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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因缘 作者:鬼猫娃(起点高人气vip2013-12-08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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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江云若的嘴里哼起了曲子。
方锦如脚下不由地一滞。
身后江云若的声音泠泠响起:“方锦如,你听过这曲子?”
怎么没听过!
这就是方才自己在大舞厅唱的曲子,这曲子,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存在!
江云若唯一得知的途径,就是方才在大舞厅从自己嘴里所唱!
方锦如尽力敛着神色,转过身来,笑道:“我没有听过呢,你是在哪里听的?怪好听的呢!”
身旁没有声响,江云若似也屏住了气息,静静望住她。
远处光影淡薄,她遗世独立的丰神,却又和那眩眩光下妖娆女子截然不同,一时有些迷惑,或许是自己真看错了?可是……
他稳住心神,一步步朝她走去。
方锦如神色如常,只岿然不动。
“方锦如。”他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名字,而非弟媳等称呼,“我方才是给miss。杨打了电话——只是,她并非出了门,而是在家!而你,也并非和她在一起!”
说到这里,江云若脸上突然浮出嘲弄笑意。道:“方锦如,你到底去了哪里?你们两口子是怎么一回事?”
片刻冷寂。
方锦如脸上突然现出哀然,楚楚可怜地微微低头。
“我哪里也没去,只是随处走走。”方锦如轻声说道。
江云若道:“你不会是去了租界吧?是不是……去了大舞厅?”
“什么大舞厅?”方锦如仰脸,尽是无辜之态,“表哥,租界和大舞厅什么的,我去做什么?”
江云若被方锦如问的哑然,只好道:“那么你究竟向家里撒谎做什么!此刻,我站在这里。尚且能闻到你身上的酒气,你最好实话和我说!”
方锦如眼中已经浮上盈盈泪水,抬头道:“表哥。我……我真的只是随便走走,这酒气,我也实话和你说了,我是去借酒消愁了,这家里。我自然不能表现出来,你当盼宇哥真是的去隔壁和廖大哥叙话聊天么?不是的!因为隔壁住着珠玉!珠玉啊!就是盼宇哥心心念念的窑姐啊!我又顾及盼宇,帮他隐瞒,不能和爹娘说,我……我难受,才……”
江云若本来浮在脸上的谑意倏地散了!
似被火光直射。颊边潮热。
竟是如此!
自己竟然凭空怀疑如此可怜的弟媳!
看着她泪珠从眼角滑落,俏手伏在粉红面上,那从指缝中透出的点点湿软。忽地心田也像是被打湿,像是本来晒干的硬板纸,突然落入了水池之中,登时变得软塌塌的。
心中喟然一叹,也是!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更何况那是什么场所,自己竟然有这样的猜想!传闻那是兆老板的地盘。又怎么会是随随便便一个人便能登台献唱的?可笑,可笑!自己居然能幻想出这种无谓的猜度来,错怪了弟媳不说,还平白引起她的伤心事,这惹出许多眼泪,自己又如何收拾?
净白长指微颤,收了收,却又展开来,轻轻搭在方锦如的肩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盼宇这样不懂事,竟然把珠玉弄到了隔壁!我非训他去,你别难过!”
方锦如感到江云若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那丝丝暖意像是透过衣料直抵肌肤。
心中愧然、哀伤、失落……千百种心绪纠结在一起,难以言说!
方才听到江云若的哼唱,心中一紧,极其惶恐,再听到他的质疑,已确定他确实听到了自己在台上唱歌,他平素也是爱出入这些场所的人,恰巧碰见,倒是也有这种不幸的可能!
这时回想起来,那时唱歌之时,在朦胧泪眼中,觉得像是看到江云若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以为是自己情动酒醺时候的幻觉,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真的就在当场!
只可惜,这一切,再不是前世的甜蜜,而是变成了相见不识的憾然。
心念一动。
已到这步田地,自然只能吞下苦水,另辟蹊径,自圆其说。
心间刹那悲戚凝滞,之后,便硬下心肠,吸一口干冷空气,涩着嗓子,扮出无辜作态,这眼泪却不需伪装,每每见到江云若对自己的淡漠凉薄之情,再加之酒后催情,心底的痛楚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化作眼泪,不知不觉间就已流下。
她了解江云若的性格,了解他的风流倜傥,也了解他的上善若水,了解自己含泪说出这番解释,他必然会对自己有所同情,继而相信自己的说辞,毕竟这之间的种种脉络联系外人还不为所知,想要在一瞬间交织成一条清晰线索,却是无比艰难,他定不会猜到那么多!
他果然相信了自己的说辞,转而怜悯地拍了拍自己的肩头。
手指遮住脸面,掌后的真颜也是清泪涟涟。
那脸上的泪水,却像是烫伤了面颊,烫伤了心一般。
恨不得下一秒,干脆一点,全部说出口,一切的一切,让他知晓。
恨不得索性扑入他的怀中,不管生,不管死,不管天长地久,不管前世今生。
可是自己,却久久没有动,只是静静感受着那只前生无比熟悉的手掌,轻轻搭在肩头,感受那一丝轻如薄羽的抚慰!
VIP卷 第一百章 暴雨将至
片刻,江云若的手已经缓缓垂下,道:“我贸然来,也是错了,这时间也晚了,也该回去了。”
方锦如此时拭了拭眼泪,道:“表哥,你的伤,究竟是怎么弄的?”
江云若道:“嗨,别说了,方才我误会你,竟然以为你去大舞厅唱歌去了,便追过去,你可能不知道,那大舞厅有禁区的,这不,保全将我胖揍了一顿。”
方锦如听得心疼得紧,面上却也只能淡淡道:“竟然如此。”
“好了,不多说了,改日我见了盼宇,定然说说他,你也别哭了。”
方锦如道:“表哥,随我去拿愈伤膏吧,你若是总是这样子,家里人会担心的,用了那愈伤膏,好得快些。”
江云若想了想,也便点点头道:“好吧。”
跟着方锦如到了卧室,捻开小灯,方锦如转身到了小橱前,纤细背影清瘦清丽。
江云若心中叹道,她这么消瘦,心里或许有说不出的苦楚,再想到顾盼宇对她的冷落,而且就在隔壁豢养窑姐,觉得她更是不易。
此时,方锦如已将那愈伤膏取出,转身走到江云若面前,递给他道:“回去就用上吧。”
他接过药膏,回望她一眼,那凤眼之内波光潋滟,残泪似还尚存于眼角,晶晶莹莹,一时心底有一丝涩意弥漫,探手入怀,取了手帕,递到她眼前,开口道:“擦擦眼泪吧,成小花猫了。”
方锦如接过,心尖却像突然被狠掐了一下。
江云若也是一滞。
这方手帕,还是那方手帕!
在两人之间递来递去,却别有一丝暧昧。
本来,在舞会上。江云若不过是无心地将手帕递给方锦如擦擦她纤薄嘴唇之上的残血,而后来,方锦如又在江云若车轮前因救孩童而受伤的时候,将这手帕递了回来,这江云若不动声色地收起,却没想到,在此刻,又重新出现在两人之间!
此时,这手帕似已经不仅仅是一方手帕那么简单,像是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像是暗送秋波,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牵动心思起伏。
一时间有些尴尬。
方锦如咬咬牙。酒后冲动像是此刻轰然入脑。
“云若。”
她终于开口唤了出来。
这两个字,明明开口轻巧,却似有千斤之重,自重生之后一直压在心底,此时从唇间轻飘飘迸出来。熟悉又陌生!曾在心底呼喊过多少遍,可是,却未能当面这样称呼他,不敢当面这样称呼他!
而此时,头脑一热,却终于按捺不住。说了出来!管他什么想法,认为我孟浪也好,认为我疯狂也罢。我便如此唤你了,又能怎样!
前世今生,一时恍然错乱。
江云若就在眼前,又如何不能开口唤他!
四下悄寂。
江云若回望着她,瞳仁中闪出顷然一现的讶然。却又立即遁入一片迷蒙。
他的薄唇似因惊讶轻轻张启,却又像是在唇齿之中要吐出什么字。
“锦如!”
这声音乍然响起。
却不是从面前的江云若口中而出。
声音来自屋外。顾盼宇已经走了过来,边唤着:“锦如!表哥!”
方锦如和江云若尴尬分开,都不自然地侧了身子,望向旁侧。
方锦如轻掠发丝,江云若一手握拳搁在唇前轻咳。
“表哥,你这急着叫我回来,你又要走?”顾盼宇并不察觉二人有异,笑道,“我听爹娘说你摔伤了?”
江云若敛住心神,回身对他笑道:“你瞧瞧我都什么样子了,你还笑得出。”
顾盼宇在灯下看清江云若的样子,却笑得更欢,抚掌道:“瞧瞧,瞧瞧,一贯注重仪表的表哥也有这种狼狈的时候,真是让人不得不笑。”
江云若无奈摇头。
顾盼宇又道:“你这样平地都跌跟头,过两天就便更不要出门了。”
“怎么了?”
“你没看报么?说是有暴风雨,龙卷风呢!”
江云若似没有心情与他说这个,又摆摆手,道:“我得回去了,盼宇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顾盼宇收了笑意,和江云若一起出了屋子。
方锦如在屋中床头缓缓坐下,这一夜真是太漫长了!
此时酒意和倦意一起袭来,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迷糊了片刻,只听屋中又有声响,顾盼宇的声音道:“方锦如!你真是会告状!你这无缘无故地,告诉表哥干什么!”随着声音,顾盼宇已经蹿到床前,扯着方锦如的胳膊。
方锦如不愿动弹,赖在床上。
顾盼宇喊道:“你这个女人,怎么一身酒气!跟着那杨小姐,也要变坏了!”
如此咋咋呼呼了片刻,方锦如却不理不睬,不知不觉已经睡去……
阴沉了几日,终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黄四爷的公馆内,穿过楼前的一字通廊,双十字架玻璃窗两边垂着新换的紫金色帷幔,使得屋内显得雍容华贵。隔着窗子,听得屋外哗哗的雨声,望着那遮云蔽日的天色,更觉屋中的鲜艳与温暖。
几个宽大舒适的皮绒单人沙发上,分别坐着黄四爷、罗复春等几人。
黄四爷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大烟斗,捻了捻长须,对其中一人道:“你去见杨大龙了?如今,他回去了么?”
那人点头道:“是,已经回关东了。这次,他似乎和二少谈的不错,恐怕,真就成了。”
黄四爷哼了一声,道:“成了倒好,这私运军火烟土的事,要是抖出来,全是掉脑袋的罪,我倒是想看看这姓兆的,到底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黄爷,还有一件事……”
“说!”
“听那杨大龙的意思。似乎二少旁边有了个新的女人……”
“哦?”黄四爷似有讶异,“是那个蔷薇么?怎么可能!前阵子咱们不是已经放出风去,将那蔷薇曾与老六交好的事情抖了出去么?二少定会顾及此事,她还能不能在云乐站住脚都是问题,更何况成为二少的女人!”
“黄爷,您说的一点不差!”那人点点头,“可是,那女人不是蔷薇。”
“呵呵。”黄四爷突然笑了,“除了百合,我还真没想到他还会信任其他女人。”
“据说……是一个姓方的!我听那杨大龙说。说她是二少的软肋!”
此言一出,一旁一直翘着二郎腿摆弄手指甲的罗复春突然一抬眸,愣道:“你再说一遍?”
那人见罗复春的神态有异。也是一惊,重复说道:“说……说她是二少的软肋!”
“我是叫你重复那女人姓什么!”
“方!”
罗复春蓦地站起身来,转头对黄四爷道:“你瞧,我早说过。”
黄四爷脸上似有不解,摇了摇头。又点头笑道:“这回真是有意思了!”
汇报消息的那人道:“爷,您有什么打算?”
黄四爷脸上阴森戾色一闪而过,继而笑道:“这好戏,咱们得一起出演。”
**…
自那日和兆苍云乐大舞厅的侧院中告别,方锦如已经好几日再未见到他。
于她自己来说,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那天对杨大龙。一则已经表现出诚意,二则也闹得够欢,一起喝酒。还不是为了联络感情,促成生意,这感情联络好了,生意自然没问题。
果真又过了两日,还一直没有消息。方锦如也便明白自己和兆苍的约定十有八九已经生效。她去凑了一回热闹,兆苍也便放过了她。皆大欢喜。
这几日连日阴雨,她得闲就看从兆苍那里讨回来的几本小说,一面打发时光,一面思虑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却突然有电话找她。
除了杨婉莹,方锦如没想到这时候还会有旁人打电话给自己。
竟是罗复春。
罗复春说自己晚上在明月楼有好戏,请她去看。
方锦如觉得很诧异,虽说和罗复春因为杨婉莹的关系有过几面之缘,但是没想到他会主动约自己出门。虽然他这样的当红小生主动邀约是给了很大的面子,但是方锦如对戏曲并不是十分感兴趣,便有意推辞,并问及杨婉莹是否前往。
罗复春的声音通过电话机传来,妩媚却丝毫不减:“嗳,我也想请她那个大忙人呀!可是人家miss。杨说,sorry,有要紧事来不了呢!这她不来,你也不来,我还唱的还有什么意思!”
方锦如苦笑不得:“罗老板您太抬举我了,我这又不是什么人物,您这么客气,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罗复春笑道:“你若不好意思,就爽快地来,这推推搡搡的,倒是不像你了。”
方锦如只好道:“好吧。”
罗复春道:“那我给你和你先生留两个座位吧。”
方锦如也只好笑着答应,又客套了两句,挂了电话。
可是,当方锦如把这个邀约告诉在书房小床上躺着的顾盼宇的时候,他噌地坐了起来,道:“你是不是在开我玩笑?方锦如!你明明知道我和那姓罗的不对付!你忘了当时舞会的时候他调戏你的样子了?你现在还要去看他的戏?别去!”
方锦如道:“人家都那样盛情邀约了,我们不去多不给面子。再者说,我在中原股份有限公司那边,已经答应了王部长,给他搞几张罗复春的戏票,这承诺还没兑现呢!”
顾盼宇道:“上次你和杨小姐出去,怎么不和那杨小姐讨要?我不管,反正要去听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唱戏,我是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方锦如愠道:“好,你不去算了。我正好落得清静。”
顾盼宇哼了一声,复又躺回小床上,背过身子去,嘟囔道:“他唱的那什么东西,比起我的玉儿来,差了不知道多少倍!要不是有人捧着他,他什么都不是!”
方锦如也不愿再听他牢骚,转身走出了书房。
顾盼宇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喊道:“对了,报上说暴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你还是老实在家呆着吧!”说话的时候,转过身来,却哪里还有方锦如的影子!
顾盼宇撇了撇嘴,自语道:“不听好人言!”
VIP卷 第一百零一章 全城大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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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雨下的尚急,入了夜,雨却突然又停了一阵。
方锦如本来想以天气不好为借口推掉罗复春的邀约,可这突然没了借口。正在她换衣服的时候,就听见汽车鸣笛,片刻,家中仆人就传话来,说门口有汽车在等着接少奶奶出门。
方锦如先前就和家里人打了声招呼了,这会儿,也便不再去为难顾盼宇,径直出了门,上了罗复春派来的汽车。
汽车上车灯昏暗,司机倒是客气,和方锦如打了招呼,说是罗复春特意派他来接的,方锦如自然谢了。
车轮带起一阵雨后的泥水,掉头走了。
门房老伯在大门处和汽车的方向挥着手,也不知方锦如能不能看到他的殷勤。直到汽车看不到了,他才又打了个哈欠,准备转身回去嗑点瓜子吃吃,然后就眯一会。
却没想到一转身,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老丈!”
门房疑惑,转头一瞅,笑了:“哟,这不是廖大侠吗?怎么,找我有事?”
那唤住门房的正是廖青峰。
廖青峰微微弓着背,低头问道:“你们家少奶奶这是去哪了呀?”
门房一愣,道:“你问这个干什么?”继而又道:“说是去听戏呢!”
廖青峰道:“你们家少爷也去了么?”
门房笑道:“那倒没有,你找少爷?我这就去叫!”
廖青峰摆摆手,道:“没事,没事。”
说话的时候,顾盼宇却从院里往外走,正巧看到廖青峰和门房说话,便喊道:“廖大哥!”
门房道:“少爷真是未卜先知。这省了我跑腿了。”
顾盼宇笑道:“廖大哥找我啊?”
廖青峰道:“哦,没事,刚才看到有人来接你太太,以为你也出门了呢!”
顾盼宇笑道:“没有,是我太太自己去看戏了,那名角儿罗复春!自然也是邀了我,可是我和罗复春有宿怨,真懒得见他不男不女的颜面,所以就是我太太自己去了!真不知道她们这些人听的什么意思!”
廖青峰微微蹙了蹙眉,转瞬。却又似不关心这个,笑道:“你这是又要去我那边?”
顾盼宇讪道:“是,走。走。”忙催促廖青峰移步,似生怕他多说,再叫门房听出破绽。
廖青峰和顾盼宇一起回了宅子,顾盼宇径直去了珠玉房内,而廖青峰却心里泛上不安。快步走进兆苍屋内,犹疑片刻,说道:“好像……他们动了。”
四下有潮湿的湿气,兆苍抬眸,倨傲鲜腆的神态却并没有变,道:“他们自去闹腾。我们管什么!”
廖青峰又犹豫片刻。
兆苍瞧出端倪,道:“有什么话,直说。”
“今晚罗复春的戏。方锦如去了。”
兆苍微怔,片刻又道:“去就去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廖青峰这才松了口气,道:“你这样想就好,我还以为……”话说到这里。却见兆苍已经站了起来,接下来的话。又生生咽回肚子。
“你还以为什么?”兆苍挑眉。
廖青峰却不答,反而问道:“你这是去哪?”
兆苍漫不经心道:“换衣服,出门。”
廖青峰急道:“我就是怕你这样!你明知道,现在你因为杨大龙的事还有那几块地皮的事情,正和黄四爷顶上了,你不怕那德香园的一幕重演?”
兆苍笑道:“黄四爷要想对我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单单摆这么一道?他们这是在观察我呢。”
廖青峰道:“二少,虽然我们如今已经得知杨大龙和黄四爷的手下究竟谈了什么,也知道他们现在必然因为杨大龙的话将目光投向了顾太太,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你真是为了护着她,是不是应该离得远些?让他们空打一场算盘?”
“离得远些?”兆苍低哼了一声,“我做什么要离得远些!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难道你也认为,离开了我,就安全了么?”
廖青峰似感到兆苍话中有话,立即噤了声,不敢再说。
在明月楼前下了汽车,方锦如感到扑面而来一股雨后的潮气,她抬头望了望耀眼的霓虹,想起曾在这里蓦然回首,望住江云若在光下的丰神的情形。
突然记忆有些模糊,想不起前世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场雨,只记得前世从这段时间开始,自己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成天病怏怏的了。
如今可以在这车水马龙、衣香鬓影中游走,人生的际遇,已经产生了大大的不同。
进了明月楼,有伙计过来招待,问清了名号,罗复春自然早有安排,引着她去了包厢,她便喝着闲茶,吃着青果,等着正戏开锣。
突然包厢门咚咚有响。
小门一推,进来一个带着礼帽的男子,身材清瘦,看不清面容,他将礼帽一摘,皮白肉净,不输女子。
“罗老板!”方锦如看清来人,便站了起来,笑道,“我这面子大了,罗老板居然特意来包厢看我。”
来人正是罗复春,他嘴角噙着笑,道:“我知道你和miss。杨不一样,定不会去后台找我,我这不只好来看你了么!离开戏还有些时间,还能说会闲话。”
方锦如笑道:“时间这么紧,你还有空说闲话啊!不赶紧去做上扮相?果真是大家风范,一点也不紧张。”
罗复春道:“都唱了这么久,还要紧张的话,那么就要吓死了,不用过活了。”
方锦如笑了笑,和罗复春又聊了几句,自然而然引到要他戏票的事,罗复春满口答应,随后又道:“好了。不与你说了,我先去后台了。”
方锦如站起来送他出了包厢。
方锦如答应那王部长的事落实了,心里也舒坦了几分,这已经承诺的事情要及时兑现,而且交了朋友,说不定将来哪天就可以用得上。每个人都需要朋友,而好朋友是不嫌多的。如果一个人,或能为自己提供需要的东西,或对自己的事业有所助益,而自己所付出的。只是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为对方提供一些方便,何乐为不为。
方锦如想着这些的时候,却听台侧弦子锣鼓都响了起来。知道是开戏了。
这半年来,方锦如听戏也听了不少,知道罗复春上台之前,先是有人铺场子热身,倒也没怎么在意。换了几个人。唱了约莫半个小时,就听楼外风雨声雷电声大作,方锦如暗道,这是下起大雨来了,看来这一时半刻走不成,得等雨停才行。
这么想着。换茶的伙计进包厢道:“客人,老板让提醒,先别出门。外面风雨大,当心危险。”
方锦如点点头,自然应了。
敛住心神静听台上的戏词,却在这风雨飘摇中别有一番情趣。
方锦如包厢的门口,却有两个男子在交头接耳。
一个压着嗓子说道:“动手?”
另一个道:“再等等。”
台上正唱着:“触景动愁肠。生的离,死的别。身似浮萍飘荡。迷糊糊入梦乡,又勾起千般的怅惆……”
突然,啪地一声——
全场一片漆黑!
整个戏楼里,在一瞬寂静之后,霎时乱作一团!
不多时,有人在舞台上扯着嗓子喊:“不要慌,诸位,不要慌张!刚刚得到消息,因为暴风雨电网遭破坏,现在全城电力都停了!请各位稍安勿躁,我们正在积极准备蜡烛,请各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不要动,以免发生意外!”
底下有人喊道:“什么?全城大停电?”
“这还叫我们怎么过啊!”
“呀,你踩着我啦!”
“什么都看不见啊!”
一时间,哄闹声叫嚷声乱七八糟,此起彼伏。
方锦如在包厢里坐着,此时也是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方才突然的黑暗也将自己吓了一跳,这会儿听了台上有人发话,是电网坏了,全城都停电了,反而又镇定下来,等着伙计上来发放蜡烛。
这时包厢门口有响动,方锦如心道,这明月楼的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台上刚说完,这伙计的行动简直太神速了。
包厢门被推开,似有人进来,却依旧没有光亮。
方锦如不胜疑惑:“你们分发蜡烛,自己不拿根照着亮吗?”
似有隐隐沙沙声响,在四下漆黑寂静里兀自微动。
心头像是被拧了一把,后背一阵发寒。
方锦如又壮胆道:“你倒是说话啊!”
此言刚落,方锦如只忽觉一只大手猛然蒙在嘴鼻之上!
与此同时,又有无法反抗的力量箍住她的身体,她挣扎却也挣脱不开,呼喊却又叫不出声来。
须臾间,脚下竟已经腾空!
似有两人生生将她搬了起来!
被驾抬着带出包厢,在黑暗的甬道中移动!
身边一个低沉男声道:“天助我也!”
另一个男声呵斥道:“闭嘴!”
方锦如只觉心中惊骇得不能自持,千万种思绪一下子涌入脑中,心跳也是轰隆隆作响,许多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在这瞬间辨不明晰!
片刻之后,才总汇成一句话,在心底如雷般炸响。
我被劫持了!
顷刻间,像是在夜里侵袭无数次的噩梦遁入现实,像是有一柄带血的刀刃架在脖子上,下一刻就会刺穿肉体!
还未来得及细想更多,黑漆漆的甬道中,却陡然显出一星点光亮!
VIP卷 第一百零二章 线索
那黑暗世界里的微茫,却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的救命稻草。
离着那一点盈盈火光越来越近,方锦如的心中也是隆隆作响。
她挣扎着发出“唔唔”的声音,希望引起那人的注意。
却没想到,身边像恶鬼一样箍住她的人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上来了?”
那一点火光竟是一人手中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火光猝灭,道:“妈的,这么长时间,我以为砸了!”
方锦如脑中嗡得一声,竟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这人居然是这两人的同伙!
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三人的面容,方锦如在惊骇之外,是无尽的迷茫!
在阵阵惊悚攒住心脏的同时,她强自压住心神,绞尽脑汁思来想去,揣测着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要对她下这样的黑手!
因这罪恶发生在黑暗中,四下又是戏楼内客人嗡嗡嘤嘤的嘈杂。
戏楼的伙计都忙着四处分发蜡烛,一路上,这伙劫持方锦如的人,竟如入无人之境,畅通无阻!
从戏楼后面一个小侧门出去,外面也是黑漆漆的,只能听到哗哗的雨水声。
突然天上炸雷一闪,闪电一瞬突然照亮了这大千世界。
方锦如借着这一霎看了眼抓着她的人,还未等看清面容,周围就又遁入黑暗。
在轰隆隆的雷声中,她被塞上一辆停在外面的汽车,左右都坐着劫持她的男人,将她像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几人刚上车,汽车就启动,一路疾驰。
方锦如惊魂未定。
车厢内的小灯却啪地一声亮了。
前面副驾驶的人抹了抹头上的雨水,在那昏黄灯光中。缓缓转过头来,笑道:“顾太太,好久不见。”
方锦如一怔,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却又叫不上名字来。
那人笑道:“顾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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