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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穿越悍妇霸良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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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亚男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小丫头,你才多大啊,有十三岁了没有,看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脸上还带点婴儿肥,谁那么没眼力,调戏你还不如调戏母猪有劲。”
  这话说得真他妈的毒,小丫环躲到白纱蒙面的女子背后,嘴巴一扁,眼泪就泛了上来,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小辣椒的气焰。
  “这位公子,行事当有度,说话当有理,男女授受不亲,公子上来就动手动脚……啊!”白纱蒙面的女子上前一步,对着莫亚男义正言辞,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莫亚男抬手冷不防把她的面纱扯了下来。
  面纱下,是一张充满惊愕的秀美面庞。
  “长得还真不赖。”有便宜不占白不占,顺手在这张秀美面庞上揩了一把油,莫亚男才晃着手里的面纱,对女子笑道,“姑娘要跟别人讲道理,就别藏头露尾,连个面都不敢露,气势就先弱了三分。”
  “狂徒,无礼!”
  护花使者赶到了,隔了老远就看到女子蒙面的白纱在莫亚男的手里迎风招展,顿时大怒的飞身扑来,二话不说,一掌就打向莫亚男的胸口。
  “小心!”
  关键时刻,温如玉终于派上了一点用场,拉开莫亚男,跟那位苏公子对了一掌,两人各退了三步,半斤对上八两,不分高下。
  莫亚男朝天翻了翻眼,摸摸袖子里的香灰粉,有些可惜没能用上,这会儿要是洒出去,一准是两个都得瞎,她还想早点赶到苏州去,不想在这种地方瞎耗工夫。
  “苏公子,打他,就是他,调戏我还欺负小姐,揭了小姐的面纱。”撑腰的人来了,小丫环的气焰又上来了。
  “原来是位姑娘。”那位苏公子倒是有些眼力,这会儿一看莫亚男,就发觉她的真实性别,
  “好男不与女斗,既然是位姑娘,那就算了。影小姐,小妮,马车已经等着,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女的?”
  女子和丫环都十分惊讶,又看了莫亚男几眼,才终于看出些端倪,女子倒还大度,没再说什么,丫环却咽不下这口气,冲着莫亚男怒道:“还不快把我家小姐面纱还来,哼,打扮成男子欺负人,天底下居然有你这样的女人,真丢脸。”
  “要面纱?容易,不过咱们先算算帐,帐算清了,这面纱老娘自然奉还。”莫亚男冷笑一声,“温小弟,搬椅子来,今天老娘就在这客栈门口堵着了,什么时候这位影小姐肯把帐跟老娘结清了,什么时候老娘就让道。”
  这一连的老娘真把面前这三个人给震住了,粗俗的女人到处都有,可是说话这么粗鲁的,绝对少见。
  “姑、姑娘……”温如玉额头上又渗出汗来,被莫亚男一瞪眼,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的搬了张椅子过来。
  客栈门口原还有些人进进出出,一看这架势,也不走了,专心看热闹先。
  “你、你……我们跟你有什么帐好算?”小丫环气急败坏,别说她家小姐面皮薄,此时已经面上泛红,就是她自己,也被周围许多人盯得发臊,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你,就是你,昨天踢了我家小弟几脚?”这回轮到莫亚男指着小丫环的鼻尖子问了。
  “五脚,怎么样?”小丫环显然还不知道悍妇的厉害,嘴巴硬气得狠。
  “温小弟,她都踢你哪儿了?”
  温如玉擦了擦额头,隐含同情的目光在小丫环的脸上一晃而过,然后老老实实指着自己的小腿。
  “疼不疼?”莫亚男装出关心的样子,弯腰抚过温如玉的小腿,借着衣袖下滑遮住手指的机会,在温如玉小腿上狠狠一掐。
  “哇,疼疼疼……”温如玉一声惨叫,疼得整张俊脸都皱了起来。
  莫亚男拍了拍手,重新坐直身体,冷冷的看着面前三个人,道:“你们看到了,我家小弟被你们踢成重伤,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伤费……我也不多要,拿个一千两来就成了。”
  “啊?”
  满客栈的人,下巴掉了一地。
  就连已经习惯了莫亚男手段之黑的温如玉,也不由自主张大嘴巴,冷汗再次渗出。

  关门,放温小弟

  “你抢劫啊!”小丫环尖叫一声,想冲上去踢莫亚男,又不敢,转头冲着护花使者叫道,“苏公子,你就眼睁睁着看这个凶女人欺负小姐,枉费小姐对你青睐有加,拒绝了其他几位公子,独独让你一路相护到姑苏。”
  这话正中要害,凡是人,哪有不要面子,尤其是在女人面前,什么都可以不要,独独不能不要面子,像莫亚男这种脸厚心黑的,绝对是少之又少的了。
  “姑娘,请让路,否则莫要怪在下不客气了,虽然在下从来不打女人,但是像姑娘这样毫无女子之德的,便是打了,也是咎由自取。”
  “女子之德?哼,本姑娘倒要请教了,什么叫女子之德?莫非就是像你们这样,踢伤了人不但不赔理道歉,不赔偿医药费,还想找个男人出面打苦主的,就称得上是有德女子?”
  莫亚男目光四下一扫,突然加大音量道,“各位父老乡亲给评评理了,昨日我家小弟从楼梯上失足摔下来,不慎冲撞了这位小姐,并非有心,而且当时也赔理道歉了,可是这位小姐还是纵容丫环踢伤我家小弟,我家小弟天性温和善良,本不欲追究,但今天她们居然还将我家小弟堵在门口,不依不饶,没办法,我这当姐姐的,只好替我这个太过善良的小弟出面,跟这位小姐把帐算算清,免得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以为是个男人就想占她便宜。”
  莫亚男是谁,号称毒花,这毒就是毒舌的毒,跟她比嘴皮子,那是打着灯笼上茅坑,找死。这一番话,连削带打,把那个白纱蒙面的女子连着丫环带那位苏公子,一并骂在里面,还字字占个理。
  客栈里围观的那些人,有些看到昨天温如玉摔下来时的情景的人,已经笑出声来,不明究理的,听了莫亚男这一番话,还真觉得理在她这一边,看向白纱蒙面女子的眼神就带了几分轻佻,想一想,一个单身女子出门在外,让一个男人护送,这之间的关系,很值得玩味啊。
  这世上,永远都不缺的就是事不关己,热闹看到底的人。
  “你、你……悍妇!”
  被骂的三个人全都涨红了脸,尤其是那位影小姐,素来被人奉承惯了,哪曾被人这么损过,气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悍妇,哈,过奖过奖,总比当奸夫淫妇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嘿嘿……”
  这句话更毒,尤其是最后一句“嘿嘿”,留下无限空间让那些好事者去想像。
  “你、你不也一样,一男一女,长得又不像,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姐弟!”小丫环到底年纪小一点,对这种话不太敏感,还能反驳一句,不像那位苏公子和影小姐,手脚都快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哈,至少我还知道穿男装掩人耳目,不像有些人,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奸夫淫妇。”不说嘴皮子,光这脸皮,莫亚男自称第二,只怕也没人敢称第一了。
  “姑、姑娘,算了吧……”温如玉面红耳赤的偷偷拉拉莫亚男的袖子。
  莫亚男一瞪眼:“闪边去,把袖子捋捋,一会儿他们不给钱你就上去抢。”
  “啊?”真要当强盗啊?温如玉张口结舌。
  “悍妇,你欺人太甚!”那位苏公子再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折扇一挥,就要教训莫亚男。
  莫亚男眼明手快,椅子一搬,赶紧闪人,边闪还边喊:“关门,放温小弟!”
  “……”这、这女人,温如玉猛擦汗。
  “苏公子,请住手!”白纱蒙面的女子修养甚好,勉强压下最初的羞恼,强自装出冷静的声音,“这位姑娘,为人做事,不可得理不饶人,我月影与苏公子之间,清清白白,无不可告人之处,这位公子的伤……出门在外,月影身上不曾多带银两,这对玉镯,价在千金,权做赔礼,请公子收下。”
  她这是丢不起脸要息事宁人,莫亚男也不客气,直接把那对玉镯拿过来,扔给温如玉,道:“本姑娘不识货,你看看这对镯子值不值千金,别让人骗了。”
  温如玉只看了一眼,就苦笑道:“这是用整块极品羊脂玉雕出的一对玉镯,十分难得,莫说千金,就是万金也值。”
  他似乎想把这对玉镯还给那个女子,却被莫亚男劈手夺过,往怀里一塞,然后才道:“本姑娘穷,没钱找,这对玉镯我就勉强收下了,这位小姐,你叫月影是吧,名字真不错,看在你还识趣的份上,本姑娘送还你一句话:为人做事,不可得理不饶人,否则,破财还是小事,坏了名声,那才是大事。好走,不送。”
  这可真是占了便宜还卖乖,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恐怕这位月影小姐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现在也只能恨恨的瞪了莫亚男一眼,转头就走,连面纱也不要了。
  莫亚男得意大笑,拖着温如玉去马厩把欺霜和那匹骡子牵了出来,骑了上去,一摇三晃的离开了小镇。
  出了小镇之后,她才一甩手,把那对镯子扔给温如玉。
  “这是本姑娘给你讨的赔偿,你收着。”
  温如玉拿着镯子犹豫再三,才道:“姑娘,你这样做,不太好。”
  “怎么不好?”莫亚男白了他一眼。
  “在下身上并无伤,姑娘那样……那样做,分明是在欺诈月影小姐,这实在是……不好。”
  “她们打你欺负你,你还给她们说话?”莫亚男又白了他一眼。
  温如玉抹了抹额头,挺挺胸膛道:“在下堂堂五尺男儿,岂会跟两个女子计较,再者这件事确是在下有错在先,所以……所以不管姑娘怎么说,在下决定要把这对玉镯还给月影小姐,并向月影小姐致歉。”
  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莫亚男,却不料莫亚男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意想中的怒色。
  “哦,你去吧。”莫亚男只是漫不经心的挥挥手。
  “啊?”
  没有想到莫亚男是这样的反应,温如玉反而愣住了,隔了过一会儿才嗫嗫道:“那在下去了……”
  “嗯。”
  “在下真的去了……”
  “快滚!”莫亚男一马鞭抽在骡子屁股上,破口骂道,“你这是什么表情,真把老娘当强盗了,告诉你,老娘本来就没想要她们的银子,不过是教训她们一下,让她们知道,为人不可太嚣张。”
  骡子嗖的一声窜了出去,慌得温如玉急忙拉缰绳,莫亚男的话他一字不漏听入耳,额头上又开始渗汗。
  这到底是谁嚣张啊?

  耳朵疼

  不管是谁嚣张,总之这对玉镯子,温如玉是还回去了。那位月影小姐的目的地也是姑苏,跟他们走的是一条路,虽然莫亚男和温如玉慢了他们一步离开镇子,但是马车的速度并不快,即使温如玉骑的是一头老弱病残之列的骡子,追上他们也不过只用了小半个时辰。
  “停车!”最先发现温如玉追来的是那位苏公子,对着赶车的把式呼喝了一声,就满脸敌意的迎向温如玉,“你又来做什么?”
  温如玉一拉骡子,冲着他友好的笑了笑,道:“在下特地来还玉镯。”
  说着,他拿出那对玉镯子,向苏公子扔了过去,被苏公子一把接住,愣了一下才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在客栈,莫姑娘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她说,月影小姐摘下玉镯之时,依依不舍,显见是心爱之物,君子不夺人所好,所以她特地让在下将玉镯奉还,只希望月影小姐日后还是要好好约束身边的人,正所谓我敬人一尺,人敬我一丈,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还请月影小姐好自为知。”
  没有莫亚男在旁边,温如玉说话都顺溜了许多,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现在的口气,跟莫亚男平时教训他的口气差不多,而且话里话外,全是在帮莫亚男说话,把还玉镯的这份人情,也记到了莫亚男的头上。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咳咳……当然,温如玉始终还是原来那个温如玉,否则他也不会特地来还玉镯了。莫亚男的心黑手狠,他是永远别想学会,最多也就是学个口舌,还只有三分像。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莫亚男会同意把玉镯还回来,温如玉到现在还纳闷着呢,怎么看也不像是莫亚男平时的作风啊,这女人,吞到口中的东西,什么时候肯吐出来过,自己那几万两银票自那天被莫亚男拿过去之后,他就连个票影子都再没见到过,要不改天他去讨讨看,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
  “请问公子,公子方才所说的话,究竟是莫姑娘所言,还是公子自己想说的呢?”马车里,月影小姐的声音娓娓传出。
  女人,尤其是聪明的女人,哪有那么好骗,莫亚男是个什么德性,人家早在客栈大门口就看得清清楚楚,哪里相信她会主动把玉镯还回来。
  温如玉哽了一下,才道:“月影小姐多虑了,莫姑娘面恶心软,先前失礼之处,在下代莫姑娘向你赔罪了。”
  “面恶心软,骗鬼呢,那悍妇就是面恶心恶,小姐你别相信他,那个男人不是好人,一定是看到小姐的真面目,起了邪心思,想讨好小姐呢。”小丫环在旁边嘀嘀咕咕。
  温如玉耳力极好,隐约听到几句,心中也有些不悦,于是一拱手道:“玉镯已物归原主,在下告辞。”
  “且慢!”车内又传出一声娇喝,“公子美意,月影心领了,只是这玉镯既已属公子,月影也无颜收回,苏公子,请把玉镯归还给这位公子。”
  “月影小姐……”
  “公子,月影虽是女子,却也是知理之人,小婢无理,冲撞了公子,公子宽宏大量不与小婢计较,月影心有所愧,以心爱之玉镯为赔礼,以表月影心诚,公子若是归还,岂不是白费月影一片诚心。”
  “可是……”
  “公子忍见月影无地自容吗?若公子无视月影一片心意,径可将这对玉镯弃之荒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温如玉能怎么办?只能拱拱手道:“月影小姐品性高洁,是在下唐突了。告辞。”
  这就好像拿热脸去贴冷屁股,温如玉自讨了个没趣,拿着玉镯讪讪地回到莫亚男身边。
  莫亚男正牵着欺霜在路上慢哉悠哉的走着,手里还折了一段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时时还用才冒绿芽的枝头去捅捅欺霜的鼻子,温如玉不在,她也不敢骑在欺霜的背上,不过马欺人,人也是要欺马的,马不让她舒服,她也不让马舒服,看着欺霜不停的打喷嚏,她乐得眼睛都笑眯了。
  看到温如玉垂头丧气的回来,她眯了眯眼,劈头就是一句:“怎么,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
  “啊?”温如玉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知道她不收?”
  “她要是收了,还怎么自抬身份。”莫亚男嗤之以鼻,“现在你对那女人的感觉是不是非常良好,非常有想认识她,甚至跟她继续熟悉下去?”
  温如玉脸上一红:“月影小姐品貌端庄,性情高洁,确是人间少见的红颜佳秀。”
  “是啊是啊,人家有貌有德……”莫亚男前一秒还是笑意盈盈,后一秒就脸色一沉,“那你回来做什么,老娘就是蛮不讲理,坑蒙拐骗,既无妇容,又无妇德,还喜欢调戏你这样的小白脸,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回来,跟着人家走就是了。”
  “啊?”温如玉被莫亚男的突然变脸给吓了一跳,“在下、在下不曾……不曾这样想过……”
  “那你是怎么想的?”莫亚男凶巴巴的逼近。
  温如玉开始冒汗,结结巴巴道:“姑娘面、面恶心热,爽朗直率……”
  “老娘坑了你几万两,还调戏你不下八百回……”
  “呃……姑娘八面玲珑,思虑缜密……”
  “打着温家的招牌招摇撞骗也算?”
  “那个……那个……”温如玉擦擦汗,“在下与姑娘相处数日,与姑娘交谈,自觉受益非浅……”
  “也就是说你不介意跟着老娘一起坑蒙拐骗?”莫亚男脸色开始好转。
  “……”温如玉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能擦汗再擦汗,隔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其实……姑娘不笑的时候……很好看……”
  没等莫亚男变脸,又补了一句:“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八杆子打不着的一句话,却让莫亚男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伸手在温如玉脸上拧了一把道:“小弟弟,有进步呀,知道怎么说话讨女人欢心了。”
  温如玉又脸红了,嚅嚅着道:“在下、在下痴长姑娘几岁,不是小弟弟……”
  莫亚男拍拍他的脸,道:“还说不是小弟弟,你泡妞的水平还差得远,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你说她好看的……”说到这里,她猛然拧住温如玉的耳朵,大声道,“本姑娘就不喜欢,你以为本姑娘不知道自己长成什么德性,下次要称赞本姑娘,记得要说本姑娘英姿勃发,人见人怕。”
  “……是是是,姑娘放手,男女授受不亲……唔,在下耳朵疼……”


  又黑了一把

  上

  马屁拍在马腿,温如玉捂着耳朵可怜兮兮的躲到一旁,对子骡子诉苦:“她好凶哦,说她好看她也不高兴,干嘛非要人见人怕,哪有姑娘家不高兴有人称赞她好看的……”
  偷偷瞄了一眼,见莫亚男正在往马背上爬,他又拉着骡子耳朵低声道:“悄悄跟你说,其实莫姑娘凶起来的时候,比笑起来还要好看……”
  唔,能把女人的彪悍看成是漂亮的,从古自今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位了,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女子以柔弱贤淑之美为主流的时代,莫亚男也称得上是特立独行了,尤其是她这副容貌,宜男宜女,横眉竖目的时候,还真带着一股子女子少见的英气,后世一度流行的中性美,生生把温小弟弟给震撼到了。
  “喂,你跟一头骡子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快骑上去,我们去追你那位月影小姐。”
  “啊?”温如玉手一抖,差点把骡子耳朵扯成两半,“我、我们为什么要、要去追月影小姐?”
  莫亚男白了他一眼,道:“你没听在客栈门口的时候,那个小丫头说他们是要去姑苏的吗?”
  “难道姑娘想和他们一路同行?”温如玉歪了歪脑袋,万分不解。
  “没错。”莫亚男一拍马屁股,“走吧。”
  欺霜打了个喷鼻,十分不情愿的迈开了脚步。
  温如玉连忙骑着骡子追了上去,摸了摸头顶,满面疑惑道:“姑娘,这、这不太好吧……”姑奶奶呀,你才讹了人家一对玉镯,就不怕人家见了你跟你拼命?
  莫亚男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本姑娘为什么会让你去还玉镯?”
  “啊?”温如玉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等着看吧,那女人看到我们,哦不,准确的是看到你,一定会主动开口邀请你同行的。”
  “为什么?”
  “我问你,你要是看到一个不像有钱样子的女人,对千金不屑一顾,你会如何看她?”
  “视钱财如粪土,这个女子不一般。”温如玉一边说一边偷偷看莫亚男,想像莫亚男看到千两银子的情景,不由得全身一抖,不敢再想像下去。
  “你都会这么想,那么你那位月影小姐看到你去还玉镯,又是如何感想,嗯,骑骡子的温小弟?”莫亚男戏谑的看了看温如玉座下的骡子,唔,他骑的不但是匹骡子,还是一匹老弱病残的骡子。
  “呃……”
  骡子,当然是没有钱的人才去骑,有钱的谁不去买匹马呀,真以骑骡子好看?那对玉镯的价值,远在千金之上,温如玉居然特地跑去还玉镯,在人家小姐眼里,他当然就是那视钱财如粪土的大好男儿,这样的男人,像月影这种女人,怎么会不想结交。
  什么,你问月影是哪种女人?
  笨,一看就知道了,古时候,真正的大家闺秀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使偶尔出门访个友拜个佛什么的,也是丫环仆从前呼后拥,每到一处地方,租个大院子住一夜,也绝不会到客栈这种人来人往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
  那位月影小姐长得不错,气质也不错,说话行事也掌握得住分寸,又不可能是普通的小家碧玉,人家小家碧玉没这种气质和手段,在这个时代,只有一种女人才能既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又不像大家闺秀那么讲究排场,那就是风尘女子。
  说白了就是妓女,而且还是比较高级的那种。
  古时候的红灯区不叫红灯区,叫秦楼楚馆、勾栏瓦肆,为啥有两种叫法?嘿嘿,因为那代表了两种档次,放到后世,可以用国营和民营的概念来解释,秦楼楚馆,那是官办的、高级的妓院,这里没有老鸨,没有龟头,只有按姿色才艺排名的各种各样的美女,这些女人有的犯官的家眷,有的是皇宫里或者官员府中犯了错被贬卖的宫女侍女,也有被这些女人买回来当女儿养大的女孩儿。
  至于勾栏瓦肆,就可以理解为民办妓院,条件一般比较差,那些所谓的逼良为娼多半就发生在这些地方,里面的女人一般也有三种来源,一是被拐骗来的,二是被家里人卖来的,三是家里有人欠了赌债被赌场抢了老婆女儿后卖进来的。
  只从这些妓女的来源,就可以看出,前者无论是档次还是素质,都远胜后者,所以,一般如果听说有哪位才子迷恋上那个青楼女子,请大家注意,人家才子看上的,绝对是秦楼楚馆这个档次的女子,至于勾栏瓦肆里的女子,连给人家才子洗脚,人家还嫌你脏。
  唉,这就是阶级差别的可恶性所在,同样是妓女,前者人人争着要去嫖,还要看人家心情好不好,好情不好,不见。什么,你一定要见,你有钱?有钱也没用,除非你拿官府碟文来,否则老娘今天谁都不见。至于后者,什么,你不给嫖,来人啊,上去把那娘们儿抽上几鞭子先。
  不消说,那位月影小姐一看就属于前者之列,不但能自由离开原来所在的妓院,还能千挑万选挑出一位护花使者一路相护。
  温如玉当然看得出月影是哪种女人,好歹他也是比莫亚男要正宗得多的古代人,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走路,事实上,温如玉一听到月影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
  上关听风,下关赏花,梅庵映雪,湖中影月。
  这指的就是秦楼楚馆中四个大大有名的女子,这四个女子未必是姿色最出众的,但是却是各有才华,且先不说上关听风,下关赏花,梅庵映雪,单说这湖中影月,指的就是这位月影小姐。之所以称她为湖中影月,是因为这位小姐最喜欢乘着画舫在湖中游荡,于夜色中与恩客谈诗论文,品画赏月,天一亮即送客归岸。
  月影小姐的才华就在于她的博文广记,无论对诗文还是书画,都有极高的鉴赏能力,如果她对某首诗或者是某幅书画表示出极大的赞赏,那么即使是原作者默默无名,也会在一夜之间名声大振。这简直就是无名人士想要出名的一大南山捷径。
  莫亚男是不知道这么多,但是她会看人,商人的眼睛是最利的,月影那点手段,早就被她看破,所以她乐呵呵的准备去给那位月影小姐一个与温如玉结识的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她可以蹭吃蹭喝,一路蹭到苏州去。至于温如玉……唔,在这个时代,美男计应该同样管用吧。
  “难、难、难道你是想再黑月影小姐一把?”温如玉的脑袋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弯,联想到莫亚男一向的心黑手狠,联想到莫亚男的一毛不拔,终于他忽然悟了。
  “孺子可教。”莫亚男赞许的冲他点点头。
  “……”

  下

  不管黑不黑,反正月影这只漂亮的猴子,愣是没有跳出莫三小姐的五指山,当温如玉和莫亚男经过她的马车边的时候,透过掀开的车帘,这位月影小姐果然喊住了温如玉。
  “公子,请留步!”
  “月影小姐……”本来想装做没听见,结果被莫亚男悄悄拧了一把,温如玉只得哭丧着脸转了过去。
  “此路只往江南,不知公子是否有兴趣与月影同行一段路?”
  “我们没兴趣陪你慢吞吞的走。”莫亚男在旁边插了一句。
  “啊?”温如玉愣住了,怎么又没兴趣了?
  “这位姑姐姐若是不愿,月影也不勉强,只不知公子……啊,月影失礼了,尚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月影冲着温如玉微微一笑,真如春花绽放,周围的春意也莫名的浓郁了几分。
  “在下姓温,名如玉,这个……月影小姐美意,在下、在下……哎哟!”
  又被莫亚男掐了一把,温如玉的脸越发的苦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谦谦君子,温文如玉,公子好名字,不知这位姐姐又怎么称呼?”把温如玉的反应当成是有心想留却又害怕莫亚男,月影干脆把目标转到了莫亚男的身上。
  “关你什么事。”莫亚男直接白了她一眼。
  月影脸色一白,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道:“这位姐姐,月影好言相询,姐姐为何恶语相向,若是月影对姐姐有得罪之处,妹妹在这里赔罪了,还请姐姐原谅妹妹见识浅溥,多多包涵。”
  这女人果然会装,也会说话,一眨眼的工夫,她就成了受尽委屈的妹妹,而莫亚男是不讲道理的姐姐。
  “温公子,月影孤身在外,弱女无依,幸得苏公子一路相护,只是苏公子毕竟是男子,有些场合不方便照顾月影,月影见姐姐有巾帼之风,心中十分钦慕,有心想请姐姐照顾一二,只是先前小婢无状,致使姐姐对月影有所误会,还请公子为月影美言几句。”
  这也算是曲线救国了,明明是想结识温如玉,偏偏嘴上却说是钦慕莫亚男的巾帼之风,还没忘记表示一下自己的无依无助,说得那位苏公子对莫亚男是怒目相视,一副你再不识相我就把你绑上马车的神色。
  温如玉看看月影,略有不忍,又看看莫亚男,眼睛眨巴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姑娘……我们就、就陪月影小姐一程吧。”
  莫亚男装出又气又急的样子,对着温如玉劈头就骂道:“你白痴呀,你以为你很有钱,可以陪着女人一路风花雪月?跟着她的马车慢吞吞的走,还没到苏州,呃,还没到姑苏,盘缠就用尽了,你想一路讨饭讨到姑苏去?”
  “啊?”这是哪里的话?温如玉又懵了。
  温如玉听不懂没关系,反正莫亚男也不是说给他听的。
  “原来姐姐也是要到姑苏去,真是巧了,妹妹也正要去姑苏,这一路上要劳烦姐姐照顾,吃住自然是妹妹一尽心意,还请姐姐宽心。”
  “包吃包住?”莫亚男眼前一亮,眉梢眼角也变弯了。
  “这么说姐姐是同意了?”
  “有吃有住,万事好商量。”
  “嘿嘿……”
  “呵呵……”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至于谁能笑到最后……咳咳……
  “……”温如玉终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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