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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上位记+番外 作者:薇薇安vivian(晋江金榜推荐2013-10-01vip正文完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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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心与桃儿将屋内打理好,腊月将窗户打开,倚在窗前的小榻上,看着窗外远处的美景,心情极好。

     

     “怪不得人人都想跟着皇上出门,这么美不胜收之地,不管是谁,必然都是心驰神往的吧。”腊月呢喃。

     

     不过她此言倒是惹来桃儿的笑声。

     

     见主子看她,桃儿解释:“主子真会说笑,您明明知道,大伙儿要跟来,可不是为了什么景色,这专宠的感觉可是不同呢。”

     

     锦心笑着打了她一下:“主子不是是发发感慨,你偏要扯到皇上身上。”

     

     桃儿也是不恼,就笑嘻嘻的。

     

     其实桃儿说得对大家都知道,不过腊月却是真的喜欢这漫山红叶的感觉。

     

     “我且休息一会儿,等下你喊上几个侍卫,我要去后山转悠转悠。”

     

     锦心应是。

     

     “这虽是秋日,可还是将窗户掩上吧。不然着凉了就不好了。”

     

     腊月摇头:“我冲着另外一边睡,窗户开着,我最是喜欢这感觉。”

     

     她倒是个任性的。

     

     待到景帝来到腊月内室,见到的便是这般海棠春睡的模样儿。

☆、99


    腊月睡得无知无识;迷迷糊糊的;她觉得自己的腿儿痒痒的。

    嘤。咛着翻了个身,嘴里嘟嘟囔囔:“这山间怎地秋天还有蚊子……”

    低低的笑了声,大手继续顺着她的腿游移……

    “啪!”

    这逗趣儿的人被打了一下;该睡还是继续睡。

    景帝倒是性子好;大手继而不舍的继续摩挲。

    连一旁的锦心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又忌讳自己的身份。只得站在一旁。

    许是不断的刺痒感传来,腊月终于悠悠转醒:“锦心,熏些香……有蚊子……”

    她迷迷糊糊的,可是却不影响她的视线,待到看清坐在床榻之人;她忽的坐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臣妾见过皇上。”

    景帝哈哈大笑。

    不过这手倒是继续在她腿上动作。

    腊月瞄了一眼,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咬了下唇,嘟囔:“原来没有蚊子。倒是您作怪。”

    景帝笑眯眯点头:“竟敢将朕比作蚊子,月儿委实该打。”

    这厮倒是倒打一耙,腊月眯起了眼,细细的瞅他,看过之后别过眼,似乎有些不服气的模样。

    景帝见她这般倔强样儿,又被勾了魂儿。

    “你就招我吧!”

    狠狠的对着她的脖子吸了一口。

    腊月吃痛瑟缩一下,不晓得他怎么又犯病儿了。

    真是不好惹。

    这青天白日的,腊月怕他又想那闺房之事,便是开口:“皇上,臣妾想去后山转转,你要不要去?”

    景帝见她期待的模样,想了下,点头。

    左右这时也是无事。

    腊月浅浅的笑,露出那一抹梨涡儿,似是很开怀。

    腊月发现景帝似乎极为喜欢她这个模样,因此隔三差五的总要装装样子。

    两人顷刻间便是收拾妥当。

    这行宫并不十分大,腊月与齐妃也不过是住在前后院,见腊月伴着景帝离开。

    齐妃身边的大宫女低低的叹息,看向了自己的主子:“主子,皇上他们出去了。您不跟着?”

    齐妃透过窗户看着两人刚刚经过的门口,摇头。

    “本宫何苦在这个时候惹皇上的不顺?淳婕妤受宠,这是人尽皆知。”

    许是宫女跟了齐妃许久,也是她的心腹,便是开口:“主子您不争,又哪里有您的一席之地呢?”

    齐妃摇头:“算起来,我也是在府邸之时便伴着皇上了,他的为人,我虽摸不透,但是也能猜出一点。如果想好好的,必然是要顺着他的性子。你看,我这不也登上妃位了么?这沈腊月受宠又是如何,他日,必然还有更年轻的女子超越她。更何况,我就不信,她一点也不出岔子。”

    宫女暗暗点头。

    甭管齐妃怎么想,这边腊月倒是快活。

    虽说是两人挽在一起赏枫叶,但是后面倒是也跟着一大队人马。

    腊月没有那么蠢,景帝也没有那么不警惕。

    锦心与来喜都是跟在后面。

    树叶已经落下了不少,腊月踩着树叶嘎吱嘎吱的,嘻嘻的笑个不停。

    景帝看她这般模样儿,也并未说什么。

    走了一会儿,见她专门往那树叶多的地方走,景帝终是开口:“你故意的?”

    腊月不解的抬头看他。

    看她并未意识到自己的意思,景帝又觉得,她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复杂。

    “你故意踩树叶?”

    “啊!对!”她愣了一下,答道。

    见他不明白,腊月解释:“很好玩儿的。”

    景帝感觉到一根红叶飘落在自己的头上,用手扒拉掉,好玩儿!他确实是老了吧?

    腊月可没有意识到景帝的心态,两人就这般的在山林里晃悠。

    其实这里景帝来了许多次了,但是如此次一般这样闲晃赏枫叶,那是没有的。仿佛他已经习惯了

    每次一来便是忙忙碌碌,自然也没有其他的宫妃如同腊月这般,拉着他过来。

    “旁人都不像你这般开怀。”

    景帝不知怎么的,就说了这段话。

    腊月无所谓:“他们不喜欢不代表我不喜欢啊!每个人的爱好又不一样,我的爱好就是舒适的过日子。皇上的爱好是治理国家,怎么能一样。”

    景帝一个没忍住,又是捏了她一下:“你倒是顽皮。”

    腊月嬉笑甩开他的手。

    “那又怎样!”

    竟是有几分挑衅。

    景帝眼神微暗,将她拉至身边,以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晚上收拾你。”

    腊月鼓起了小包子脸,不好意思的不再乱说,更是不敢挑衅。乖了下来。

    几人顺着山路,走的倒是也快,大概是说说笑笑,也因着景致好,几人竟是逛到了崖边。

    腊月胆小,并不敢过去,不仅自己不过去,还拉着景帝:“咱们别去那边,太危险了。”

    景帝其实并不怕,但是看她这般慎重的样子,也是点头应是。

    “啊——”腊月将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喊了出来。

    喊完之后听到一声回音,腊月笑的肆意,转头看景帝,仰着头,仿佛是觉得这是一件极为有趣之事。

    “这出了宫,你越发的调皮。”

    “我才没有。”她不肯承认。

    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她嬉笑着拉着景帝的手:“不然,你也喊吧。可好玩儿了。”

    景帝斜睨一眼身后的人,众人都是低着头,并不多言,也仿佛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腊月才不管那些,鼓励道:“真的很好的。你试试。”

    见他不肯,腊月又是喊了几声:“啊——啊——”

    旁人并不晓得她此时的心情,在这风景优美之地,她对着大山呐喊,仿若所有的不愉快都消失殆尽。

    迎接她的,真的是全新的生活。

    “轰隆……轰隆……”

    众人心情正好,便是听到雷声阵阵,眼看着乌云密布起来。

    腊月有些呆滞,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景帝:“不会是我把乌云喊来的吧?”

    锦心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连景帝都是面露笑意。

    “朕觉得,我们应该赶紧往回走,待回去之后在讨论此事的可能性。”

    腊月脸色一红,连忙拉着景帝。

    “那我们快些走,看这样子,很快便是要下雨了。”

    景帝点头。

    确实是如此的。

    几人下山的脚步有些急切。

    这山林之间并没有遮雨之处,秋日雨水又是寒凉,如果淋了雨,难免会伤寒。

    来喜轻轻来到景帝身边请示:“奴才命人先行回去取伞,一旦来不及,也可稍微避避。”

    景帝点头,一名护卫运用轻功,迅速疾驰离开。

    几人脚步也快了些,更不似之前上山之时的玩乐。可纵使如此,腊月还是笑眯眯的。

    心情好似很好。

    “这倒是个不一样的体验呢!”她如是说。

    这路走过一遍,护卫都是跟在后面,并不需前边开道,两人步伐也快。眼看着乌云越来越多,几人倒是也走到一半的路程了。

    也是因着来时便是这条路,几人并不十分注意,愈发的加快速度,却不想一个不查,景帝便是滑了一下,往山下滑去,因着两人手拉手,腊月也跟着一道滑了下去。

    身后的几人因着这个意外慌乱了一下,不过却马上冲了上去。

    可许是两人运气不好,本来滑落到土方之上已经无事,但也是因着两人重量,竟是塌了下去,这般两人又是下滑。

    如此一来,即便是侍卫会武艺也是无用的。

    腊月只感觉稀里糊涂的就摔了下来,眼见着就要滑落山涧,她匆忙的胡乱抓扯,竟是让她运气好,就这般的便是抓住了一截断树,再看景帝,在不远处也是抓住了一截树枝,也亏的这个山涧树木繁盛。

    “皇上……皇上……”腊月喊着,景帝在她下首一些。仰头看她。

    上方之人连忙将自己身上的工具准备好,准备下来救人。

    可腊月就这么低首一看,竟是见景帝那树枝已然活动,眼看着他就要遇险。

    “皇上,你抓住我的腿。”

    她连忙大喊。

    景帝自然也是发现了那树枝的问题,当时不知怎地,他就想到了那次的刺杀。

    心里一钝。

    又听腊月的大喊,仰头看向了她。

    “快,快啊!快抱住我的腿。”她两个胳膊使劲的攀住树根,语气焦急。

    景帝就这么看她,没有人想死,也不过是一瞬间的迟疑,他马上松开了这摇晃的树枝,抓住了她的脚踝。

    许是他的重量太沉,腊月觉得身子一拽,差点松手,可是她却是紧紧的收了收胳膊。

    咬牙撑住。

    撑住的同时,她还不断的安慰:“没事,没事,坚持住,坚持住,千万不要松开。”

    仿若给自己打气,也仿若给景帝打气。

    景帝自是知晓,她身子轻,如若是自己一人这般攀住,必然是无事的。定能等来救援。

    可是如今他的重量全都依附在她身上,那便是不同了。两人极有可能同时落入山涧。

    “撑住,撑住……”就听她不断呢喃。

    景帝又使了使劲,往上挪了挪,算是抱住了她的小腿。

    “滴答、滴答……”景帝感觉什么落在脸上,再一看,竟是她胳膊上的血迹。

    她的胳膊已经被树枝磨出了伤痕。

    可人都有求生的意志,特别是一个帝王。

    即便是如此,心里五味繁杂,可他仍旧是没有放手。

    “坚持。你要坚持,我们都要坚持,我们可以的,我们可以的……”

    “我很有力气,我很有力气的……”

    “我要好好活下去,我还没有生个娃娃呢……”

    “我还没有看到哥哥成亲,还没有看到一一嫁人……”

    “我能行的,我能行的……”

    腊月不断的喃喃诉说,仿若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还有许多活下去的理由。

    景帝依旧是一声不吭,这个时候,他完全不晓得自己能说什么,自己该说什么……

    看她的意志越来越弱,景帝的心也是不断的下沉。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两人的祈求,一名腰间绑了绳子的侍卫已经刺溜了下来,景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托住景帝,上面的人便是使力,两人上行。

    没了景帝这个负担,腊月虽然松快了一些,但是她已经几乎体力耗尽,其实不过短短的时间,可她却仿若经历了一辈子。

    “坚持住。等下就救你,一定要坚持住。”

    景帝经过她的身边,大声喊道。

    本来腊月已经有些昏沉,听他的声音,又想到自己的那些心愿,微弱应道:“好,快,快点!”

    听她脆弱的声音,景帝觉得心里难受,却是仍旧没有改变主意。

    他深深知道,自己先上去,才是对的选择。

    待到景帝上去,侍卫马上继续下去救沈腊月。

    就在她昏昏沉沉即将没有力气之际,总算是被人托住,打起最后一丝的精神,随着侍卫游荡攀爬了上来。

    此时皇上已经在后方比较远的位置。

    来喜担忧那边际再次塌方,便是将皇上撤到了远些的地方。

    人人都看得出,腊月的伤比景帝严重许多,待到腊月一上来,景帝快步的过去,一把将她小小的身子拥入怀中。

    此时她已经虚弱的厉害。

    偏在此时,偌大的雨滴便是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

    众人不敢耽搁,连忙撤到安全位置,锦心哭泣着扶着腊月。

    这时先行下山的侍卫也赶了上来,见到现场的情形,也是一惊。

    不过这有了伞,即便是大雨,也是好些。

    一名侍卫将腊月背在了身上,另一人背起了皇上。

    其实景帝并不严重,但是这侍卫的脚程总是快上许多,景帝也是明白,要赶快回去救治才是紧要之事。

    此时腊月已经昏迷过去。

    看她伤痕累累的模样,景帝说不出的滋味儿。

    齐妃没有想到,本来好端端上山的两个人,如今竟是这般的狼狈。

    就见太医匆匆忙忙的赶来。

    景帝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她也是只能站在一旁等待。

    待太医将腊月包扎好,景帝终是开口:“如何?”

    老太医跪下:“启禀皇上,淳婕妤身上擦伤颇多,锦心姑娘已经为婕妤娘娘上过药了,这些擦伤并不严重,严重的是婕妤娘娘的胳膊,娘娘的胳膊因为突然间的使力,造成了严重的拉伤。要想恢复,想必需要半年有余。”

    “嘭!”景帝的拳头便是这般的砸在了桌子上。

    齐妃连忙开口:“皇上,您的手臂也有伤痕,您万不能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景帝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不过是些擦伤,并不严重。

    并不搭理齐妃,景帝就这般的盯着床榻,别说当时在场的众人,就是景帝自己都明白。

    如果不是他踩空拉了沈腊月,沈腊月断不会摔下山涧。

    如果不是他一直抱着她的双腿,今日便已经没有严澈这个人了。

    这么小小的一个女孩儿,怎么就会有那般的毅力呢?

    不得不说,景帝受到了很大的触动,从来都是要害他,兄弟全是要致他于死地。从来,从来,没有人救过他,从来没有。

    即便是初夜之时的刺杀,也是他自己救了自己,没有人能够救他。

    唯有她,他脑子里只剩下山涧那声大喊:“皇上,你抓住我的腿——快啊,快抓住我的腿——”

    他难受的站了起来,不理会旁人,径自走到床边,看她拧眉熟睡,想来那梦里也是不快活的。

    用手轻抚她的眉,见她娇嫩的小脸儿上也有一丝的擦伤,景帝缓缓低头,轻轻在那伤口落下一吻。

    单是这般简单的一幕,周围众人纷纷别过了眼。

    而齐妃则是心绪难平。

    “好好照顾淳昭仪。”

    一声淡淡的交代也预示着腊月的获封。

    齐妃有些讶然,不过马上便是调整起来。

    “皇上,要不要臣妾在安排几个人过来。”

    景帝摇头:“不需。朕自有安排。”

    如今她这个样子,最起码,他要保证她的平安。旁人不晓得,可这宫里有什么能瞒得过他,齐妃,也未必如同表面。

    齐妃咬唇站在一边,不过确实是个能隐忍的,并不多言。

    “皇上,您这身衣服还有些潮,这边有锦心姑娘,也有桃儿姑娘,奴才也安排了人。您尽可放心,您还是先回去将这衣服换了吧,刚淋了雨,如果得了伤寒,这可如何是好。”来喜劝道。

    景帝这次并没有为难旁人,点头。

    “没事都离开吧。锦心,你好好伺候你家主子。朕一会儿在过来。”

    转眼间,这原本还纷纷扰扰的内室便是清静了下来。

    桃儿一直在哭,不过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尽心伺候。

    这屋内只余她们主仆三人之时,桃儿哭着开口:“锦心姐姐,主子刚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怎么回来就成了这般模样儿?”

    锦心摇了摇头,主子不言,她们这做下人的,怎能枉议此事。

    事情唯有等主子醒了再说。

    叹了口气,用帕子将腊月头上的薄汗擦拭掉,锦心转身抹去了自己的眼泪。


☆、100


    腊月觉得眼前一团迷雾;她找不到出路;只能迷茫的走,这期间她看到了许多人,看到了许多事儿;有前世;有今生,后来,她分不清楚是前世还是今生。

    她只是知道;自己有许多许多的愿望没有了。

    再后来,她看到了自己救景帝那一段;那时;她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就爆发了那么大的力气;还好;还好他们被安全的救了上来。

    她深深知道,如果皇上出了事儿,而她活了下来,那么他们沈家,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就在她遇险的那一刻,她是宁愿自己死都不希望皇上有事儿的。

    她死了,皇上会善待沈家,而皇上出事了,那么他们沈家必然是陪葬品。

    迷迷糊糊的在这一团迷雾里兜兜转转,她时而清醒,时而迷茫。

    而坐在床边的景帝见她摇头不断哼唧的模样,晓得她是做了噩梦。

    语气低低的呢喃些好听的话儿,希望她马上醒来。

    而腊月似乎真的是听到了那些,总算是一点点平静下来。

    见她如斯模样,景帝有些忧心的皱眉。

    一旁的来喜低低劝道:“主子爷,这已经深夜了,想来昭仪娘娘是不会醒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祭天的大典呢!”

    旁人不敢劝,但是他身为近侍,这话不得不说。

    明天还有极为重要的大典,主子爷今日本来就遭了些罪,再不好生休息,一旦有点什么问题,这可是大事儿。

    来喜见景帝不为所动,继续说:“主子,国事为重,您的身子为重啊!”

    终于,景帝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来喜,叹气。

    “这边多派些人,好好伺候着,昭仪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朕。”

    “是。奴才晓得的。”

    见景帝总算是听了进去,来喜舒了一口气。

    幽暗的室内。

    屋内布置的极为质朴,并无什么特殊的装饰,屋内一角的香炉里燃着一枚淡雅的香料。

    而蜡烛自然也是燃着。

    那金黄的床幔之内,想来也只能住着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

    严澈平躺在床榻之上,就这般静静的听着外面的雨声,不多会儿便是沉睡过去。

    如同许许多多个夜,他依旧是梦到了那春。情。荡。漾的一夜。

    梦见了那美丽的精致女子,梦到了严冽梗着脖子的叫喊,梦见了那瞬间便可要命的刀片。就在他如同往日一般就要被惊醒之际,他见到了不断流血的沈腊月。

    她大喊:“皇上,快抓住我,快——”

    景帝突然也就觉得,自己安全了,许是这召唤太温暖人心,他竟是就这般的哼哧了两声,继续睡了下去。

    出乎意料之外,竟是一觉天明。

    甚至连外间的来喜都是惊讶的无以复加,主子竟然没有做噩梦。

    困扰主子十多年的噩梦……竟是好了么?

    来喜没有办法平复自己的心情,激动不已。

    而内室的景帝严澈的惊讶更是非同寻常。

    自从那日的刺杀之后,他便是每夜都要被噩梦惊醒。

    每每都极为缺乏安全感。

    如果说往日处处都有暗卫是对他安全的保障,那么昨日的意外则是不能预见的。

    而沈腊月的舍命维护更是他在他心里泛起了涟漪。

    景帝用过早膳便去看望腊月,她依旧是没醒。景帝今日还要祭天,这连着三天的功夫都是极忙的。

    待到快到晌午,腊月总算是悠悠转醒,刚想动下胳膊,便是感觉到了胳膊的难受。

    扁了扁嘴,看向四周,是自己在行宫的内室。

    一旁的锦心掀开帘子进门,就见主子已然睁开了眼睛,吃惊不已也激动不已。

    “主子,您醒了,您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不多会儿的功夫,这所有人都知道了沈腊月已然清醒。

    皇上正在祭天,自然是不能过来。

    也因着皇上的吩咐,并不希望有人看望她,打扰她的休息。齐妃也并没有过来。

    腊月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胳膊,语气可怜:“我这胳膊什么时候能好?”

    锦心也是心疼,回道:“太医说了,这得养小半年呢。”

    腊月难受,呲了下牙:“竟是这般久。”

    语气里有着惆怅。

    锦心点头:“可不是吗?主子疼不?我去宣太医在给您看看。”

    腊月楚楚可怜,她倒是少有这模样儿:“疼。真疼。我以为,我就要死了。”

    锦心脸色一变:“主子可不能说那丧气话儿。什么要死了,可是不能说,您这不好好的吗,您会

    一直都很好的。皇上可心疼您了。昨日还说呢,您是淳昭仪。”

    既然说了,金口玉言,想来回宫便是会昭告。

    淳昭仪?

    腊月咧了下嘴:“我这倒是因祸得福。”

    锦心的眼泪滑下,转身抹去:“这样得来的福,奴婢倒是希望您没有。什么是福,平安是福!”

    桃儿此时也端着水进门,见主子醒了,也是一阵激动,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沈腊月见这二人哭泣的模样,安抚道:“你看你们俩,我这好了,你们反倒是哭了起来,这怎么话儿说的。这不是喜事儿吗?笑笑!”

    两人看自家主子明明自己受了伤,还要安慰她们,也就收起了眼泪,抹了抹,露出笑容。

    是啊,主子没事了,这不就是最好的么!

    以后这危险的地方,还是得少去啊!

    听到锦心的心声,腊月也是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再让她去,她是打死都不肯了。

    三天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便是已经过去,这三天景帝是沐浴之后吃斋念佛,为苍生祈福的。

    也是住在那佛堂里,并不出来。

    也不过三天,腊月的精神倒是好了一些。

    待景帝看到清醒之后的沈腊月,柔声问道:“月儿感觉如何?”

    腊月不习惯他这般温柔的语气,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见她刚还和小宫女嬉笑,这看见他,倒成了闷葫芦,景帝来到她的身边。

    她躺在那里,发丝凌乱。

    “你个小姑娘,当时怎么就有那样的力气呢?”

    这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腊月也不说话,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

    将她的长发拨在一边,景帝也是直勾勾的看她。

    “怎么不说话?”

    一滴眼泪滑下。

    景帝见她如此,有些不解,但却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

    “我们都没事。”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是啊,我们都没事。”他重复。

    “真好!”

    景帝看着腊月满足的脸,想了下,笑了出来,也低低的开口:“真好!”

    我们都没事,真好!

    祭天结束了。腊月虽然伤着,但是也不是说不能动,众人还是启程回京了。

    本来景帝按照惯例是要在这里修养几天的,但是因着腊月的伤势,这回程倒是提前了。

    毕竟,这边只有那么两个大夫,药物什么的也并不是很多,对她的伤也不好。

    因为腊月伤势的关系,回程走的很慢,足足走了五天。

    待到回到京城,如同上次一般,所有人都等在那里。

    这宫中已经知晓了沈腊月受伤之事。不过具体情况除了太后旁人却是不晓得的。

    一回宫便是将沈腊月从婕妤提到昭仪,这样的荣宠,即便是傻子也明白,她这伤必然有关。

    许是皇上并不十分在意,不出一天的功夫,外人便是知晓,沈腊月救了皇上。

    虽然最终并不是她救,但是如果没有那短时间的支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显而易见。

    腊月回了听雨阁,但是因着身子虚弱,并不招待任何人。

    杏儿和果儿看到她这般模样,都是哭。

    不过总算是没事了。

    待到没人之时,腊月轻轻开口:“让翠文过来看下我的伤。”

    锦心点头:“是。”

    相比而言,腊月更是信任翠文的医术。翠文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伤口,点头。

    “主子放心,这伤口处理的很好,就是该这般处理的。您毋庸担忧。不过这胳膊拉伤也没什么旁的治疗方式,需要的,只不过是修养。”

    听翠文这么一说。腊月又是扁嘴,看来这是不能提前好了。

    得到翠文肯定的回到,腊月叹息。

    “我这运气,也太背了。”

    这离宫了十来日,景帝自然是要忙得许多,可纵使如此,他还是每日都过来看望腊月。

    其实来不来她倒是无所谓,不过如果来便是恩宠,那么她还是希望景帝常来的。

    景帝知晓她不喜应酬旁的宫妃,倒是说了没事不准来探视她,也正是因此,腊月这里倒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人。

    如果说有客人,那也不过一人。这次倒不是朱雨凝,反而是大皇子严禹。

    前些日子太后来看她之时将这小娃儿带了过来,看她伤的那般样子,他难道的开口说些中听的。

    腊月想来便是觉得好笑。

    “对了,杏儿,这段时间我们不在宫里,有什么大事儿么?”

    杏儿听闻主子一问,一拍脑袋,告罪:“看奴婢,竟然把这么大的事儿忘了,竟是没有告诉您。”

    她也是因着主子的受伤惊到了,竟是把旁的事儿忘记。

    见她如此,腊月好奇起来:“休要卖关子,快说!”

    其实杏儿也不是卖关子,她说话惯是如此的:“是静嫔,静嫔生了个小皇子。”

    这下腊月才是真的吃惊了。

    “静嫔?她不是才七个来月么?”

    杏儿点头:“可不是吗。不晓得她因为什么,动了胎气,就在你们回来的前四日,便是生产了,足足生了三日呢!生出来一个小皇子。不过我听说,孩子因着早产,小的不行,又是虚弱。”

    白悠然不会盲目的动了胎气,看来还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不过腊月相信,白悠然必然不会放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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