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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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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咕哝了一下。我理直气壮地大声说:“你讲啊!”

“这样干是欺骗,不光明正大!”

我叹了口气。“确实如此。没有演员的全心全意给你们支持和帮助,这类事是绝对无法办成的。这样吧,让我们把博罗德本特叫到这儿来,对他把话挑明。这出戏我看还是别演下去啦!”

她把脸猛的一抬,说道:“啊,不!我们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这佯做?我们都认为这事不够正大光明。再说,现在撒手不干,总比登场演出时失败要强得多。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进行表演。我们必须承认这一点,”

“可是……可是……我们一定得演!非演不可!”

“为什么非演不可呢?拉瑟尔小姐,是你还是你们的隐秘理由呢?我对这完全不感兴趣,我也怀疑你会真有什么兴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非做这种蠢事呢?”

“因为……因为他……”她噎住不说了,竟泣不成声,说不下去。

我站起身,走到地面前,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我知道,因为要是我们不干,他多年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还因为他现在自己身不由己,他的朋友和信徒们正在拼命努力掩盖真相,要为他效劳;也因为他的朋友对他忠心耿耿,最明白无误的是你忠于他。然而,你看到别人取代了理应是他的地位——尽管这只是一种表演——你还是伤心得不得了。除此之外,你还为他眼下的处境忧伤和担心,甚至痛不欲生。不是吗?”

“是的。”我几乎听不到她说这句话的声音。

于是,我托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斜抬起来。“我非常清楚地知道,你为什么看到我在这儿取代他的地位心里会那么难过。你崇拜他,你爱他,就是这么回事!要知道,我在这儿献出我作为演员的全部才智,不是闹着玩儿的,是你们骗了我,说是把我请来的!天晓得,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难道你打算把我骂得一文不值,就是要我顺利工作吗?你这样干难道真想让我的工作难上加难吗?”

她显得震惊了。我顿时想到这些话会使她受到刺激而打我耳光。然而她却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我担保!”

我放开了她的下巴,轻松地说:“那么,让我们继续干吧!”

她没有动,只低声说:“请宽恕我!”

“嘿!说不上什么宽恕,彭尼!你刚才的冲动,是因为你崇拜他。你的忧虑可以理解。现在我们照常工作吧。只有几个小时啦。我必须对我所要扮演的角色了如指掌才行。”我立即进入角色。

她捡起一卷录像胶带,打开了放映机。我先从头到尾看了彭福特一遍,然后把声音抹掉,只留下形象,并对准彭福特活动着的形象和口形,配上我模仿、扮演他说话的声音,发表他那篇接纳演说。彭尼看着我,看看形象,又看我的脸,便显出十分迷惘的神态。结束后,我自己把放映机关掉,问她:“怎么样?”

“好极了!”

我像彭福特那样笑了笑。“谢谢,卷发姑娘。”

“不用谢……彭福特先生。”

两个钟头以后,我们的飞船跟“拼命号”会合了。

“拼命号”飞船把罗杰·克立夫敦和比尔·科普曼斯运上我们的游艇。塔克马上就把他们带进我的舱里。我在电影片中见过他。于是我站起身来说:“你好,罗加。见到你很高兴,比尔。”我热情而又随便,可以说是掌握了对这些人说话的分寸。匆匆往来于地球和空间车,只不过分手几天功夫,如此而已。我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主动伸出了手。我们的游艇这时正处于低速航行,因为我们必须适应“拼命号”先前运行期间的比较狭小的空间轨道。

克立夫敦朝我瞟了一眼便开了腔。他从嘴里拿下雪前烟,跟我握手,然后平静地说:“见你回来很高兴,首领。”他个头小,秃顶,中年,看上去像个赌博和玩纸牌的能手。

“我外出时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没有。一切照常。我把档案给了彭尼。”

“好!”我转向比尔·科普斯曼,又伸出了手。

他没握我的手,反而把两个拳头搁在臀部,抬头看着我,吹了声口哨说:“妙极了!我深信我们准能应付过去。”他上上下下打最了我一番以后,说道:“转过来,罗伦佐,走动走动。我要看看你走路的样子。”

我已感到自己有些恼火了,就像彭福特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无礼举动会恼火一样。当然这马上怒形于色,脸上就露了出来。塔克轻轻地触动了一下克立夫敦的衣袖,很快地说:“住嘴,比尔。记得我们是怎样商定的?”

“胆小鬼!”他不以为然地回答道。“这个房间有隔音设备。我只是要肯定一下他能干好。罗伦佐,你的火星话怎么样?能讲吗?”

我立刻用刺耳的多音节火星语作了回答,那句话的大致含义是“正当行为要求我们中的一个离开!”但含义还不止这些,因为这是一种挑战,其真正意思往往是通知某人说:那家伙完蛋了。

我料定他听不懂,因为他咧嘴笑着答道:“我得把这件事交给你了。罗伦佐,太好了。”

但是塔克听懂了我的话。他拉住克立夫敦的胳膊说:“比尔,我叫你住嘴。你在我的飞船上,这就是命令。从现在起,每秒钟都得假戏真唱,明白吗?”

塔克又补充说:“注意他的活,比尔。你知道,我们商定过要这么干的,否则会有人走漏风声。”

克立夫敦瞥了他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说:“好了,好了。我只不过是检查一下。说到底,这是我动出来的脑筋。”他对我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好,彭福特先生。见到你回来很高兴。”

他在“先生”一词上的语气略微加重了些,但是我答道:“回来就好,比尔。下船以前,有什么特别的事要我知道吗?”

“我想没有。仪式完毕以后,要在哥达德市举行记者招待会。”我看得出他在观察我,看我有什么反应。

我点了点头说:“很好。”

培克赶紧说:“喂,怎么回事?有必要这样安排吗?你批准了?”

“我本来在船长紧张不安之前要说,”科普斯曼转向克立夫敦,接着说,“这件事由我自己来办,让我对记者们说首领在仪式以后患了干喉炎——或者我们规定让他们事先把问题提上来,在仪式进行过程中,我把回答先替池写好。由于近看时,他的相貌和声音跟首领也非常像一个人,所以我说不妨冒个险。怎么样?彭福特先生?你觉得对付得了吗?”

“我看这不会有什么问题,比尔。”我在想,要是我瞒得过火星人而不露破绽,我就能对付一批地球上去的新闻记者。即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一点儿也不难,只要他们听。我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彭福特平时说话的腔调,至少对他的想法和态度已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我用不着说得十分具体。

但是,克立夫敦看来还有顾虑。他刚要开口,飞船扩音器嘟嘟嘟地响了:“请船长来控制室。还有4分钟。”

塔克立即说道:“这事就由你们决定吧!我得把飞船引入轨道——上面除了年轻的爱帕斯坦,没有别人,我得马上去。”他说着便匆匆朝门口走去。

科普斯曼喊道,“嗨,船长!我还有话跟你说……”他也出了门,连声再见也没跟我们说,便随着塔克走了。

罗杰·克立夫敦关上了科普斯曼打开的门,转过身来慢条斯理地说:“你要冒险开记者招待会吗?”

“这由你决定。我想干的。”

“哦,……那我也倾向于冒一次险。如果我们采用书面提问方式的话,就可以考虑。但是在你回答之前,我要亲自将比尔的答案检查一遍。”“很好。”我补充说:“要是你能想办法提前十几分钟通知我,我想不会有问题。我看文件非常快。”

他打量着我。“我很相信你干得了——首领。那好,仪式一结束,我就让彭尼把答案塞给你,然后你可以借口去盥洗室,等记熟了再出来。”“这办法看来能行。“我想也是。啊,我要说,见到你宽心多了。还有什么事要我做?”

“我想没有了。对了,还有一件事。他,有消息吗?”

“嗯,说不上。既有又没有。他还在哥达德市,这一点我们能肯定。还没有把他弄出火星,甚至还没有到农村。他们想这么干也不行,我们封锁了他们。”

“哦?哥达德市并不是个大地方,对吗?不会超过十万平方吧!去那里难吗?”

“难就难在我们不敢承认你——我说是他——失踪这件事。一等我们把‘接纳’这玩意儿作为新闻报道发出去,我们就把你藏起来,然后宣布你被绑架了,好像这事刚刚发生似的,让他们挨家挨户去搜查这个城市。城市当局都是我们的对手任命的人,但是在仪式之后,他们只好合作。因为他们一定得急着让彭福特先生露面,否则卡格拉尔族的人就会对他们群起而攻之,甚至会当着他们的面把整个城市砸个稀巴烂。”

“哦……我还在学火星人的心理和习惯呢!”

“我们不是都在学吗?”

“是啊,……你怎么会认为彭福特还活着?干脆把他杀掉,他们不是就更能达到目的,而又少担风险了吗?”我局促不安地想着,一个残暴成性的人,要杀掉个把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吗?绑架到底为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跟火星人崇尚‘仪式’神圣(他用了个人星词)密切相关。在火星人看来,死亡是惩罚不尽义务的‘唯一宽恕’。要是就这样杀了他,火星人便会在他死后追认他是‘卡’族族人。然后,整个宗族,也许火星上所有宗族都会群起而为他报仇。至于整个地球人是不是会灭绝,他们毫不在乎。这就是为什么我敢肯定,我们的对手决不会杀彭福特的道理。”他说完,皱起眉头又说,“火星人对这类事的反应说不上是好是坏,反正已成为本能,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无比聪明,其实他们尽干蠢事。有时,我恨自己远离开英格兰。”

汽笛报警声打断了我们的讨论,迫使我们赶回各自的液压舱位。塔克把时间抓得很紧。

当我们进入自由落体状态时,哥达德市派来的穿梭巡回火箭正等待着我们。我们五个人进入火箭,正好把舱位占满。这看来也是计划好的,因为驻外官员曾表示要上来接“我”,但是塔克打电报通知他,我们一行需要全部舱位,这才劝阻了他。

在降落时,我想尽可能好好看看火星的表面,因为我只从“汤姆·潘恩号”的控制室里瞥见过它一眼。别人总以为我既然是演员,肯定已经多次到过那里,所以我不该表现出旅游者那种通常会有的好奇心。然而,我这次也没瞥见多少;穿梭忙着的宇航员直到摆平火箭,朝下滑翔时,才使我们有可能转过身来看见火星表面,而那时我又不得不忙着戴上氧气面罩。

那恼人的火星画具几乎要了我们的命,我从没有机会去练习一下怎样戴这种面罩。塔克没有想到这一点,我也没有意识到这会成为问题。我曾在别的场合穿戴过宇宙服和水中呼吸器。我以为这类面罩都是大同小异,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彭福特喜爱的型号是日本三菱公司生产的“甜风”露嘴式,特点是直接向鼻孔加压——一个鼻夹、两个鼻孔插头,各连系一根软管,绕过耳际后延伸到颈部背面的增压装置。我承认,这是挺好的装备,只要用习惯了就好。因为你可以戴着它吃、喝,也可以说话。但我情愿让牙科医生把双手塞进我的嘴里,也不想戴这玩意儿。

真正的困难和麻烦是你得有意识地控制紧扣嘴部后边的肌肉,不然你就会像开水壶那样嗤嗤地作响,因为这类装置会按不同压力自行操作。幸亏我们一戴上面罩,字航员就把压力调节到跟火星一样,这样我们至少有了20几分钟时间可以逐步适应。但是,我还是有一阵子觉得夹具浮升了起来,升到了那笨装置的上面。我只好暗暗说服自己:这玩意儿我戴过,早就习以为常了,就跟我每天刷牙一样,这才慢慢觉得有点儿习惯了。

我们一路降落的一小时内,塔克在空中机场等候着穿梭结束的火箭。他确实做到了不让驻外官员跟我随便交谈,但还是不可能完全避而不见,因为我必须立刻进入那座火星城市,他把时间计算得紧凑而又紧凑,这样我至少不必应付其他地球人。这种谋划很有道理:我在火星人中间,反倒比我在地球同胞中间来得安全。这似乎有点怪,却又不怪。

跑到火星上来,这才叫怪呢!

第五章突然的袭击

伯思罗依德外交官先生当然是当局委派的人,他的下属,除去文职技术员外,大多也是当权的一派人。但是塔克对我说过,伯思罗依德大概并没有插手这次绑架阴谋。塔克认为他老实而又愚蠢。正因为如此,塔克一伙都不信帝国首相夸济格在这次事件中有份,他们认为这次事件是当局党内一伙自称“行动主义者”的秘密团伙干的,而策划行动的后台,就是随时捞一票、赚大钱的那些人。

就我本人来说,我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或者谁好谁坏。但是我们一降落,就发生了一些使我对伯思罗依德此人心存疑团的事情。使我怀疑他是否像塔克所认为的那样老实而又愚蠢。事情虽很小,但是这种小事情弄得不好往往就会戳穿我的西洋镜,使我扮演的一切失败。外交官迎接我,当然是因为我扮演的是一位头等贵宾。不过并没有为我安排正式仪式,这是因为“我”——“彭福特”仅仅是议员而没有行政职务,况且这次又是私人旅行。除了一位助手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之外,别无其他人陪同。

我在照片上见过伯思罗依德,对他有一定的了解,因为罗杰·克立夫敦和彭尼在飞船上已把他的情况对我作过详细介绍。我和他握了手,询问他额窦炎好了没有,感谢他在我上次访问时的接待和让我度过愉快的时光,并用彭福特擅长的那种男子汉之间不分彼此的亲切态度和他的助手攀谈了几句。然后,我——彭福特转向那位年轻姑娘,我知道伯思罗依德有孩子,其中一位的年龄恰巧跟我们这一位相仿,性别也一样;可我不知道——或许罗杰和彭尼也吃不准——我是不是见过她。我——彭福特——正不知该怎么说,伯思罗依德自己替我解了围。“我想你还没见过我女儿狄尔德丽呢,她硬是要跟我一起来。”

在我已经研究过的影片中,没见过彭福特跟年轻姑娘打交道的镜头,因此我只能自我导演彭福特在这种场合的角色。五十几岁的光棍,膝下没有子女,也没有侄女儿;对于跟十几岁的姑娘打交道或许没有什么经验,可是跟形形色色的陌生人打交道却有丰富的经验。因此,我把她当作两倍于她真实年龄的女士来对待,我在她手上略微吻了吻。她涨红了脸,看上去非常高兴。

伯思罗依德带着纵容的神情说:“好吧,亲爱的,问问他吧。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她的脸涨得越发红了,她说:“先生。能否请您亲笔给我签个名?我们学校的女同学都在收集签名。我有夸罗格先生的亲笔签名……我应该也有您的亲笔签名。”她把藏在身后的小本子拿了出来。

我像一个把执照遗留在家里别的裤袋里的直升飞机驾驶员;碰到有人查看执照一样尴尬。我算得仔细研究、精心准备这次扮演了,可决未料到还得伪造彭福特的签名。真他妈的,怎么能在两天半时间里做到万无一失呢?!

但是,彭福特是决不会拒绝这样一种要求的——而我就是彭福特。我高兴地笑了笑说:“你已经有了夸罗格先生的亲笔签名?”

“是的,先生。”

“就只有他的亲笔签名吗?”

“是呀!哦,他还写了‘良好的祝愿’。”

我对伯思罗依德使了个眼色说道:“就只‘良好的祝愿’,嗯,对年轻女士,我起码也得写上‘附上我的爱念’。告诉你,我打算这样做……”我从她手中拿过小本子,翻开几页看着。

“首领,”塔克急切地说,“我们时间十分紧迫。”

“放心好了,”我头也不抬他说。“需要的话,可以让整个火星国来侍候一位年轻女士。”我把本子递给彭尼说:“请量一下这个本子的大小。提醒我赠送一张适合粘在里面的照片,当然要配上亲笔签名。”

“是,彭福特先生。”

“这样好吗,狄尔德丽小姐?”

“太好了!”

“好!感谢你的请求。船长,我们现在可以走了。那是你的车吗?外交官先生?”

“是的,彭福特先生。”他幽默讽刺地摇摇头说:“我看你已经使我家的一员成为你那扩张主义异端邪说的信徒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嘿,为别人干好事,对吗?”

“这就是教会你别让她跟坏人混在一道!嗯,狄尔德丽小姐?”我再一次跟她握手。

“感谢你对我们的接待,外交官先生。我看,我们现在真的得赶紧走了。““是啊,该赶紧走了。祝你愉快!”

“谢谢您,彭福特先生。”

“谢谢你,亲爱的。”

我慢慢地转过身去走了。好在立体电视中显得并不心急慌忙。四周围满是摄影师,有搞电视录像的,有专拍剧照的,还有许多新闻记者。比尔不让新'奇書網整理提供'闻记者靠近我们;当我们转身离去时,他挥手说道:“再见,首领。”然后转过身去,与一位新闻记者交谈。罗杰、塔克和彭尼跟着我上了车。同往常一样,空中机场人头拥挤,虽然不像地球机场上的人那么多,但也够挤的了。只要伯思罗依德看不出破绽,对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了——虽然在场的人中肯定有人知道我不是彭福特。

但是,我也不会让这些个别人来打扰我。

他们要找我们的麻烦,就非犯法自讨苦吃不可。

我们的汽车是加压的罗尔斯牌越野车。我并没有摘下氧气面罩,因为别人都戴着。我坐在右手座位上,罗杰坐在我旁边,再边上是彭尼,而塔克则把长腿盘在其中的一只折椅上。

司机通过隔板往后瞥了一眼,便发动开车了。

罗杰平静地说:“刚才在那儿有一段时间我很担心。”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请大家现在别说话,我要温习一遍我的演说。”

其实,我是想要看一看火星的景色,而那篇演说我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司机带着我们沿机场北部行驶。经过许多仓库,我看到有弗威思贸易公司、迪安娜字航公司、三星公司和颜料工业公司等的招牌。一眼看去,火星人跟地球人差不多同样多。我们地球人有个印象,即火星人的行动慢得像蜗牛——在我们引力比较大的行星上,比方在地球上,他们确实如此。但是在他们自己的世界,他们的身体就像石头掠过水西一样轻巧、敏捷。

通过我们南边的平原,向右,便是大运河。它坐落的地方、非常贴近地平线,因而显不出两岸的轮廓。在我们的正前方,就是“卡”族所在的神话似的小城市。正当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座城市,并被它那精细小巧的美丽所吸引时,塔克突然移动了他的身子。

我们这时早已驶过仓库拐弯处了,只见迎面开来一辆汽车。那辆车我也看见了,但没大注意。可是塔克却小心翼翼地准备应付意外事件,当那辆汽车驶近时,他突然猛地砸倒了司机与乘客问的隔板,搂住了司机的头颈,抓紧了方向盘。车子向右急转,跟迎面开来的车正好擦肩而过,然后又向左转,紧贴上公路的边缘。真是千钧一发,险而又险,因为这时我们己越过了田野,而这儿的公路是紧靠运河边的。

塔克一面从右座上俯身向前,一面手忙脚乱地驾驶汽车。那司机先是身体失去平衡,这时正拼命想把方向盘抢回去。

前几天,在艾森豪威尔宾馆里,那场搏斗我是帮不上塔克什么大忙,因为那时我身边不带枪,也没估计到会出什么乱子。今天,我还是没带武器,真是手无寸铁。但是,我朝前冲去,用左臂扼住司机的头颈,把右手大拇指顶上他的脊梁骨说:“动一动就要你的命!”

我用的是《二楼绅士》一剧中反派角色的声音,这句话就是那角色的台词。我的俘虏变得老实服贴了。塔克焦急地说:“罗杰,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罗杰·克立夫敦扭头一看,回答说:“他们又掉头冲过来了。”

塔克答道:“好啊,首领,我爬过去,你把枪对准那个家伙。”他一边说,一边就往前爬。由于他的腿长,车里又挤,爬时很费劲。

他坐进驾驶座之后,便快活他说:“我就不信别的车子在公路上能超过一辆罗尔斯。”他猛地一踏风门,车子便箭也似地向前射去。“我开车开得怎么样,罗杰?”

“他们刚掉过头来。”

“好!这家伙怎么处置?把他扔出去吗?”

我的俘虏心慌了,他神情不安地说:“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呀!”我立刻用大拇指使劲一捅,他马上闭嘴,不敢再吭声了。

“哦,还没干什么,”塔克顺着他的腔调说,眼睛注视着路面,“你只是想来个撞车,好使彭福特先生无法准时赴约。要是我没看出你放慢车速想保护自己,那么你也许已做出了坏事而不露马脚。胆小鬼,嘿?”他来了个紧急小转弯,轮胎立刻发出了尖啸声,因为回转轮仍挣扎着使我们保持直驶。“情况怎么样,罗杰?”

“他们不追了。”

“是这样。”塔克并没有放慢车速,我们的车速想必一定是在每小时300公里以上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想用炸弹把我们干掉。是这样吗,老弟?他们是不是也准备把你一起报销掉?”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们这样干是要自找麻烦的!”

“真的吗?我们四个正派人的话,就足够制住你这个有犯罪前科的人,对不对?你难道不是个流放犯吗?不管怎样,彭福特是宁愿我来为他开车的。当然,你也乐意为彭福特先生做点儿事。”在光滑得像玻璃一样的高速公路上,我们撞着了一种像蚯蚓粪便那样大小的东西,我和我的俘虏就差点儿从车顶飞出去。

“彭福特先生!”我的俘虏诅咒似地说道。

塔克沉默了片刻。他最后说道:“首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把这家伙干掉。我想,我们应该让他下车,然后把他带到一个僻静的地点。我想我们是能让他说出实话的。”

司机想要逃跑。我在他颈部加力压下去,用大拇指关节再次捅他。关节也许起不了枪口给人的那种感觉,可谁会想到去弄个明白呢?

他软了下来,但恼怒地说:“量你也不敢杀我。”

“嘿,我们不敢!”塔克用惊奇的口气答道。“那是非法的。彭尼姑娘,你有小发夹吗?”

“啊,当然有,塔克。”她回答时有点儿迷惑不解,而我也是不大明白塔克打算干什么。但是彭尼的语气一点几也不显得惊慌,而我却有些举止失措。

“好啊,老弟,你有没有尝过把小发夹钉进指甲缝里去的滋味?人家说这玩意儿破得了让人不吐露真情的催眠术,能直接对人的意志起什么作用。讨厌的是那人会发出最叫人不愉快的嚎叫声。因此我准备把你带到沙丘上去干。那里除了沙漠蝎子之外,你不会打扰别人的。你说出阴谋事实以后,对了,你真说出来的活,我们就释放你,不要你好看,只让你徒步走回城里去。不过,现在你听仔细!要是你真的通情达理,就有赏。我们会让你戴上氧气面罩走回去的。”

塔克说完后,片刻时刻里寂静无声,接着听到稀薄的火星空气中传过一阵哀哭声。一个体质良好的地球人,可以不戴氧气面罩在火星上勉强走上两百码路。我记得我曾读到过一个例子,说是一个人走了几乎半英里路才死去。

我瞥了一下计程表,知道我们离哥达德市大约有23公里。

那俘虏慢吞吞他说:“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有人出钱叫我把车撞坏。”

“那就让我们来刺激你的记忆吧!”火星城的大门就在我们眼前,塔克开始把车速减慢。

“首领,你就在这儿下车吧。罗杰,把枪拿好,让首领放开我们的客人。”

“是,塔克。”罗杰把身子移到我旁边,也用一只指关节捅着那人的脊梁骨。于是我便移开身体。塔克立即刹车,把车正对大门停住了。

“还有四分钟,”他高兴地说。“这辆车真好。但愿我也能有一辆。罗杰,坐过去点儿,好让我出去。”

克立夫敦松手让过一旁,只见塔克用手掌缘猛力朝司机颈边上干净利落地劈了一下,那家伙的身子便瘫软了。“这样,在你离开时就能叫他老老实实的了。这样才不会在‘卡’族眼皮底下闹出不像活的事情来。现在让我们大家对对表。”

我们对了表。离我必须到达的时间大约还有三分钟。“你必须准时进去,明白吗?一定要不早也不迟,正好准点!”

“完全正确,”我和克立夫敦异口同声说道。

“从这里走上斜坡大约需要半分钟;还剩下三分钟,你打算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说:“定定神呗!”

“那没问题,你刚才表演得不错,打起情神来,老弟。再过两个小时,你就可以打道回府,钱满夜袋啦!我们这是在跑最后一圈,马上就冲刺了。”

“但愿如此。我一直很紧张呢,塔克?”

“是吗?”

“过来一会儿好吗?”我下了车,示意要他跟我一起走,让他跟在后面保持一小段距离。“要是我在那儿出了差错怎么办?”

“哦?!”塔克先是显出惊讶的表情,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你出差错?不会的。彭尼对我说,你把那玩意儿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是的,背是背了,可要是我一时说漏嘴呢?”

“你不会说漏嘴的。我很明白你眼下的心情,我在第一次训练单飞时,也有过同样的感觉。然而,一上场,我就只剩下忙着把一切事办好,根本来不及考虑什么出差错的问题啦。”

克立夫敦喊道:“塔克!你注意时间了吗?”他的声音在火星稀薄的空气中十分微弱。

“时间还早着呢!还有一分多钟。”

“彭福特先生!”这是彭尼姑娘的声音。我转过身子,回到车旁。只见地下车伸出一只手说:“祝你好运气,彭福特先生!”

“多谢,彭尼。”

罗杰跟我握了手,塔克拍了拍我的肩头、“还有三十五秒半,可以出发了。”

我点点头,动身朝坡上走去。当我走到坡顶时,一定是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一二秒钟,因为当我到达门口时,正好大门迎面而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暗诅咒那该死的氧气面罩。

接着,我开始登台表演了。

一出新戏开场,在第一夜上演时,幕布升起,你登台亮相的刹那间,呼吸和心跳似乎完全停止了。不管你有多么丰富的舞台经验,都一个样,都会产生这种感觉。你当然十分熟悉你的台词,那不用说。当然,剧院经理也点过观众人数,并且告诉了你。这一切你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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