下团扇,看看周围没人,于是给了温如玉一个白眼,道:“你看不出本姑娘现在情绪低落呀,去去去,一边去,帮本姑娘留意有没有美男经过,也好让本姑娘提提神。”
“呃……”温如玉大汗,“姑娘,江南之地虽然风气开放,但是当街调戏女……呃,调戏男子,还是会被抓官治罪的……”
“抓也是抓本姑娘,又不治你的罪,你紧张什么。”莫亚男又白了他一眼。
“在下、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是说……调戏男子,毕竟、毕竟有违妇道,姑娘还是未嫁之身,若是坏了名声,日后哪有男子敢娶姑娘。”
莫亚男一扇子拍在他头上,骂道:“你现在想到本姑娘名节问题了,劫亲的时候怎么就想不到,你以为本姑娘现在回到莫家就有人敢娶我了吗?”
一个弱质女子,碰到山贼以后是怎么逃出来的?其间温家又退了亲,人家为什么要退亲?这里面恐怕早就不知道被人说得有多难听了。
莫亚男早就想到这一点,所以脱险之后,根本就没打算再回莫家,甚至连封平安信都没写,就让莫家人当她死在山贼手里得了,回去了反而是给莫家脸上抹黑。
“在、在、在下愿意、意负责……”温如玉摸着后脑勺,结结巴巴才说了半句,脸上就已经红得快能滴血了。
啪!又是一扇子。
“你以为你是温十三啊,负责?你怎么负责?跟本姑娘私奔?”真是不知死活的侍卫,主人不要的女人,他也敢娶,不怕回头被温十三给小鞋穿?
莫亚男没好气挥着团扇,看到温如玉还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她又手痒痒想扁他了,刚抬手,突然眼角的余光瞄到不远处有个男人正在往她这个方向看,她连忙放下手,用团扇掩住半边脸,偷眼一瞧,哇,美男子呀,自打穿越以来,终于见到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男子了。
呃……温如玉不算,这家伙太小白了,调戏调戏就行了,没有让她去勾引征服的欲望。
“温小弟,温小弟,别发呆了,快,去跟那个男人搭讪。”
“啊?”温如玉还在思考为什么他要跟莫亚男私奔,一时转不过弯来。
“搭讪,搭讪你都不会呀,以后怎么找老婆……”
“在下会对姑娘……负责……”温如玉又是一句。
莫亚男差点让他气个半死,这家伙不但小白,还迟钝,气死她了。
柔弱计划 下
就在这几句话之间,莫亚男看到的那个男子已经走近了,先前还看得不是太清楚,只是觉得那个男人举手投足,十分稳重,加上面容端正,五官不似普通人那样扁平,而是像后世的混血儿一样立体分明,打眼一看,很是吸引人。
这时靠得很近了,再一看,居然真的是个混血儿,那双眼睛的瞳孔竟然是罕见的墨绿色,如果不是在阳光下,还真看不出来。混血儿的俊美举世皆知,别以为别人骂“杂种”的时候是一种侮辱,其实杂种的,才是最好的,杂交的水稻能养活十几亿人口,杂交的动物包括人在内,生存优势远远大于那些近亲交配的。
咳咳,扯远了,回规正题,最关键的是,出现在莫三小姐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的的确确是个非常俊美的男子,但是,他竟然留了胡子,而且刚才离得远没有注意,现在仔细一看,眼角处居然还出现几条细细的皱纹,没有五十岁也有四十岁,放到后世也就是一个中年男人了。
莫三小姐躲在团扇后面的面容扭曲了,天哪,地啊,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比美人白头更让人抓狂的事情。她的情绪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到地狱,整个人都颓废了
“大大大大大……”温如玉也看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
“大你个头啊,去,跟那个人聊聊天,顺便问一下他有没有儿子……”莫亚男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偷偷踢了温如玉一脚。
谁料到那个混血中年走到他们面前,居然停下了脚步,冲着温如玉微微一笑,虽然已经是个老头了,但是魅力还在啊,他这一笑,居然让莫亚男产生了整个天地都为之一亮的错觉。
要死了,这哪里是混血中年,分明是混血老妖精一只呀。
“如玉,真巧啊!”
“大大大总管,真巧啊……”
温如玉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听得莫亚男大吃一惊,连退三步。这只混血老妖精是温家大总管?怎么跑这儿来了?难道是因为她拐了温如玉,人家来兴师问罪了?
想到这里,莫亚男又退了一步,却发现温如玉也跟着她一起退了一步,她不禁瞪了他一眼,白痴,你退什么呀,心虚的是本姑娘,又不是你,还不给本姑娘上前顶着,好让本姑娘伺机跑人。
可惜温如玉终究没有练出“他心通”的本事,可怜兮兮的看了莫亚男一眼,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莫亚男眉心一跳,团扇一挡,低声道:“你、你干什么了?难道那几万两银票是偷出来的?”她就说,一个侍卫哪来这么多银票,她都怀疑很久了,只是没兴趣追问而已。
“不、不是,是我……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温如玉低声解释。
看到他们两个交头接耳,混血老妖精又笑了,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
“混血老妖精是来逮你的,温小弟,到你展现英雄姿态的时候了,给本姑娘顶上去,没死的话再回客栈,本姑娘等你一天,一天你不回来,那就不必回来了。”
被混血老妖精看得心虚无比,莫亚男转到温如玉身后,用力一推,把温如玉推向那个混血老妖精。
可惜,莫三小姐错估了温如玉的下盘稳定力,人家好歹也是会武功的,哪是她能推得动的,这用力一推,温如玉没动,倒是莫亚男自己被反作用力给弄得站不稳脚,向后倒了下去。
后面就是清澈可见底的瘦西湖。
卟通!
莫三小姐又一次落水了,很荣幸的在没有受过污染的瘦西湖里,痛饮了一番纯净水。
“姑、姑娘!”
温如玉二话不说,跟着莫亚男跳下了湖中。只留下那只混血老妖精,愕然了片刻后,哈哈大笑起来。
被救上来的莫亚男冷得直发抖,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早春的湖水,还是很冷的。好在今天她发了神经,愣是要装淑女做轿子,总算避免了一场尴尬,躲在轿子里飞快的回到客栈。
至此,莫三小姐的柔弱计划彻底宣告失败,被冷水一激,半夜的时候,她就真的柔弱了。
发烧了。
屋漏偏逢夜雨天,她不仅发烧了,而且女人最最痛恨的例假也来了,半夜里疼得她在床上直打滚。温如玉连夜给她请了大夫,熬了药喂她喝下去,一直折腾到天亮的时候,她才支持不住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看到温如玉端了一盘香喷喷的冰糖猪蹄来给她补身体,她高兴的一咬,唔……不好吃,扔了。
到了傍晚时分醒过来,看到温如玉坐在床边惊喜的看着她。
“姑娘,你终于醒了。”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不烧了,忍不住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家伙笑得好眩眼,换了别的女人肯定被迷死,她以前怎么没发觉?莫亚男迷糊了一下,突然看到温如玉手上有个牙印,不由得眼一瞪,发起病猫威风,道:“谁咬你了?本姑娘给你出气去。”
“啊?”
温如玉的手停在半空中,支支吾吾起来。
肉包子打狗
“姑、姑娘,大夫说你这几日要多休息,不易乱动。”
被他这一说,莫亚男又开始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病怏怏的倒回了床上,有气无力道:“说得也是,就听大夫的,温小弟,先倒点水来,下次本姑娘再给你出气去。”
温如玉如获大释,赶紧倒了一杯水来,扶着莫亚男喝了下去。
“姑娘,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想吃点什么,在下让厨房去做。”
“冰糖猪蹄。”莫亚男想也不想就答到。
“啊?”温如玉怔了一下,瞅了自己手上的牙印一眼,挠着头去了。
莫亚男摸着肚子,想到冰糖猪蹄她就觉得饿得慌,对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做梦来着,梦见温如玉端来一盘冰糖猪蹄,她抓过来就咬……呃,难道那个牙印……
抓了抓头发,莫三小姐立刻明智的决定,不再追问温如玉任何关于牙印的问题,那谁谁谁说过来着,人生难得糊涂,嗯嗯,难得糊涂,这是多么崇高的人生哲学啊。
没过多久,温如玉端着香喷喷的冰糖猪蹄进来了,还有一碗白粥,一碟开胃小菜,又香又甜的肉味,直接刺激了莫三小姐的胃液分泌,病痛好像也消去了七分,一咕噜坐起来就开吃,也不管什么形象问题,反正她在温如玉面前的形象已经没有再去塑造的必要。
没吃两口,就看到温如玉呆呆的看着她,喉咙里还动啊动的,好像在咽口水,莫三小姐冲他一笑,将那碗碰都没碰过的白粥往他面前一推,道:“你也饿了吧,一起吃。”
“在、在下吃过了……”温如玉面上一红,目光也不自然的转到旁边的墙壁上,再也不肯转回来,就好像那墙壁上突然长出一朵花似的。
“怎么,是嫌本姑娘吃肉让你喝粥?”莫亚男嘴里啃着猪蹄,口齿不清道。
“没、没有……”温如玉更拘促不安了,偷偷瞄了莫亚男一眼,脸色又红了几分,急急道,“在下先出去了。”
说完,不等莫亚男出言,他就几乎逃也似的窜了出去。
“莫名其妙……”
对于温如玉的行为,莫三小姐以四个字为评价,随手将啃得只剩骨头的冰糖猪蹄扔回盘中,找了块布擦手,擦到一半,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啊!我的衣服……”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顿时响起,躲在屋外的温如玉立刻缩了缩了脑袋,脸色更红了。
莫亚男身上只穿了一件亵衣,胸襟没有拉好,隐约露出里面的红色肚兜,也就是说刚才在温如玉面前,她走光了。当然,会让莫三小姐尖叫的并不是这个原因。
“温如玉,你给老娘进来。”莫亚男抓狂了,“衣服呢,老娘昨天穿的那件衣服呢?”
温如玉的脑袋从门口小心翼翼的探了进来,眼睛还是不敢看莫亚男,只盯着地面,嗫嗫道:“不、不是在下换的,是店主婆婆替姑娘换的衣服,已经替姑娘洗净晒干了,就放在姑娘床边的柜子里。”
砰!莫亚男一手掀开柜门,把衣服拿出来,扯下缝在上面的那朵牡丹绢花,拆开花瓣上的线,拿出里的地契,连看都没法看,柔软的宣纸早就糊成了一团。
“啊啊啊,气死我了!”扔掉糊成一团的地契,莫三小姐气得脸都发白了。她想当地主婆的美梦完了,全完了。
那地契在地上滚了几滚,正停在温如玉的脚边。
“这、这是什么?”温如玉好奇的捡了起来,轻手轻脚试图将糊成一团的纸打开。
“地契,你们温家的聘礼,老娘准备广收面首逍遥快活的地方。”莫亚男气哼哼道,怒瞪了温如玉一眼,都是这混蛋的错,如果不是他,她也不跌进湖里。
“啊?”温如玉傻眼了。
“啊你个头啊,你这混蛋赔老娘地契来,不然老娘就把你称斤卖两的卖了。”
说着,莫亚男一把揪住温如玉的耳朵,把他拖进了房间里。
“姑、姑娘……在下赔,在下一定赔,请姑娘松手,把衣服先穿上……”温如玉哎哎叫着,又不敢推开莫亚男,手脚都快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赔,你怎么赔?你当你是温十三那个病鬼……”莫亚男横眉竖目,气不过,她伸手就在温如玉的腰上用掐了两下。
“不、不是……地契可以重新写……只要在下……呃……只要……有大总管出面,官府就可以重新发放地契……”
“对呀,温家大总管不就在这里……”莫亚男这时才想起那只混血老妖精。
“在下马上就去找大总管。”趁着莫亚男失神松手的工夫,温如玉把耳朵从莫三小姐的玉指间拯救下来,嗖的一声就窜出了房间。
“喂,等等……”
等莫亚男回过神来,再想喊住温如玉已经迟了,这家伙早跑得没了影,气得她直跺脚,骂道,“真是个白痴,人家就是来逮你的,你这不是自投罗网了吗?唉,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的地契啊……”
悍妇VS老妖
不知是不是莫三小姐作恶太多,终于这次让她一口成箴,温如玉那家伙真的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这是莫三小姐在客栈苦等三天不见人归之后,才忍痛下的结论。
女人最柔弱的那三天已经度过,风寒也好了大半,恢复了平常的精神,莫三小姐不信邪的又多等了一天,结果证明她不过是又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居然敢给本姑娘一去不回,连个口信也不找人捎回来,哼哼,好你个温小弟,真是好样的,既然这样,就别怪本姑娘心黑手辣了……”
虽然料到他很有可能是让那个混血老妖精给扣下了,但是温如玉居然连个口信也没找人捎回来,就着实惹怒了莫三小姐,原本还有想过等例假过去,冒着风险去搭救那家伙一把,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第五天,莫三小姐一脚踹开温如玉住的那间客房的门,把他没有带走的行李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那件自己曾经穿过又还给温如玉的旧衣裳,剪刀沿着袖口的缝线一剪,哗的一下掉出来好几张银票,再剪开另一只袖口,又掉出几张银票,前襟也剪开了,掉出来的还是银票。
数数足足有几万两,可不正是她之前从温如玉那里抢来的那些,只不过她又偷偷还给了温如玉,原本是打算两个人分手的时候再告诉他,顺便教育他财不露白,要贴身藏好的道理。
甩了甩银票,莫亚男冷笑一声:“这些赔本姑娘的地契,绰绰有余了……”
何止绰绰有余,后世虽然寸土寸金,可是这个时代地贱啊,不值钱,一亩良田也不过才值二、三十两银子,原本那张地契带庵堂带周围的几百亩地,满打满算,就当庵里的菩萨是泊金的,总价也不过才值几千两,温如玉的这些银票,别说是那张地契,就是让她跑到灵岩山边上再建一座馆娃宫都够了。
馆娃宫是什么?
就是吴王为大美人西施建的藏娇楼哇,人家吴王要藏的是西施,留下了千古美谈,她莫亚男要藏的是……呃……是……
莫三小姐才臆想了一半,卡壳了,算了算了,美人连个影儿都没有,还藏什么藏,她现在要藏也只能藏空气,而且美谈是不要想了,估计青史第一荡妇她大概能得个提名奖的待遇。
咳咳,虽然她对名誉这个词一向视为贬意,但是做人要低调,要低调。
拿着银票,莫亚男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终究自觉无趣,怏怏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包袱,准备上苏州寻访美人去。平时不觉得,突然少了一个可欺可压可骂可揪可调戏的人在身边,那滋味……还真不是个滋味。
好无聊啊!多想再调戏一下温小弟。
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莫三小姐牵出了那匹骡子,皱着眉头看了骡子半晌,还是没有骑上去。习惯了欺霜的神骏,再看这骡子,真是越看越寒掺,老弱病残,好不待见。
“温如玉,你这个混蛋,还欠老娘一匹马!”
对着骡子耳朵大喊一声,引来的只有路人的斜视和骡子晃动了两下的耳朵,那双黑漆漆的骡眼可怜兮兮的看了一下莫亚男,倒有几分像温如玉装可怜时的样子。
啪!
一巴掌拍在骡子头上,就好像打在温如玉后脑勺上一样,莫亚男颇有解了一口气的感觉,开始往骡背上爬。
好滑,这骡子背上怎么没配鞍?
莫亚男这时候才开始后悔当初为了省钱没给骡子配鞍,温如玉能骑,可不代表她也能骑啊,就这光溜溜的骡背,就算让她爬上去了,保不准没走几步就滑下来了。
到马市上逛一圈,配个鞍吧。摔死就算了,要是摔断哪条胳膊腿儿,那才叫痛苦。
不过,大概今天莫三小姐注定要诸事不顺,转个身才没走两步,就见两个家丁打扮的人正站在她面前,大概是把她从骡背上滑下来的尴尬样子全看入了眼里,冲着她一边偷笑一边问道:“请问可是莫三小姐?”
莫亚男怔了一下,见两个家丁穿的是同样款式的青衣小帽,模样也周正,言行举止有理有度,显然出在豪门大户,再一想能知道她莫亚男的豪门大户能有几个,除了温家也不会有别人了。
“我就是,是温如玉让你们来的?”一想到温如玉,莫亚男就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的,对这两个下人也没有好脸色。
两个家丁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道:“小的温贵,奉大总管之命,请莫三小姐到温氏行馆一晤。”
“嘎?老妖……呃,大总管要见我?”差点脱口叫出老妖精,莫亚男及时转口,心头一阵狂跳,开始思考是当初打着温家的招牌招摇撞骗事发了呢,还是欺压温如玉太过,人家当家作主的要找她算帐?
“是的,莫三小姐,小的前头带路,您这边请。”
怎么办?莫亚男瞄了瞄骡子,考虑是跳上骡子夺路而逃呢,还是乖乖的跟着人家自投罗网。前者,唔……先不说她上不上得去骡背,半路上摔下的可能性高达八成,危险性太高,不干。看来只有选择后者了,春风吹,战鼓擂,咱是悍妇谁怕谁。
整整衣服,摸摸头发,莫三小姐自觉外形上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下巴一抬,迈开步去,颇有花木兰代父出征的气势,马鞭直指温氏行馆。
“出发!”
于是两个家丁前头带路,后面跟着牵着骡子的莫三小姐,大摇大摆,穿街而过。看那神情,那模样,那姿态,她牵的哪里是头骡子,倒像是一匹稀世罕见的汗血宝马。
不管气势再怎么高涨,在见到温大总管的那一刻,莫三小姐还是有些蔫了。没办法,心虚呀,尤其是一对上混血老妖精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她就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错觉。
呸呸呸,她又不丑,再说温如玉又不是混血老妖精的儿子。呃……那也不一定,看温如玉那天见了混血老妖精跟耗子见猫儿似的,倒有些儿子见老子的架势。
“莫三小姐,请坐。碧桃,上茶。”
一个绿衣俏丫环很快送上两杯香气四溢的清茶。
莫亚男紧张的用茶水润了润了喉,才镇定的摆出前莫亚男的经典的娴淑姿态,轻声细语的低问:“温大总管,你找我……不知有何事?”
温大总管摸了摸胡子,笑道:“莫三小姐的事情,老夫已经听如玉说过,今日请姑娘来,是有两件事情,要谢过姑娘。”
“啊?”
露出愕然的表情之后,莫亚男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习惯性的想用团扇挡脸,空空的两只手刚无情的提示她,今天她没带团扇。加了料的面粉倒是在袖子里藏得好好的,可惜温大总管不是山贼,她不能用面粉蒙他的眼。
“咳咳,不知温大总管言下何意?”
还好有茶盏,假装喝茶,她赶紧低下头调整表情。她不是悍妇,是淑女,咳咳,淑女。
“这第一桩要谢三 小姐对犬子一路照顾……”
“噗!”把口中的茶水喷了一地,莫亚男脱口惊呼:“什么,温如玉真是你儿子?”
温大总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莫亚男低头继续喝茶,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娇声细气道:“大总管说笑了,应该是亚男承蒙温公子一路照顾。”
“三小姐不必过谦,老夫膝下仅此一子,自幼娇宠惯了,人情世故,一概不知,他离家之后,能至今平安,还得多谢三小姐的关照。”
莫亚男说不出话了,完了,混血老妖精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表明这一路上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了,她这淑女还怎么装下去。难道真要拿出悍妇派头来对付混血老妖精,好歹人家是温如玉的老子,这样……是不是对长辈太不敬了?
“这要谢三小姐的第二桩事,就是在凤来镇,承蒙三小姐为我温家拓展生意……”
“噗……咳咳咳咳……”
被呛到了。
莫亚男连连拍胸,一边拍一边站起来,道:“那个……咳,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咳咳,我还有事,下次再拜访大总管,告辞了!”
“三小姐卖出去的那批丝绸,老夫已经命人索回,换上了真正的温家丝绸,再送回去。”看到莫亚男往外溜,温大总管也不阻拦,只是继续说道。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莫亚男讪笑几声,摸到了门口,正要一脚踏出门槛,冷不防温大总管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不急不徐道:“前几日如玉回来,托老夫重办一张地契……”
下一刻,莫三小姐又坐回了椅子上,冲着温大总管送上一个自以为讨喜的笑容:“大总管,这地契我托温如玉请大总管帮忙重办的,还请大总管原物奉还。”
“这地契本是温家给三小姐的聘礼,听如玉说,三小姐有退婚之意,既然如此……”
“哎,大总管这话说错了,是你们温十三不想娶我,才派温如玉来劫亲,本姑娘不过是顺应你家十三少的心意罢了,婚可以退,聘礼恕不奉还,毕竟可不是本姑娘要退亲。”
事情一关系到她日后自在逍遥的老本,莫亚男的语气顿时硬气起来,抬头挺胸,隐约就要显露悍妇本性。
“话虽如此,但此事毕竟是大事,十三少订亲的时候,老夫不在京中,至于退亲之事,更需向十三少求证,所以三小姐稍安勿躁,不如稍待数日,待老夫收到消息之后,再决定是否奉还地契。”
莫亚男一拍桌子,声音也高了八度:“犯不着多此一举,温如玉呢,找他出来作个证不就行了,他可是你们温十三少亲自派出来劫亲的。”
“如玉一回来就病了,发了高烧,神智迷糊,中间就醒了一回,把地契的事情交代给老夫之后,又昏了过去,到现在还没有醒。”
“什么?”莫亚男一下子跳了起来,“病了?怎么病了?他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温大总管端着茶抿了一口,淡淡道:“这就要请问莫三小姐了,当日三小姐落水,是如玉跳入水中救了三小姐,其后又衣不解带照顾了你整整一日一夜,三小姐醒后,他又不眠不休的赶回行馆,这孩子,自小身体就不好,后来学了武,才算健壮了些,如今被冷水一激,又累了点,就又犯病了。”
“难道没有请大夫为他诊治吗?”
莫亚男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她不能想像温如玉病怏怏的躺在床上的样子,这个在她眼里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的弟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激起了她潜藏在身体里的保护欲,这一刻,她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失陷了。
懒得起了
温大总管当然是请了大夫的,所以这句话莫亚男问得无理,他自然懒得回答,吹了吹热茶,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看得莫亚男一阵来气,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哪里像个当爹的。
“大总管,我要去看看温如玉。”
于是,莫亚男也不装淑女了,理直气壮的提出探望,于世情来说,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给去探一个非亲非故的年轻男子的病,已经是有悖伦理了。
不过温大总管也不是寻常人,更何况他早已经知道莫亚男的性情,于是微笑着颔首,道:“三小姐有心,那是犬子之福。碧桃,带三小姐去探望公子。”
绿衣丫环应声而入,对着莫亚男微微一福,道:“小姐请随奴婢来。”
轻声细语,低眉敛目的小模样,看上去比莫亚男淑女多了。搞得莫三小姐微微惭愧了一下,旋即昂首挺胸,她本来就不是淑女,什么不好比拿自己缺点跟人家的优点比,要比也得比谁比较悍不是,估摸着在这个时代她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嗯嗯,心理平衡了。
跟着碧桃沿着一条回廊七拐八拐,拐进了行馆后院,本以为是高墙围起,谁知道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片草坪,从草坪前面流过去的,居然正是瘦西湖,站在回廊上,就能清楚看到位于湖中心的小金山。
摸了摸下巴,莫三小姐放弃了欣赏景色的机会,好歹此时此刻她还是更关心温如玉一点,一想到温如玉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唔,还是无法想像那个当初从树上跳下来挡在她身前,一脸认真的对着她说着“姑娘莫怕,区区几个山贼,在下还能对付”的人,有一天会病弱到神智不清的地步。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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