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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夫人 作者:君残心(潇湘vip10.20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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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前一步,象征着天底下最尊贵的明黄色衣裳微微一动,整个人的气势猛然变得强大起来,他冷冷的瞧着云卿看着她一身大红色的嫁衣,明媚的几乎闪瞎了他的眼睛,他眸色顿时冷厉下去。看都没有看在地上疯狂哀嚎的妹妹,许久,他忽然冷冷一笑。
“云卿,你胆子不小!”
云卿捋了捋略微褶皱的嫁衣,满不在意的笑道。“我胆子一向不小,只是殿下今日指的是哪一点?”
“以下犯上谋害公主可是死罪!”
云卿蓦然一笑,鲜红的嫁衣和淡淡的得意的,明媚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动容,却见她仿佛是笑够了一般,对着君傲之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殿下也知道谋害公主是死罪啊?那你现在就可以一剑杀了君思恬了!”瞧着君傲之微微一愣,她气势陡然一变,嗓音拔高,冷喝道,“莫非殿下从未没有把被陛下下旨封我为孝和公主的事情放在心上,还是殿下贵人多忘事早已忘记了早在四个月前凤溪公主就已经被陛下夺了封号停了凤印?陛下曾经下旨君思恬不得出公主府半步。她如今不过一个小小的民女,承蒙陛下不弃才没有从皇室的玉牒上除名,而君思恬却违抗陛下的圣旨私自出府,如今又来谋杀我一国公主,殿下说,她该判何罪呢!”
她气势逼人,目光冷凝,竟然逼的君傲之半晌无语。
她言语间一个抗旨大罪,一个谋杀公主的罪名!偏偏每个罪名都让人无法反驳,而这两条罪名随便拿出一条就足够君思恬死千百次了。
见君傲之眉目冷然一言不发,云卿冷笑道,“殿下如今可还有话要说!”她又是微微一笑,“或者……我该称殿下为皇兄?!”
君傲之眉目顿时一冷。
“云卿,你这个贱人!”君思恬的眼睛被云卿身上的那一抹大红刺红了眼睛,她尖叫道,“你该死,你早就该死了!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云卿俯视她,挑起一边的唇角,讥讽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跟君思恬作对,只是她一再的相逼,容不得她犹豫。若是她心软了手软了,今日倒地不起的恐怕就是她了。
缓缓的凑近君思恬,在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云卿冷然道,“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上一次我遇刺是你主使的吗?君思恬,你真是可怜,看看你如今的模样可有一点点身为公主的高贵,被宠爱自己的父皇禁足你可恨?我真是怜悯你啊,你看看你,被圈禁在公主府你的兄长和母妃可有一丝丝怜惜你。啧啧……”
君思恬果然受到了刺激,眼睛赤红伸手就向云卿的脸抓过来。她大喊道,“你住口,你给我住口!”她原本也是抱着希望的,但是四个月过去已经容不得她再自欺欺人,她的兄长和母亲恐怕早已把她当作弃子没打算救她了吧,她等了四个月,等来的却是风蓝瑾要迎娶云卿的消息,所以她出来了,拼着和云卿同归于尽也决不让她嫁给风蓝瑾。
一旁的莫言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的儿媳妇,原本看她清清淡淡的样子还以为是个小白兔,却没想到原来她看错了,不是小白兔应该是小白猫,平日中看不出来,一旦遇到了什么事情就会伸出自己的厉爪给敌人狠狠的一击!这个儿媳妇——她喜欢!嘿嘿!
云卿正待再刺激君思恬几句让她发狂,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太监独有的尖细的声线,她眉心一凝,唇角的冷笑一闪而逝。
“皇上驾到——贤妃娘娘驾到——”
大厅中屋里所有人都屈膝跪身相迎,唯有风蓝瑾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平静的坐在轮椅上,眼底闪过一闪而逝的幽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贤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庆远帝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金冠束发,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看不出他的想法,他身后是紧紧跟随着的贤妃,贤妃一身逶迤在地的华贵宫装,此时面色略带焦虑的看着抱着手臂倒在地上的君思恬。
“云卿,你胆子不小!”贤妃冷笑,她自己的女儿自己都没有舍得动过一根手指头,如今却被云卿弄成了这般狼狈的模样,她心里暗恨,脸上冷然,“就算恬儿没有了公主的身份也是陛下的女儿,何时轮到你出手教训,我看你是恃宠而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有庆远帝的旨意没有人敢起身,云卿瞧着面色难看的贤妃和面色平静的庆远帝,微微一笑,她揭去头上的凤冠,淡淡道,“云卿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恃宠而骄的资本,云卿只问娘娘一句话,今日若是我跟君思恬的身份对调,那您又该如何?云卿曾经听闻娘娘和家母曾经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您说,若是我母亲尚在人世,一而再再而三的瞧着自己的女儿被人陷害甚至谋杀她又该如何?云卿不求娘娘公平以待,但是可否请娘娘稍稍公正一些,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今日的事难道是云卿的错吗?!”
贤妃呼吸一窒,是啊,云卿是因为被陛下赐婚才会被恬儿怀恨在心,她若是说是云卿的错岂不是太过勉强了吗。听云琴提到白幽兰,她微微有些恍惚,当年她白幽兰和宁静月三人无话不谈,如今却天人永隔,甚至因为她对待云卿太过苛刻导致和宁静月的关系直降冰点!
“你该死!你早就该死了!”君思恬疯狂的叫嚣着,她半躺在地上抱着被云卿折断的手臂,疯癫的大叫着,“你们全都该死!包括你!你!还有你!”她用没有受伤的手指着贤妃君傲之还有庆远帝,所有人都为君思恬的大胆而震惊不已。
贤妃更是怒斥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胡言乱语?”君思恬被囚禁了四个月在公主府中早就被逼的发疯了,她理智全无,冷笑道,“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可心里别提有多狠毒,贤妃?好个贤妃,我怎么看不出你哪里贤惠了。你亲生女儿被关在公主府中受尽人间冷暖,你却不闻不问,有你这样的母亲吗?你心里只有皇兄一个孩子,处处都为他考虑为他筹谋,我就是你们眼里的垫脚石,可以利用的时候就利用亲情两个字来对我好,一旦我妨碍到你们,你们就会毫不犹豫的铲除我,你们都是最冷心冷情的冷血动物!”
“还有你!”她怒视着庆远帝,不畏惧生死的人是最无畏的,她冷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父皇,你不是对我最好的吗,可是你做了什么,我受了委屈你不但不帮忙还夺去了我的封号圈禁我!我嚣张我跋扈我刁蛮还不都是你惯出来的吗?如今你却要说谁给你的权利让我撒泼,父皇,您的心是铁做的吗?”
说到最后,她早已泪流满面,再看了一眼风蓝瑾眼底的疯狂之色越发的明显,“风蓝瑾,我最恨的就是你!为你我倾心相待,换来的却是你的无情,论容貌论身份,我堂堂凤溪公主有哪一点比不上云卿那个不受宠的三品大员的女儿。”她眼底忽然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妖异的让人惊恐,“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呢,哈哈!我就是死也要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我!”
云卿心里一突,猛的警惕,却已经晚了……
君思恬的身子暴突而起,她猛然用完好的左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圆的事物,云卿目光猛然一缩,就听到君思恬疯狂的叫嚣声,“我要你们所有人全都给我陪葬!哈哈哈……”
“小心——”
云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东西她认得,是霹雳弹!霹雳弹在她前世的时候就是君思恬造出来的,这个公主一向对烟花炮竹感兴趣,当时造出了这个东西之后立马被君傲之用到了军事上面,为此,君傲之还对这个妹妹青眼有加。
而今世!这霹雳弹已经造出来了吗?!
没有人认得这个,云卿一把扑倒离君思恬最近的风蓝瑾,他坐在轮椅中最容易受到波及,云卿没有犹豫,抱住风蓝瑾的腰身在地上几个翻滚,与此同时,她凄厉的大喊响彻大厅,“快趴下!”
有反应及时的人连忙趴下身子,庆远帝被全福扑到在地,倒是没有多少伤害,君傲之反应极快,在君思恬目光露出癫狂之意的时候便已经起了警惕心,所以他快速的极速后退,极速闪身中他瞧见全福的动作顿时一愣,随即目光一闪,他也扑到了庆远帝的身上,为他遮去大部分的爆炸的余波。
“嘭——”
一声巨响之后,大厅归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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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身份暴露
更新时间:2013…7…2 12:25:27 本章字数:5408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受伤的人才缓缓的站起身子,大厅中已经是一片狼藉入目都是黑色的爆炸残留下的痕迹。爱璼殩璨所有人目光都惊恐难言,想起君思恬方才手里握着的那小小的黑色弹丸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处于爆炸最中心的君思恬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她身躯残破,爆炸时肢体早已被炸飞,如今大厅中只余下她碎得成片状的尸体。
一些文官有些距离君思恬近的没能幸免于难,死相相当之惨烈。更多的人则是经过云卿的提醒及时躲避,但是仍旧有些动作慢的人受了或轻或重的伤。
“爹,娘——”在门外迎客的风澜星和风澜月听到动静飞快的闪身过来,瞧着大厅中的一片狼藉面色隐隐发白,一个个扒开屋里倒在地上的人,因为爆炸的缘故,大多数人都处于昏迷的状态。门外的一些风家的仆人也纷纷快速的跑了进来救人。风澜星和风澜月急的连冷汗都冒了出来,尤其风澜月是个火爆的性子,他的大嗓门几乎掀翻屋顶,“爹娘,你们在哪里?”
那边听到声音的风染墨捂着唇轻咳一声,他关键时刻只顾得上护住没有武功的莫言,别人就实在有心无力了,因为云卿的提醒他虽然受了一些爆炸的波及,但幸好没有什么大碍。
把莫言从身下拉起来,见着她一张小脸微微发白,风染墨连忙点了她的睡穴,不叫她瞧见屋里惨烈的模样,把莫言横抱起来交给风澜月兄弟两人,此时他一家之主肯定是不能离开的,所以只能先把爱妻交给两个儿子照顾。
“你们把你娘亲先送回桃园。”
两兄弟对视一眼,轻轻点头,风澜月抱着身形单薄的莫言就消失在大厅的尽头。
那边风蓝瑾也从地上坐起身子,他被云卿紧紧的抱住在大厅中翻滚了几圈,两个人最先反应过来的,因此两人都没有受伤。只是衣裳有些褶皱发丝有些凌乱而已。
“墨玄!”
一身黑衣的墨玄也没有受什么伤,听到风蓝瑾的声音他立即行动单手握住轮椅的手柄就把轮椅推到了风蓝瑾的身边,云卿缓缓站起身扶着风蓝瑾坐上轮椅。
“你没有受伤吧!”
“有没有受伤?!”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出声,然后两人相视眸光微微幽深,一切尽在不言中。
“父皇!您怎么样了?!”
君傲之身上很是狼狈。一身明黄色的衣裳几处破损,脸上也全都是黑灰,眼见没有别的危险他连忙从庆远帝身上站了起来,眸光略带焦急的看着庆远帝。
“朕没事!”所幸这次庆远帝没有受伤,他先看了一眼君傲之,目光微微带了些暖意,再瞧着大厅中的一片狼藉和君思恬没有全尸的身体,眸光中闪过一丝锐利和沉痛,这一次可以说损伤惨重,几个朝中官员丧命也有几人受了重伤。庆远帝眉心紧皱,今日来给风蓝瑾贺喜的人之中不乏有一些精通医术的太医,他看了一眼重伤不省人事已经被风家的下人们抬了起来的官员们,面色深沉的对几个太医道,“务必把受了伤的爱卿们救回来!”
几个太医对视一眼,恭敬的垂头。“臣,遵旨!”
“恬儿……”贤妃身上也相当狼狈,她瞧着大厅中飞散的各个碎片痛呼一声双眼一翻就不省人事了。
“母妃!”君傲之惊呼一声,一把抱住了贤妃,腰间却是一疼,是贤妃利用长袖的遮掩掐了他一把。君傲之眸光微微一闪,几乎是立刻的就明白了母妃的意思。
这一次皇妹闯下大祸,他虽然救驾有功却也不可能不被父皇猜忌,他毕竟是君思恬的亲哥哥,而母妃也是为了避嫌才会如此。
君傲之身形微顿,他身形狼狈,眸光暗沉,瞧着面色幽深的庆远帝,开口道,“父皇,母妃恐怕是受了些伤,情绪波动太大,可否容许儿臣找来丫头先送母妃回宫。”
庆远帝面沉如水,如厉鹰一般锐利的眼眸在贤妃的身上转了一圈,随后他看了看一脸狼狈的君傲之,沉吟片刻才沉声道,“去吧。”
想起君思恬一个小小的弹丸就能有出这么大的威力,君傲之恼恨她的时候也在懊恼他怎么就没先把那弹丸的制造方法先给弄出来呢。眼神在云卿的身上转了一圈,她显然是见过那弹丸也知道那弹丸的威力的,否则也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反应。君傲之看着云卿的眼神当即就有了些异样。
风蓝瑾推动了一下轮椅,不着痕迹的挡住君傲之那侵略性的眼神,他一身红衣也沾染了些尘埃,一向温和的目光也变了几变。
“陛下,这次在风府出了这样的事情,臣难辞其咎有失察之罪,请陛下将罪!”
庆远帝眉目一冷,冷冷的看了一眼风蓝瑾,没有说话。风家的确有失察之罪,但是犯了罪的却是她的女儿,风蓝瑾这样一说,显然就是不打算善了了。
“爱卿何罪之有,该是朕教女无方才会酿成今日这等大祸!”庆远帝眸光落在君思恬残破的躯体上,鹰眸微微变了变,他目光沉痛的看着被用白色锦布覆盖住的官员尸体,沉声道,“传朕口谕,将君思恬从皇室与蝶上除名,厚葬众位爱卿,并且抚恤其家人。将……”庆远帝闭了闭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再次睁开时已经是一片凌厉。“……将罪女君思恬抛尸荒野以示惩戒!”
“父皇……”君傲之震惊。
“住口!朕意已决!她若不是不听从朕的旨意又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朕绝不能容她了!”
死无葬身之地……这是君思恬必然的结局。
云卿冷眼旁观,心里却在冷嘲,若不是今日事情闹得太大,庆远帝怎么可能会妥协,一个风家还威胁不了他。他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做给其他人看的罢了,君思恬这一举害死的人可不止她自己,庆远帝也是为了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省得让大臣们寒了心而已。
风蓝瑾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里依旧气恼异常,他好好的静心准备的婚礼就这样付诸流水了。
不过幸好礼成了。
风蓝瑾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这次也算解决了一个视卿儿我为眼中钉的君思恬了。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婚礼肯定是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了,风蓝瑾嘱咐了墨玄几句,让墨玄带着云卿回新房歇息,他则是跟风染墨一起应对这件事的后续风波。
云卿倒了新房中,她的贴身丫鬟和风欣悦还有几个风蓝瑾家族中的女子一个个的已经守在屋子里了,新房被装扮的格外的用心,屋里是歇息的内室,内室中合理的摆放着一些梨木家具,一张红木雕花大床格外的惹人注目,那床足足能横着竖着躺下六七个人,红色的帷幔被金钩悬起,露出里面的鸳鸯枕芙蓉被,上面还洒满了一些桂圆红枣花生之类的东西。
屋中原木大桌上点燃了两根喜庆的小孩手臂粗细的红蜡烛,红烛落泪,绽放出妖娆细小的火焰。那桌子上摆满了点心和水果,还放置了一杆手指粗细的秤杆。云卿微微一笑,这秤杆眼下该是用不到了。
“卿姐姐,你没事吧!”风欣悦已经知道了前院发生的事情,此时一脸的焦急,眼看着云卿走进了屋连忙把她按压在大床上,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她的全身这才松了一口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又愤懑起来,“真真是太可恶了,那君思恬也过分了,竟然敢来我们风家撒野。”
“放心,我没事!陛下已经惩治她了。”云卿心里一暖,对着一屋子人微微一笑,歉然道,“劳烦各位担忧是云卿的不是。”
“卿姐姐……哦,不对不对!现在该叫大嫂了。”风欣悦微微一笑,指了指原木桌子道,“大嫂,我们风家没有什么规矩,我听说新娘子嫁人那一日是不许在娘家吃东西的,这里有大哥专门为你准备的一些点心和水果,你先随意用一些,我先去看望一下娘亲,你在屋里等大哥回来吧。”
“嗯!”云卿微微一笑,“你放心去吧。”
她毕竟是新娘子,还没有到第二日给父母敬茶的时候,此时若是贸然前去也不合规矩。
一大屋子人浩浩荡荡的来也浩浩荡荡的走,等人都走光只剩下自己的人了,云卿才觉得又累又饿,她伸展开双臂躺在大床上,大床柔软而微微泛着一丝凉意,在这样的夏季中格外的舒适。
“小姐,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要不要用一些点心?”子衿瞧着云卿疲惫的样子不由得出声相询,她看着云卿那满头的步摇首饰就觉得躺着不舒服,更何况小姐毕竟是个新娘子,姑爷还没有回来,她可不能睡啊。
无奈的起身,云卿用了一些点心又饮了几口热茶,她偏头看着子衿,瞧见她眼眶下方的一圈乌黑,皱眉道,“你也该累了,早些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人侍候了。”
子衿也着实累极了,眼看着云卿坐直了身子她才放心,又拿起一旁放着的红色的盖头重新给云卿盖上,还安慰的笑道,“再怎么说也该有头有尾嘛。小姐,今儿个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偷懒中途把这盖头取下来,要不然我可不依。”
“好好好!”云卿的视线藏在红盖头之下,她淡淡一笑,用手把方正的盖头盖的妥妥当当,“这样可以了吧,你赶紧出去吧,成天碎碎念,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那些个年岁大的老太太附身了。”
“小姐!”子衿恼羞的跺脚。
“行了,知道你是为我好。赶紧出去吧。”
子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过多久就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
云卿沉淀了一下思绪,久久无语,今天的事情太过蹊跷,庆远帝既然下了禁足令,那君思恬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穿过重重侍卫从公主府逃了出来,而且风家的守卫也相当的森严,怎么会容许一个刺客和君思恬闯进来,除非……云卿某光一凛,除非是风蓝瑾故意放她进来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她想了半天还是无果,终于在沉沉的思绪中缓缓的靠着床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外传来浅淡的脚步声,云卿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她听到守在门外的喜娘谄媚的笑声,“恭喜丞相大人新婚大喜,祝大人和少夫人年年岁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福禄临门。”她一串吉祥话说的连声音都没有顿一下,可见平日中常常如此吧,云卿淡淡一笑。
风蓝瑾应景儿的含笑说道,“墨玄,赏!”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风蓝瑾此话一出,外面立马传来墨玄和喜娘远去的脚步声,云卿突然紧张起来,她听着屋外“咯吱——”的推门声,听着那轮椅碾动地面的闷响声,心跳一时如雷如鼓,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今日晚上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她心头不禁惶恐起来。
长袖下的手紧紧的攥成一团,听着那轮椅越来越接近的响动,云卿强迫自己转移心思,但是总是做不到,她纤长的指甲用力的掐住掌心,额头冷汗涔涔。洞房花烛,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心头不可抑止的恐慌着,如果可以她宁可方才在大厅中受了重伤,这样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你……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吗?”她寻找着话题,只希望能逃避多久就逃避多久,声音因为紧张出现了微微的沙哑。红色的盖头掩盖住她的视线,她眼前一片大红,只能透过朦朦胧胧的绰影来辨别风蓝瑾的位置。
风蓝瑾此时还是那一身略带尘埃的喜服,他缓缓推动轮椅,瞧着云卿的背部紧绷的仿佛是一根将要折断的弓箭,不禁哑然失笑!
唇角划出一抹愉悦的弧度,他淡淡一笑,嗓音温柔,“嗯,都已经处理妥当了,陛下和太子回了皇宫,受了重伤的大臣们也都转移到了太医的家里,受了轻伤的官员们则是自行回府调养了,我们府中无一人伤亡,父亲去陪母亲了,欣悦去跟小忧玩儿了,澜星和澜月也回自己的院子歇息去了。”他一下子把所有的问题都答完,戏谑的看着云卿挺直的背部,含笑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表哥呢,他方才没有出事吧!还有外祖父。”
“今日外祖父身子不适没有前来,清萧的身手更不会出问题。”
云卿终于无话可说,感觉到风蓝瑾轮椅一点点的靠近,她紧张的喉咙都干涩了起来,忽然,她眼前一亮,原来是风蓝瑾用秤杆挑开了她鲜红的盖头。
她头上凤冠早已被她取下,此刻视线明朗,她眼睛不经意的从风蓝瑾的脸上一闪而过,惊愕的猛的从床榻上跳起来。
只见眼前的男子一身鲜红的喜服如火,长发以一根血玉簪束起,火红色的金冠衬得他面如冠玉笑颜如花。他眉目清朗,一双星眸像是被注入了璀璨的光芒,明亮的刺目,鼻梁高挺,一张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身形挺拔,笔直的身子静静站立着,不远处则安安静静的放置着那轮已经无人落座的轮椅。
然而令她花容失色的不是这些,而是他那令她熟悉到极致的容颜。
她双手颤抖的指着风蓝瑾,她看了看那空荡荡的轮椅再看看静静的站立在那里的风蓝瑾,脑海冲“砰——”的一声炸开,她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画面,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你……你你……你是风蓝瑾?”
握着喜秤的男子看似平静的含笑看着她,实际上握住秤杆的右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收的紧紧的,指骨都微微泛白,见到云卿这般震惊,他眉梢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眼角却微微流淌着淡淡的笑意和一丝丝愧疚。他暗哑着声线,用她熟悉的轻佻话语故作淡然道。
“不然,娘子以为呢?”
第二章 洞房花烛
更新时间:2013…7…3 12:31:40 本章字数:5477
云卿的脑海中一时之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想起第一次在宫宴时候见到风蓝瑾的时候他对她淡淡的维护,原本以为是他个性使然,可接触下来她也发现了,风蓝瑾看似温和实则淡漠,对于自己不认识的人是不可能出手相帮的,还有他那么多次拒绝皇帝的赐婚,为何轮到她的时候就同意了?她每次看到风蓝瑾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善意,不是没有怀疑过的,只是一直找不到答案,可如今……总算明了。爱璼殩璨
脑海中思绪像是被炸开了一般,她无法思考,只能愣愣的看着一身红衣的风蓝瑾……或者该说是风绝尘,他已经换上了风绝尘的容貌,连带着脸表情和神态都变成了风绝尘才会有的样子。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一次风绝尘说到的惊喜,他要给的惊喜难道就是这个吗?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有惊无喜才是真的!
终于,她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面无表情的看着风绝尘,他那一身大红在她看来极为刺目,她勾唇冷冷一笑,纤长的指甲深深的印入掌心,疼的她有片刻的清醒。
“骗我很好玩吗?”他明明有那么多坦白的机会,可是从来都不说,让她一个人痛苦挣扎,看到她被他玩弄在掌心,他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满室的红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眼眶通红,忽然发疯一般死死的拉扯自己身上鲜红的嫁衣,那嫁衣如火似荼似乎在嘲弄她的愚蠢。
风绝尘或者该说是风蓝瑾静静的看着她,几次想上前去解释,却终究还是在她那厌恶憎恨的眼神中却步。
红色的嫁衣在她的手中一寸寸成了褴褛,终于她抽去了所有的鲜红,身上只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她疯狂的撕扯着长发上的步摇,发丝都被她揪的飘落了些许。
“别这样!”他眼神一痛,抓住她凌虐自己的双手,动作轻柔的为她抽出头上的金步摇,她满头的青丝飘然落下,终于脱离了所有首饰和嫁衣的束缚。他嗓音暗哑,苦笑道,“对不起!”
云卿冷笑,“你哪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是我自己蠢笨才会……是我自己活该!”
“别这样说。”他忽然一把把云卿抱在怀里,低喃道,“原本想告诉你的,先前是打算给你个惊喜,但是后来看到你反应那般激烈,我真的不敢说,我……怕你认为我欺骗你悔婚不嫁。”
云卿红着眼睛狠狠的推开他,风蓝瑾没有防备后背狠狠的撞到了原木大桌上,后背和桌子相撞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他闷哼一声却没说什么,唇角那一抹苦涩越发明显。云卿听着那一声闷响心里一紧,然而当目光触及他一身的鲜红和那一张脸的时候,她再次狠狠的握紧了手掌,冷冷的别过头去。
“是我的错,卿儿。”风蓝瑾目光复杂,摊开她的手掌,目光触及她手心那渗血的月牙痕迹的时候,他心里微微一痛,哑着声音道,“别用我的错来惩罚你自己。”
他拿来上好的金疮药给她敷上伤口,云卿看着那熟悉的金疮药眼神又是一冷,曾经她参加宫宴的时候跪得太猛,双腿上都有了淤青,他在揽月楼给了她一瓶上好的活血化瘀的药,当时她还以为是他的暗探遍及到了皇宫,可谁曾想他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后来她被君思恬派的杀手刺杀,那时她身受重伤,小小的无忧为她带来的伤药跟风绝尘给她的伤药瓷瓶明明是同样的……可她为什么没有怀疑过呢。
还有风绝尘一个江湖公子竟然会对风欣悦和风无忧那般关切!明明有那么多的破绽……可为什么她就是没有看出来呢。
云卿忽然想到那一日她去拜托风蓝瑾的事情,她舍了风绝尘不去求,为的就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可谁曾想到了后来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他当时是不是在心里笑话她呢!
她猛的挥开他的手臂,“不用你假好心!”那琉璃瓷瓶坠落在地顿时粉碎,在烛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像是铺了一地的银,她背过身子不去看他黯淡下来的眼神,生怕自己会心软,强压住喉间的哽咽,她一向柔和的声线剧烈的颤抖着,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又仿佛被当头浇下一桶冰水,她压抑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卿儿……”
“出去出去,你出去啊!”云卿忽然大吼着,背对着他嘶声力竭。
风蓝瑾苦笑一声,终于从内室缓缓退到了外室,外室上安置了一张软榻,他就躺在榻上听着屋里她剧烈的喘息和压抑的悲鸣。他心里一阵阵发疼,揭去脸上风绝尘的面具转眼就变成了温润如玉的风蓝瑾,也是他活该了!
云卿扑到床上,整张脸都被被子狠狠的压住,她死死的攥紧丝滑的被子,喉间涩得发疼,死死的咬住唇不让自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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